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回大隊
沈軟棠走之前，跟杜曉萍說了很多。
這些年母親吃過的苦，她一直看在眼裡，現在解脫了，應該為自己活。
沈軟棠把當時杜曉萍寄給她的積蓄還給她。
但杜曉萍不肯要，「你一個人在鄉下需要用錢的地方多了，留在你身邊自己用，我上班每個月都有工資拿。」
沈軟棠見母親態度堅決，便沒有再推拒了。
杜曉萍看著她，一向白淨的臉因為干農活變得有些黑了，眼眶微紅。
「棠棠啊！要不然你回來吧！就說我病了，然後我把我的工作給你，這樣你就能夠回城了。」
「把工作給我了，那你幹什麼呢？人要是整天呆在家裡沒事幹，就會整天胡思亂想。」
沈軟棠很了解自己的母親，她是個要強又閒不下來的人。
如果她在家沒事幹的話，說不定會一直想她那個渣爹，反覆陷入被背叛的痛苦中。
人還是讓自己忙起來才行，這樣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可你一直待在鄉下怎麼行？那太苦了。」
杜曉萍急了，天天面朝黃土背朝天，這樣的日子太苦了。
在城裡雖然過得也不是什麼好的日子，但總比天天干農活強啊！
她以前小時候也幹過農活，太知道這種苦了。
沈軟棠安撫她，「媽，我這是積極響應國家政策，是光榮的知青呢！而且我在朝陽大隊過得很好，之前寫信不是跟你說過嗎？」
杜曉萍想到女兒提過的溫晚寧，點點頭，「你說溫晚寧是嗎？我記得她，你在信里說她是個很厲害的人。」
「對，她很厲害，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沈軟棠嘴角上揚，眼底都是笑意。
說到溫晚寧，她的嘴像是停不下來一樣，說了很多。
杜曉萍目光柔和的聽著，眼底的擔憂漸漸褪去。
女兒身邊有那麼優秀又厲害的朋友在身邊，應該不會出什麼大事的吧！
＊
兩天後，沈軟棠要回朝陽大隊了。
杜曉萍送她去火車站，路上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忍住，小聲說道：「棠棠，我和你爸的事跟你這個小輩沒關係，你別做得要過，不然當心別人背後議論你。」
「父慈子孝的前提是他當個好父親。」
沈軟棠的臉一下子陰沉下來。
杜曉萍：「可那畢竟是你爸，萬一別人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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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如果你再到我面前提他，那我就當你還是站在他那邊，以後我也會少跟你聯繫，直到你不再我面前提他為止。」
沈軟棠打斷她的話，直接下了一劑猛藥。
一個生而不養的人，這算什麼父親？
如果說他這輩子最大的自得就是給了她這條命，那沒關係，他儘管拿回去好了。
杜曉萍被她這番話給嚇到了，臉色煞白。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一下乖巧聽話的女兒，在對於父親的態度上會那麼嫌惡。
這顯然跟她從小接受到的教育有了很大的衝突。
可面對要失去女兒，那其他一切都可以丟下了。
杜曉萍只得說道：「我以後不提他了。」
沈軟棠不放心，因為母親的性格說得好點是善良，難聽一點就是聖母心泛濫，總是犧牲自己對別人好。
「如果哪天我爸他後悔了，回來了求你原諒他，或是讓你給他錢還債，你一分錢都不要給。」
「如果讓我知道你還跟他繼續糾纏，那我就默認為你自己想要這樣的生活，不會再插手管你們事情了。」
「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擺脫他這個吸血鬼，如果你被他輕輕哄幾句又給他錢的話，那我為了避免他牽扯上我，會跟你也斷了聯繫。」
「如果他以後老了動不了了，那麼作為他唯一的孩子，我有贍養他的義務，可在這之前，我希望他永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打擾我的生活。」
「媽，你就當為了我考慮一下，不要再搭理他了。他已經幾十歲了還一直賭錢，像個廢人一樣只知道伸手問我們要錢，等以後我成家了，他會像對你一樣，一直瘋狂問我要錢，到時候我後半輩子就完了。」
沈軟棠知道母親想自己成家，所以乾脆把這件事情搬出來說。
杜曉萍順著女兒的話幻想，仿佛真的看見沈父在女兒結婚生子之後，不斷上門要女兒錢。
然後以他這種不要臉的程度，肯定還會問女婿要錢，甚至被逼急了，說不定連女兒婆家那邊的人都會問。
當然，他會說一個好聽一點的詞，借。
但對於一個爛賭鬼來說，借錢從來不會還。
杜曉萍從不懷疑沈父到底會不會幹這種缺德的事情。
畢竟同樣的事情，已經在沈家上演了無數次。
沈軟棠爺爺奶奶、大伯一家、小叔一家，還有其他親戚，都已經被沈父借錢借了個遍。
除了沈軟棠爺爺奶奶和大伯小叔，其他人提起沈父那都是恨得牙痒痒。
偏偏沈父還覺得自己很委屈，因為親戚不借他錢了。
杜曉萍眼前一黑又一黑，也顧不上別的，只能保證道：「你放心吧！我不會再搭理他了。」
這個禍害，還是不要讓他再繼續禍害其他人了。
沈軟棠得到保證，雖然心裡還是不太放心，但也只能選擇相信。
至於剛才故意說的那些狠話，她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真的因為她媽繼續給她爸錢就連媽都不認了？
只是如果真的發生這種情況，也只能到時候思考該怎麼辦了。
沈軟棠帶著一絲憂愁，上了火車回朝陽大隊了。
……
這些年母親吃過的苦，她一直看在眼裡，現在解脫了，應該為自己活。
沈軟棠把當時杜曉萍寄給她的積蓄還給她。
但杜曉萍不肯要，「你一個人在鄉下需要用錢的地方多了，留在你身邊自己用，我上班每個月都有工資拿。」
沈軟棠見母親態度堅決，便沒有再推拒了。
杜曉萍看著她，一向白淨的臉因為干農活變得有些黑了，眼眶微紅。
「棠棠啊！要不然你回來吧！就說我病了，然後我把我的工作給你，這樣你就能夠回城了。」
「把工作給我了，那你幹什麼呢？人要是整天呆在家裡沒事幹，就會整天胡思亂想。」
沈軟棠很了解自己的母親，她是個要強又閒不下來的人。
如果她在家沒事幹的話，說不定會一直想她那個渣爹，反覆陷入被背叛的痛苦中。
人還是讓自己忙起來才行，這樣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可你一直待在鄉下怎麼行？那太苦了。」
杜曉萍急了，天天面朝黃土背朝天，這樣的日子太苦了。
在城裡雖然過得也不是什麼好的日子，但總比天天干農活強啊！
她以前小時候也幹過農活，太知道這種苦了。
沈軟棠安撫她，「媽，我這是積極響應國家政策，是光榮的知青呢！而且我在朝陽大隊過得很好，之前寫信不是跟你說過嗎？」
杜曉萍想到女兒提過的溫晚寧，點點頭，「你說溫晚寧是嗎？我記得她，你在信里說她是個很厲害的人。」
「對，她很厲害，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沈軟棠嘴角上揚，眼底都是笑意。
說到溫晚寧，她的嘴像是停不下來一樣，說了很多。
杜曉萍目光柔和的聽著，眼底的擔憂漸漸褪去。
女兒身邊有那麼優秀又厲害的朋友在身邊，應該不會出什麼大事的吧！
＊
兩天後，沈軟棠要回朝陽大隊了。
杜曉萍送她去火車站，路上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忍住，小聲說道：「棠棠，我和你爸的事跟你這個小輩沒關係，你別做得要過，不然當心別人背後議論你。」
「父慈子孝的前提是他當個好父親。」
沈軟棠的臉一下子陰沉下來。
杜曉萍：「可那畢竟是你爸，萬一別人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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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如果你再到我面前提他，那我就當你還是站在他那邊，以後我也會少跟你聯繫，直到你不再我面前提他為止。」
沈軟棠打斷她的話，直接下了一劑猛藥。
一個生而不養的人，這算什麼父親？
如果說他這輩子最大的自得就是給了她這條命，那沒關係，他儘管拿回去好了。
杜曉萍被她這番話給嚇到了，臉色煞白。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一下乖巧聽話的女兒，在對於父親的態度上會那麼嫌惡。
這顯然跟她從小接受到的教育有了很大的衝突。
可面對要失去女兒，那其他一切都可以丟下了。
杜曉萍只得說道：「我以後不提他了。」
沈軟棠不放心，因為母親的性格說得好點是善良，難聽一點就是聖母心泛濫，總是犧牲自己對別人好。
「如果哪天我爸他後悔了，回來了求你原諒他，或是讓你給他錢還債，你一分錢都不要給。」
「如果讓我知道你還跟他繼續糾纏，那我就默認為你自己想要這樣的生活，不會再插手管你們事情了。」
「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擺脫他這個吸血鬼，如果你被他輕輕哄幾句又給他錢的話，那我為了避免他牽扯上我，會跟你也斷了聯繫。」
「如果他以後老了動不了了，那麼作為他唯一的孩子，我有贍養他的義務，可在這之前，我希望他永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打擾我的生活。」
「媽，你就當為了我考慮一下，不要再搭理他了。他已經幾十歲了還一直賭錢，像個廢人一樣只知道伸手問我們要錢，等以後我成家了，他會像對你一樣，一直瘋狂問我要錢，到時候我後半輩子就完了。」
沈軟棠知道母親想自己成家，所以乾脆把這件事情搬出來說。
杜曉萍順著女兒的話幻想，仿佛真的看見沈父在女兒結婚生子之後，不斷上門要女兒錢。
然後以他這種不要臉的程度，肯定還會問女婿要錢，甚至被逼急了，說不定連女兒婆家那邊的人都會問。
當然，他會說一個好聽一點的詞，借。
但對於一個爛賭鬼來說，借錢從來不會還。
杜曉萍從不懷疑沈父到底會不會幹這種缺德的事情。
畢竟同樣的事情，已經在沈家上演了無數次。
沈軟棠爺爺奶奶、大伯一家、小叔一家，還有其他親戚，都已經被沈父借錢借了個遍。
除了沈軟棠爺爺奶奶和大伯小叔，其他人提起沈父那都是恨得牙痒痒。
偏偏沈父還覺得自己很委屈，因為親戚不借他錢了。
杜曉萍眼前一黑又一黑，也顧不上別的，只能保證道：「你放心吧！我不會再搭理他了。」
這個禍害，還是不要讓他再繼續禍害其他人了。
沈軟棠得到保證，雖然心裡還是不太放心，但也只能選擇相信。
至於剛才故意說的那些狠話，她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真的因為她媽繼續給她爸錢就連媽都不認了？
只是如果真的發生這種情況，也只能到時候思考該怎麼辦了。
沈軟棠帶著一絲憂愁，上了火車回朝陽大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