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襲擊
夜色正濃，月淡星稀。
許執打開房門，側身示意蔡敬淵進來。
「不知師兄深夜尋我，是為何事？」
蔡敬淵見狀，只是淡笑一聲：
「許師弟是個聰明人，我也就不客套了。」
蔡敬淵神色一肅，正色道：
「敢問師弟採得正炁的把握有幾成？」
「......至少八成。」
蔡敬淵聞言又驚又喜，他表情極為精彩，左右在室內來回踱步幾圈。
在許執不解的目光下，最終從懷中取出一物，正色道：
「許師弟，我有一事相求......」
......
幾日後，起了個大早的莊和伸了個懶腰，隨後走出廂房，行至正殿處看見一身碧裙，頭梳雲鬟，姿色不凡的少女。
莊和認出了其人，阮弦心這些時日來，常常到長濟觀中，對外宣稱是派人來測繪土石，方便日後翻修。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其人是為誰而來。
許執結束了一日的早功，隨後吐氣回息，正巧撞見了莊和。
在心湖的映照下，他愈發察覺莊和的異常，其人一身氣機銳而不破，內煉精純，這分明是胎息純厚欲要突破圓滿的徵兆，但莊和一直隱而不發。
想到莊和平日裡的所作所為，許執大致猜到了點，便不再勸告其人突破一事。
「師兄，那位阮姑娘又來了。」
許執聞言點了點頭，便沒了動靜。
莊和見狀本想開口，但話到嘴邊最終又是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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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執向道之心，在外門中人盡皆知，以其人的面容風姿，在外門中給他寄書信的也不在少數，其中不乏世家貴女，某些築基修士的子嗣，但都被他一一回絕。
荀長老知曉後亦是罕見地開口，稱讚過他有恆心，一顆道心堅固不為外物所動，非常人所及。
莊和看出來阮弦心的心思，其人所在的阮氏在這白水城中興許算一方豪強，但對許執而言不值一提。
許執心思向來比莊和活躍，連他都看出來阮弦心的心思，許執不可能看不出來。
故而這些時日，許執少有外出，安心待在觀中修行。
「阮姑娘，天氣漸寒，翻修道觀一事蔡觀主說不急，你也不必每日都前來。」
莊和委婉勸解，阮弦心聞言微微一笑：
「多謝道長關心，我自是曉得。」
眼見勸說不動，莊和兩手一攤也沒轍，自顧自地出觀去城中遊玩了。
直到正午時分，仍未見到許執的身影，阮弦心眉眼間透出沮喪，心中嘆了口氣，起身下山去了。
在長濟觀的門口，許執的身影緩緩走出，他望向阮弦心下山的背影，雙目直勾勾地盯著她。
「......」
緊接著他眉頭一皺，心中疑聲道：
「真元？」
望著逸散在虛空中絲絲縷縷的熱流，許執確認自身感知得沒錯，這股熱流就是真元。
......
阮族府邸中。
崔逸心神煩悶，幾欲吐血。
這幾日他放出去的細蛇，一經出了阮氏府邸便有去無回，起初他嚇得以為是蔡敬淵尋到他，欲要棄了這具身軀逃走。
可誰曾想這幾日來，沒有絲毫動靜。
「難不成這白水城中還有別的古怪？」
感受著不遠處那幾個被他種下印記的阮氏族人。
現如今他元氣大傷，為了保險起見種下印記的都是他精挑細選的人，防的就是動作太大被蔡敬淵看出端倪。
修士采炁成功，突破煉炁壽數增至二百四十餘歲，每再開一竅便可再加個十餘年。
崔逸煉炁年歲尚早，他有的是時間，故而下手緩慢，只求穩妥。
「砰砰砰。」
輕微的扣門聲響起，崔逸渙散的思緒被打斷，他不耐煩地起身，隨後走上前去。
「不是說過我近來身軀抱恙，族中事務不必再尋我嗎。」
崔逸性子向來謹慎，阮岸年老體衰身旁時常有僕役貼身照料，但為了防止其人壞事，他便藉口將其全部支開，待在門外，未曾動用術法抹去其人心智。
要的就是一手穩妥。
臨近門前，崔逸伸手一推門，剎那間他猛然驚覺。
不對！
「轟」的一聲，房門赫然打開，夜間冷風呼呼往裡直冒。
崔逸眼見一風姿神朗的道人，月色下軒若霞舉，光而不耀。
「好俊的道士!」
下一瞬，他連忙看向來人，其人胎息精純，綿綿不絕。
「媽的，還是被發現！」
在這白水城中哪會有胎息圓滿的修士，定然是和蔡敬淵一夥的。
當機立斷，崔逸壓榨著阮岸僅存的生機，雙眼開張間化為一片漆黑，隨後欲要張口一吐。
砰！
一塊青灰色的鐵疙瘩，重重地砸在他的腦門上。
隨後許執手中胎息貫注其中。
幾個呼吸間一股金色的微光瀰漫開來。
「龍氣？！」
本就重傷的崔逸經由這微光一照，頓時又虛弱了七成。
隨後一道輕盈的劍鳴聲響起，如刀鋒割過麥草般，將阮岸的頭顱斬下。
臨死前，崔逸感受到周遭三尺，全被雄厚胎息攔住，愣是尋不到半點逃脫的餘地，望向那逐漸暗淡的鐵卷丹書。
崔逸無言道：
「殺個重傷的煉炁，有必要這般大費周章嗎？」
念頭閃過，頭顱滾地。
望向面前如同火山噴涌般，逸散在虛空中的真元。
許執不敢怠慢，持劍將其人的頭顱絞了個粉碎後，又貫注胎息，將那塊鐵卷丹書激發，待其散出的金光布滿整間屋子，如此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丹書上最後一點金文徹底黯淡下來，許執又用胎息掃了數遍，直到確認面前之人徹底死透。
方才將門闔上，隨後曲膝盤坐，將那虛空中逸散的真元盡數吸納。
待到天明時分，真元吸納完成。
忽然間，許執神色一愣，他望向一旁的大道金印，不知何時原先四枚章印，此刻竟又是多了一個。
正當他打算查閱時，聽見遠處有腳步聲襲來，見狀他暫且按下心思，隨後起身離去。
天明之後。
前來打掃祠堂的僕役，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
眼見祠堂中間，那塊象徵著阮家功績的鐵卷丹書消失得一乾二淨，還未開口驚呼，便聽到不遠處，一聲響徹內外的驚叫聲傳來。
「死、死人了！」
一聲驚呼響徹阮氏府邸內外，白水城也被一同驚醒。
許執打開房門，側身示意蔡敬淵進來。
「不知師兄深夜尋我，是為何事？」
蔡敬淵見狀，只是淡笑一聲：
「許師弟是個聰明人，我也就不客套了。」
蔡敬淵神色一肅，正色道：
「敢問師弟採得正炁的把握有幾成？」
「......至少八成。」
蔡敬淵聞言又驚又喜，他表情極為精彩，左右在室內來回踱步幾圈。
在許執不解的目光下，最終從懷中取出一物，正色道：
「許師弟，我有一事相求......」
......
幾日後，起了個大早的莊和伸了個懶腰，隨後走出廂房，行至正殿處看見一身碧裙，頭梳雲鬟，姿色不凡的少女。
莊和認出了其人，阮弦心這些時日來，常常到長濟觀中，對外宣稱是派人來測繪土石，方便日後翻修。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其人是為誰而來。
許執結束了一日的早功，隨後吐氣回息，正巧撞見了莊和。
在心湖的映照下，他愈發察覺莊和的異常，其人一身氣機銳而不破，內煉精純，這分明是胎息純厚欲要突破圓滿的徵兆，但莊和一直隱而不發。
想到莊和平日裡的所作所為，許執大致猜到了點，便不再勸告其人突破一事。
「師兄，那位阮姑娘又來了。」
許執聞言點了點頭，便沒了動靜。
莊和見狀本想開口，但話到嘴邊最終又是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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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執向道之心，在外門中人盡皆知，以其人的面容風姿，在外門中給他寄書信的也不在少數，其中不乏世家貴女，某些築基修士的子嗣，但都被他一一回絕。
荀長老知曉後亦是罕見地開口，稱讚過他有恆心，一顆道心堅固不為外物所動，非常人所及。
莊和看出來阮弦心的心思，其人所在的阮氏在這白水城中興許算一方豪強，但對許執而言不值一提。
許執心思向來比莊和活躍，連他都看出來阮弦心的心思，許執不可能看不出來。
故而這些時日，許執少有外出，安心待在觀中修行。
「阮姑娘，天氣漸寒，翻修道觀一事蔡觀主說不急，你也不必每日都前來。」
莊和委婉勸解，阮弦心聞言微微一笑：
「多謝道長關心，我自是曉得。」
眼見勸說不動，莊和兩手一攤也沒轍，自顧自地出觀去城中遊玩了。
直到正午時分，仍未見到許執的身影，阮弦心眉眼間透出沮喪，心中嘆了口氣，起身下山去了。
在長濟觀的門口，許執的身影緩緩走出，他望向阮弦心下山的背影，雙目直勾勾地盯著她。
「......」
緊接著他眉頭一皺，心中疑聲道：
「真元？」
望著逸散在虛空中絲絲縷縷的熱流，許執確認自身感知得沒錯，這股熱流就是真元。
......
阮族府邸中。
崔逸心神煩悶，幾欲吐血。
這幾日他放出去的細蛇，一經出了阮氏府邸便有去無回，起初他嚇得以為是蔡敬淵尋到他，欲要棄了這具身軀逃走。
可誰曾想這幾日來，沒有絲毫動靜。
「難不成這白水城中還有別的古怪？」
感受著不遠處那幾個被他種下印記的阮氏族人。
現如今他元氣大傷，為了保險起見種下印記的都是他精挑細選的人，防的就是動作太大被蔡敬淵看出端倪。
修士采炁成功，突破煉炁壽數增至二百四十餘歲，每再開一竅便可再加個十餘年。
崔逸煉炁年歲尚早，他有的是時間，故而下手緩慢，只求穩妥。
「砰砰砰。」
輕微的扣門聲響起，崔逸渙散的思緒被打斷，他不耐煩地起身，隨後走上前去。
「不是說過我近來身軀抱恙，族中事務不必再尋我嗎。」
崔逸性子向來謹慎，阮岸年老體衰身旁時常有僕役貼身照料，但為了防止其人壞事，他便藉口將其全部支開，待在門外，未曾動用術法抹去其人心智。
要的就是一手穩妥。
臨近門前，崔逸伸手一推門，剎那間他猛然驚覺。
不對！
「轟」的一聲，房門赫然打開，夜間冷風呼呼往裡直冒。
崔逸眼見一風姿神朗的道人，月色下軒若霞舉，光而不耀。
「好俊的道士!」
下一瞬，他連忙看向來人，其人胎息精純，綿綿不絕。
「媽的，還是被發現！」
在這白水城中哪會有胎息圓滿的修士，定然是和蔡敬淵一夥的。
當機立斷，崔逸壓榨著阮岸僅存的生機，雙眼開張間化為一片漆黑，隨後欲要張口一吐。
砰！
一塊青灰色的鐵疙瘩，重重地砸在他的腦門上。
隨後許執手中胎息貫注其中。
幾個呼吸間一股金色的微光瀰漫開來。
「龍氣？！」
本就重傷的崔逸經由這微光一照，頓時又虛弱了七成。
隨後一道輕盈的劍鳴聲響起，如刀鋒割過麥草般，將阮岸的頭顱斬下。
臨死前，崔逸感受到周遭三尺，全被雄厚胎息攔住，愣是尋不到半點逃脫的餘地，望向那逐漸暗淡的鐵卷丹書。
崔逸無言道：
「殺個重傷的煉炁，有必要這般大費周章嗎？」
念頭閃過，頭顱滾地。
望向面前如同火山噴涌般，逸散在虛空中的真元。
許執不敢怠慢，持劍將其人的頭顱絞了個粉碎後，又貫注胎息，將那塊鐵卷丹書激發，待其散出的金光布滿整間屋子，如此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丹書上最後一點金文徹底黯淡下來，許執又用胎息掃了數遍，直到確認面前之人徹底死透。
方才將門闔上，隨後曲膝盤坐，將那虛空中逸散的真元盡數吸納。
待到天明時分，真元吸納完成。
忽然間，許執神色一愣，他望向一旁的大道金印，不知何時原先四枚章印，此刻竟又是多了一個。
正當他打算查閱時，聽見遠處有腳步聲襲來，見狀他暫且按下心思，隨後起身離去。
天明之後。
前來打掃祠堂的僕役，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
眼見祠堂中間，那塊象徵著阮家功績的鐵卷丹書消失得一乾二淨，還未開口驚呼，便聽到不遠處，一聲響徹內外的驚叫聲傳來。
「死、死人了！」
一聲驚呼響徹阮氏府邸內外，白水城也被一同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