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外面有人了
等沈軟棠哭夠了，溫晚寧才繼續詢問道：「你家出什麼事了？」
沈軟棠眼眶紅紅的，低聲回答道：「我不知道，但我跟我媽每個月都會寫信，這次她不光給我寫了信，還把自己攢的積蓄全寄過來了。」
「這不對勁，一定是家裡出事了，我一定要回去看看。」
溫晚寧聽完沒說話，領著她去找孟建平。
孟建平知道沈軟棠的來意後，看著她紅腫的眼睛，很爽快的給她批了假，而且時間也給得很充足。
「沈知青，你要是遇到什麼困難的話，在中午這個時間段就打電話到公社去，你請假的這段時間我就在那邊守著。」
孟建平說得很輕鬆，絲毫沒有考慮到作為公社書記的賀國棟死活。
畢竟整個公社，也只有他這個書記辦公室里有電話。
不過就算孟建平考慮到了賀國棟也還是會去啊！
厚臉皮就厚臉皮一點吧！想來賀書記不會怪他的。
「對，你有事就打電話回來。」
李愛花露出關切的神情，附和丈夫的話。
她和孟建平夫妻兩人都是大隊出了名的心腸好，只要自己能幫到的都會幫忙。
沈軟棠看著李愛花那雙心疼又帶著關切的眼睛，想到了自己的媽媽，鼻頭一酸，差點又哭出來。
從孟建平家裡出來後，溫晚寧騎自行車送她去火車站坐車。
溫晚寧問了一遍她家的地址，在沈軟棠疑惑的表情下，她淡定回答：「如果三天後你沒打電話過來報平安，我過去找你。」
沈軟棠心頭一暖，主動上前抱了抱她。
「寧寧，謝謝你！等我到家後會給你報平安的，你別擔心。」
溫晚寧沒說話，抬手在她後背上拍了拍，像是無聲的安慰。
＊
兩天後，沈軟棠走到熟悉的小巷子裡，出門的大娘看見她，驚呼道：「哎呦，棠棠啊！你怎麼回來了？我跟你說啊，前段時間你媽想不開差點喝農藥，你趕緊回去看看吧！」
沈軟棠心頭一緊，加快腳步回家。
剛回家，一眼就看見了正在烤火的父親。
沈父轉頭看她，挑眉：「你怎麼回來了？」
「我媽呢？」
沈軟棠沒回答。
沈父哼了一聲，回答道：「還沒下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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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軟棠面無表情，繼續詢問道：「你幹了什麼讓她想不開？」
沈父聽到這話，眼底閃過心虛，但很快又鎮定起來。
「什麼想不開？你胡說八道什麼呢？你媽這個人有多要強你又不是不知道。」
沈軟棠靜靜地看著他，看了很久，才開口說道：「你外面有人了是不是？那人是誰？」
這話落在沈父的耳朵里，無異於驚雷。
他瞬間拉下臉來，大聲嚷嚷道：「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哪裡有人了？你一個小孩子家家的不要亂說。」
沈軟棠沒說話，她發現面前的男人很普通，普通到了極點。
人到中年，一事無成，而且還到處欠了錢打牌，導致街坊四鄰看他就像看瘟神一樣，避之不及。
但奶奶總是在她面前提以前，這個兒子小時候有多聰明。
可他的聰明全用在了偷懶上，用在了如何討父母歡心多吃一口飯上。
他最像奶奶，所以奶奶把他慣得沒邊了，為了滿足他的體面，把糧食賣了去給他扯一塊布做新衣服。
沈軟棠不懂，真的不懂。
明明已經是已經幾十歲的中年男人了，為什麼還被當成小孩子一樣溺愛？
奶奶是這樣，大伯叔叔是這樣，她媽是這樣。
這種人，真是過得舒坦。
沈父對上沈軟棠那雙眼睛，眉頭一皺，但想到了什麼，湊過來說道：「棠棠，你能借我五塊錢嗎？」
他說話的時候帶著笑，像是跟面前的女兒毫無芥蒂一樣。
沈軟棠臉色更冷了，「我沒錢。」
沈父笑容不變，繼續用以前那套哄她。
「你別裝了，我知道你媽把自己積蓄都寄給你了。乖仔，你就借我五塊錢吧！我欠了人家錢，那人追著我揍，我這幾天都不敢出門了。」
「你是我唯一的孩子，我的錢以後還不都是你的嗎？你還記得嗎？你小時候最喜歡我了，還一直跟在我屁股後面呢！」
「乖仔，你就借我五塊錢吧！等過幾天我就還給你了。」
沈軟棠聽著這些話，終於爆發。
她大聲怒吼道：「乖仔乖仔，我是女的，不是男的，已經十多年了，你究竟要多久才能明白我是女的，不是男的。」
沈父對於她的突然爆發先是一愣，然後無所謂的笑笑，繼續哄道：「這不都一樣嘛！就是個稱呼而已。棠棠，你就借我五塊錢吧！」
沈軟棠看著他這副無所謂的樣子，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無奈又疲憊。
她轉身回到以前自己住的房間裡，把門鎖上，不再搭理外面的人。
可沈父沒要到錢不甘心，一直在外面喊，惱了的時候甚至還踹了門一腳，這才不甘心地重新坐回去烤火。
沈軟棠把棉被從柜子里拿出來鋪好，躺在床上休息了一會，聽不見外面的動靜了，這才出門去給溫晚寧打電話報平安。
溫晚寧是算著時間，跟孟建平一起去了公社。
賀小小高興壞了，一直拉著溫晚寧聊天。
等接到沈軟棠的電話後，溫晚寧的眉眼才舒展下來。
這邊沈軟棠掐著下班時間，站在紡織廠門口等她媽下班。
廠裡面很多人都認識沈軟棠，那些叔叔嬸嬸看她回來了，都笑著跟她打招呼。
「棠棠，你怎麼回來了？」
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婦人小跑過來，一把抱住了沈軟棠。
這是杜曉萍，沈軟棠的母親。
杜曉萍的身體僵住，忍不住哭了起來。
母女兩人沒回家，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
跟沈軟棠想的一樣，沈父外面有人了，那是個有錢的寡婦，被沈父哄著給他錢花。
杜曉萍發現之後，她接受不了，深受打擊，想不開喝藥被人及時發現攔住了。
沈軟棠看著她，問道：「你想不開的時候，沒有想過自己嗎？沒有想過我嗎？」
杜曉萍泣不成聲：「棠棠，我付出了那麼多年啊！他這些年一直打牌，欠了那麼多錢，被逼上絕路的時候都是我一直陪著他，是我從你舅舅他們那邊借錢給他還上。」
「現在要我怎麼能接受？我怎麼甘心呢？憑什麼要這樣對我？憑什麼？」
沈軟棠：「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嗎？他就是這種自私又沒良心的人，只顧自己不顧別人。」
「你死了，好便宜他霸占廠里給你分的房子是嗎？說不定他借著你的死，還去廠里鬧，把你工作賣掉，又拿到一大筆錢，可以開開心心的過一段時間逍遙日子了。」
杜曉萍被女兒的話給說得眉頭直皺，下意識說道：「他有時候也不是那麼沒良心啊！小時候不是對我們挺好的嗎？」
沈軟棠的臉更冷了，「他會不會這樣干，你不知道嗎？」
杜曉萍對上沈軟棠那雙平靜的眸子，沉默了。
她心裡清楚，他會這樣做的。
沈軟棠眼眶紅紅的，低聲回答道：「我不知道，但我跟我媽每個月都會寫信，這次她不光給我寫了信，還把自己攢的積蓄全寄過來了。」
「這不對勁，一定是家裡出事了，我一定要回去看看。」
溫晚寧聽完沒說話，領著她去找孟建平。
孟建平知道沈軟棠的來意後，看著她紅腫的眼睛，很爽快的給她批了假，而且時間也給得很充足。
「沈知青，你要是遇到什麼困難的話，在中午這個時間段就打電話到公社去，你請假的這段時間我就在那邊守著。」
孟建平說得很輕鬆，絲毫沒有考慮到作為公社書記的賀國棟死活。
畢竟整個公社，也只有他這個書記辦公室里有電話。
不過就算孟建平考慮到了賀國棟也還是會去啊！
厚臉皮就厚臉皮一點吧！想來賀書記不會怪他的。
「對，你有事就打電話回來。」
李愛花露出關切的神情，附和丈夫的話。
她和孟建平夫妻兩人都是大隊出了名的心腸好，只要自己能幫到的都會幫忙。
沈軟棠看著李愛花那雙心疼又帶著關切的眼睛，想到了自己的媽媽，鼻頭一酸，差點又哭出來。
從孟建平家裡出來後，溫晚寧騎自行車送她去火車站坐車。
溫晚寧問了一遍她家的地址，在沈軟棠疑惑的表情下，她淡定回答：「如果三天後你沒打電話過來報平安，我過去找你。」
沈軟棠心頭一暖，主動上前抱了抱她。
「寧寧，謝謝你！等我到家後會給你報平安的，你別擔心。」
溫晚寧沒說話，抬手在她後背上拍了拍，像是無聲的安慰。
＊
兩天後，沈軟棠走到熟悉的小巷子裡，出門的大娘看見她，驚呼道：「哎呦，棠棠啊！你怎麼回來了？我跟你說啊，前段時間你媽想不開差點喝農藥，你趕緊回去看看吧！」
沈軟棠心頭一緊，加快腳步回家。
剛回家，一眼就看見了正在烤火的父親。
沈父轉頭看她，挑眉：「你怎麼回來了？」
「我媽呢？」
沈軟棠沒回答。
沈父哼了一聲，回答道：「還沒下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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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軟棠面無表情，繼續詢問道：「你幹了什麼讓她想不開？」
沈父聽到這話，眼底閃過心虛，但很快又鎮定起來。
「什麼想不開？你胡說八道什麼呢？你媽這個人有多要強你又不是不知道。」
沈軟棠靜靜地看著他，看了很久，才開口說道：「你外面有人了是不是？那人是誰？」
這話落在沈父的耳朵里，無異於驚雷。
他瞬間拉下臉來，大聲嚷嚷道：「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哪裡有人了？你一個小孩子家家的不要亂說。」
沈軟棠沒說話，她發現面前的男人很普通，普通到了極點。
人到中年，一事無成，而且還到處欠了錢打牌，導致街坊四鄰看他就像看瘟神一樣，避之不及。
但奶奶總是在她面前提以前，這個兒子小時候有多聰明。
可他的聰明全用在了偷懶上，用在了如何討父母歡心多吃一口飯上。
他最像奶奶，所以奶奶把他慣得沒邊了，為了滿足他的體面，把糧食賣了去給他扯一塊布做新衣服。
沈軟棠不懂，真的不懂。
明明已經是已經幾十歲的中年男人了，為什麼還被當成小孩子一樣溺愛？
奶奶是這樣，大伯叔叔是這樣，她媽是這樣。
這種人，真是過得舒坦。
沈父對上沈軟棠那雙眼睛，眉頭一皺，但想到了什麼，湊過來說道：「棠棠，你能借我五塊錢嗎？」
他說話的時候帶著笑，像是跟面前的女兒毫無芥蒂一樣。
沈軟棠臉色更冷了，「我沒錢。」
沈父笑容不變，繼續用以前那套哄她。
「你別裝了，我知道你媽把自己積蓄都寄給你了。乖仔，你就借我五塊錢吧！我欠了人家錢，那人追著我揍，我這幾天都不敢出門了。」
「你是我唯一的孩子，我的錢以後還不都是你的嗎？你還記得嗎？你小時候最喜歡我了，還一直跟在我屁股後面呢！」
「乖仔，你就借我五塊錢吧！等過幾天我就還給你了。」
沈軟棠聽著這些話，終於爆發。
她大聲怒吼道：「乖仔乖仔，我是女的，不是男的，已經十多年了，你究竟要多久才能明白我是女的，不是男的。」
沈父對於她的突然爆發先是一愣，然後無所謂的笑笑，繼續哄道：「這不都一樣嘛！就是個稱呼而已。棠棠，你就借我五塊錢吧！」
沈軟棠看著他這副無所謂的樣子，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無奈又疲憊。
她轉身回到以前自己住的房間裡，把門鎖上，不再搭理外面的人。
可沈父沒要到錢不甘心，一直在外面喊，惱了的時候甚至還踹了門一腳，這才不甘心地重新坐回去烤火。
沈軟棠把棉被從柜子里拿出來鋪好，躺在床上休息了一會，聽不見外面的動靜了，這才出門去給溫晚寧打電話報平安。
溫晚寧是算著時間，跟孟建平一起去了公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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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沈軟棠想的一樣，沈父外面有人了，那是個有錢的寡婦，被沈父哄著給他錢花。
杜曉萍發現之後，她接受不了，深受打擊，想不開喝藥被人及時發現攔住了。
沈軟棠看著她，問道：「你想不開的時候，沒有想過自己嗎？沒有想過我嗎？」
杜曉萍泣不成聲：「棠棠，我付出了那麼多年啊！他這些年一直打牌，欠了那麼多錢，被逼上絕路的時候都是我一直陪著他，是我從你舅舅他們那邊借錢給他還上。」
「現在要我怎麼能接受？我怎麼甘心呢？憑什麼要這樣對我？憑什麼？」
沈軟棠：「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嗎？他就是這種自私又沒良心的人，只顧自己不顧別人。」
「你死了，好便宜他霸占廠里給你分的房子是嗎？說不定他借著你的死，還去廠里鬧，把你工作賣掉，又拿到一大筆錢，可以開開心心的過一段時間逍遙日子了。」
杜曉萍被女兒的話給說得眉頭直皺，下意識說道：「他有時候也不是那麼沒良心啊！小時候不是對我們挺好的嗎？」
沈軟棠的臉更冷了，「他會不會這樣干，你不知道嗎？」
杜曉萍對上沈軟棠那雙平靜的眸子，沉默了。
她心裡清楚，他會這樣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