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就這一次
鄭和美的額頭抵在他下巴上，悶著聲音說了一句什麼，他沒有聽清。
纖細的手指在徐文華後背上抓了一下，徐文華站在那兒，像是被點了穴位一樣釘住了，動不了，也推不開。
鄭和美拉著他，往後退了一步，腿彎頂到床沿，倒下去的時候手腕還在他後背攥著。
徐文華跟著鄭和美往前傾了一下，手撐在她頭邊的蓆子上，蓆子被日頭曬了一整個上午，燙著掌心。
他看著她的臉，鄭和美睜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巴巴地看著他，像是早就在等這一刻。
徐文華停了一下，想抽手，腦子這樣想著，身體已經行動了，推了鄭和美一把，站起了身。
鄭和美「啊」地一聲哭了出來，不知哪兒來的力氣，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居高臨下地一把抱住徐文華的脖子，用力一帶。
徐文華身子一個趔趄，摔在了床上，鄭和美再次撲上來，把他按在了身下。
接下來的場面根本不受控制，鄭和美像一頭髮瘋的母獅子，在徐文華臉上、身上不停地撕扯啃咬。
徐文華推，那兩團柔軟不停擋住他的雙手，他一次又一次地避開，
好不容易攥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推，鄭和美被推得往後仰了一下，再次撲回來，膝蓋壓在徐文華小腹上，喘著粗氣，頭髮散了一臉，哭著嚷道，
「你今天敢推開我試試？」
徐文華猶豫了一下。
鄭和美俯身趴在徐文華胸口上，嘴唇貼在他鎖骨上，親得混亂，牙齒磕著骨頭，嘴裡含糊出聲，
「文華，我不要分手，不要……你不要離開我……」
徐文華躺在那兒，沒有再推鄭和美，也沒有回吻她。
瘋吧，瘋完了就罷了。
他在心裡道。
鄭和美忽然停下來，伏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你說句話。」
徐文華沉默了一會兒，「我沒什麼好說的。」
鄭和美撐起身子看著他，「那你為什麼不推開我？」
徐文華沒有說話，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臉上移開，像是不確定答案，也不確定該怎麼回答。
鄭和美沒有等他回答，重新吻他，徐文華偏了一下頭，鄭和美的嘴唇落在他嘴角。
徐文華抬手擦了擦嘴角，眉頭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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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和美身子一顫，撐起腰身死死盯著徐文華，幾乎是咆哮出聲，「我是第一次！」
她眼神一變，雙手使勁一扒，徐文華伸手按住她的小臂，想攔住她，已經來不及了，收不住了。
夏天的短褲和外面的一條鬆緊褲都沒有皮帶，一拽就鬆了，從未示人的風光就這樣豁然暴露在鄭和美面前。
兩人一時間愣住了。
徐文華先反應過來，臉色一變，忙去拉自己的褲子。
不等徐文華回應，鄭和美已褪下自己的裙子，再次撲上來，像只八爪魚一樣趴在他身上。
「你知道自己在幹嘛嗎？你是姑娘家！」徐文華嗓子啞得不像話，呼吸都亂了。
「成了你的人，我們就不會分手。」鄭和美看著徐文華漲紅的臉，聽著他急促的呼吸，反而鎮定了幾分。
不能總是她亂，腦子亂，心亂，身體更是慌亂，他卻穩著不動。
「你趕緊收手！」徐文華喘著粗氣，使勁一甩，手臂狠狠一推。
「不！我不放手！」鄭和美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死死抱著徐文華。
一片混亂中，她忽然縮了一下，像是被什麼刺痛了一樣，發出一聲短促的、幾乎沒有聲音的悶哼。
低頭一看，徐文華手背上有一道淺紅色的印子，順著指縫往下滲，滴落在她身側的涼蓆上。
徐文華不確定那是他弄的還是她自己弄的，場面太亂，他本以為只會是一場爭吵，然後她哭著罵著離開，一切就會結束。
他在那片刻里既沒有真正推開她，也沒有主動接住她，他只是讓自己停在某一條他自己也說不清的邊界線上，直到那片血跡把那條邊界也一併淹沒了。
徐文華抽回手，站起來，背對著她，肩膀繃著，呼吸重了一瞬，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喉嚨里卡了一下才沉下去。
「你走吧。」他說。
鄭和美坐在床上，下意識抓起那件襯衫，扣子已經掉了，她抱著襯衫坐著，聲音低下去，「我說了，我不分手。」
徐文華收拾好自己，站在窗前，沒有回頭，「你走吧。」
他停了一下，「再不走，我不知道我會說出什麼話來。」
鄭和美神情一暗，一張小臉瞬間變得煞白。
屋子裡安靜下來，只有兩個人沉重的呼吸聲，以及窗外不知疲倦的知了聲。
過了好一會兒，鄭和美穿好襯衫裙子下了床，光腳踩在水泥地上，走了兩步，彎腰從牆角撿起那顆扣子，攥在掌心裡。
「不用你趕，」她說，「我自己會走。」
鄭和美推開門走出去，門在她身後合攏。
徐文華站在窗邊，聽見樓下大門響了一聲，很快合上了。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上面那點血跡已經幹了。
轉過身，走到床邊，徐文華看著草蓆上那幾滴已經暗下去的血跡。
盯了一會兒，他彎下腰把涼蓆捲起來，扛到衛生間，搭在水盆邊上，舀了一瓢水潑上去。
水淋濕了那片血跡，洇開，變成一層淡淡的粉色，順著一根席條流下去，滲進下水道里。
又舀了一瓢水，澆在席面上，看著那些水慢慢把顏色帶走，像是要把這個午後的印記也一起沖走。
一瓢接一瓢的水潑上去，直到那片印子消失無蹤，草蓆變成了它原本的顏色，徐文華才停了手，把濕漉漉的草蓆晾在了二樓陽台的繩子上。
他站在陽台，盯著那一滴滴往下掉的水珠，在心裡一字一句道，記住你的一言一行，不要再給別人，給自己犯錯誤的機會。
鄭和美走在回家的路上，太陽曬得她肩頭髮燙。
她攥著那顆扣子，攥得掌心硌出印記，一直攥到拐進自家巷子口，才鬆開手，看著那顆扣子在掌心裡靜靜地躺著。
輕輕把扣子放進口袋裡，沒有扔掉，也沒有再拿起來看。
那個夏天剩下的日子，鄭和美沒有再去找過徐文華。
纖細的手指在徐文華後背上抓了一下，徐文華站在那兒，像是被點了穴位一樣釘住了，動不了，也推不開。
鄭和美拉著他，往後退了一步，腿彎頂到床沿，倒下去的時候手腕還在他後背攥著。
徐文華跟著鄭和美往前傾了一下，手撐在她頭邊的蓆子上，蓆子被日頭曬了一整個上午，燙著掌心。
他看著她的臉，鄭和美睜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巴巴地看著他，像是早就在等這一刻。
徐文華停了一下，想抽手，腦子這樣想著，身體已經行動了，推了鄭和美一把，站起了身。
鄭和美「啊」地一聲哭了出來，不知哪兒來的力氣，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居高臨下地一把抱住徐文華的脖子，用力一帶。
徐文華身子一個趔趄，摔在了床上，鄭和美再次撲上來，把他按在了身下。
接下來的場面根本不受控制，鄭和美像一頭髮瘋的母獅子，在徐文華臉上、身上不停地撕扯啃咬。
徐文華推，那兩團柔軟不停擋住他的雙手，他一次又一次地避開，
好不容易攥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推，鄭和美被推得往後仰了一下，再次撲回來，膝蓋壓在徐文華小腹上，喘著粗氣，頭髮散了一臉，哭著嚷道，
「你今天敢推開我試試？」
徐文華猶豫了一下。
鄭和美俯身趴在徐文華胸口上，嘴唇貼在他鎖骨上，親得混亂，牙齒磕著骨頭，嘴裡含糊出聲，
「文華，我不要分手，不要……你不要離開我……」
徐文華躺在那兒，沒有再推鄭和美，也沒有回吻她。
瘋吧，瘋完了就罷了。
他在心裡道。
鄭和美忽然停下來，伏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你說句話。」
徐文華沉默了一會兒，「我沒什麼好說的。」
鄭和美撐起身子看著他，「那你為什麼不推開我？」
徐文華沒有說話，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臉上移開，像是不確定答案，也不確定該怎麼回答。
鄭和美沒有等他回答，重新吻他，徐文華偏了一下頭，鄭和美的嘴唇落在他嘴角。
徐文華抬手擦了擦嘴角，眉頭蹙起。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鄭和美身子一顫，撐起腰身死死盯著徐文華，幾乎是咆哮出聲，「我是第一次！」
她眼神一變，雙手使勁一扒，徐文華伸手按住她的小臂，想攔住她，已經來不及了，收不住了。
夏天的短褲和外面的一條鬆緊褲都沒有皮帶，一拽就鬆了，從未示人的風光就這樣豁然暴露在鄭和美面前。
兩人一時間愣住了。
徐文華先反應過來，臉色一變，忙去拉自己的褲子。
不等徐文華回應，鄭和美已褪下自己的裙子，再次撲上來，像只八爪魚一樣趴在他身上。
「你知道自己在幹嘛嗎？你是姑娘家！」徐文華嗓子啞得不像話，呼吸都亂了。
「成了你的人，我們就不會分手。」鄭和美看著徐文華漲紅的臉，聽著他急促的呼吸，反而鎮定了幾分。
不能總是她亂，腦子亂，心亂，身體更是慌亂，他卻穩著不動。
「你趕緊收手！」徐文華喘著粗氣，使勁一甩，手臂狠狠一推。
「不！我不放手！」鄭和美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死死抱著徐文華。
一片混亂中，她忽然縮了一下，像是被什麼刺痛了一樣，發出一聲短促的、幾乎沒有聲音的悶哼。
低頭一看，徐文華手背上有一道淺紅色的印子，順著指縫往下滲，滴落在她身側的涼蓆上。
徐文華不確定那是他弄的還是她自己弄的，場面太亂，他本以為只會是一場爭吵，然後她哭著罵著離開，一切就會結束。
他在那片刻里既沒有真正推開她，也沒有主動接住她，他只是讓自己停在某一條他自己也說不清的邊界線上，直到那片血跡把那條邊界也一併淹沒了。
徐文華抽回手，站起來，背對著她，肩膀繃著，呼吸重了一瞬，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喉嚨里卡了一下才沉下去。
「你走吧。」他說。
鄭和美坐在床上，下意識抓起那件襯衫，扣子已經掉了，她抱著襯衫坐著，聲音低下去，「我說了，我不分手。」
徐文華收拾好自己，站在窗前，沒有回頭，「你走吧。」
他停了一下，「再不走，我不知道我會說出什麼話來。」
鄭和美神情一暗，一張小臉瞬間變得煞白。
屋子裡安靜下來，只有兩個人沉重的呼吸聲，以及窗外不知疲倦的知了聲。
過了好一會兒，鄭和美穿好襯衫裙子下了床，光腳踩在水泥地上，走了兩步，彎腰從牆角撿起那顆扣子，攥在掌心裡。
「不用你趕，」她說，「我自己會走。」
鄭和美推開門走出去，門在她身後合攏。
徐文華站在窗邊，聽見樓下大門響了一聲，很快合上了。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上面那點血跡已經幹了。
轉過身，走到床邊，徐文華看著草蓆上那幾滴已經暗下去的血跡。
盯了一會兒，他彎下腰把涼蓆捲起來，扛到衛生間，搭在水盆邊上，舀了一瓢水潑上去。
水淋濕了那片血跡，洇開，變成一層淡淡的粉色，順著一根席條流下去，滲進下水道里。
又舀了一瓢水，澆在席面上，看著那些水慢慢把顏色帶走，像是要把這個午後的印記也一起沖走。
一瓢接一瓢的水潑上去，直到那片印子消失無蹤，草蓆變成了它原本的顏色，徐文華才停了手，把濕漉漉的草蓆晾在了二樓陽台的繩子上。
他站在陽台，盯著那一滴滴往下掉的水珠，在心裡一字一句道，記住你的一言一行，不要再給別人，給自己犯錯誤的機會。
鄭和美走在回家的路上，太陽曬得她肩頭髮燙。
她攥著那顆扣子，攥得掌心硌出印記，一直攥到拐進自家巷子口，才鬆開手，看著那顆扣子在掌心裡靜靜地躺著。
輕輕把扣子放進口袋裡，沒有扔掉，也沒有再拿起來看。
那個夏天剩下的日子，鄭和美沒有再去找過徐文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