第44章 賭鬥
不遠處的世族中人肆無忌憚地笑出聲，嘲弄鄭元不堪大用，這等事，居然也能被搬到檯面上來？
不少弟子則是對其憎恨有加，想來也曾遇到過此事，頓時對許執心生幾分憐憫。
但大多弟子也只是交頭接耳，對著鄭元指笑起來，顯然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鄭元徹底急了，那嘲弄的目光令他只覺如芒在背。
其人上前一步，幾乎吼出來：
「好！你既然如此了得，那我便替師妹和你一比，如何！」
紀晴嵐臉色微變。
她已是隱隱猜到了什麼，當即便要開口制止。
「比什麼？」
一道並不響亮，卻如清泉過石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滿場陡然一靜。
此話卻並非出自許執之口。
眾人循聲望去。
姜秉鈞不知何時已從大殿中踱步而出，雙手負於身後，緩步走到二人中間。
他目光平靜，從鄭元掃到許執，又看了看一旁的紀晴嵐，忽而笑了一聲。
許執停下腳步，轉身行禮。
紀晴嵐本欲開口解釋，此刻卻也不得不躬身行禮，到嘴邊的話語只能暫且咽下。
鄭元頓時收了勢，慌忙轉過身來，道：
「上師，弟子一時失態......」
姜秉鈞饒有興致地打量鄭元：
「貧道若沒聽錯，你二人這是要賭鬥？」
鄭元額頭沁出細汗，卻不甘心就此縮了，更不願在紀晴嵐面前丟人，硬著頭皮道：
「回上師，弟子只是想與許師弟切磋一二，並無私下賭鬥一說。」
姜秉鈞哦了一聲，似笑非笑：
「切磋，要以洞府為賭注？聽起來不像是並無。你對門內分配洞府的方式極為不滿？」
鄭元臉色一白。
姜秉鈞沒有追究，只是看向許執道：
「許執，你應還是不應？」
「有何不敢，只是這修竹崖本就是弟子所有之物，若是要賭，鄭師兄還需加碼。」
姜秉鈞看著許執，忽然哈哈笑出聲來，那笑聲如鐘磬在群山間迴蕩，震得檐角銅鈴都輕輕作響。
「好！好一個有何不敢！」
他環顧四周，見大半弟子都還站在此處看熱鬧，也不驅趕。
反而從袖中摸出一小巧銅鈴，輕輕一振。
鈴聲如漣漪般盪開，廣場內外眾弟子只覺耳畔一靜，紛亂心緒被盡數滌盪乾淨，不自覺地停下腳步，回頭望來。
姜秉鈞朗聲道：
「我太清宗以道德治世，可從不教弟子做那廟裡的泥菩薩，連火氣也無半分。同門相爭，也是有助於修道。今日你二人既然不服彼此，那便正好，由貧道來做個見證，如何？」
滿場皆靜，唯有山風拂過。
姜秉鈞看了二人一眼，語氣淡然：
「正巧下月不開壇，今日我便允你二人兩月時間。」
「許執，鄭元。」
「弟子在。」
姜秉鈞道：
「你二人，一者覺符籙不過小道，一者卻頗有天資。既是如此，今日我便授予你二人同一道符籙，誰能在兩月內參透此符，誰便算作勝者。」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二人，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看向鄭元：
「你若勝出，許執那處洞府便歸你所有。不僅如此，貧道還可親自出手，為你煉就一張符籙如何？」
鄭元愣了一瞬，隨即一股狂喜湧上心頭，他近乎不敢相信！
由姜秉鈞親自作證，若是能當眾贏下許執，不僅修竹崖重新入手，還能得一張金丹真人親手煉製的符籙！
他在紀晴嵐和所有同門面前揚眉吐氣的時刻到了！
他強壓著心頭的狂喜，連忙開口應下：
「弟子願意！」
隨後姜秉鈞又看了許執一眼，道：
「許執，你若勝出，那鄭元便要予你一件甲等開竅靈物，同時，我再賜予你一門符籙傳承如何？」
許執行禮道：
「弟子領命。」
姜秉鈞微微點頭：
「同門相爭，輸贏總好過出門在外與魔宗弟子爭鬥丟了性命。你二人若斗得好，斗得出彩，貧道不但不罰你們，還要好生獎賞一番。可若只是嘴上逞能......」
話音未落，一股屬於金丹修士的氣機驟然外泄，雖然只有一絲，卻如天穹將傾。
壓得在場弟子心頭猛然一顫，連呼吸都滯了半拍。
姜秉鈞接著道：
「那便如此定了，爾等若是有興致，也可一同參悟此符，若能參悟透的，貧道一樣有獎賞。」
說罷，他一揮袖。
霎時間，上千道黃光如春雨般灑落。
見一點黃光到了自己面前，許執伸手一接，一道符籙赫然映入眼帘。
他不動聲色地將符籙收好，對著姜秉鈞行了一禮，便化作一道白虹縱身躍入青冥。
眾弟子也紛紛收起符籙，飛身離去。
廣場上，鄭元仍沉浸在方才的驚喜中，久久回不過神。
直到一道身影擋住了他面前的天光。
紀晴嵐走到他身前，神情冰冷道：
「鄭元，我今日不與你計較。但從此往後，你若再拿我的名頭在外面橫行霸道，我青陵紀氏絕不輕饒！」
說完，其人化作一道遁光，朝著許執消失的方向追去。
只留下如墜冰窟的鄭元，呆愣地站在原地。
姜秉鈞站在台階之上，看著不遠處正欲離去的周行越。
這玄都天中，其實還有一符道宗門，方才講法他並未提及。
其底蘊足以比肩太黃籙府，甚至於隱隱超過幾分。
其名曰——九契宗。
只是此宗並非玄門道派，而是與先天魔宗這般魔道巨擘齊名的前古魔宗！
「這墨河周氏的符法，只怕也沒看上去那般簡單。」
末了，姜秉鈞搖了搖頭，一步邁出，消失在廣場當中。
鄭元再回神時，台階上已空無一人。
不少弟子站在不遠處圍觀，三三兩兩朝這邊張望，顯然方才紀晴嵐的警告，也被他們聽見了。
周遭那不加掩飾的嘲弄，更甚了幾分。
鄭元面色陰沉，攥緊了手中的符籙，最終猛地一甩袖，化作一道遁光沖天而走。
......
群山環繞，重巒疊嶂，青靄如紗，浮於峰壑之間。
許執御起真炁，從青冥中飛馳而過。
他正思忖間，耳廓微動，身後傳來了一聲輕呼。
回頭一看，眼見不遠處，一女子正御炁而來。
其人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身形纖細，身穿藕荷色道袍，頭上只插了根素銀簪子。
待那道遁光漸近，那人露出一抹淺笑開口道：
「可是許執師弟？冒昧打擾了，不知師弟眼下可方便一敘？」
許執雖心中存疑，但還是回道：
「師姐客氣，不知師姐如何稱呼，尋我何事？」
「我名江舜華，也是曜靈院弟子。」
不少弟子則是對其憎恨有加，想來也曾遇到過此事，頓時對許執心生幾分憐憫。
但大多弟子也只是交頭接耳，對著鄭元指笑起來，顯然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鄭元徹底急了，那嘲弄的目光令他只覺如芒在背。
其人上前一步，幾乎吼出來：
「好！你既然如此了得，那我便替師妹和你一比，如何！」
紀晴嵐臉色微變。
她已是隱隱猜到了什麼，當即便要開口制止。
「比什麼？」
一道並不響亮，卻如清泉過石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滿場陡然一靜。
此話卻並非出自許執之口。
眾人循聲望去。
姜秉鈞不知何時已從大殿中踱步而出，雙手負於身後，緩步走到二人中間。
他目光平靜，從鄭元掃到許執，又看了看一旁的紀晴嵐，忽而笑了一聲。
許執停下腳步，轉身行禮。
紀晴嵐本欲開口解釋，此刻卻也不得不躬身行禮，到嘴邊的話語只能暫且咽下。
鄭元頓時收了勢，慌忙轉過身來，道：
「上師，弟子一時失態......」
姜秉鈞饒有興致地打量鄭元：
「貧道若沒聽錯，你二人這是要賭鬥？」
鄭元額頭沁出細汗，卻不甘心就此縮了，更不願在紀晴嵐面前丟人，硬著頭皮道：
「回上師，弟子只是想與許師弟切磋一二，並無私下賭鬥一說。」
姜秉鈞哦了一聲，似笑非笑：
「切磋，要以洞府為賭注？聽起來不像是並無。你對門內分配洞府的方式極為不滿？」
鄭元臉色一白。
姜秉鈞沒有追究，只是看向許執道：
「許執，你應還是不應？」
「有何不敢，只是這修竹崖本就是弟子所有之物，若是要賭，鄭師兄還需加碼。」
姜秉鈞看著許執，忽然哈哈笑出聲來，那笑聲如鐘磬在群山間迴蕩，震得檐角銅鈴都輕輕作響。
「好！好一個有何不敢！」
他環顧四周，見大半弟子都還站在此處看熱鬧，也不驅趕。
反而從袖中摸出一小巧銅鈴，輕輕一振。
鈴聲如漣漪般盪開，廣場內外眾弟子只覺耳畔一靜，紛亂心緒被盡數滌盪乾淨，不自覺地停下腳步，回頭望來。
姜秉鈞朗聲道：
「我太清宗以道德治世，可從不教弟子做那廟裡的泥菩薩，連火氣也無半分。同門相爭，也是有助於修道。今日你二人既然不服彼此，那便正好，由貧道來做個見證，如何？」
滿場皆靜，唯有山風拂過。
姜秉鈞看了二人一眼，語氣淡然：
「正巧下月不開壇，今日我便允你二人兩月時間。」
「許執，鄭元。」
「弟子在。」
姜秉鈞道：
「你二人，一者覺符籙不過小道，一者卻頗有天資。既是如此，今日我便授予你二人同一道符籙，誰能在兩月內參透此符，誰便算作勝者。」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二人，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看向鄭元：
「你若勝出，許執那處洞府便歸你所有。不僅如此，貧道還可親自出手，為你煉就一張符籙如何？」
鄭元愣了一瞬，隨即一股狂喜湧上心頭，他近乎不敢相信！
由姜秉鈞親自作證，若是能當眾贏下許執，不僅修竹崖重新入手，還能得一張金丹真人親手煉製的符籙！
他在紀晴嵐和所有同門面前揚眉吐氣的時刻到了！
他強壓著心頭的狂喜，連忙開口應下：
「弟子願意！」
隨後姜秉鈞又看了許執一眼，道：
「許執，你若勝出，那鄭元便要予你一件甲等開竅靈物，同時，我再賜予你一門符籙傳承如何？」
許執行禮道：
「弟子領命。」
姜秉鈞微微點頭：
「同門相爭，輸贏總好過出門在外與魔宗弟子爭鬥丟了性命。你二人若斗得好，斗得出彩，貧道不但不罰你們，還要好生獎賞一番。可若只是嘴上逞能......」
話音未落，一股屬於金丹修士的氣機驟然外泄，雖然只有一絲，卻如天穹將傾。
壓得在場弟子心頭猛然一顫，連呼吸都滯了半拍。
姜秉鈞接著道：
「那便如此定了，爾等若是有興致，也可一同參悟此符，若能參悟透的，貧道一樣有獎賞。」
說罷，他一揮袖。
霎時間，上千道黃光如春雨般灑落。
見一點黃光到了自己面前，許執伸手一接，一道符籙赫然映入眼帘。
他不動聲色地將符籙收好，對著姜秉鈞行了一禮，便化作一道白虹縱身躍入青冥。
眾弟子也紛紛收起符籙，飛身離去。
廣場上，鄭元仍沉浸在方才的驚喜中，久久回不過神。
直到一道身影擋住了他面前的天光。
紀晴嵐走到他身前，神情冰冷道：
「鄭元，我今日不與你計較。但從此往後，你若再拿我的名頭在外面橫行霸道，我青陵紀氏絕不輕饒！」
說完，其人化作一道遁光，朝著許執消失的方向追去。
只留下如墜冰窟的鄭元，呆愣地站在原地。
姜秉鈞站在台階之上，看著不遠處正欲離去的周行越。
這玄都天中，其實還有一符道宗門，方才講法他並未提及。
其底蘊足以比肩太黃籙府，甚至於隱隱超過幾分。
其名曰——九契宗。
只是此宗並非玄門道派，而是與先天魔宗這般魔道巨擘齊名的前古魔宗！
「這墨河周氏的符法，只怕也沒看上去那般簡單。」
末了，姜秉鈞搖了搖頭，一步邁出，消失在廣場當中。
鄭元再回神時，台階上已空無一人。
不少弟子站在不遠處圍觀，三三兩兩朝這邊張望，顯然方才紀晴嵐的警告，也被他們聽見了。
周遭那不加掩飾的嘲弄，更甚了幾分。
鄭元面色陰沉，攥緊了手中的符籙，最終猛地一甩袖，化作一道遁光沖天而走。
......
群山環繞，重巒疊嶂，青靄如紗，浮於峰壑之間。
許執御起真炁，從青冥中飛馳而過。
他正思忖間，耳廓微動，身後傳來了一聲輕呼。
回頭一看，眼見不遠處，一女子正御炁而來。
其人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身形纖細，身穿藕荷色道袍，頭上只插了根素銀簪子。
待那道遁光漸近，那人露出一抹淺笑開口道：
「可是許執師弟？冒昧打擾了，不知師弟眼下可方便一敘？」
許執雖心中存疑，但還是回道：
「師姐客氣，不知師姐如何稱呼，尋我何事？」
「我名江舜華，也是曜靈院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