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蘇傑求救
傅承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帶著幾隊警察剛到，制服上還沾著山裡的草屑。
他走過去，抬手用力捏了捏傅承驍的肩膀：「別慌，周邊都拉網搜了，卡口也全封死了，一定能找到的。」
傅承驍背對著他，手掌狠狠搓了把臉，聲音里全是痛苦：「都怪我。」
「都怪我非要逞能，不肯帶保鏢，要自己帶著糯糯玩。」他的聲音發著抖，一句一句往自己心上扎，
「我早上貪嘴吃了個冰淇淋，肚子疼得厲害，就進了廁所三分鐘……就三分鐘。我這幾天一直和糯糯形影不離，偏偏就放鬆了那三分鐘……哥……怎麼辦？」
傅承業上前一步，抬手拍了下他的後腦勺：「現在說這些屁用沒有，糯糯還在等著你去接他，你要是先垮了，誰去找他？」
傅承驍僵了幾秒，緩緩吸了口氣，把眼底的紅意壓下去。
他直起身，聲音還啞，眼神卻已經定了：「搜，我跟著一起找。」
糯糯被拐這麼大的事，肯定是瞞不住的。
傅家上下，只有傅振山和姜玉琴不知情，老兩口還在太行山度假呢。
兩位老人年紀大了，身體又不好，半分刺激都受不得。
其餘人則是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動了起來。
傅守誠和蘇婉卿本來在外地旅遊，接到電話時，蘇婉卿臉色瞬間煞白。
傅守誠沒多話，當場訂了最近一班的機票，飛機落地時，天已經擦黑了。
傅承欣、傅承雅等人也都往這邊趕，所有人都顧不上吃飯休息，專挑最偏、最沒人去的山溝村落往裡鑽。
傅承驍跟著西線的搜救隊，從下午搜到後半夜，將近十個小時水米未進，嘴唇乾得起了皮，褲腿上全是泥點和草刺，也毫不在意。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往前走，再往前找一點，說不定就能找到他的胖糯糯。
就在隊伍準備休整片刻再進山時，傅承業的電話突然打了進來，語氣帶著少見的急：「驍驍，剛接到蘇傑的信息，糯糯在小溝村，我正調人往那邊——」
話沒說完，傅承驍的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跳了出來，短短一行字，卻讓他瞬間僵住：
「我是蘇傑，蘇念的哥哥。糯糯跟我在一起，躲在小溝村後山的山洞裡。人販子在搜山，村書記是他們的幫手。多帶人來，不要打電話。」
後面跟著一個定位坐標。
傅承驍盯著「糯糯」兩個字，眼睛瞬間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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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乎是吼出來的：「上車！去小溝村！快！」
他一邊催司機掉頭，一邊飛快把定位轉發給傅承業，聲音都在抖：「哥！是糯糯！他跟蘇念的哥哥在一起！在後山山洞裡！村書記跟人販子是一夥的！」
傅承業那邊當機立斷：「我馬上調直升機接你，直接飛過去，你原地等著！」
山洞裡，空氣潮濕又陰冷。
蘇傑蹲在石壁最深處，用後背擋著洞口的方向，手機屏幕調到最暗，幾乎貼在地上。
洞裡信號差得離譜，一格信號閃一下就沒，一條簡訊要轉十幾秒才能發出去。他
已經給傅家之前派來的那個聯繫人發了十幾條，全是定位和重複的求助信息，就怕哪一條漏了、哪一條沒送到。
他不敢打電話。
哪怕開了靜音，撥號的光亮、聽筒里的聲音，都可能引來搜山的人。
只能緊握著手機，等信號飄過來的那一兩秒，飛快地按下發送。
糯糯趴在他懷裡，小耳朵豎得尖尖的，聽著洞外來回走動的腳步聲。
直到一陣腳步聲漸漸遠去，周圍只剩風聲，他才敢輕輕動了動身子，湊到蘇傑胳膊邊。
看著蘇傑反覆按手機的樣子，小寶貝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他扒著舅舅的胳膊，仰起小臉，把嘴湊到蘇傑耳邊，用氣音一點點往外蹦：
「寶寶系糯糯，今年三歲啦，拔拔系驍驍，號碼系159……」
蘇傑一開始沒反應過來，低頭看著小糰子皺著眉頭、費力自我介紹的模樣，愣了兩秒才猛地回過神—
這是在報他爸爸的手機號！
他心臟猛地一跳，趕緊點開簡訊界面，跟著糯糯慢騰騰的語速，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記下來。
確認沒錯之後，立刻編輯了一條簡訊發了出去。
發了一條怕對方收不到，又接連發了好幾條出去。
蘇傑放心了一些，發給了兩個人，其中一個還是糯糯的爸爸，這樣應該保險了，會有人會來救他們的吧？
他把手機塞回最裡面的衣兜，轉身把糯糯往懷裡摟了摟，掌心貼著小傢伙的後背，怕山裡的寒氣凍著他。
剛摟穩，「咕——」的一聲輕響，在安靜的洞裡格外明顯。
是糯糯的肚子在叫了。
蘇傑心頭一酸，伸手把全身上下的口袋都摸了個遍。
逃跑的時候太急，之前買的貢品都扔在了半路上，他身上就剩下一個早上從工地食堂拿的冷饅頭，用塑膠袋裹著，放了一整天，已經硬邦邦的了。
他把饅頭拿出來，遞到糯糯嘴邊。
小寶貝半點不嫌棄，伸出兩隻小胖手捧著，小口小口地啃。
饅頭幹得掉渣，一點味道都沒有，可他卻嚼得認認真真，一點都不抱怨。
蘇傑看著他小小的側臉，忽然晃了神。
以前在出租屋的時候，也是這樣。
他下了工地，順道從食堂帶個饅頭回來，小外甥就坐在小板凳上，仰著小臉等他，也是這樣小口小口地啃，吃得一臉滿足。
正出神間，一隻小胖手舉著饅頭湊到了他嘴邊。
糯糯眨著眼睛看他，也不說話，就用饅頭輕輕碰了碰他的嘴唇。
蘇傑搖了搖頭，把饅頭推回去，示意他自己吃。
小傢伙歪了歪頭，把手收了回去。
可沒啃兩口，又偷偷掰了一小塊，塞在蘇傑的手心裡，然後低下頭，繼續安安靜靜啃這個硬饅頭。
蘇傑看著手心裡的饅頭，眼眶突然泛酸，糯糯怎麼還是那麼懂事？
洞外的腳步聲一直沒停，火把的光時不時晃過洞口，在石壁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搜了大半夜都沒找到人，人販子那邊明顯急了。
領頭的男人陰沉著臉，打發村民繼續往兩側林子搜，自己拽著司機，走到了山洞上方的坡地。
那地方隱蔽，火把照不到，說話也不容易被聽見。
兩人壓著嗓子的對話，順著風飄進了洞裡。
「不能再耗了。」領頭的聲音狠得發沉，「那小子要是跑出去報了警，咱們全完。村里這些人都見過咱們的臉，警察一查，鐵定有人扛不住招供。咱們以前那點案底翻出來，個個都得吃槍子。」
司機的聲音發顫：「那、那怎麼辦？總不能把全村人都……」
「放火燒山。」領頭的吐出四個字。
他帶著幾隊警察剛到，制服上還沾著山裡的草屑。
他走過去，抬手用力捏了捏傅承驍的肩膀：「別慌，周邊都拉網搜了，卡口也全封死了，一定能找到的。」
傅承驍背對著他，手掌狠狠搓了把臉，聲音里全是痛苦：「都怪我。」
「都怪我非要逞能，不肯帶保鏢，要自己帶著糯糯玩。」他的聲音發著抖，一句一句往自己心上扎，
「我早上貪嘴吃了個冰淇淋，肚子疼得厲害，就進了廁所三分鐘……就三分鐘。我這幾天一直和糯糯形影不離，偏偏就放鬆了那三分鐘……哥……怎麼辦？」
傅承業上前一步，抬手拍了下他的後腦勺：「現在說這些屁用沒有，糯糯還在等著你去接他，你要是先垮了，誰去找他？」
傅承驍僵了幾秒，緩緩吸了口氣，把眼底的紅意壓下去。
他直起身，聲音還啞，眼神卻已經定了：「搜，我跟著一起找。」
糯糯被拐這麼大的事，肯定是瞞不住的。
傅家上下，只有傅振山和姜玉琴不知情，老兩口還在太行山度假呢。
兩位老人年紀大了，身體又不好，半分刺激都受不得。
其餘人則是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動了起來。
傅守誠和蘇婉卿本來在外地旅遊，接到電話時，蘇婉卿臉色瞬間煞白。
傅守誠沒多話，當場訂了最近一班的機票，飛機落地時，天已經擦黑了。
傅承欣、傅承雅等人也都往這邊趕，所有人都顧不上吃飯休息，專挑最偏、最沒人去的山溝村落往裡鑽。
傅承驍跟著西線的搜救隊，從下午搜到後半夜，將近十個小時水米未進，嘴唇乾得起了皮，褲腿上全是泥點和草刺，也毫不在意。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往前走，再往前找一點，說不定就能找到他的胖糯糯。
就在隊伍準備休整片刻再進山時，傅承業的電話突然打了進來，語氣帶著少見的急：「驍驍，剛接到蘇傑的信息，糯糯在小溝村，我正調人往那邊——」
話沒說完，傅承驍的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跳了出來，短短一行字，卻讓他瞬間僵住：
「我是蘇傑，蘇念的哥哥。糯糯跟我在一起，躲在小溝村後山的山洞裡。人販子在搜山，村書記是他們的幫手。多帶人來，不要打電話。」
後面跟著一個定位坐標。
傅承驍盯著「糯糯」兩個字，眼睛瞬間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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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催司機掉頭，一邊飛快把定位轉發給傅承業，聲音都在抖：「哥！是糯糯！他跟蘇念的哥哥在一起！在後山山洞裡！村書記跟人販子是一夥的！」
傅承業那邊當機立斷：「我馬上調直升機接你，直接飛過去，你原地等著！」
山洞裡，空氣潮濕又陰冷。
蘇傑蹲在石壁最深處，用後背擋著洞口的方向，手機屏幕調到最暗，幾乎貼在地上。
洞裡信號差得離譜，一格信號閃一下就沒，一條簡訊要轉十幾秒才能發出去。他
已經給傅家之前派來的那個聯繫人發了十幾條，全是定位和重複的求助信息，就怕哪一條漏了、哪一條沒送到。
他不敢打電話。
哪怕開了靜音，撥號的光亮、聽筒里的聲音，都可能引來搜山的人。
只能緊握著手機，等信號飄過來的那一兩秒，飛快地按下發送。
糯糯趴在他懷裡，小耳朵豎得尖尖的，聽著洞外來回走動的腳步聲。
直到一陣腳步聲漸漸遠去，周圍只剩風聲，他才敢輕輕動了動身子，湊到蘇傑胳膊邊。
看著蘇傑反覆按手機的樣子，小寶貝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他扒著舅舅的胳膊，仰起小臉，把嘴湊到蘇傑耳邊，用氣音一點點往外蹦：
「寶寶系糯糯，今年三歲啦，拔拔系驍驍，號碼系159……」
蘇傑一開始沒反應過來，低頭看著小糰子皺著眉頭、費力自我介紹的模樣，愣了兩秒才猛地回過神—
這是在報他爸爸的手機號！
他心臟猛地一跳，趕緊點開簡訊界面，跟著糯糯慢騰騰的語速，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記下來。
確認沒錯之後，立刻編輯了一條簡訊發了出去。
發了一條怕對方收不到，又接連發了好幾條出去。
蘇傑放心了一些，發給了兩個人，其中一個還是糯糯的爸爸，這樣應該保險了，會有人會來救他們的吧？
他把手機塞回最裡面的衣兜，轉身把糯糯往懷裡摟了摟，掌心貼著小傢伙的後背，怕山裡的寒氣凍著他。
剛摟穩，「咕——」的一聲輕響，在安靜的洞裡格外明顯。
是糯糯的肚子在叫了。
蘇傑心頭一酸，伸手把全身上下的口袋都摸了個遍。
逃跑的時候太急，之前買的貢品都扔在了半路上，他身上就剩下一個早上從工地食堂拿的冷饅頭，用塑膠袋裹著，放了一整天，已經硬邦邦的了。
他把饅頭拿出來，遞到糯糯嘴邊。
小寶貝半點不嫌棄，伸出兩隻小胖手捧著，小口小口地啃。
饅頭幹得掉渣，一點味道都沒有，可他卻嚼得認認真真，一點都不抱怨。
蘇傑看著他小小的側臉，忽然晃了神。
以前在出租屋的時候，也是這樣。
他下了工地，順道從食堂帶個饅頭回來，小外甥就坐在小板凳上，仰著小臉等他，也是這樣小口小口地啃，吃得一臉滿足。
正出神間，一隻小胖手舉著饅頭湊到了他嘴邊。
糯糯眨著眼睛看他，也不說話，就用饅頭輕輕碰了碰他的嘴唇。
蘇傑搖了搖頭，把饅頭推回去，示意他自己吃。
小傢伙歪了歪頭，把手收了回去。
可沒啃兩口，又偷偷掰了一小塊，塞在蘇傑的手心裡，然後低下頭，繼續安安靜靜啃這個硬饅頭。
蘇傑看著手心裡的饅頭，眼眶突然泛酸，糯糯怎麼還是那麼懂事？
洞外的腳步聲一直沒停，火把的光時不時晃過洞口，在石壁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搜了大半夜都沒找到人，人販子那邊明顯急了。
領頭的男人陰沉著臉，打發村民繼續往兩側林子搜，自己拽著司機，走到了山洞上方的坡地。
那地方隱蔽，火把照不到，說話也不容易被聽見。
兩人壓著嗓子的對話，順著風飄進了洞裡。
「不能再耗了。」領頭的聲音狠得發沉，「那小子要是跑出去報了警，咱們全完。村里這些人都見過咱們的臉，警察一查，鐵定有人扛不住招供。咱們以前那點案底翻出來，個個都得吃槍子。」
司機的聲音發顫：「那、那怎麼辦？總不能把全村人都……」
「放火燒山。」領頭的吐出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