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上官瑤，玄同
暮色四合，月至中天。
一處山巔，絕地通天所在的精舍中，一團光輝黑白交匯。
夜色如水，卻有光瑩瑩亮起，分明是太陰弦月，卻有絲絲日光照落在其人身上。
一切只在轉瞬之間，真幻的轉變只如夢醒般，了無生息，毫無異相。
但便是這毫無異相的存在，便是最大的異相。
月至中天，何來大日浮光？！
緊接著虛空中日光普照大千，滿山青色卻盡數枯黃。
虛空中靈機始生，升騰的清氣開始下降，沉積的濁氣卻飄向空中。
滿山間颳起一陣狂風，山野青翠卻一片泥濘，水潭沉寂卻有潺潺流水，狂風呼嘯卻八方不動。
「陰陽有變，風雨悽厲，天地有化，山海晦明！」
陳琅軒盯著那長野中的輝光，目色深沉。
真幻一道——晦明真炁！
嗡——！
一股靈機沖天而起，飛入雲靄，引動大氣，而後，仿若有風雨突來！
塵埃泥水，風雨晦明。
一道白中虛黑的華光沖天而起，隨後在月色的映照下，飛至正殿。
突破成功的眾弟子眼見華光落下，一姿色艷麗，身姿婀娜的貌美女子正緩步走來，對著荀見深躬身施禮。
「上官瑤見過荀長老。」
「是晦明真炁還是虛景真炁？」
上官瑤略微一笑，道：
「回長老，弟子所采的是晦明真炁。」
荀見深聞言，神色中難掩讚嘆，隨後示意其走上前來，將真炁注入石碑上。
「上官瑤，晦明真炁，九階上品！」
此話一出，在場眾弟子皆是猛然回首。
無論是在打坐修行還是與同門閒聊的，此刻皆是矚目望向那石碑下的絕色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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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道九階上品。」
「這位師姐我認得，是琅霄上官氏的貴女，聽聞生來便具神異，長得一顆琉璃心，能略覺天心運轉之道，極是厲害。」
「採得還是極重悟性的真幻一道，想來進入內門便要被不少長老爭收為徒。」
桃既白走上前來，對著上官瑤一拱手，其人開口道：
「在下恭喜師妹採得晦明真炁，從此仙途暢通，長生有望。」
上官瑤聞言，面上笑意淡了幾分，搖了搖頭：
「師兄謬讚了。僅是初入煉炁，仙途方才起步，說什麼長生有望。」
桃既白卻不以為意，笑道：
「師妹過謙了。你天資聰穎，生來便與他人不同，這長生之路，旁人走得，你自然更走得。」
上官瑤眼中閃過一絲不悅，聽出其人的恭維，只是耐著性子，應聲回應。
桃既白察言觀色亦是一絕，二人僅是客套了一番後，他便識趣地告辭。
上官瑤轉眸望向大殿內外，眼見僅有二十餘數的弟子盤坐於此。
她目光一掃，便瞧見齊長庚極為醒目的坐在一處樹下，他橫劍置於膝上，入定持坐。
似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齊長庚緩緩睜眼，發覺並非是許執，只是對著上官瑤略微頷首，便重新入定。
......
拂雲山，第五日。
大日東升，晨光初照。
轟！
又是一道道氣機拔地而起，太清宗五法，其中「太清」「純化」兩道獨喜大日，故而每日大日初升之機，皆是不少弟子福至心靈，突破之時。
一道氣機自山巔悍然一滾，虛空中道道金陽輝光，照徹世間。
延綿將近二百餘丈後，轟然凝實。
但緊跟著，在那處山巔精舍中。
一道大笑聲由遠而近傳來。
端坐在高台上的南郭湘，猛地一睜開眼眸，他眼中興奮之色呼之欲出。
遙遙望去，精舍中的南郭熙一甩袖子，忽地仰天放聲，整間殿宇宮觀都震得轟隆發響，如狂風席捲，海浪潮生。
緊接著，在他周遭無色透明光暈，隱現微光，不拘清濁，萬氣並顯。
四周靈機如同四海之水傾倒般捲入南郭熙的體內。
靈機猶如兩隻陰陽魚般在其頭頂相互追逐，旋轉起來。
形成一道氣旋般漸漸地合二為一，旋轉而緩緩沉降下來。
高台上身著華服的南郭熙撫掌大笑，聲如飛雷。
「好好好！」
一連說了三個好字，其聲響徹雲霄內外，令眾弟子皆是側目。
轟！
一道白光直衝九天，嘩聲大起。
隨後一道氣浪排空，赤衣錦袍的南郭熙從雲層間直衝而來。
徑直衝到石碑前，隨後大手一拍，赫然將真炁注入其中！
「南郭熙，玄同真炁，九階中品！」
此話一出，眾弟子無不四目相對。
其人竟是真的采出了沖虛一道的真炁。
南郭熙此刻心情大好，他心中陡然有一股豪情生起，不由得將袖袍一拂，正欲大笑時。
「莊和，長養真炁，九階中品。」
南郭熙一回頭，便見莊和正緩緩抽回手掌，那石碑上赫然升起一道兩尺七的光柱。
莊和收手回袖，直直的注視著其人。
他挑了挑眉，踱步上前，上下打量了莊和一番，忽而笑道：
「我道是誰，原來是你。怎麼，你那形影不離的許師兄呢？莫不是連九階的門檻都沒摸著，躲在哪裡不敢見人了？」
莊和面色一沉，冷冷道：
「許師兄自有他的機緣，不勞南郭師兄費心。」
南郭熙嗤笑一聲，將袖袍一拂：
「機緣？我倒想看看，一個連家世門第都沒有的野路子，能有什麼好機緣。你整日跟在他後頭鞍前馬後，別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連累了自己的道途。」
莊和眸中隱有怒意，卻強自按捺，一字一句道：
「南郭兄說話還是留些口德。許師兄的道心之堅，非你能揣度。今日你採得玄同真炁，莊某恭喜便是。但若再出言不遜......」
「不遜又如何？」
南郭熙打斷他，面上笑意不減。
二人目光相撞，周遭弟子紛紛側目，氣氛一時凝住。
恰在此時，旁邊有相熟的弟子上前拉了莊和一把，低聲勸道：
「莊師兄，今日大典，何必與他一般見識。」
莊和默然片刻，終是將袖中的拳緩緩鬆開，不再言語，轉身便走。
南郭熙望著他的背影，哼笑一聲，也便拂袖而去。
高台上，南郭湘坐看二人爭執，對著身前的荀見深道：
「家侄在族中囂張跋扈慣了，此番回去我定當教訓他一番。」
話雖如此，但其人臉上的神色卻是極為得意，不見半點惱怒。
荀見深聞言，僅是淡然道：
「弟子間比斗算不得什麼，我太清宗歷來鼓勵弟子爭鬥，只要不觸犯門規，皆是無妨。二位長老，你說是否。」
說到最後幾句話時，荀見特意放慢了語速。
李長風自是看出了二人話中有話，無奈苦笑一聲，出面打起了圓場。
時日一晃而逝，一連兩日已過。
第六日時，那群山上的精舍中，仍是不見半點動靜。
一處山巔，絕地通天所在的精舍中，一團光輝黑白交匯。
夜色如水，卻有光瑩瑩亮起，分明是太陰弦月，卻有絲絲日光照落在其人身上。
一切只在轉瞬之間，真幻的轉變只如夢醒般，了無生息，毫無異相。
但便是這毫無異相的存在，便是最大的異相。
月至中天，何來大日浮光？！
緊接著虛空中日光普照大千，滿山青色卻盡數枯黃。
虛空中靈機始生，升騰的清氣開始下降，沉積的濁氣卻飄向空中。
滿山間颳起一陣狂風，山野青翠卻一片泥濘，水潭沉寂卻有潺潺流水，狂風呼嘯卻八方不動。
「陰陽有變，風雨悽厲，天地有化，山海晦明！」
陳琅軒盯著那長野中的輝光，目色深沉。
真幻一道——晦明真炁！
嗡——！
一股靈機沖天而起，飛入雲靄，引動大氣，而後，仿若有風雨突來！
塵埃泥水，風雨晦明。
一道白中虛黑的華光沖天而起，隨後在月色的映照下，飛至正殿。
突破成功的眾弟子眼見華光落下，一姿色艷麗，身姿婀娜的貌美女子正緩步走來，對著荀見深躬身施禮。
「上官瑤見過荀長老。」
「是晦明真炁還是虛景真炁？」
上官瑤略微一笑，道：
「回長老，弟子所采的是晦明真炁。」
荀見深聞言，神色中難掩讚嘆，隨後示意其走上前來，將真炁注入石碑上。
「上官瑤，晦明真炁，九階上品！」
此話一出，在場眾弟子皆是猛然回首。
無論是在打坐修行還是與同門閒聊的，此刻皆是矚目望向那石碑下的絕色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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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道九階上品。」
「這位師姐我認得，是琅霄上官氏的貴女，聽聞生來便具神異，長得一顆琉璃心，能略覺天心運轉之道，極是厲害。」
「採得還是極重悟性的真幻一道，想來進入內門便要被不少長老爭收為徒。」
桃既白走上前來，對著上官瑤一拱手，其人開口道：
「在下恭喜師妹採得晦明真炁，從此仙途暢通，長生有望。」
上官瑤聞言，面上笑意淡了幾分，搖了搖頭：
「師兄謬讚了。僅是初入煉炁，仙途方才起步，說什麼長生有望。」
桃既白卻不以為意，笑道：
「師妹過謙了。你天資聰穎，生來便與他人不同，這長生之路，旁人走得，你自然更走得。」
上官瑤眼中閃過一絲不悅，聽出其人的恭維，只是耐著性子，應聲回應。
桃既白察言觀色亦是一絕，二人僅是客套了一番後，他便識趣地告辭。
上官瑤轉眸望向大殿內外，眼見僅有二十餘數的弟子盤坐於此。
她目光一掃，便瞧見齊長庚極為醒目的坐在一處樹下，他橫劍置於膝上，入定持坐。
似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齊長庚緩緩睜眼，發覺並非是許執，只是對著上官瑤略微頷首，便重新入定。
......
拂雲山，第五日。
大日東升，晨光初照。
轟！
又是一道道氣機拔地而起，太清宗五法，其中「太清」「純化」兩道獨喜大日，故而每日大日初升之機，皆是不少弟子福至心靈，突破之時。
一道氣機自山巔悍然一滾，虛空中道道金陽輝光，照徹世間。
延綿將近二百餘丈後，轟然凝實。
但緊跟著，在那處山巔精舍中。
一道大笑聲由遠而近傳來。
端坐在高台上的南郭湘，猛地一睜開眼眸，他眼中興奮之色呼之欲出。
遙遙望去，精舍中的南郭熙一甩袖子，忽地仰天放聲，整間殿宇宮觀都震得轟隆發響，如狂風席捲，海浪潮生。
緊接著，在他周遭無色透明光暈，隱現微光，不拘清濁，萬氣並顯。
四周靈機如同四海之水傾倒般捲入南郭熙的體內。
靈機猶如兩隻陰陽魚般在其頭頂相互追逐，旋轉起來。
形成一道氣旋般漸漸地合二為一，旋轉而緩緩沉降下來。
高台上身著華服的南郭熙撫掌大笑，聲如飛雷。
「好好好！」
一連說了三個好字，其聲響徹雲霄內外，令眾弟子皆是側目。
轟！
一道白光直衝九天，嘩聲大起。
隨後一道氣浪排空，赤衣錦袍的南郭熙從雲層間直衝而來。
徑直衝到石碑前，隨後大手一拍，赫然將真炁注入其中！
「南郭熙，玄同真炁，九階中品！」
此話一出，眾弟子無不四目相對。
其人竟是真的采出了沖虛一道的真炁。
南郭熙此刻心情大好，他心中陡然有一股豪情生起，不由得將袖袍一拂，正欲大笑時。
「莊和，長養真炁，九階中品。」
南郭熙一回頭，便見莊和正緩緩抽回手掌，那石碑上赫然升起一道兩尺七的光柱。
莊和收手回袖，直直的注視著其人。
他挑了挑眉，踱步上前，上下打量了莊和一番，忽而笑道：
「我道是誰，原來是你。怎麼，你那形影不離的許師兄呢？莫不是連九階的門檻都沒摸著，躲在哪裡不敢見人了？」
莊和面色一沉，冷冷道：
「許師兄自有他的機緣，不勞南郭師兄費心。」
南郭熙嗤笑一聲，將袖袍一拂：
「機緣？我倒想看看，一個連家世門第都沒有的野路子，能有什麼好機緣。你整日跟在他後頭鞍前馬後，別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連累了自己的道途。」
莊和眸中隱有怒意，卻強自按捺，一字一句道：
「南郭兄說話還是留些口德。許師兄的道心之堅，非你能揣度。今日你採得玄同真炁，莊某恭喜便是。但若再出言不遜......」
「不遜又如何？」
南郭熙打斷他，面上笑意不減。
二人目光相撞，周遭弟子紛紛側目，氣氛一時凝住。
恰在此時，旁邊有相熟的弟子上前拉了莊和一把，低聲勸道：
「莊師兄，今日大典，何必與他一般見識。」
莊和默然片刻，終是將袖中的拳緩緩鬆開，不再言語，轉身便走。
南郭熙望著他的背影，哼笑一聲，也便拂袖而去。
高台上，南郭湘坐看二人爭執，對著身前的荀見深道：
「家侄在族中囂張跋扈慣了，此番回去我定當教訓他一番。」
話雖如此，但其人臉上的神色卻是極為得意，不見半點惱怒。
荀見深聞言，僅是淡然道：
「弟子間比斗算不得什麼，我太清宗歷來鼓勵弟子爭鬥，只要不觸犯門規，皆是無妨。二位長老，你說是否。」
說到最後幾句話時，荀見特意放慢了語速。
李長風自是看出了二人話中有話，無奈苦笑一聲，出面打起了圓場。
時日一晃而逝，一連兩日已過。
第六日時，那群山上的精舍中，仍是不見半點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