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的老情人……」
合同順利簽成，計錚主動請纓，代表恆越請擎海吃飯。
不過在顧棄塵連續加班的這段時間，擎海項目部全體上下吃計錚點的夜宵早已經不知道吃過多少頓了。
聚餐的地方是恆越旗下的一個五星酒店，負責人提前留了其中的一層宴會廳，雙方的員工在大廳隨便鬧，領導們進了包間。
盛清野到的時候，計錚和顧棄塵正在另外一個單獨的包房說話。
計錚抬頭看了一眼，把手上剝好的蝦放到顧棄塵面前的盤子裡，「不是不來嗎？」
盛清野應了一聲，跟顧棄塵點了個頭算是打過招呼，看起來有點疲憊。
計錚問：「怎麼？」
盛清野給自己倒了杯熱茶，「我爸他們那臨時有個案子，聽起來挺棘手的，我人都在機場了他才想起來給我打電話說不回來。」
計錚無意在顧棄塵面前多聊關於家人的話題，兩人又說了點別的。
顧棄塵吃的安靜，但不多。
一頓飯吃完，盛清野去接了個工作電話，順便跟恆越那邊的副總談點事，讓計錚他們先走。
兩個人坐電梯直達負二層，酒店專屬的高層以及貴賓停車場。
顧棄塵思緒恍惚，差點撞到突然出現的人，被計錚拉住往後帶了一把。
下意識想開口抱歉之前，看到了對面的人，顧棄塵瞳孔猛的一縮，脊背緊繃。
「哥。」
那人笑的風流多情，聲音都故意放軟了好幾分，刺激著顧棄塵已經轟鳴作響的耳膜。
「爸爸都要醒了，哥你不去看看，還有心情在這裡談情說愛那？」
計錚眉頭蹙起，把顧棄塵往自己身邊帶了一步，黑沉的眸子盯著面前的男人。
男人看著計錚下意識的保護動作，很輕的笑了一下，似乎並不在乎有沒有人搭理自己。
「看來哥哥回國後的感情生活不錯呀？」
「是你坦白了他不在乎呢？」男人唇角一勾，聲音像放了慢倍速，迴響在安靜空曠的停車場，「還是哥哥你的老情人——還，不，知，道，你，被，強，奸——」
「咚」的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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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男人最後一個音節一同落下的，是計錚的拳頭。
男人被打的踉蹌一步，他毫不在意，用手背擦了下嘴角，「看來是不知道呢。」
計錚面色沉得嚇人，眉目都泛著冷光，平日沒什麼情緒外露的人猛然間沉下氣壓，有種駭人的氣場，男人靜了兩秒，把視線移到一直站在計錚後面的顧棄塵身上，「哥，你的老情人看起來想要殺了我呢，你不替我說句話嗎？」
說完他才又把目光移到計錚身上，語氣嘲諷，「我是哪句話戳到你的痛處了？你不過也是個被拋棄的可憐人罷了，他當初能毫不猶豫的拋下你，如今又毫不猶豫的拋下他爸，看起來你的眼光也不怎麼樣嘛。」
計錚抬腿一腳踹到他胸口，聲音森冷沉靜，不怒自威，「不殺你，也有很多辦法能讓你閉嘴。」
計錚盛怒之下的力道完全沒收，男人被踹的直接撞到了後面的柱子，摔到地上捂著胸口連續咳嗽，看向仍舊步步緊逼的計錚時，瞳孔有一瞬間的顫動。
「計錚。」
顧棄塵聲音不大，但計錚幾乎是瞬間就停下了。他沉默著站在原地，沒再往前走，也沒回頭。
盛清野從電梯出來看到眼前一幕的時候，面色驟然冷下來，掛了正在通著的工作電話，轉而撥給了酒店經理。
「送他去醫院，醫藥費給他報銷，今天晚上酒店負責安保的人明天可以不用來上班了，」計錚看著盛清野，「以後再有這種事發生，我看你酒店也直接關門算了。」
盛清野：「……」
從始至終，顧棄塵除了那句「計錚」之外，一個字都沒有說。
一直到計錚把車開出酒店停車場，拐向和回家完全相反的岔路，他也沒有開口的意思。
顧棄塵平靜的坐在車上，面色白得嚇人，都市繁華的霓虹燈光影掃到他的臉上都染不上絲毫的溫度。
他想，今天晚上還沒有吃藥。
複查的時候褚晴要是知道了，又要說自己不遵醫囑。
「他叫鄭燼，是鄭嘉文——也就是我血緣上的父親的妻子出軌跟別人生的兒子。」
顧棄塵在氣氛沉寂的車廂內，很慢的開口。
「四年前，鄭嘉文得知自己喪失生育能力之後，先是確認了鄭燼不是自己的孩子，而後通過各種手段找到了當初被他前女友生下並拋棄的我。」
「一年前他出了車禍，一直處於昏迷狀態，近日醫院說他有甦醒的跡象，真假待定。」
「鄭嘉文跟鄭燼母親辦理了離婚，並且當時做了離婚公證，他們母子分走了很小一部分財產，出於各種考慮，鄭嘉文和鄭燼的父子關係並沒有對外公布。」
「鄭嘉文在國外還有一筆數額不小的財產，如果他就這麼死了，鄭燼可以以婚生子的身份上訴分割遺產。現在應該是鄭嘉文有醒來的跡象，所以他們著急了。」
計錚沉默的開著車。
說了這麼多，沒一句他想聽的。
顧棄塵垂眸看著自己泛白的指尖，「把我放在這裡下車吧。」
計錚面色沉靜，沒停車，也沒說話。
顧棄塵也沒有再說。
如果這是和計錚的最後一次相處，在這種沒有目的地的前行中，竟然也滋生出難得的溫馨。
這種氣氛一直保持到計錚把車開進郊外的賽車俱樂部停車場，他一句話沒說，逕自下了車。
顧棄塵坐在安靜的車廂內，聽到不遠處打火機的聲音每隔幾分鐘響一次，一直響了三次。
之後就是計錚離開的腳步聲。
俱樂部生意不錯，晚上還有樂此不疲在賽場上玩車的男男女女，激烈引擎轟鳴聲伴隨著口哨和吆喝聲此起彼伏。
顧棄塵所在的安靜停車場似乎被割裂成了另一個世界。
手機鈴聲響起。
顧棄塵沒有動。
顧棄塵在自動掛斷之前，指尖動了動。
「棄塵。」
顧棄塵說：「抱歉。」
褚晴打電話來不是為了聽他一句道歉，顧棄塵回國之後的狀態和在國外時簡直判若兩人，如果說在國外是積極治療收效甚微，那回國之後就是諱疾忌醫放棄治療。
褚晴聲音還是溫和的，「能給我一個理由嗎？這不像你。」
「工作太忙，」顧棄塵坐在黑沉的車廂里，語氣平靜的重複了一遍，「抱歉。」
褚晴呼吸一滯，敏感的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
「我今天晚上會在工作室加班，你有時間的話可以來找我，不管多晚都可以。」
「好。」
不過在顧棄塵連續加班的這段時間，擎海項目部全體上下吃計錚點的夜宵早已經不知道吃過多少頓了。
聚餐的地方是恆越旗下的一個五星酒店，負責人提前留了其中的一層宴會廳，雙方的員工在大廳隨便鬧，領導們進了包間。
盛清野到的時候，計錚和顧棄塵正在另外一個單獨的包房說話。
計錚抬頭看了一眼，把手上剝好的蝦放到顧棄塵面前的盤子裡，「不是不來嗎？」
盛清野應了一聲，跟顧棄塵點了個頭算是打過招呼，看起來有點疲憊。
計錚問：「怎麼？」
盛清野給自己倒了杯熱茶，「我爸他們那臨時有個案子，聽起來挺棘手的，我人都在機場了他才想起來給我打電話說不回來。」
計錚無意在顧棄塵面前多聊關於家人的話題，兩人又說了點別的。
顧棄塵吃的安靜，但不多。
一頓飯吃完，盛清野去接了個工作電話，順便跟恆越那邊的副總談點事，讓計錚他們先走。
兩個人坐電梯直達負二層，酒店專屬的高層以及貴賓停車場。
顧棄塵思緒恍惚，差點撞到突然出現的人，被計錚拉住往後帶了一把。
下意識想開口抱歉之前，看到了對面的人，顧棄塵瞳孔猛的一縮，脊背緊繃。
「哥。」
那人笑的風流多情，聲音都故意放軟了好幾分，刺激著顧棄塵已經轟鳴作響的耳膜。
「爸爸都要醒了，哥你不去看看，還有心情在這裡談情說愛那？」
計錚眉頭蹙起，把顧棄塵往自己身邊帶了一步，黑沉的眸子盯著面前的男人。
男人看著計錚下意識的保護動作，很輕的笑了一下，似乎並不在乎有沒有人搭理自己。
「看來哥哥回國後的感情生活不錯呀？」
「是你坦白了他不在乎呢？」男人唇角一勾，聲音像放了慢倍速，迴響在安靜空曠的停車場，「還是哥哥你的老情人——還，不，知，道，你，被，強，奸——」
「咚」的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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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男人最後一個音節一同落下的，是計錚的拳頭。
男人被打的踉蹌一步，他毫不在意，用手背擦了下嘴角，「看來是不知道呢。」
計錚面色沉得嚇人，眉目都泛著冷光，平日沒什麼情緒外露的人猛然間沉下氣壓，有種駭人的氣場，男人靜了兩秒，把視線移到一直站在計錚後面的顧棄塵身上，「哥，你的老情人看起來想要殺了我呢，你不替我說句話嗎？」
說完他才又把目光移到計錚身上，語氣嘲諷，「我是哪句話戳到你的痛處了？你不過也是個被拋棄的可憐人罷了，他當初能毫不猶豫的拋下你，如今又毫不猶豫的拋下他爸，看起來你的眼光也不怎麼樣嘛。」
計錚抬腿一腳踹到他胸口，聲音森冷沉靜，不怒自威，「不殺你，也有很多辦法能讓你閉嘴。」
計錚盛怒之下的力道完全沒收，男人被踹的直接撞到了後面的柱子，摔到地上捂著胸口連續咳嗽，看向仍舊步步緊逼的計錚時，瞳孔有一瞬間的顫動。
「計錚。」
顧棄塵聲音不大，但計錚幾乎是瞬間就停下了。他沉默著站在原地，沒再往前走，也沒回頭。
盛清野從電梯出來看到眼前一幕的時候，面色驟然冷下來，掛了正在通著的工作電話，轉而撥給了酒店經理。
「送他去醫院，醫藥費給他報銷，今天晚上酒店負責安保的人明天可以不用來上班了，」計錚看著盛清野，「以後再有這種事發生，我看你酒店也直接關門算了。」
盛清野：「……」
從始至終，顧棄塵除了那句「計錚」之外，一個字都沒有說。
一直到計錚把車開出酒店停車場，拐向和回家完全相反的岔路，他也沒有開口的意思。
顧棄塵平靜的坐在車上，面色白得嚇人，都市繁華的霓虹燈光影掃到他的臉上都染不上絲毫的溫度。
他想，今天晚上還沒有吃藥。
複查的時候褚晴要是知道了，又要說自己不遵醫囑。
「他叫鄭燼，是鄭嘉文——也就是我血緣上的父親的妻子出軌跟別人生的兒子。」
顧棄塵在氣氛沉寂的車廂內，很慢的開口。
「四年前，鄭嘉文得知自己喪失生育能力之後，先是確認了鄭燼不是自己的孩子，而後通過各種手段找到了當初被他前女友生下並拋棄的我。」
「一年前他出了車禍，一直處於昏迷狀態，近日醫院說他有甦醒的跡象，真假待定。」
「鄭嘉文跟鄭燼母親辦理了離婚，並且當時做了離婚公證，他們母子分走了很小一部分財產，出於各種考慮，鄭嘉文和鄭燼的父子關係並沒有對外公布。」
「鄭嘉文在國外還有一筆數額不小的財產，如果他就這麼死了，鄭燼可以以婚生子的身份上訴分割遺產。現在應該是鄭嘉文有醒來的跡象，所以他們著急了。」
計錚沉默的開著車。
說了這麼多，沒一句他想聽的。
顧棄塵垂眸看著自己泛白的指尖，「把我放在這裡下車吧。」
計錚面色沉靜，沒停車，也沒說話。
顧棄塵也沒有再說。
如果這是和計錚的最後一次相處，在這種沒有目的地的前行中，竟然也滋生出難得的溫馨。
這種氣氛一直保持到計錚把車開進郊外的賽車俱樂部停車場，他一句話沒說，逕自下了車。
顧棄塵坐在安靜的車廂內，聽到不遠處打火機的聲音每隔幾分鐘響一次，一直響了三次。
之後就是計錚離開的腳步聲。
俱樂部生意不錯，晚上還有樂此不疲在賽場上玩車的男男女女，激烈引擎轟鳴聲伴隨著口哨和吆喝聲此起彼伏。
顧棄塵所在的安靜停車場似乎被割裂成了另一個世界。
手機鈴聲響起。
顧棄塵沒有動。
顧棄塵在自動掛斷之前，指尖動了動。
「棄塵。」
顧棄塵說：「抱歉。」
褚晴打電話來不是為了聽他一句道歉，顧棄塵回國之後的狀態和在國外時簡直判若兩人，如果說在國外是積極治療收效甚微，那回國之後就是諱疾忌醫放棄治療。
褚晴聲音還是溫和的，「能給我一個理由嗎？這不像你。」
「工作太忙，」顧棄塵坐在黑沉的車廂里，語氣平靜的重複了一遍，「抱歉。」
褚晴呼吸一滯，敏感的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
「我今天晚上會在工作室加班，你有時間的話可以來找我，不管多晚都可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