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說句什麼話來送他
「嗯，那就好。」陳小蓉滿意地點點頭。
槐花這下也明白了。
被打得不能動彈，骨頭都打斷了，自然是難受的，也相當於抵上了坐牢的罪了。
槐花搖了搖頭，「剛開始因為金鳳住在趙永富新屋的雜物間，趙永富以這個為藉口，讓我去伺候他。
金鳳一聽，立馬搬回了我家，把床擱在了堂屋睡。後面是趙德仁吩咐我去伺候趙永富，我擋了，沒去。
不想沒過幾天，趙永富又說讓金鳳搬回去住，人也不用我伺候。雖不知他葫蘆里埋的什麼藥，但目前來看倒沒啥事。」
「讓嫂子去伺候癱在床上的小叔子？也就他趙德仁說的出口。」黃巧雲切了一聲，
「不去就對了。你還養著老爺子呢，誰家孫媳婦伺候老公公？他老趙家就是和別人不一樣，專出些奇葩事。」
話頭一轉，黃巧雲接著道，
「不過，你姐金鳳倒真是個爽快的，說搬就搬，不讓趙永富拿捏。至於後面趙永富反悔是個啥心思，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但他自己都這樣了，除了指使別人對付你，還能幹啥？沒了趙劉氏這個攪事的，就一個趙德仁。
趙德仁要是對付你，你和金鳳商量著辦，要是沒把握干贏他，就去找大隊部的人，反正不能讓自己吃虧。」
「嗯。」槐花點點頭，「相比之前，趙德仁倒是變了些，他自己前面兩回生病倒沒有吩咐我，都是滿倉和趙立根伺候的。」
黃巧雲點了一下頭，分析道，
「沒有了趙劉氏這個挑撥離間的，加上趙家母子進去了，趙德仁顏面盡失，受了打擊，就不會再像之前那樣對待你。
免得落人口實，再傳出欺負媳婦的名聲，趙家那點臉面就徹底沒了。加上你上回作證，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揭發了趙家母子。
趙德仁想再對付你，也得掂量掂量。咱槐花可沒有之前那麼好欺負了。所以說，人不能太老實。」
還是姨媽看得透，說的話句句在理，槐花應道，
「就得常常來看看姨媽，我看不明白，弄不懂的事，只要一問姨媽，心裡就有數了，踏實了。」
黃巧雲笑，「傻孩子，我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還多，當然懂得比你多，不然白活了。」
陳小蓉笑，笑得一雙丹鳳眼彎成了月牙，
「我就喜歡看槐花姐姐一副認真聽我媽說話的樣子，像個小學生一樣，認真得就差拿出筆記本作筆記了。哈哈……」
槐花也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她的長辮子。
「就你那嘻嘻哈哈的樣兒，想必上課也是個愛開小差，不好好聽課的。」
黃巧雲抬手拍了一下陳小蓉的手臂，佯裝生氣道。
陳小蓉噘了噘嘴，「媽，你難道忘了，我都畢業了，高中畢業了，還上啥課？」
「說起你的事我就愁人。」黃巧雲的語氣沉了幾分，
「我聽到個小道消息，說上頭可能要恢復高考了，你跟你哥都給我好好複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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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小蓉眨眨眼，「這消息從哪兒聽來的？類似的小道消息年年有人傳，哪回是真的？」
黃巧雲壓低聲音，
「這回不一樣，你爹昨天去公社送農具，聽公社的人說的。說是省里已經在準備了，說不定今年底明年初就有動靜。」
陳小蓉肩膀垮下來，「我在學校就學得稀爛，這會兒複習也複習不明白，考也白考。」
黃巧雲拍了她的手背一下，
「大家不都差不多？停了這麼多年沒考，不都是從頭撿？誰在這期間用心複習了，誰就能撿起來。你別說喪氣話，回去把課本找出來好好複習就是。」
陳小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還是沒出聲，腦袋扁著。
槐花瞪大了眼睛，聽得呼吸都跟著急促了幾分。
若真的恢復高考了，滿倉就可以去參加了，等考上了大學，分配了工作，滿倉就能端上鐵飯碗了，不知比在土裡刨食強多少倍！
還有徐老師，徐老師肯定會去參加高考，考上大學後就等於回城了。
真好！
徐老師本就是省城的人，那才是他該待的地方。
可一旦回到省城，徐老師就不會再回來了。
槐花指尖一顫，心裡頭忽然空了一下，腦子裡閃過徐老師離開時的畫面，她該說句什麼話來送他？
那感覺很短，一晃就過去了，似是風過了一下，沒留下什麼痕跡。
槐花在心裡嘆息一聲，呼吸恢復了平靜。
「那我哥也能考了？」陳小蓉似是剛想起來，眨眨眼，「他要是考上大學，分配了工作，就不用在鋪子裡掄一輩子大錘了。」
黃巧雲看著陳小蓉，「說得對。你哥真要是考上了，就端上鐵飯碗了。所以你倆都得好好複習，一起考，剛好有個伴。」
陳小蓉聳聳肩，
「我哥那腦子倒是好使，可他都多久沒有摸過書了，早忘得一乾二淨，能考上才有鬼了。」
黃巧雲臉色一沉，
「咋說話的？這還沒開始呢！先不管考不考得上，把書找出來再說。你們倆相互監督複習，萬一都考上了呢？」
陳小蓉縮了縮脖子，沒再頂嘴。
槐花聽著，倒是記得清，要找書本，好好複習，才能考上。
三人一時沒有說話，走廊里仍迴蕩著嗡嗡的說話聲與腳步聲，有人來，有人走，有人坐下來打針，家屬陪在一旁說話。
一間病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女人端著一個搪瓷盆走出來，皺著眉，撐開傘往外走。
槐花側頭一看，愣住了，是蔡淑珍。
蔡淑珍也看見了黃巧雲，腳步停了一下，走過來，苦笑了一下，叫了聲「黃姨」，抬腳走了。
蔡淑珍手裡的搪瓷盆里飄出一股子臭味，混著藥水味直往人鼻子裡鑽。
槐花偏了偏頭，等蔡淑珍走遠了才看了她的背影一眼。
「這不是蔡淑珍嗎？她咋在這裡？盆子裡端的是什麼東西，臭死了。」
陳小蓉捏著鼻子，看著蔡淑珍走到了外面才鬆開手。
槐花這下也明白了。
被打得不能動彈，骨頭都打斷了，自然是難受的，也相當於抵上了坐牢的罪了。
槐花搖了搖頭，「剛開始因為金鳳住在趙永富新屋的雜物間，趙永富以這個為藉口，讓我去伺候他。
金鳳一聽，立馬搬回了我家，把床擱在了堂屋睡。後面是趙德仁吩咐我去伺候趙永富，我擋了，沒去。
不想沒過幾天，趙永富又說讓金鳳搬回去住，人也不用我伺候。雖不知他葫蘆里埋的什麼藥，但目前來看倒沒啥事。」
「讓嫂子去伺候癱在床上的小叔子？也就他趙德仁說的出口。」黃巧雲切了一聲，
「不去就對了。你還養著老爺子呢，誰家孫媳婦伺候老公公？他老趙家就是和別人不一樣，專出些奇葩事。」
話頭一轉，黃巧雲接著道，
「不過，你姐金鳳倒真是個爽快的，說搬就搬，不讓趙永富拿捏。至於後面趙永富反悔是個啥心思，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但他自己都這樣了，除了指使別人對付你，還能幹啥？沒了趙劉氏這個攪事的，就一個趙德仁。
趙德仁要是對付你，你和金鳳商量著辦，要是沒把握干贏他，就去找大隊部的人，反正不能讓自己吃虧。」
「嗯。」槐花點點頭，「相比之前，趙德仁倒是變了些，他自己前面兩回生病倒沒有吩咐我，都是滿倉和趙立根伺候的。」
黃巧雲點了一下頭，分析道，
「沒有了趙劉氏這個挑撥離間的，加上趙家母子進去了，趙德仁顏面盡失，受了打擊，就不會再像之前那樣對待你。
免得落人口實，再傳出欺負媳婦的名聲，趙家那點臉面就徹底沒了。加上你上回作證，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揭發了趙家母子。
趙德仁想再對付你，也得掂量掂量。咱槐花可沒有之前那麼好欺負了。所以說，人不能太老實。」
還是姨媽看得透，說的話句句在理，槐花應道，
「就得常常來看看姨媽，我看不明白，弄不懂的事，只要一問姨媽，心裡就有數了，踏實了。」
黃巧雲笑，「傻孩子，我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還多，當然懂得比你多，不然白活了。」
陳小蓉笑，笑得一雙丹鳳眼彎成了月牙，
「我就喜歡看槐花姐姐一副認真聽我媽說話的樣子，像個小學生一樣，認真得就差拿出筆記本作筆記了。哈哈……」
槐花也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她的長辮子。
「就你那嘻嘻哈哈的樣兒，想必上課也是個愛開小差，不好好聽課的。」
黃巧雲抬手拍了一下陳小蓉的手臂，佯裝生氣道。
陳小蓉噘了噘嘴，「媽，你難道忘了，我都畢業了，高中畢業了，還上啥課？」
「說起你的事我就愁人。」黃巧雲的語氣沉了幾分，
「我聽到個小道消息，說上頭可能要恢復高考了，你跟你哥都給我好好複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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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小蓉眨眨眼，「這消息從哪兒聽來的？類似的小道消息年年有人傳，哪回是真的？」
黃巧雲壓低聲音，
「這回不一樣，你爹昨天去公社送農具，聽公社的人說的。說是省里已經在準備了，說不定今年底明年初就有動靜。」
陳小蓉肩膀垮下來，「我在學校就學得稀爛，這會兒複習也複習不明白，考也白考。」
黃巧雲拍了她的手背一下，
「大家不都差不多？停了這麼多年沒考，不都是從頭撿？誰在這期間用心複習了，誰就能撿起來。你別說喪氣話，回去把課本找出來好好複習就是。」
陳小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還是沒出聲，腦袋扁著。
槐花瞪大了眼睛，聽得呼吸都跟著急促了幾分。
若真的恢復高考了，滿倉就可以去參加了，等考上了大學，分配了工作，滿倉就能端上鐵飯碗了，不知比在土裡刨食強多少倍！
還有徐老師，徐老師肯定會去參加高考，考上大學後就等於回城了。
真好！
徐老師本就是省城的人，那才是他該待的地方。
可一旦回到省城，徐老師就不會再回來了。
槐花指尖一顫，心裡頭忽然空了一下，腦子裡閃過徐老師離開時的畫面，她該說句什麼話來送他？
那感覺很短，一晃就過去了，似是風過了一下，沒留下什麼痕跡。
槐花在心裡嘆息一聲，呼吸恢復了平靜。
「那我哥也能考了？」陳小蓉似是剛想起來，眨眨眼，「他要是考上大學，分配了工作，就不用在鋪子裡掄一輩子大錘了。」
黃巧雲看著陳小蓉，「說得對。你哥真要是考上了，就端上鐵飯碗了。所以你倆都得好好複習，一起考，剛好有個伴。」
陳小蓉聳聳肩，
「我哥那腦子倒是好使，可他都多久沒有摸過書了，早忘得一乾二淨，能考上才有鬼了。」
黃巧雲臉色一沉，
「咋說話的？這還沒開始呢！先不管考不考得上，把書找出來再說。你們倆相互監督複習，萬一都考上了呢？」
陳小蓉縮了縮脖子，沒再頂嘴。
槐花聽著，倒是記得清，要找書本，好好複習，才能考上。
三人一時沒有說話，走廊里仍迴蕩著嗡嗡的說話聲與腳步聲，有人來，有人走，有人坐下來打針，家屬陪在一旁說話。
一間病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女人端著一個搪瓷盆走出來，皺著眉，撐開傘往外走。
槐花側頭一看，愣住了，是蔡淑珍。
蔡淑珍也看見了黃巧雲，腳步停了一下，走過來，苦笑了一下，叫了聲「黃姨」，抬腳走了。
蔡淑珍手裡的搪瓷盆里飄出一股子臭味，混著藥水味直往人鼻子裡鑽。
槐花偏了偏頭，等蔡淑珍走遠了才看了她的背影一眼。
「這不是蔡淑珍嗎？她咋在這裡？盆子裡端的是什麼東西，臭死了。」
陳小蓉捏著鼻子，看著蔡淑珍走到了外面才鬆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