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主動出擊
領頭的接著說：「火一點起來，山裡的人都得往外跑。出村就那一條路，咱們提前堵死，一個都跑不出去。到時候查起來就是祭祀引起的山火，這窮山溝溝的，誰會細查？」
「可那是幾十條人命啊！咱們以前就只管拐孩子，從沒……從沒殺過人……」
「都到這份上了還心軟？」領頭的啐了一口，
「那兩個大的不要了，帶上最小的那個趁亂走。蘇傑和那個小崽子跑不出去的，也得燒死在山裡，神不知鬼不覺。等火滅了，誰認得出來？
司機還在猶豫：「萬一他逃出去了呢？這可是縱火殺人，罪加一等啊！」
「逃個屁。」領頭的冷笑一聲，「這麼大的山，火借風勢，往哪逃？逃出去也不怕，他只見過祥子，到時候就把祥子推出去頂鍋，他全家我們可都知道在哪，不怕他供出我們，再說要不是他，我們也用不著這樣。」
兩人商量完，腳步聲就慢慢遠了，漸漸消失在林子裡。
洞裡，蘇傑死死捂著糯糯的嘴，自己的呼吸也壓得幾乎停滯，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直到腳步聲徹底聽不見，他才緩緩鬆開手，心臟狂跳得快要撞破胸膛。
這群人是真的亡命之徒！
為了脫罪，連幾十條無辜人命都敢填進去。
不能等了。
再等下去，等火點起來，一切都晚了。
他咬了咬牙，掏出手機，借著石壁的遮擋飛快地按下一行字，趁著有信號的瞬間發了出去：
「他們要放火燒山，會堵死出村的路。儘快，再晚就來不及了。」
此時的山外，傅承驍剛登上搜救直升機。
夜裡山間能見度極低，螺旋槳捲起的狂風掃得周圍草木彎折，直升機剛升空，他的手機就震了一下。
「放火燒山」四個字撞進眼裡的瞬間，傅承驍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渾身的血瞬間涼了半截。
「哥！他們要放火燒山！」他對著電話吼，聲音都劈了，「他們要堵村口！」
傅承業那邊的背景音一片嘈雜，聽到這個消息也是一驚：「我知道了。你坐直升機先往小溝村後山靠，我會聯繫森林消防和特警突擊隊，你注意安全，先找到孩子再說。」
直升機轟鳴著往漆黑的山林深處飛去，傅承驍趴在窗邊，眼睛盯著下方無邊的黑暗，握緊了拳頭。
糯糯，等著爸爸。
爸爸馬上就到！
山洞裡，蘇傑把手機塞回兜里，低頭看向懷裡的小傢伙。
糯糯一臉茫然，聽不懂「放火燒山」是什麼意思，卻能感覺到舅舅身上的緊繃，乖乖地靠在他懷裡，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角。
安靜了幾秒，糯糯忽然仰起頭，又湊到蘇傑耳邊，用氣聲小小地說：「舅舅。」
「嗯？」
「還有小哥哥和小弟弟。」糯糯的聲音奶乎乎的，卻很認真，「也是被壞人偷來的小寶寶，他們也要找拔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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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傑心裡一沉，手臂收得更緊，把小傢伙牢牢護在懷裡。
他沒讀過多少書，腦子也不算靈光，這輩子沒遇上過這麼大的事。
可此刻他清清楚楚地知道，他不能慌。
他不光要帶著自己的小外甥活下去，還要把那兩個素不相識的孩子也帶出去，還有村里一些無辜的父老鄉親們，也不能放任他們被火燒死。
他要讓這群傷天害理的畜生，得到該有的報應。
他深吸了一口氣，貼著糯糯的耳朵，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
「別怕，舅舅帶你出去，咱們一定能等到你爸爸。」
蘇傑心裡清楚，這滿山都是枯枝幹草，一點火星就能燒成火海。
真等火燃起來，傅家的人趕來也沒用了，不光他和糯糯，全村老小都得給這群亡命之徒陪葬。
必須主動出去找人。
他腦子裡飛快過了一遍村裡的人：村書記蘇大河肯定不能找，那是跟人販子穿一條褲子的。
年輕一輩大多跟著搜山去了，剩下的老人孩子也拿不定主意。
想來想去，只有一個人靠譜——他四爺爺蘇大志。
老人家在村里輩分最高，年紀也大，也算有威望，這種時候他肯定不會跟著上山，多半還在家裡。
只要能說動四爺爺，就能拉起一幫可信的人，先拖住人販子，撐到傅家的救援趕來。
他低頭看了眼懷裡的糯糯，有那麼一瞬間猶豫：把孩子藏在洞裡，他隻身行動會快很多，也靈活。
可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掐滅了。
不行！
放孩子一個人太危險了，萬一被搜出來，他連補救的機會都沒有。
孩子不能離手。
「糯糯，」他把小傢伙往懷裡緊了緊，貼著耳朵用氣聲說，
「咱們不躲了，舅舅帶你出去找人幫忙。等會兒你就趴在舅舅懷裡，不管看見什麼、聽見什麼，都別出聲，好不好？」
糯糯把小臉埋在他頸窩，用力點了點頭，又小小聲說：「寶寶乖，舅舅加油。」
蘇傑心口一熱，把外套拉開，將糯糯牢牢裹在懷裡，只露出一雙眼睛。
他撥開洞口的枯藤，先探出頭左右掃了一圈，確認附近沒人，才抱著孩子弓著腰快速鑽了出去，閃身貼到牆根的陰影里。
夜風吹在臉上，遠處山坡上的燈光晃來晃去，時不時傳來幾聲村民的吆喝。
蘇傑心跳得飛快，腳下卻穩得很，專挑屋後的陰影、牆根的死角走，避開所有有光亮的地方。
一路上躲過了兩三波折返拿工具的村民，都有驚無險。
眼看就要拐到蘇大志家的巷口，拐角處卻突然走出來一個人影。
兩人都愣了。
那人是書記蘇大河的孫子蘇光。
他爹手裡的燈罩摔碎了，特意打發他回家換一個，他沒想到滿村都在搜人的時候，這人居然敢摸回村里。
蘇傑腦子一片空白，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
他幾乎是撲過去的，一手拽住蘇光的胳膊，一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借著衝勁直接把人按在了牆根的泥地上。
動作太急，原本裹在懷裡的糯糯沒手抱了，小寶貝「哎呀」一聲，摔在了蘇光的肚子上。
蘇光被砸得悶哼一聲，差點背過氣去。
這小崽子怎麼這麼沉！
糯糯倒是半點沒摔疼，有人肉墊子墊著，摔下去軟軟的，小傢伙還覺得怪好玩的呢。
小胖崽自己樂了一會兒，反應過來，小手扒著蘇傑的脖子，小腿一纏，三兩下就又吊回了蘇傑懷裡。
「別喊！」蘇傑手上用力，聲音壓得極低，「人販子要放火燒山，全村人一個都跑不掉。你信我就安分點，你要是喊，咱們今天都得死在這兒。」
蘇光眼睛瞪得溜圓，滿臉都是不服。
他從小在村里橫著走，爺爺是書記，他家就是村裡的土皇帝，哪裡會信這種鬼話。
他拼命搖頭掙扎，喉嚨里嗚嗚作響，擺明了是要喊人。
「可那是幾十條人命啊！咱們以前就只管拐孩子，從沒……從沒殺過人……」
「都到這份上了還心軟？」領頭的啐了一口，
「那兩個大的不要了，帶上最小的那個趁亂走。蘇傑和那個小崽子跑不出去的，也得燒死在山裡，神不知鬼不覺。等火滅了，誰認得出來？
司機還在猶豫：「萬一他逃出去了呢？這可是縱火殺人，罪加一等啊！」
「逃個屁。」領頭的冷笑一聲，「這麼大的山，火借風勢，往哪逃？逃出去也不怕，他只見過祥子，到時候就把祥子推出去頂鍋，他全家我們可都知道在哪，不怕他供出我們，再說要不是他，我們也用不著這樣。」
兩人商量完，腳步聲就慢慢遠了，漸漸消失在林子裡。
洞裡，蘇傑死死捂著糯糯的嘴，自己的呼吸也壓得幾乎停滯，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直到腳步聲徹底聽不見，他才緩緩鬆開手，心臟狂跳得快要撞破胸膛。
這群人是真的亡命之徒！
為了脫罪，連幾十條無辜人命都敢填進去。
不能等了。
再等下去，等火點起來，一切都晚了。
他咬了咬牙，掏出手機，借著石壁的遮擋飛快地按下一行字，趁著有信號的瞬間發了出去：
「他們要放火燒山，會堵死出村的路。儘快，再晚就來不及了。」
此時的山外，傅承驍剛登上搜救直升機。
夜裡山間能見度極低，螺旋槳捲起的狂風掃得周圍草木彎折，直升機剛升空，他的手機就震了一下。
「放火燒山」四個字撞進眼裡的瞬間，傅承驍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渾身的血瞬間涼了半截。
「哥！他們要放火燒山！」他對著電話吼，聲音都劈了，「他們要堵村口！」
傅承業那邊的背景音一片嘈雜，聽到這個消息也是一驚：「我知道了。你坐直升機先往小溝村後山靠，我會聯繫森林消防和特警突擊隊，你注意安全，先找到孩子再說。」
直升機轟鳴著往漆黑的山林深處飛去，傅承驍趴在窗邊，眼睛盯著下方無邊的黑暗，握緊了拳頭。
糯糯，等著爸爸。
爸爸馬上就到！
山洞裡，蘇傑把手機塞回兜里，低頭看向懷裡的小傢伙。
糯糯一臉茫然，聽不懂「放火燒山」是什麼意思，卻能感覺到舅舅身上的緊繃，乖乖地靠在他懷裡，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角。
安靜了幾秒，糯糯忽然仰起頭，又湊到蘇傑耳邊，用氣聲小小地說：「舅舅。」
「嗯？」
「還有小哥哥和小弟弟。」糯糯的聲音奶乎乎的，卻很認真，「也是被壞人偷來的小寶寶，他們也要找拔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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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傑心裡一沉，手臂收得更緊，把小傢伙牢牢護在懷裡。
他沒讀過多少書，腦子也不算靈光，這輩子沒遇上過這麼大的事。
可此刻他清清楚楚地知道，他不能慌。
他不光要帶著自己的小外甥活下去，還要把那兩個素不相識的孩子也帶出去，還有村里一些無辜的父老鄉親們，也不能放任他們被火燒死。
他要讓這群傷天害理的畜生，得到該有的報應。
他深吸了一口氣，貼著糯糯的耳朵，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
「別怕，舅舅帶你出去，咱們一定能等到你爸爸。」
蘇傑心裡清楚，這滿山都是枯枝幹草，一點火星就能燒成火海。
真等火燃起來，傅家的人趕來也沒用了，不光他和糯糯，全村老小都得給這群亡命之徒陪葬。
必須主動出去找人。
他腦子裡飛快過了一遍村裡的人：村書記蘇大河肯定不能找，那是跟人販子穿一條褲子的。
年輕一輩大多跟著搜山去了，剩下的老人孩子也拿不定主意。
想來想去，只有一個人靠譜——他四爺爺蘇大志。
老人家在村里輩分最高，年紀也大，也算有威望，這種時候他肯定不會跟著上山，多半還在家裡。
只要能說動四爺爺，就能拉起一幫可信的人，先拖住人販子，撐到傅家的救援趕來。
他低頭看了眼懷裡的糯糯，有那麼一瞬間猶豫：把孩子藏在洞裡，他隻身行動會快很多，也靈活。
可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掐滅了。
不行！
放孩子一個人太危險了，萬一被搜出來，他連補救的機會都沒有。
孩子不能離手。
「糯糯，」他把小傢伙往懷裡緊了緊，貼著耳朵用氣聲說，
「咱們不躲了，舅舅帶你出去找人幫忙。等會兒你就趴在舅舅懷裡，不管看見什麼、聽見什麼，都別出聲，好不好？」
糯糯把小臉埋在他頸窩，用力點了點頭，又小小聲說：「寶寶乖，舅舅加油。」
蘇傑心口一熱，把外套拉開，將糯糯牢牢裹在懷裡，只露出一雙眼睛。
他撥開洞口的枯藤，先探出頭左右掃了一圈，確認附近沒人，才抱著孩子弓著腰快速鑽了出去，閃身貼到牆根的陰影里。
夜風吹在臉上，遠處山坡上的燈光晃來晃去，時不時傳來幾聲村民的吆喝。
蘇傑心跳得飛快，腳下卻穩得很，專挑屋後的陰影、牆根的死角走，避開所有有光亮的地方。
一路上躲過了兩三波折返拿工具的村民，都有驚無險。
眼看就要拐到蘇大志家的巷口，拐角處卻突然走出來一個人影。
兩人都愣了。
那人是書記蘇大河的孫子蘇光。
他爹手裡的燈罩摔碎了，特意打發他回家換一個，他沒想到滿村都在搜人的時候，這人居然敢摸回村里。
蘇傑腦子一片空白，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
他幾乎是撲過去的，一手拽住蘇光的胳膊，一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借著衝勁直接把人按在了牆根的泥地上。
動作太急，原本裹在懷裡的糯糯沒手抱了，小寶貝「哎呀」一聲，摔在了蘇光的肚子上。
蘇光被砸得悶哼一聲，差點背過氣去。
這小崽子怎麼這麼沉！
糯糯倒是半點沒摔疼，有人肉墊子墊著，摔下去軟軟的，小傢伙還覺得怪好玩的呢。
小胖崽自己樂了一會兒，反應過來，小手扒著蘇傑的脖子，小腿一纏，三兩下就又吊回了蘇傑懷裡。
「別喊！」蘇傑手上用力，聲音壓得極低，「人販子要放火燒山，全村人一個都跑不掉。你信我就安分點，你要是喊，咱們今天都得死在這兒。」
蘇光眼睛瞪得溜圓，滿臉都是不服。
他從小在村里橫著走，爺爺是書記，他家就是村裡的土皇帝，哪裡會信這種鬼話。
他拼命搖頭掙扎，喉嚨里嗚嗚作響，擺明了是要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