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母神教堂
晨光透過彩繪玻璃，在母神黑山羊聖教堂內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焚香氣味，莊重而肅穆。
儘管時間尚早，教堂長椅上已坐了不少人，有虔誠低頭默禱的本地居民，也有舉著手機好奇張望，壓低聲音交談的遊客。
福爾摩斯、華生和安娜悄無聲息地走進教堂，如同三滴水匯入河流。
他們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目光迅速鎖定了前方講台後那個穿著深灰色長袍的身影，蘭度神父。
他正帶領著信眾進行晨禱，溫和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在穹頂下迴蕩，講述著母神的仁慈與恩澤。
幾位遊客模樣的男女湊近一位穿著樸素執事袍的教堂人員，低聲詢問著。
福爾摩斯三人不動聲色地挪近了些，側耳傾聽。
「請問，你們信仰的神明……具體是什麼樣的存在呢？」一位女遊客好奇地問。
那位教堂執事臉上帶著程式化的溫和微笑，回答道：「我們的神明……不如說，我們的母神，是仁慈的豐饒之神，會給我們帶來豐收和富裕。」
「祂的眷顧讓諾維特風調雨順，物產豐饒，就像這次嘉年華，也是感念母神恩典的慶典。」
另一位男遊客似乎聯想到了什麼，半開玩笑地說：「聽起來真不錯！那母神會不會突然顯靈，比如在花車遊行時降臨什麼的？那豈不是更轟動？」
執事的笑容不變，但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他輕輕搖頭：「這位遊客真是說笑了，我們的母神雖然愛著我們，卻並不能隨意來到我們身邊。」
「我們只是敬仰著祂，僅此而已，祂的恩澤無處不在，但祂的存在……並非我等凡人可以輕易窺視。」
他的措辭謹慎，仿佛在規避著什麼。
福爾摩斯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將這些對話一字不落地記下。
華生則皺了皺眉，覺得這回答似乎太過官方和避重就輕。
安娜眨著眼睛，低聲吐槽：「這執事大叔說話好像電視裡的新聞發言人。」
晨禱似乎進入了尾聲，信眾們開始陸續上前接受祝福或自行離開。
蘭度神父被幾位老太太圍住，耐心地聽著她們的絮叨。
「我們需要和蘭度神父談談。」福爾摩斯低聲道。
「但在他忙完之前，我不想浪費時間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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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生，安娜，你們留在這裡，注意他的動向，也留意其他教堂人員的言行。」
華生立刻面露憂色：「夏洛克，你要去哪裡？這裡畢竟是教堂，我們人生地不熟，萬一你亂走被發現了，反而會引起誤會，打草驚蛇。」
福爾摩斯理了理衣領，神色平靜：「只要不被發現，就不會產生誤會了，不是嗎？放心，我會很快回來。」
他的語氣仿佛只是在說要去散個步。
華生無奈地嘆了口氣：「……還能這樣理解？」
他深知好友的秉性，知道勸阻多半無效。
安娜卻顯得有點興奮，壓低聲音保證道：「放心交給我們吧，福爾摩斯先生！我們會幫你盯緊蘭度神父的！保證完成任務！」
她覺得自己已經成為了偵探小組的重要一員。
福爾摩斯微微頷首，借著幾位遊客起身離開的掩護，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長椅，身影很快沒入教堂側面的陰影走廊之中。
教堂內部比看上去更為複雜，走廊連接著一些小祈禱室，雜物間，偶爾有穿著同樣執事袍的人員匆匆走過。
福爾摩斯如同一個幽靈，巧妙地利用柱廊的遮擋，轉角的光線差，甚至懸掛的帷幔，完美地避開了所有人的視線。
他的腳步輕盈無聲，目光敏銳地掃過每一扇門上的標識，感知著環境的異常。
就在經過一扇不起眼的深色木門時，他腳步猛地一頓。
一種極其微弱，卻迥異於教堂整體寧靜神聖氛圍的波動從門內隱隱傳來。
是魔法波動，雖然被刻意壓抑過，但仍未逃過他高度敏銳的感知力。
他不動聲色地觀察四周，確認走廊空無一人。
門是鎖著的，福爾摩斯沒有絲毫猶豫，再次從懷中掏出那套細長的工具，俯身湊近鎖孔。
這種老式的鎖芯對他而言形同虛設，不過幾秒，伴隨著一聲輕微的「咔噠」聲，鎖舌彈開。
他輕輕推開門，閃身而入，隨即反手將門虛掩。
房間內光線昏暗，窗簾拉著。
這裡看起來是一間辦公室，陳設簡單：一張寬大的辦公桌，一把高背椅，牆角放著幾盆綠植。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辦公桌後那面占據了一整面牆的實木書架，書架上擺滿了各種宗教典籍、哲學著作和一些本地歷史檔案。
辦公桌上的文件筐里，幾份文件的署名赫然是「蘭度·埃利森」。
看來這就是蘭度神父的私人辦公室了。
而那股微弱的魔法波動，變得更加清晰了一些，源頭似乎……在書架之後？
福爾摩斯瞭然，看來這間辦公室也暗藏玄機。
他走到書架前，目光快速掃過，大部分的書籍上面都略有蒙塵，只有少數書籍上沒有。
他將這些沒有蒙塵的書籍依次檢查，手指在書架上看似隨意地摸索，按壓，很快，在一本厚重的《母神教義通解》後面，他觸碰到了一個微小的凸起。
輕輕一按。
「咔噠。」
熟悉的機械聲響起，沉重的書架悄無聲息地向內凹陷，隨即向一側滑開，露出了後面一個幽暗的入口。
一股濃烈的混合著福馬林刺鼻氣味和某種難以言喻的略帶腥氣的味道撲面而來。
福爾摩斯的心沉了下去，他邁步走入這間隱藏的密室。
密室空間不大，沒有窗戶，只有頭頂一盞冷白色的節能燈提供照明。
燈光下，房間中央是一個石質平台，表面光滑，但邊緣和一些縫隙里，卻殘留著一些深褐色的，已經乾涸凝固的疑似血跡的污漬。
而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房間四周靠牆立著的金屬架子上，密密麻麻地擺放著無數大小不一的玻璃罐。
罐子裡盛滿了透明的福馬林溶液，浸泡在其中的……是一條條扭曲，蠕動，仿佛具有生命的黑色觸鬚狀標本！
有些觸鬚細小如蚯蚓，有些則粗壯得如同章魚的腕足，它們在液體中緩緩浮沉，形態詭異莫名。
這哪裡像是仁慈豐饒之神的聖所？這分明更像是一個進行黑暗實驗或邪惡儀式的解剖室。
福爾摩斯臉色冰寒，正欲上前仔細查看，忽然，身後辦公室的門把手傳來了轉動的聲音。
有人要進來。
福爾摩斯瞬間轉身，身體緊繃，進入高度戒備狀態，右手悄無聲息地探入風衣內袋。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個人影走了進來，正是蘭度神父。
他臉上依舊帶著那悲憫平和的神情，沒有看向辦公桌，目光徑直投向敞開的密室入口，以及站在密室中央，臉色冷峻的福爾摩斯。
他似乎對福爾摩斯的出現毫不驚訝。
蘭度神父緩步走進密室，目光掃過那些浸泡著黑色觸鬚的玻璃罐和中央的石台，最後落在福爾摩斯身上，微微嘆了口氣。
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卻並無被冒犯的怒意：「福爾摩斯先生，隨意闖入私人房間，似乎有些失禮呢。」
福爾摩斯全身肌肉依舊緊繃，灰色的眼眸銳利如刀，緊緊鎖定著蘭度神父，聲音冰冷：「發現了你不為人知的秘密，還真是抱歉了呢。」
他的手在衣袋裡，握緊了藏匿的物品，隨時準備應對任何突發情況。
蘭度神父面對這隱含指控的話語，只是微微笑了笑，那笑容里似乎包含了極其複雜的情感，有無奈，有沉重，甚至還有一絲……理解？
「這其實是個誤會。」他溫和地說道，聲音平靜，「跟我來吧，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我會給你們解釋的，所有的一切。」
說完，蘭度神父竟毫不猶豫地轉過身，將毫無防備的後背完全暴露給福爾摩斯，步履從容地向密室外的辦公室走去。
福爾摩斯盯著他的背影，眉頭緊鎖，蘭度神父的反應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沒有驚慌，沒有辯解，沒有敵意，甚至主動邀請解釋。
這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麼藥？
短暫的權衡後，福爾摩斯鬆開了衣袋裡的手，他倒要看看，這位神秘莫測的神父，究竟能給出怎樣的「解釋」。
福爾摩斯保持著警惕，跟隨著蘭度神父，走出了這間密室。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焚香氣味，莊重而肅穆。
儘管時間尚早，教堂長椅上已坐了不少人，有虔誠低頭默禱的本地居民，也有舉著手機好奇張望，壓低聲音交談的遊客。
福爾摩斯、華生和安娜悄無聲息地走進教堂，如同三滴水匯入河流。
他們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目光迅速鎖定了前方講台後那個穿著深灰色長袍的身影，蘭度神父。
他正帶領著信眾進行晨禱，溫和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在穹頂下迴蕩，講述著母神的仁慈與恩澤。
幾位遊客模樣的男女湊近一位穿著樸素執事袍的教堂人員，低聲詢問著。
福爾摩斯三人不動聲色地挪近了些，側耳傾聽。
「請問，你們信仰的神明……具體是什麼樣的存在呢？」一位女遊客好奇地問。
那位教堂執事臉上帶著程式化的溫和微笑，回答道：「我們的神明……不如說，我們的母神，是仁慈的豐饒之神，會給我們帶來豐收和富裕。」
「祂的眷顧讓諾維特風調雨順，物產豐饒，就像這次嘉年華，也是感念母神恩典的慶典。」
另一位男遊客似乎聯想到了什麼，半開玩笑地說：「聽起來真不錯！那母神會不會突然顯靈，比如在花車遊行時降臨什麼的？那豈不是更轟動？」
執事的笑容不變，但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他輕輕搖頭：「這位遊客真是說笑了，我們的母神雖然愛著我們，卻並不能隨意來到我們身邊。」
「我們只是敬仰著祂，僅此而已，祂的恩澤無處不在，但祂的存在……並非我等凡人可以輕易窺視。」
他的措辭謹慎，仿佛在規避著什麼。
福爾摩斯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將這些對話一字不落地記下。
華生則皺了皺眉，覺得這回答似乎太過官方和避重就輕。
安娜眨著眼睛，低聲吐槽：「這執事大叔說話好像電視裡的新聞發言人。」
晨禱似乎進入了尾聲，信眾們開始陸續上前接受祝福或自行離開。
蘭度神父被幾位老太太圍住，耐心地聽著她們的絮叨。
「我們需要和蘭度神父談談。」福爾摩斯低聲道。
「但在他忙完之前，我不想浪費時間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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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生，安娜，你們留在這裡，注意他的動向，也留意其他教堂人員的言行。」
華生立刻面露憂色：「夏洛克，你要去哪裡？這裡畢竟是教堂，我們人生地不熟，萬一你亂走被發現了，反而會引起誤會，打草驚蛇。」
福爾摩斯理了理衣領，神色平靜：「只要不被發現，就不會產生誤會了，不是嗎？放心，我會很快回來。」
他的語氣仿佛只是在說要去散個步。
華生無奈地嘆了口氣：「……還能這樣理解？」
他深知好友的秉性，知道勸阻多半無效。
安娜卻顯得有點興奮，壓低聲音保證道：「放心交給我們吧，福爾摩斯先生！我們會幫你盯緊蘭度神父的！保證完成任務！」
她覺得自己已經成為了偵探小組的重要一員。
福爾摩斯微微頷首，借著幾位遊客起身離開的掩護，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長椅，身影很快沒入教堂側面的陰影走廊之中。
教堂內部比看上去更為複雜，走廊連接著一些小祈禱室，雜物間，偶爾有穿著同樣執事袍的人員匆匆走過。
福爾摩斯如同一個幽靈，巧妙地利用柱廊的遮擋，轉角的光線差，甚至懸掛的帷幔，完美地避開了所有人的視線。
他的腳步輕盈無聲，目光敏銳地掃過每一扇門上的標識，感知著環境的異常。
就在經過一扇不起眼的深色木門時，他腳步猛地一頓。
一種極其微弱，卻迥異於教堂整體寧靜神聖氛圍的波動從門內隱隱傳來。
是魔法波動，雖然被刻意壓抑過，但仍未逃過他高度敏銳的感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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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是鎖著的，福爾摩斯沒有絲毫猶豫，再次從懷中掏出那套細長的工具，俯身湊近鎖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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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推開門，閃身而入，隨即反手將門虛掩。
房間內光線昏暗，窗簾拉著。
這裡看起來是一間辦公室，陳設簡單：一張寬大的辦公桌，一把高背椅，牆角放著幾盆綠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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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爾摩斯瞭然，看來這間辦公室也暗藏玄機。
他走到書架前，目光快速掃過，大部分的書籍上面都略有蒙塵，只有少數書籍上沒有。
他將這些沒有蒙塵的書籍依次檢查，手指在書架上看似隨意地摸索，按壓，很快，在一本厚重的《母神教義通解》後面，他觸碰到了一個微小的凸起。
輕輕一按。
「咔噠。」
熟悉的機械聲響起，沉重的書架悄無聲息地向內凹陷，隨即向一側滑開，露出了後面一個幽暗的入口。
一股濃烈的混合著福馬林刺鼻氣味和某種難以言喻的略帶腥氣的味道撲面而來。
福爾摩斯的心沉了下去，他邁步走入這間隱藏的密室。
密室空間不大，沒有窗戶，只有頭頂一盞冷白色的節能燈提供照明。
燈光下，房間中央是一個石質平台，表面光滑，但邊緣和一些縫隙里，卻殘留著一些深褐色的，已經乾涸凝固的疑似血跡的污漬。
而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房間四周靠牆立著的金屬架子上，密密麻麻地擺放著無數大小不一的玻璃罐。
罐子裡盛滿了透明的福馬林溶液，浸泡在其中的……是一條條扭曲，蠕動，仿佛具有生命的黑色觸鬚狀標本！
有些觸鬚細小如蚯蚓，有些則粗壯得如同章魚的腕足，它們在液體中緩緩浮沉，形態詭異莫名。
這哪裡像是仁慈豐饒之神的聖所？這分明更像是一個進行黑暗實驗或邪惡儀式的解剖室。
福爾摩斯臉色冰寒，正欲上前仔細查看，忽然，身後辦公室的門把手傳來了轉動的聲音。
有人要進來。
福爾摩斯瞬間轉身，身體緊繃，進入高度戒備狀態，右手悄無聲息地探入風衣內袋。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個人影走了進來，正是蘭度神父。
他臉上依舊帶著那悲憫平和的神情，沒有看向辦公桌，目光徑直投向敞開的密室入口，以及站在密室中央，臉色冷峻的福爾摩斯。
他似乎對福爾摩斯的出現毫不驚訝。
蘭度神父緩步走進密室，目光掃過那些浸泡著黑色觸鬚的玻璃罐和中央的石台，最後落在福爾摩斯身上，微微嘆了口氣。
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卻並無被冒犯的怒意：「福爾摩斯先生，隨意闖入私人房間，似乎有些失禮呢。」
福爾摩斯全身肌肉依舊緊繃，灰色的眼眸銳利如刀，緊緊鎖定著蘭度神父，聲音冰冷：「發現了你不為人知的秘密，還真是抱歉了呢。」
他的手在衣袋裡，握緊了藏匿的物品，隨時準備應對任何突發情況。
蘭度神父面對這隱含指控的話語，只是微微笑了笑，那笑容里似乎包含了極其複雜的情感，有無奈，有沉重，甚至還有一絲……理解？
「這其實是個誤會。」他溫和地說道，聲音平靜，「跟我來吧，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我會給你們解釋的，所有的一切。」
說完，蘭度神父竟毫不猶豫地轉過身，將毫無防備的後背完全暴露給福爾摩斯，步履從容地向密室外的辦公室走去。
福爾摩斯盯著他的背影，眉頭緊鎖，蘭度神父的反應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沒有驚慌，沒有辯解，沒有敵意，甚至主動邀請解釋。
這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麼藥？
短暫的權衡後，福爾摩斯鬆開了衣袋裡的手，他倒要看看，這位神秘莫測的神父，究竟能給出怎樣的「解釋」。
福爾摩斯保持著警惕，跟隨著蘭度神父，走出了這間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