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李世民的殺意
「三位先生。」
「本王來此也並非是擅闖，而是奉了父皇口諭，傳喚太子兄長入宮赴宴。」
「這彈劾之事，未免小題大做了。」
李泰沉著一張臉，雖然對三人有些不滿，但嘴上仍舊一如既往的維持著乖寶寶的形象。
世人皆知，他李泰雖然深受父皇寵愛，卻從不恃寵而驕，待人有禮，聰敏絕倫。
這個形象是他奪嫡的根本，自然不可能捨棄。
孔穎達輕捻鬍鬚，暗自點了點頭：
「既是奉了陛下口諭，那老夫就便罷了。」
「太子要入宮赴宴，吾等便先告退了。」
話落，三人朝著李世民、李泰二人行了一禮，同時離開了太子府。
目送著他們三人離去，李泰偏頭看向李世民：
「李承乾。」
「你這府中的官吏，都是什麼毛病？」
「這要是放在本王的文學館，本王高低給他們上上課。」
李世民瞥了他一眼，甚至都懶得他和他廢話。
在他眼中，李泰從來不是什麼威脅。
哪怕他覬覦皇位，也只是個缺心眼的東西。
奪嫡不懂藏鋒，終究竹籃打水一場空。
儘管，李泰在文學方面頗有造詣，但單憑文學治不了國家。
看著李世民一瘸一拐的走出殿門，李泰心中十分的不爽。
連忙邁開腿，小跑著追上了上去。
二人一個瘸，一個胖，走的都不算快。
「李承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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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和你說話呢！」
「你竟然敢不理我！」
李泰一邊說著，一邊左右四顧。
在確定沒有外人後，這才低聲道：
「李承乾，我勸你一句，自己跟父皇說放棄太子之位。」
李世民有些不耐煩，駐足盯著李泰：
「你要是閒著發慌，就回去減減肥，長得跟豬一樣，等著過年被殺麼？」
李泰臉色瞬間變為醬紫色，憤怒的低吼道：
「李承乾！」
「你有什麼資格笑話我，我可以減肥，你呢？」
「你就是個瘸子，本王可沒聽過瘸子還能當皇帝的。」
「你也不想想，自從你瘸了之後，父皇對你的態度是何等的厭惡！」
聞言，李世民神色一滯，目光盯著眼前極盡刻薄的李泰。
這一刻，他的心裡沒來由的一陣刺痛。
這種痛尤如針扎一般，讓他揪心不已。
「承乾...」
李世民口中低聲呢喃。
他突然有些理解為什麼李承乾會變成那副模樣，為何會被逼著走向謀反的道路。
他以為憑藉自己的才能德行，完全可以不被三位東宮屬官挑出毛病。
結果這短短几日的時間，自己就被他們噁心的幾次暴怒。
他因為李泰過繼之事而對他加倍補償，寵愛，結果卻助長了他的奪嫡之心。
甚至讓他恃寵而驕到，當面惡意中傷李承乾。
他這才重生為李承乾幾天？
僅僅數日的時間，他就承受了這麼多，而上一世李承乾卻足足承受了將近十年。
見「李承乾」突然緘默，李泰附在其耳邊，面露得意之色的道：
「怎麼不說話了？」
「說不出來了吧？」
「李承乾，你也不想想父皇對我是何等的恩寵。」
「你能爭得過我？」
「過幾日，我就請求父皇讓我住進武德殿。」
「你等著吧。」
話音落下，也不等「李承乾」作何反應，雙手背在身後，一搖一晃的朝著立政殿而去。
嘎吱——
李世民手指握的骨節發出異響。
下意識地用手在腰間摸索，卻沒摸到佩劍，這才想到他現在已經不是皇帝，也不是天策上將。
李世民有些自嘲的傾吐出聲：
「呼——」
「我李世民真的是...生了一群好兒子啊。」
剛剛那一刻，他是真的起了殺心。
別看他曾對李泰百般恩寵。
但別忘了，他卻也是那個在玄武門弒兄殺弟的狠人。
敢愛，也敢殺。
任何膽敢威脅他的人，他都不會優柔寡斷。
立政殿
菜餚的香氣瀰漫，殿內一人一案，「李世民」、長孫無垢、長孫無忌等人猶如自家人一般相談甚歡。
末席的長孫沖面帶溫和笑容，聽著長輩們的閒談，目光時不時偷偷去看同樣末席而坐的李麗質。
偶爾目光被對方發現，長孫沖也是淡然的笑而頷首。
然而李麗質卻總覺得這種笑容很是猥瑣，同時腦海中不斷地想起父皇口中說的，對方時常逛青樓這種事。
就在殿內一片祥和之際，「李承乾」、李泰相繼從殿外走入。
「兒臣參見父皇、母后以及舅父。」
此乃家宴，沒有外人的情況下，哪怕身為皇子，也得叫長孫無忌一聲舅舅。
「嗯，來了？」
「入席吧。」
首位的李承乾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絲好奇。
他很好奇，接下來李世民會不會發怒。
畢竟長樂與長孫沖的婚事，他這個父皇可是十分的看重。
「太子、魏王。」
長孫無忌笑著朝二人行了一禮。
而長孫沖則是起身行禮，父子二人絲毫沒敢托大。
「既然人已到齊，又都是自家人，就不必客氣了。」
「動筷吧。」
首位上的李承乾嘴角含笑，招呼一聲後，便先行拿起筷子。
見他動筷，其餘人這才拾起案上的竹筷。
李承乾隨手夾起了一塊肉放進口中咀嚼，咽下後抬眼看向長孫無忌。
「輔機。」
「此次家宴，不知你可猜到是為了何事？」
聞言，長孫無忌放下手中筷子，笑道：
「陛下既然問了，那臣便斗膽猜上一二。」
「如今長樂公主已經及笄，陛下想來是為了與臣商議長樂公主與沖兒的婚期吧？」
李承乾笑著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是也不是。」
「說起來，此事朕倒是有些不好開口。」
「畢竟，唉，觀音婢，還是你來說吧。」
眾人見「李世民」吞吞吐吐，好似有什麼大事，不由紛紛放下筷子，聚精會神的盯著首位方向。
長孫無垢無奈的嘆了口氣，柔聲說道：
「兄長，你也不是外人，我這個當妹妹的，就直說了。」
「沖兒與長樂的婚事，我與陛下商議了一番後，覺得很是不妥。」
這句話一經落下，頓時讓長孫無忌、長孫沖，甚至是「李承乾」、李泰都面露震驚與不敢置信之色。
「本王來此也並非是擅闖，而是奉了父皇口諭，傳喚太子兄長入宮赴宴。」
「這彈劾之事，未免小題大做了。」
李泰沉著一張臉，雖然對三人有些不滿，但嘴上仍舊一如既往的維持著乖寶寶的形象。
世人皆知，他李泰雖然深受父皇寵愛，卻從不恃寵而驕，待人有禮，聰敏絕倫。
這個形象是他奪嫡的根本，自然不可能捨棄。
孔穎達輕捻鬍鬚，暗自點了點頭：
「既是奉了陛下口諭，那老夫就便罷了。」
「太子要入宮赴宴，吾等便先告退了。」
話落，三人朝著李世民、李泰二人行了一禮，同時離開了太子府。
目送著他們三人離去，李泰偏頭看向李世民：
「李承乾。」
「你這府中的官吏，都是什麼毛病？」
「這要是放在本王的文學館，本王高低給他們上上課。」
李世民瞥了他一眼，甚至都懶得他和他廢話。
在他眼中，李泰從來不是什麼威脅。
哪怕他覬覦皇位，也只是個缺心眼的東西。
奪嫡不懂藏鋒，終究竹籃打水一場空。
儘管，李泰在文學方面頗有造詣，但單憑文學治不了國家。
看著李世民一瘸一拐的走出殿門，李泰心中十分的不爽。
連忙邁開腿，小跑著追上了上去。
二人一個瘸，一個胖，走的都不算快。
「李承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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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和你說話呢！」
「你竟然敢不理我！」
李泰一邊說著，一邊左右四顧。
在確定沒有外人後，這才低聲道：
「李承乾，我勸你一句，自己跟父皇說放棄太子之位。」
李世民有些不耐煩，駐足盯著李泰：
「你要是閒著發慌，就回去減減肥，長得跟豬一樣，等著過年被殺麼？」
李泰臉色瞬間變為醬紫色，憤怒的低吼道：
「李承乾！」
「你有什麼資格笑話我，我可以減肥，你呢？」
「你就是個瘸子，本王可沒聽過瘸子還能當皇帝的。」
「你也不想想，自從你瘸了之後，父皇對你的態度是何等的厭惡！」
聞言，李世民神色一滯，目光盯著眼前極盡刻薄的李泰。
這一刻，他的心裡沒來由的一陣刺痛。
這種痛尤如針扎一般，讓他揪心不已。
「承乾...」
李世民口中低聲呢喃。
他突然有些理解為什麼李承乾會變成那副模樣，為何會被逼著走向謀反的道路。
他以為憑藉自己的才能德行，完全可以不被三位東宮屬官挑出毛病。
結果這短短几日的時間，自己就被他們噁心的幾次暴怒。
他因為李泰過繼之事而對他加倍補償，寵愛，結果卻助長了他的奪嫡之心。
甚至讓他恃寵而驕到，當面惡意中傷李承乾。
他這才重生為李承乾幾天？
僅僅數日的時間，他就承受了這麼多，而上一世李承乾卻足足承受了將近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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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說話了？」
「說不出來了吧？」
「李承乾，你也不想想父皇對我是何等的恩寵。」
「你能爭得過我？」
「過幾日，我就請求父皇讓我住進武德殿。」
「你等著吧。」
話音落下，也不等「李承乾」作何反應，雙手背在身後，一搖一晃的朝著立政殿而去。
嘎吱——
李世民手指握的骨節發出異響。
下意識地用手在腰間摸索，卻沒摸到佩劍，這才想到他現在已經不是皇帝，也不是天策上將。
李世民有些自嘲的傾吐出聲：
「呼——」
「我李世民真的是...生了一群好兒子啊。」
剛剛那一刻，他是真的起了殺心。
別看他曾對李泰百般恩寵。
但別忘了，他卻也是那個在玄武門弒兄殺弟的狠人。
敢愛，也敢殺。
任何膽敢威脅他的人，他都不會優柔寡斷。
立政殿
菜餚的香氣瀰漫，殿內一人一案，「李世民」、長孫無垢、長孫無忌等人猶如自家人一般相談甚歡。
末席的長孫沖面帶溫和笑容，聽著長輩們的閒談，目光時不時偷偷去看同樣末席而坐的李麗質。
偶爾目光被對方發現，長孫沖也是淡然的笑而頷首。
然而李麗質卻總覺得這種笑容很是猥瑣，同時腦海中不斷地想起父皇口中說的，對方時常逛青樓這種事。
就在殿內一片祥和之際，「李承乾」、李泰相繼從殿外走入。
「兒臣參見父皇、母后以及舅父。」
此乃家宴，沒有外人的情況下，哪怕身為皇子，也得叫長孫無忌一聲舅舅。
「嗯，來了？」
「入席吧。」
首位的李承乾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絲好奇。
他很好奇，接下來李世民會不會發怒。
畢竟長樂與長孫沖的婚事，他這個父皇可是十分的看重。
「太子、魏王。」
長孫無忌笑著朝二人行了一禮。
而長孫沖則是起身行禮，父子二人絲毫沒敢托大。
「既然人已到齊，又都是自家人，就不必客氣了。」
「動筷吧。」
首位上的李承乾嘴角含笑，招呼一聲後，便先行拿起筷子。
見他動筷，其餘人這才拾起案上的竹筷。
李承乾隨手夾起了一塊肉放進口中咀嚼，咽下後抬眼看向長孫無忌。
「輔機。」
「此次家宴，不知你可猜到是為了何事？」
聞言，長孫無忌放下手中筷子，笑道：
「陛下既然問了，那臣便斗膽猜上一二。」
「如今長樂公主已經及笄，陛下想來是為了與臣商議長樂公主與沖兒的婚期吧？」
李承乾笑著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是也不是。」
「說起來，此事朕倒是有些不好開口。」
「畢竟，唉，觀音婢，還是你來說吧。」
眾人見「李世民」吞吞吐吐，好似有什麼大事，不由紛紛放下筷子，聚精會神的盯著首位方向。
長孫無垢無奈的嘆了口氣，柔聲說道：
「兄長，你也不是外人，我這個當妹妹的，就直說了。」
「沖兒與長樂的婚事，我與陛下商議了一番後，覺得很是不妥。」
這句話一經落下，頓時讓長孫無忌、長孫沖，甚至是「李承乾」、李泰都面露震驚與不敢置信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