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第七次輪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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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層黑晶體把輪迴協議展開的時候。

  我腦子裡還卡著陸硯上一句。

  我怕你又不要自己。

  這人平時十句話里八句都短得像欠字費。

  真說一句重的。

  我反而不知道怎麼接。

  幸好系統很會救場。

  一排編號直接砸到我面前。

  第一任。

  第二任。

  一直到第七任。

  名字不同。

  出生地不同。

  甚至連靈魂外顯都不完全一樣。

  可最底下那一欄。

  七次全是同一個。

  【魂印編號:L-Y-01。】

  我看著那七個完全一樣的魂印編號。

  半天沒說話。

  陸硯也沒說。

  最後還是我先開口。

  「所以。」

  「你不是七個人拼起來的?」

  「目前看。」

  他頓了頓。

  「不是。」

  「那第六任遺書怎麼回事?」

  「他不知道。」

  我反應過來。

  TW看書網

  對。

  每一任都被當成獨立的人生養大。

  有父母。

  有名字。

  有自己的經歷。

  成年以後繼承一部分殘痕。

  再被清理。

  他們當然會以為前面那些是「前任」。

  系統也一直這麼告訴他們。

  甚至連陸家的族譜都是按七個不同的人寫。

  上一任死。

  下一任生。

  中間隔著幾年到幾十年。

  從任何常規檔案看。

  都不像輪迴。

  更像一份工作不斷換人。

  難怪連第六任自己都不知道。

  第三層原始協議卻不一樣。

  【輪迴鎮門機制。】

  【適用條件:主錨長期休眠,常規鎮門者壽命不足以覆蓋周期。】

  【方案:保留單一魂印核心,分次投入人間生命循環。】

  我看到「投入」兩個字。

  臉色直接黑了。

  「這是誰寫的?」

  記錄往下。

  制定人三欄。

  林知嫵。

  沈清衡。

  還有一個已經模糊的名字。

  我:「……」

  又有我。

  過去的我真的很會給未來製造倫理問題。

  沈清衡在門外低聲道:「當時鎮門協議必須有人長期看守。」

  我立刻問:「為什麼一定是同一個魂?」

  「不是一定。」

  他停了一下。

  「是他自己選的。」

  我猛地抬頭。

  原始記錄繼續。

  第一世的陸硯沒有現在這張臉。

  甚至不叫陸硯。

  他只是一個很年輕的鎮門者。

  主核第一次進入百年休眠前。

  系統問他是否願意結束職責。

  他站在門外。

  看了很久。

  最後選了【否】。

  下一行。

  【申請進入輪迴候補。】

  舊日的我在記錄里皺眉。

  「你瘋了?」

  年輕男人很平靜。

  「你要睡多久?」

  「不知道。」

  「那總得有人知道門裡是誰。」

  「換人也一樣。」

  「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他沒回答。

  我站在一千年後。

  突然有點不敢往下看。

  協議規定。

  每一世只能繼承最低限度的職責記憶。

  原因很簡單。

  完整保留七世人生。

  任何普通靈魂都會瘋。

  原協議甚至專門做過風險評估。


  【超過四世,主動自毀概率:九成。】

  我看到這裡。

  第一反應是看陸硯。

  「你現在疊了六世。」

  「嗯。」

  「你怎麼沒瘋?」

  「可能脾氣比較穩定。」

  我:「……」

  這解釋和沒解釋差不多。

  但我笑不出來。

  所以每次轉生。

  大部分記憶封存。

  只留一條很模糊的牽引。

  一扇門。

  一個名字。

  一個必須找到的人。

  後來最高議會接管清理權限以後。

  連這點牽引都開始被刪。

  十五歲一次。

  十八歲一次。

  難怪陸硯總做同一個夢。

  不是前任殘留。

  是他自己沒被刪乾淨。

  我喉嚨發緊。

  「所以你每一世都會找我?」

  陸硯沒有立刻回答。

  黑晶體替他回答了。

  第一任記錄。

  【主錨未醒。鎮門者守門至死。】

  第二任。

  【主錨短暫甦醒。雙方敵對。鎮門者拒絕終止。】

  第三任。

  【共同調查失敗。】

  第四任。

  【記憶清理過度,遲認出主錨。】

  第五任。

  【主錨未完全甦醒。鎮門者獨自維持詭域連接四十二年。】

  第六任。

  【發現鬼源產業。被處決。】

  第七任。

  記錄停住。

  後面只有兩個字。

  【進行中。】

  我盯著那兩個字。

  心口像被什麼東西一點點攥住。

  原來所謂「七任」。

  不是七個人先後接班。

  是一個人被一次次送回來。

  每次出生都以為自己是第一次。

  每次長大以後又被塞回一點上一世的痛。

  然後再去找一扇不知道為什麼非找不可的門。

  這比「記得一千年」還讓人難受。

  因為他連為什麼難受都不一定知道。

  我忽然想起初次見面。

  我醒來時。

  他被我綁在床上。

  睜眼第一句話是——

  又裝不認識?

  那時候我只覺得他熟練得離譜。

  現在才發現。

  「又」這個字到底壓了多少東西。

  我低頭。

  「那這一世呢?」

  「為什麼你找到我這麼快?」

  按以前記錄。

  有的輪迴甚至等了幾十年。

  可這一世。

  我剛醒。

  他就在我床上。

  雖然是被綁的。

  這個細節暫時不重要。

  陸硯沉默了一會兒。

  「我也以為是巧合。」

  「現在呢?」

  他看著那份魂印記錄。

  「不是。」

  第三層又彈出一段極短的日誌。

  時間就在我穿越醒來的前一晚。

  詭域本源第一次輕微震動。

  與此同時。

  人間的陸硯從夢裡醒來。

  他沒有收到任務。

  沒有收到坐標。

  只是忽然說了一個名字。

  「林知嫵。」

  然後第二天。

  他主動進了副本。

  我愣住。

  「你先認出我?」

  陸硯看我。

  「不是。」

  「那是什麼?」

  「你先叫了我。」

  我一怔。

  記憶里。

  穿越前的最後一晚。

  電腦屏幕很亮。

  我趴在桌上睡著前。

  似乎真的做過一個很短的夢。

  黑暗裡有人站在門外。

  我看不清臉。

  卻很自然地叫了一聲。

  「陸硯。」

  那不是穿越以後才認識的名字。

  是我在回來的路上。

  先把他叫醒了。

  我抬頭看陸硯。

  「所以你那天為什麼進副本?」

  他看著我。

  這次沒有再說巧合。

  也沒有說任務。

  只是很輕地回了一句。

  「因為這一世。」

  「是你先記得我。」

  我心口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這次不是系統把他送到我面前。

  也不是任務。

  是我自己。

  先喊了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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