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你不配審我
審訊室的燈管在頭頂發出持續的低頻嗡鳴。
趙東來坐在鐵椅子上，雙手被銬在面前的金屬桌面上。
他嘴角那道血痕已經幹了。
他沒有低頭，目光直直地落在對面坐著的人身上，帶著一種在街面上磨了二十年才有的那種從容。
錢曉萌坐在他對面。
她穿著那件深灰色的薄外套，裡面的白色襯衫領口扣到最上面一顆，頭髮紮成利落的低馬尾，面前攤著一本翻開到第三頁的記錄本，筆擱在紙面上，筆尖壓著一個還沒來得及寫下去的字。
她的目光從記錄本上抬起來，落在他臉上：「趙東來，你非法拘禁孫寶的犯罪事實，現場證據確鑿，你自己也承認了。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趙東來靠在椅背里，手腕上的手銬磕在桌沿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歪著頭看著錢曉萌，嘴角那點玩味的笑。
「錢曉萌，你一個治安科科長，不配審我。」
錢曉萌手裡的筆在那一瞬間停住了。
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趙東來臉上：「你說什麼？」
「我說，你不配審我。」
趙東來的嘴角那點弧度更深了一些。
「你一個治安科科長，管管街頭鬥毆、抓抓小偷小摸還行。非法拘禁？那是分局管的事。你們治安科早就沒有管轄權了。你今天坐在這兒審我，名不正言不順。識相的，就趕緊把我放了。」
錢曉萌看著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趙東來，你是覺得，你背後有人，所以你能橫著走？」
「我背後有沒有人，不是你說了算的。」
趙東來靠回椅背里，手腕上的手銬因為他的動作在桌面上颳了一下，發出一聲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
「你們治安科，最多關我二十四小時。二十四小時之後，你拿什麼扣我？」
錢曉萌伸手拿起記錄本上那支筆，指尖在筆桿上輕輕敲了兩下：「非法拘禁是刑事案件，不是治安案件。你說得對，治安科確實沒有管轄權。但你非法拘禁的證據鏈已經固定了，現場照片、受害人證詞、物證都齊全。就算轉交分局，你也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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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轉啊。」
趙東來的聲音帶著一種已經算好了每一步的篤定。
「你轉得越快，我出去得越快。」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中年男人站在門口。
他看起來五十歲左右，身形敦實，臉上的皺紋在審訊室慘白的燈光下格外清晰。
他站在門口，目光先在錢曉萌身上停了一瞬，然後落在趙東來身上，又移回錢曉萌身上：「錢科長，分局那邊剛才來電話了。趙東來的案子，涉及非法拘禁和尋釁滋事，屬於刑事案件的範疇，按規定確實該移交分局處理。他們那邊已經派人過來了，人馬上就到。」
錢曉萌當然認識這個人，分局治安大隊的副隊長，姓劉，在系統里幹了快三十年，為人圓滑，從來不在明面上得罪任何人。
她能猜到他為什麼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裡。
審訊室的門被徹底推開了，一個聲音從門外傳進來：「錢科長，人我接手了。」
錢曉萌抬起頭來，目光越過門口站著的那個中年男人的肩膀，落在站在走廊里的第二個人身上。
王德明。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裡面是一件白色圓領衫，頭髮花白但梳得整齊。
他站在走廊的燈光下，姿態鬆弛，雙手插在夾克口袋裡，目光越過門口的男人，直直地落在錢曉萌臉上。
「趙東來的案子，涉及到幾起尚未偵破的舊案，需要併案處理。分局那邊已經批了手續，由我接手。」
錢曉萌的目光從王德明臉上移到門口那個中年男人臉上，又移回王德明臉上：「王局，趙東來的案子，證據鏈已經完整了。」
「我知道。」
王德明走進審訊室
他在審訊桌旁邊站定，低頭看了一眼桌面上那本攤開的記錄本，又抬頭看了一眼坐在鐵椅子上的趙東來，然後轉回身來看著錢曉萌。
「但證據鏈完整是一回事，管轄權是另一回事。非法拘禁屬於刑事案件，按規定由分局管轄。我這邊已經批了手續，人我現在帶走。」
錢曉萌從椅子上站起來：「趙東來在車行里把人捆了裝箱，這是現行犯。」
「現行犯也分級別。錢科長，你做了這麼多年治安工作，應該知道有些案子到了某個層面，就不歸你管了。」
王德明看著她，臉上的表情依然平靜，但目光里多了一絲細微的、只有同樣在系統里待了足夠久的人才能讀懂的東西：「錢科長，你干你的工作，我干我的工作。我只是在按規矩辦事。」
他側過頭，朝門口方向偏了一下頭：「把人帶走。」
走廊里走進來兩個穿制服的年輕人，一左一右走到趙東來身邊，彎腰解開了他手腕上的手銬，然後把他從鐵椅子上扶起來。
趙東來站起來的時候，活動了一下被銬了太久的手腕，然後他偏過頭來，看著錢曉萌，嘴角那點弧度帶著一種已經贏了之後的從容：「錢科長，我說了，你不配審我。」
然後他轉過身，被兩個民警帶著朝門口走去。
經過王德明身邊的時候，他的腳步沒有停，但王德明微微側了一下頭，兩個人之間交換了一個幾乎看不到的眼神。
錢曉萌站在審訊桌前，她把記錄本合上，拿起桌上的筆，然後轉身走出了審訊室。
走廊里很安靜。
「人走了。王德明親自來帶的人，說趙東來的案子要併案處理，轉交分局了。」
「他背後的人，是王德明？」
「不確定。但能在半夜這個點把人從治安科帶走，王德明背後一定還有人。趙東來能說動王德明親自來撈人，說明他手裡握著的東西，比我想像的多。」
「那他出去了？」
「出去了。」
林野沉默了一會兒：「那孫寶的筆錄做完了？」
「做完了。他今天晚上先回去休息，明天我再找他補一份更詳細的。」
林野的聲音頓了一下：「趙東來既然出去了，他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
「我知道。所以明天開始，你那邊也小心一點。」
「行。你那邊也注意安全。王德明能在半夜把人從你手上帶走，說明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
「我幹這一行十幾年了，見過比王德明更難纏的人。」
趙東來坐在鐵椅子上，雙手被銬在面前的金屬桌面上。
他嘴角那道血痕已經幹了。
他沒有低頭，目光直直地落在對面坐著的人身上，帶著一種在街面上磨了二十年才有的那種從容。
錢曉萌坐在他對面。
她穿著那件深灰色的薄外套，裡面的白色襯衫領口扣到最上面一顆，頭髮紮成利落的低馬尾，面前攤著一本翻開到第三頁的記錄本，筆擱在紙面上，筆尖壓著一個還沒來得及寫下去的字。
她的目光從記錄本上抬起來，落在他臉上：「趙東來，你非法拘禁孫寶的犯罪事實，現場證據確鑿，你自己也承認了。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趙東來靠在椅背里，手腕上的手銬磕在桌沿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歪著頭看著錢曉萌，嘴角那點玩味的笑。
「錢曉萌，你一個治安科科長，不配審我。」
錢曉萌手裡的筆在那一瞬間停住了。
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趙東來臉上：「你說什麼？」
「我說，你不配審我。」
趙東來的嘴角那點弧度更深了一些。
「你一個治安科科長，管管街頭鬥毆、抓抓小偷小摸還行。非法拘禁？那是分局管的事。你們治安科早就沒有管轄權了。你今天坐在這兒審我，名不正言不順。識相的，就趕緊把我放了。」
錢曉萌看著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趙東來，你是覺得，你背後有人，所以你能橫著走？」
「我背後有沒有人，不是你說了算的。」
趙東來靠回椅背里，手腕上的手銬因為他的動作在桌面上颳了一下，發出一聲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
「你們治安科，最多關我二十四小時。二十四小時之後，你拿什麼扣我？」
錢曉萌伸手拿起記錄本上那支筆，指尖在筆桿上輕輕敲了兩下：「非法拘禁是刑事案件，不是治安案件。你說得對，治安科確實沒有管轄權。但你非法拘禁的證據鏈已經固定了，現場照片、受害人證詞、物證都齊全。就算轉交分局，你也跑不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
「那你就轉啊。」
趙東來的聲音帶著一種已經算好了每一步的篤定。
「你轉得越快，我出去得越快。」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中年男人站在門口。
他看起來五十歲左右，身形敦實，臉上的皺紋在審訊室慘白的燈光下格外清晰。
他站在門口，目光先在錢曉萌身上停了一瞬，然後落在趙東來身上，又移回錢曉萌身上：「錢科長，分局那邊剛才來電話了。趙東來的案子，涉及非法拘禁和尋釁滋事，屬於刑事案件的範疇，按規定確實該移交分局處理。他們那邊已經派人過來了，人馬上就到。」
錢曉萌當然認識這個人，分局治安大隊的副隊長，姓劉，在系統里幹了快三十年，為人圓滑，從來不在明面上得罪任何人。
她能猜到他為什麼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裡。
審訊室的門被徹底推開了，一個聲音從門外傳進來：「錢科長，人我接手了。」
錢曉萌抬起頭來，目光越過門口站著的那個中年男人的肩膀，落在站在走廊里的第二個人身上。
王德明。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裡面是一件白色圓領衫，頭髮花白但梳得整齊。
他站在走廊的燈光下，姿態鬆弛，雙手插在夾克口袋裡，目光越過門口的男人，直直地落在錢曉萌臉上。
「趙東來的案子，涉及到幾起尚未偵破的舊案，需要併案處理。分局那邊已經批了手續，由我接手。」
錢曉萌的目光從王德明臉上移到門口那個中年男人臉上，又移回王德明臉上：「王局，趙東來的案子，證據鏈已經完整了。」
「我知道。」
王德明走進審訊室
他在審訊桌旁邊站定，低頭看了一眼桌面上那本攤開的記錄本，又抬頭看了一眼坐在鐵椅子上的趙東來，然後轉回身來看著錢曉萌。
「但證據鏈完整是一回事，管轄權是另一回事。非法拘禁屬於刑事案件，按規定由分局管轄。我這邊已經批了手續，人我現在帶走。」
錢曉萌從椅子上站起來：「趙東來在車行里把人捆了裝箱，這是現行犯。」
「現行犯也分級別。錢科長，你做了這麼多年治安工作，應該知道有些案子到了某個層面，就不歸你管了。」
王德明看著她，臉上的表情依然平靜，但目光里多了一絲細微的、只有同樣在系統里待了足夠久的人才能讀懂的東西：「錢科長，你干你的工作，我干我的工作。我只是在按規矩辦事。」
他側過頭，朝門口方向偏了一下頭：「把人帶走。」
走廊里走進來兩個穿制服的年輕人，一左一右走到趙東來身邊，彎腰解開了他手腕上的手銬，然後把他從鐵椅子上扶起來。
趙東來站起來的時候，活動了一下被銬了太久的手腕，然後他偏過頭來，看著錢曉萌，嘴角那點弧度帶著一種已經贏了之後的從容：「錢科長，我說了，你不配審我。」
然後他轉過身，被兩個民警帶著朝門口走去。
經過王德明身邊的時候，他的腳步沒有停，但王德明微微側了一下頭，兩個人之間交換了一個幾乎看不到的眼神。
錢曉萌站在審訊桌前，她把記錄本合上，拿起桌上的筆，然後轉身走出了審訊室。
走廊里很安靜。
「人走了。王德明親自來帶的人，說趙東來的案子要併案處理，轉交分局了。」
「他背後的人，是王德明？」
「不確定。但能在半夜這個點把人從治安科帶走，王德明背後一定還有人。趙東來能說動王德明親自來撈人，說明他手裡握著的東西，比我想像的多。」
「那他出去了？」
「出去了。」
林野沉默了一會兒：「那孫寶的筆錄做完了？」
「做完了。他今天晚上先回去休息，明天我再找他補一份更詳細的。」
林野的聲音頓了一下：「趙東來既然出去了，他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
「我知道。所以明天開始，你那邊也小心一點。」
「行。你那邊也注意安全。王德明能在半夜把人從你手上帶走，說明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
「我幹這一行十幾年了，見過比王德明更難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