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雕塑室
老埃利奧特的住所孤零零地矗立在鎮外那片草場的邊緣，離那個令人不安的「麥田怪圈」並不遠。
這是一棟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木屋，飽經風雨侵蝕的外牆木板已經褪色發灰，屋頂的煙囪冷冷清清，院子裡雜草叢生，透著一股被遺棄的孤寂感。
福爾摩斯、華生和安娜趕到時，戴夫警長已經帶著幾名便衣警員等在屋外。
警長臉色鐵青，眼下的烏青愈發濃重，顯然一夜未得好眠，加之眼前的突發狀況，讓他顯得格外焦躁。
「福爾摩斯先生，華生醫生，安娜小姐。」警長簡短地打了招呼，眉宇間的「川」字紋深刻得仿佛能夾死蒼蠅。
「現場保護得如何？」福爾摩斯直接切入主題。
「我的夥計發現沒人後就立刻退出來了，拉了警戒帶，沒再讓任何人進去過。」警長回答道。
「進去看看吧，警長。」
福爾摩斯語氣平靜，灰色的眼眸已然開始掃描著房屋的外部結構，門窗以及周圍的地面。
戴夫警長點點頭，示意一名警員打開房門，門沒有鎖，這本身就是一個不尋常的信號。
眾人戴上警長提供的橡膠手套和鞋套，小心翼翼地走進屋內。
屋內光線昏暗，窗簾大多拉著。
客廳兼廚房的空間顯得頗為凌亂：幾張歪斜的舊椅子，一張堆滿了空罐頭、髒杯子和發黃報紙的木桌，角落裡散落著幾個空酒瓶。
一切都符合一個孤獨、潦倒、可能還借酒澆愁的獨居老人形象。
「分頭看看，注意任何不尋常的細節。」
福爾摩斯低聲對華生和安娜說，同時也像是在對警員們下達指令。
華生警惕地握著手杖，檢查著臥室。
一張簡陋的單人床，被褥凌亂，床頭柜上放著藥瓶和一個空杯子。衣櫃裡的衣服不多，且大多陳舊。
安娜則有些緊張地跟在華生附近，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努力尋找著任何可能被忽略的線索。
最初的搜查似乎並無收穫，沒有血跡，沒有掙扎的痕跡，沒有外來者的明顯線索。
老埃利奧特就像是在某個瞬間決定離開，或者……被某種東西無聲無息地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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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不會只是出門散步，或者去了什麼地方還沒回來？」安娜小聲提出一種可能性。
警長搖頭：「我們的人從昨晚監視到現在，沒看到他出來。」
福爾摩斯沒有發表意見，他在一個房間門口停下了腳步。
這個房間的門比其他房間的更厚實一些，門把手上積灰較厚，但門框邊緣卻有經常摩擦的痕跡。
他輕輕推開門，一股濃烈的石粉塵埃味湧出。
門後是一個比客廳更加凌亂的空間，與其說是房間，不如說是一個工棚或工作室。
裡面沒有床鋪，沒有家具，只有一張寬大的木製工作檯，台上散落著各種鑿子、銼刀、錘子、矬子等雕刻工具，大多鏽跡斑斑或沾滿灰白色的石粉。
牆角堆放著幾塊大小不一，未經雕琢的灰白色石料，地面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白色粉塵和碎石屑。
「一個雕刻室……」
福爾摩斯喃喃自語，他走了進去，目光掃過工作檯上的每一件工具，每一處痕跡。
華生、安娜和注意到他停留的戴夫警長也聚攏了過來，站在門口。
「老埃利奧特還有這手藝？」警長有些詫異，「從來沒聽說過。」
福爾摩斯沒有回答，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些石料吸引了。
他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點地上的粉塵，又拿起一小塊剝落的碎石片，仔細觀察著它的質地和顏色。
隨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從風衣內袋中取出一個密封的小證物袋，裡面正是昨夜從霧中怪物殘骸上收集的幾塊灰白色碎塊。
他將證物袋裡的碎塊倒出一點在掌心，與地上的石料碎屑並排放在一起，拿出隨身攜帶的放大鏡，仔細比對。
光線從門口照射進來，落在他的掌心。所有湊過來的人都能清晰地看到，兩者無論是顏色、質地，還是那種略顯粗糙的灰白色澤，都幾乎一模一樣！
「上帝啊……」華生倒吸一口涼氣，瞬間明白了這意味著什麼。
安娜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圓。
戴夫警長一臉困惑：「福爾摩斯先生，這是……？」
福爾摩斯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目光不再局限於工作檯，而是開始極其仔細地審視整個雕刻室的地面和牆壁。
他注意到，儘管整個房間都覆蓋著粉塵，但某些區域的地麵粉塵厚度明顯與周圍不同，形成了一些模糊的的「空白」區域，仿佛曾經有什麼沉重的東西長期放置在那裡，阻擋了灰塵的均勻落下。
同樣，靠近這些「空白」區域的牆壁上，也有一些不易察覺的輕微刮擦和磨損痕跡，高度不一。
福爾摩斯沿著這些痕跡緩慢地移動，在腦海中如將所有的細節碎片拼接起來：石料、工具、特殊的粉塵、地面的印記、牆上的刮痕、昨夜怪物的材質……
他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露出瞭然的神情。
「福爾摩斯先生？」戴夫警長被他驟然變化的神情吸引，急切地追問，「你發現什麼了？」
福爾摩斯的目光掃過警長、華生和安娜，聲音低沉而清晰：「警長，我們昨夜在前往圖書館的路上，遭遇了襲擊。」
「襲擊？」警長一愣，顯然沒料到這個轉折。
「一種……非自然的迷霧，以及隱藏在霧中的怪物。」福爾摩斯措辭謹慎，但語氣肯定，「羊頭人身，利爪，力量驚人，身體堅硬如石，我與華生醫生合力才將其摧毀。」
戴夫警長的臉上寫滿了驚詫和難以置信，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這過於荒誕的說法。
但看著福爾摩斯毫無玩笑意味的嚴肅表情，以及華生凝重的點頭確認，他把話又咽了回去，只是眉頭鎖得更緊。
「而關鍵在於，」福爾摩斯舉起手中的證物袋和從地上捻起的石粉，「那些怪物被摧毀後，留下的殘骸，其材質……」
他的目光落在牆角的石料和滿地的粉塵上：「與埃利奧特先生雕刻所用的石料，是同一種東西。」
戴夫警長如遭雷擊，猛地後退半步，目光驚駭地在證物袋和房間的石料工具之間來回移動，聲音都有些變調：「你……你是說……那些怪物……是……是用石頭做的？！是……是老埃利奧特……？」
「極大的可能如此。」
福爾摩斯指向地面上那些粉塵厚度不均的「空白」區域：「這些位置，曾經長期放置過一些沉重物體，阻擋了灰塵。」
他又指向牆壁那些細微的磨損。
「而牆上的刮痕，則像是某種……大體型物體移動時偶爾摩擦所致。」
「結合這房間的用途和石料的特殊性，最合理的推斷是，這裡曾經放置過一些已經完成的石雕。」
「而昨夜襲擊我們的怪物，其材質與這些石料一致，考慮到老埃利奧特恰好從昨晚失蹤…… 」
「他的嫌疑，現在變得非常大。」
房間裡一片死寂，這個推論太過駭人聽聞，一個孤僻的老人，竟然可能掌握著將石雕變為恐怖怪物的能力？
警長臉上的震驚逐漸被一種沉重的憂慮所取代，他接受了這個超乎想像的可能性，因為這是目前唯一能將線索串聯起來的解釋。
但福爾摩斯緊接著微微蹙眉，話鋒一轉：「然而，動機依然成謎。」
「我們之前的調查焦點主要在母神教會身上，如果他真是襲擊者，此舉無異於將我們的注意力直接引向他自己。」
「這不符合邏輯，除非……他有必須這麼做的理由，或者，他本身已非自願。」
「警長，請立刻安排人手，著便衣，在全鎮範圍內秘密搜尋他的行蹤，一旦發現，切勿輕舉妄動，立即通知我。」
他的語氣異常嚴肅：「他能操控那種石怪，意味著他可能擁有我們難以理解的……『特殊能力』，普通警員貿然行動，很可能遭遇不測。」
戴夫警長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經歷了這麼多，他已不敢再以常理度之。
「我明白了，我會立刻安排下去。」他拿出對講機，開始低聲布置任務。
安排完後，警長又看向福爾摩斯，臉上帶著殘留的困惑和一絲希望：「那……福爾摩斯先生，照你這麼說，母神教會那邊……是不是就沒什麼問題了？蘭度神父他……」
福爾摩斯緩緩搖頭，灰色眼眸中思緒流轉：「不，警長，現在下結論還為時過早，母神教會及其信仰仍是這一切的核心背景，蘭度神父身上的疑點也並未完全洗清。」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需要與他進行一次更深度的交流，有些疑問，或許只能從他那裡得到答案。」
警長點了點頭，此刻的他，已經完全信賴這位偵探的判斷力。
「走吧，」福爾摩斯對華生和安娜說，「這裡暫時沒有更多線索了，我們需要為接下來的會面做準備。」
這是一棟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木屋，飽經風雨侵蝕的外牆木板已經褪色發灰，屋頂的煙囪冷冷清清，院子裡雜草叢生，透著一股被遺棄的孤寂感。
福爾摩斯、華生和安娜趕到時，戴夫警長已經帶著幾名便衣警員等在屋外。
警長臉色鐵青，眼下的烏青愈發濃重，顯然一夜未得好眠，加之眼前的突發狀況，讓他顯得格外焦躁。
「福爾摩斯先生，華生醫生，安娜小姐。」警長簡短地打了招呼，眉宇間的「川」字紋深刻得仿佛能夾死蒼蠅。
「現場保護得如何？」福爾摩斯直接切入主題。
「我的夥計發現沒人後就立刻退出來了，拉了警戒帶，沒再讓任何人進去過。」警長回答道。
「進去看看吧，警長。」
福爾摩斯語氣平靜，灰色的眼眸已然開始掃描著房屋的外部結構，門窗以及周圍的地面。
戴夫警長點點頭，示意一名警員打開房門，門沒有鎖，這本身就是一個不尋常的信號。
眾人戴上警長提供的橡膠手套和鞋套，小心翼翼地走進屋內。
屋內光線昏暗，窗簾大多拉著。
客廳兼廚房的空間顯得頗為凌亂：幾張歪斜的舊椅子，一張堆滿了空罐頭、髒杯子和發黃報紙的木桌，角落裡散落著幾個空酒瓶。
一切都符合一個孤獨、潦倒、可能還借酒澆愁的獨居老人形象。
「分頭看看，注意任何不尋常的細節。」
福爾摩斯低聲對華生和安娜說，同時也像是在對警員們下達指令。
華生警惕地握著手杖，檢查著臥室。
一張簡陋的單人床，被褥凌亂，床頭柜上放著藥瓶和一個空杯子。衣櫃裡的衣服不多，且大多陳舊。
安娜則有些緊張地跟在華生附近，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努力尋找著任何可能被忽略的線索。
最初的搜查似乎並無收穫，沒有血跡，沒有掙扎的痕跡，沒有外來者的明顯線索。
老埃利奧特就像是在某個瞬間決定離開，或者……被某種東西無聲無息地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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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不會只是出門散步，或者去了什麼地方還沒回來？」安娜小聲提出一種可能性。
警長搖頭：「我們的人從昨晚監視到現在，沒看到他出來。」
福爾摩斯沒有發表意見，他在一個房間門口停下了腳步。
這個房間的門比其他房間的更厚實一些，門把手上積灰較厚，但門框邊緣卻有經常摩擦的痕跡。
他輕輕推開門，一股濃烈的石粉塵埃味湧出。
門後是一個比客廳更加凌亂的空間，與其說是房間，不如說是一個工棚或工作室。
裡面沒有床鋪，沒有家具，只有一張寬大的木製工作檯，台上散落著各種鑿子、銼刀、錘子、矬子等雕刻工具，大多鏽跡斑斑或沾滿灰白色的石粉。
牆角堆放著幾塊大小不一，未經雕琢的灰白色石料，地面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白色粉塵和碎石屑。
「一個雕刻室……」
福爾摩斯喃喃自語，他走了進去，目光掃過工作檯上的每一件工具，每一處痕跡。
華生、安娜和注意到他停留的戴夫警長也聚攏了過來，站在門口。
「老埃利奧特還有這手藝？」警長有些詫異，「從來沒聽說過。」
福爾摩斯沒有回答，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些石料吸引了。
他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點地上的粉塵，又拿起一小塊剝落的碎石片，仔細觀察著它的質地和顏色。
隨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從風衣內袋中取出一個密封的小證物袋，裡面正是昨夜從霧中怪物殘骸上收集的幾塊灰白色碎塊。
他將證物袋裡的碎塊倒出一點在掌心，與地上的石料碎屑並排放在一起，拿出隨身攜帶的放大鏡，仔細比對。
光線從門口照射進來，落在他的掌心。所有湊過來的人都能清晰地看到，兩者無論是顏色、質地，還是那種略顯粗糙的灰白色澤，都幾乎一模一樣！
「上帝啊……」華生倒吸一口涼氣，瞬間明白了這意味著什麼。
安娜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圓。
戴夫警長一臉困惑：「福爾摩斯先生，這是……？」
福爾摩斯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目光不再局限於工作檯，而是開始極其仔細地審視整個雕刻室的地面和牆壁。
他注意到，儘管整個房間都覆蓋著粉塵，但某些區域的地麵粉塵厚度明顯與周圍不同，形成了一些模糊的的「空白」區域，仿佛曾經有什麼沉重的東西長期放置在那裡，阻擋了灰塵的均勻落下。
同樣，靠近這些「空白」區域的牆壁上，也有一些不易察覺的輕微刮擦和磨損痕跡，高度不一。
福爾摩斯沿著這些痕跡緩慢地移動，在腦海中如將所有的細節碎片拼接起來：石料、工具、特殊的粉塵、地面的印記、牆上的刮痕、昨夜怪物的材質……
他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露出瞭然的神情。
「福爾摩斯先生？」戴夫警長被他驟然變化的神情吸引，急切地追問，「你發現什麼了？」
福爾摩斯的目光掃過警長、華生和安娜，聲音低沉而清晰：「警長，我們昨夜在前往圖書館的路上，遭遇了襲擊。」
「襲擊？」警長一愣，顯然沒料到這個轉折。
「一種……非自然的迷霧，以及隱藏在霧中的怪物。」福爾摩斯措辭謹慎，但語氣肯定，「羊頭人身，利爪，力量驚人，身體堅硬如石，我與華生醫生合力才將其摧毀。」
戴夫警長的臉上寫滿了驚詫和難以置信，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這過於荒誕的說法。
但看著福爾摩斯毫無玩笑意味的嚴肅表情，以及華生凝重的點頭確認，他把話又咽了回去，只是眉頭鎖得更緊。
「而關鍵在於，」福爾摩斯舉起手中的證物袋和從地上捻起的石粉，「那些怪物被摧毀後，留下的殘骸，其材質……」
他的目光落在牆角的石料和滿地的粉塵上：「與埃利奧特先生雕刻所用的石料，是同一種東西。」
戴夫警長如遭雷擊，猛地後退半步，目光驚駭地在證物袋和房間的石料工具之間來回移動，聲音都有些變調：「你……你是說……那些怪物……是……是用石頭做的？！是……是老埃利奧特……？」
「極大的可能如此。」
福爾摩斯指向地面上那些粉塵厚度不均的「空白」區域：「這些位置，曾經長期放置過一些沉重物體，阻擋了灰塵。」
他又指向牆壁那些細微的磨損。
「而牆上的刮痕，則像是某種……大體型物體移動時偶爾摩擦所致。」
「結合這房間的用途和石料的特殊性，最合理的推斷是，這裡曾經放置過一些已經完成的石雕。」
「而昨夜襲擊我們的怪物，其材質與這些石料一致，考慮到老埃利奧特恰好從昨晚失蹤…… 」
「他的嫌疑，現在變得非常大。」
房間裡一片死寂，這個推論太過駭人聽聞，一個孤僻的老人，竟然可能掌握著將石雕變為恐怖怪物的能力？
警長臉上的震驚逐漸被一種沉重的憂慮所取代，他接受了這個超乎想像的可能性，因為這是目前唯一能將線索串聯起來的解釋。
但福爾摩斯緊接著微微蹙眉，話鋒一轉：「然而，動機依然成謎。」
「我們之前的調查焦點主要在母神教會身上，如果他真是襲擊者，此舉無異於將我們的注意力直接引向他自己。」
「這不符合邏輯，除非……他有必須這麼做的理由，或者，他本身已非自願。」
「警長，請立刻安排人手，著便衣，在全鎮範圍內秘密搜尋他的行蹤，一旦發現，切勿輕舉妄動，立即通知我。」
他的語氣異常嚴肅：「他能操控那種石怪，意味著他可能擁有我們難以理解的……『特殊能力』，普通警員貿然行動，很可能遭遇不測。」
戴夫警長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經歷了這麼多，他已不敢再以常理度之。
「我明白了，我會立刻安排下去。」他拿出對講機，開始低聲布置任務。
安排完後，警長又看向福爾摩斯，臉上帶著殘留的困惑和一絲希望：「那……福爾摩斯先生，照你這麼說，母神教會那邊……是不是就沒什麼問題了？蘭度神父他……」
福爾摩斯緩緩搖頭，灰色眼眸中思緒流轉：「不，警長，現在下結論還為時過早，母神教會及其信仰仍是這一切的核心背景，蘭度神父身上的疑點也並未完全洗清。」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需要與他進行一次更深度的交流，有些疑問，或許只能從他那裡得到答案。」
警長點了點頭，此刻的他，已經完全信賴這位偵探的判斷力。
「走吧，」福爾摩斯對華生和安娜說，「這裡暫時沒有更多線索了，我們需要為接下來的會面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