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相親
對面回得很快："你張阿姨家的那個兒子你還記得吧？就是小時候住咱家對門那個，後來搬走了的。他現在也在你這個城市工作，比你大兩歲，做金融的。你張阿姨前兩天打電話來，說想介紹你們認識認識。"
溫阮看著這條語音轉出來的文字，把手機放在桌上。過了幾秒她又拿起來，按著語音鍵說："媽，我不想去。"
對面消息過了幾十秒才過來。這次語氣里少了一些試探多了幾分堅持："你怎麼不想去呢？就見一面吃個飯而已，又不讓你幹什麼。你張阿姨說那個小伙子人品挺好的，工作也穩定，長得也周正。你就當多交個朋友，不行嗎？"
"媽，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我現在不想談這些。"
"你總是'不想談這些'，那你什麼時候才想談？等你三十歲四十歲？阮阮，媽媽不是說非要你怎麼樣，但是你得給自己一個機會呀。你天天就知道工作工作，下了班就回家待著，這樣上哪認識人去？"
溫阮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母親的那段話。周萌在旁邊電腦前噼里啪啦地敲著鍵盤，辦公室里偶爾有印表機運轉的嗡嗡聲。
她深吸了一口氣，按著語音鍵說："媽，我現在真的沒那個心思。而且你說的這個張阿姨的兒子我都不認識，見面多尷尬。"
"不認識才要見嘛。見了不就認識了？你要是覺得尷尬，媽媽陪你去也行。就周六中午，你張阿姨說他周六正好休假，你們約個地方吃頓飯，媽媽不摻和，就遠遠看一眼。"
溫阮閉了一下眼。她知道她說"遠遠看一眼"是假的，但她知道繼續拒絕下去他媽不會罷休。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只要她認定了一件事是對你好的，她會一直說到你鬆口為止。"那行，你把他聯繫方式給我吧。"
那邊幾乎是秒回，先是一條語音，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笑意："真的？那媽媽讓他加你微信，你們自己約時間。你可別糊弄媽媽，答應了就去。"
"答應了就去。"
"行行行，媽媽這就跟你張阿姨說去。你周六記得把時間空出來。"
溫阮回了一個"嗯"，把手機放在桌上。她端起桌角那杯美式又喝了一口，咖啡已經有些涼了，但半糖去冰的口感跟她上次說的一樣。
她把杯子放下，視線落在便利貼上的"半糖去冰"四個字上看了幾秒，然後把便利貼撕下來扔進了垃圾桶里。
上午十一點多的時候微信上多了一條好友申請。申請人的頭像是張風景照片，暱稱寫的是"張明川"，驗證消息寫著"阿姨介紹的"。溫阮通過了申請，那邊立刻發來一條消息："你好，是溫阮嗎？我是張明川。阿姨應該跟你提過我。"
溫阮打字："你好，阿姨跟我說了。"
"周六中午你有空嗎？我知道有家日料還不錯，你要是可以的話我們約那裡？"
溫阮看了一眼日曆，周六她沒有安排。"可以的。你把地址發我就行。"
張明川發來一個餐廳地址和時間，中午十一點半。溫阮回了一個"好的周六見"，然後把聊天記錄往上翻了兩行看了一眼對方發來的地址。
餐廳在她住的區和市中心之間，坐地鐵過去大概半個小時。她記住了地址就把手機放下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溫阮在食堂碰到周萌，兩個人坐了一桌。周萌吃了幾口飯忽然湊過來："溫總你今天喝的那杯美式，又是陸總送的？"
周萌笑了一下沒追問。兩個人安靜地吃了一會兒飯，周萌又開口："溫總，你周末有空沒？我前兩天看了一個展，建築空間的，感覺跟你做項目的路子挺像。你要是有空可以去看看。"
"周六中午有安排。周日看看吧。"
"行，我回去把展訊連結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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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溫阮在工作間隙又看了一眼手機。張明川的對話框安安靜靜的，陸時衍的對話框也安安靜靜的。她劃了兩下就把手機放下了。
周五下午快下班的時候母親打來電話，溫阮接起來的時候聽見母親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按捺不住的雀躍："阮阮，明天那個約你沒忘吧？"
"沒忘。中午十一點半，日料。"
"你張阿姨說你小時候跟小明川一起玩過你還記不記得？你五歲那年過年，他家來串門，你倆在客廳里拿積木搭房子搭了一個下午。"
溫阮其實不記得這件事了。五歲的事她哪記得住。但她還是應了一聲："有點印象。"
"那行，你明天好好跟人家聊，別一上來就談工作啊。打扮得好看點，穿那條你過年回來穿的白裙子就挺好的。"
"媽，我隨便穿穿就行。"
"你這孩子，第一次見面怎麼能隨便？你聽媽媽的，穿那條白裙子。"
"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溫阮把手機放在桌上。她打開衣櫥看了看那條白裙子，掛在最左邊，料子是棉麻混紡的，夏天穿正好。她看了那條裙子兩秒，把衣櫥門關上了。
周六早上溫阮八點多就醒了。她躺在床上刷了會兒手機，看了幾條工作群的消息，回了一個合作方的詢問。
九點多的時候她起來洗漱，換了衣服。她沒穿那條白裙子，穿了件淺藍色的襯衫和米色長褲，頭髮扎了個低馬尾。簡單化了淡妝，塗了層口紅。
出門之前她看了一眼手機，陸時衍的對話框安靜地躺在那裡，沒有新消息。她按滅了屏幕，把手機裝進包里出了門。
地鐵上人不算多，她找了個位置坐下來。到了餐廳附近的地鐵站她走出來的時候是十一點二十分，太陽已經升得老高，曬得地面發白。
她沿著導航指示的方向走了幾分鐘，在一棟寫字樓的一樓找到了那家日料店。店門是深色的木框推拉門，門口掛著一塊小小的招牌。
溫阮推門進去的時候看見靠窗的位置坐了一個男人，穿著淺灰色的休閒西裝外套，正低頭看手機。他抬起頭看見她進門，站起來沖她笑了一下招了招手："溫阮？"
她走過去，對方幫她拉開椅子。張明川比她想像中的樣子年輕一些，臉型偏圓，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有兩道淺淺的笑紋。"坐。我到了有一會兒了，你先看看菜單。"
溫阮坐下接過菜單翻了兩頁。日料店的菜單做得精緻，每道菜配了圖片。她翻了一遍合上菜單："我都可以，你看著點吧。"
"那我來點，你有什麼忌口的？"
"沒有。"
溫阮看著這條語音轉出來的文字，把手機放在桌上。過了幾秒她又拿起來，按著語音鍵說："媽，我不想去。"
對面消息過了幾十秒才過來。這次語氣里少了一些試探多了幾分堅持："你怎麼不想去呢？就見一面吃個飯而已，又不讓你幹什麼。你張阿姨說那個小伙子人品挺好的，工作也穩定，長得也周正。你就當多交個朋友，不行嗎？"
"媽，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我現在不想談這些。"
"你總是'不想談這些'，那你什麼時候才想談？等你三十歲四十歲？阮阮，媽媽不是說非要你怎麼樣，但是你得給自己一個機會呀。你天天就知道工作工作，下了班就回家待著，這樣上哪認識人去？"
溫阮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母親的那段話。周萌在旁邊電腦前噼里啪啦地敲著鍵盤，辦公室里偶爾有印表機運轉的嗡嗡聲。
她深吸了一口氣，按著語音鍵說："媽，我現在真的沒那個心思。而且你說的這個張阿姨的兒子我都不認識，見面多尷尬。"
"不認識才要見嘛。見了不就認識了？你要是覺得尷尬，媽媽陪你去也行。就周六中午，你張阿姨說他周六正好休假，你們約個地方吃頓飯，媽媽不摻和，就遠遠看一眼。"
溫阮閉了一下眼。她知道她說"遠遠看一眼"是假的，但她知道繼續拒絕下去他媽不會罷休。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只要她認定了一件事是對你好的，她會一直說到你鬆口為止。"那行，你把他聯繫方式給我吧。"
那邊幾乎是秒回，先是一條語音，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笑意："真的？那媽媽讓他加你微信，你們自己約時間。你可別糊弄媽媽，答應了就去。"
"答應了就去。"
"行行行，媽媽這就跟你張阿姨說去。你周六記得把時間空出來。"
溫阮回了一個"嗯"，把手機放在桌上。她端起桌角那杯美式又喝了一口，咖啡已經有些涼了，但半糖去冰的口感跟她上次說的一樣。
她把杯子放下，視線落在便利貼上的"半糖去冰"四個字上看了幾秒，然後把便利貼撕下來扔進了垃圾桶里。
上午十一點多的時候微信上多了一條好友申請。申請人的頭像是張風景照片，暱稱寫的是"張明川"，驗證消息寫著"阿姨介紹的"。溫阮通過了申請，那邊立刻發來一條消息："你好，是溫阮嗎？我是張明川。阿姨應該跟你提過我。"
溫阮打字："你好，阿姨跟我說了。"
"周六中午你有空嗎？我知道有家日料還不錯，你要是可以的話我們約那裡？"
溫阮看了一眼日曆，周六她沒有安排。"可以的。你把地址發我就行。"
張明川發來一個餐廳地址和時間，中午十一點半。溫阮回了一個"好的周六見"，然後把聊天記錄往上翻了兩行看了一眼對方發來的地址。
餐廳在她住的區和市中心之間，坐地鐵過去大概半個小時。她記住了地址就把手機放下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溫阮在食堂碰到周萌，兩個人坐了一桌。周萌吃了幾口飯忽然湊過來："溫總你今天喝的那杯美式，又是陸總送的？"
周萌笑了一下沒追問。兩個人安靜地吃了一會兒飯，周萌又開口："溫總，你周末有空沒？我前兩天看了一個展，建築空間的，感覺跟你做項目的路子挺像。你要是有空可以去看看。"
"周六中午有安排。周日看看吧。"
"行，我回去把展訊連結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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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溫阮在工作間隙又看了一眼手機。張明川的對話框安安靜靜的，陸時衍的對話框也安安靜靜的。她劃了兩下就把手機放下了。
周五下午快下班的時候母親打來電話，溫阮接起來的時候聽見母親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按捺不住的雀躍："阮阮，明天那個約你沒忘吧？"
"沒忘。中午十一點半，日料。"
"你張阿姨說你小時候跟小明川一起玩過你還記不記得？你五歲那年過年，他家來串門，你倆在客廳里拿積木搭房子搭了一個下午。"
溫阮其實不記得這件事了。五歲的事她哪記得住。但她還是應了一聲："有點印象。"
"那行，你明天好好跟人家聊，別一上來就談工作啊。打扮得好看點，穿那條你過年回來穿的白裙子就挺好的。"
"媽，我隨便穿穿就行。"
"你這孩子，第一次見面怎麼能隨便？你聽媽媽的，穿那條白裙子。"
"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溫阮把手機放在桌上。她打開衣櫥看了看那條白裙子，掛在最左邊，料子是棉麻混紡的，夏天穿正好。她看了那條裙子兩秒，把衣櫥門關上了。
周六早上溫阮八點多就醒了。她躺在床上刷了會兒手機，看了幾條工作群的消息，回了一個合作方的詢問。
九點多的時候她起來洗漱，換了衣服。她沒穿那條白裙子，穿了件淺藍色的襯衫和米色長褲，頭髮扎了個低馬尾。簡單化了淡妝，塗了層口紅。
出門之前她看了一眼手機，陸時衍的對話框安靜地躺在那裡，沒有新消息。她按滅了屏幕，把手機裝進包里出了門。
地鐵上人不算多，她找了個位置坐下來。到了餐廳附近的地鐵站她走出來的時候是十一點二十分，太陽已經升得老高，曬得地面發白。
她沿著導航指示的方向走了幾分鐘，在一棟寫字樓的一樓找到了那家日料店。店門是深色的木框推拉門，門口掛著一塊小小的招牌。
溫阮推門進去的時候看見靠窗的位置坐了一個男人，穿著淺灰色的休閒西裝外套，正低頭看手機。他抬起頭看見她進門，站起來沖她笑了一下招了招手："溫阮？"
她走過去，對方幫她拉開椅子。張明川比她想像中的樣子年輕一些，臉型偏圓，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有兩道淺淺的笑紋。"坐。我到了有一會兒了，你先看看菜單。"
溫阮坐下接過菜單翻了兩頁。日料店的菜單做得精緻，每道菜配了圖片。她翻了一遍合上菜單："我都可以，你看著點吧。"
"那我來點，你有什麼忌口的？"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