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他要弄死我
沈通的電話像一盆冰水，把林野從劉天仙身上殘留的溫軟里徹底澆醒。
「我靠，你真把他沉江里了！」
「放心，我不會做這樣事，髒了手，不過從今往後，他不會再出現了！」
林野一邊套褲子一邊罵：「你他媽別打啞謎！秦老三到底怎麼了？」
「他拿了趙東來的錢，本來是想在工地那邊搞點事，結果被你嚇破膽了。我讓人帶他回去『聊了聊』，聊完之後他答應離開滬上，回老家種地，再也不回來。錢也吐出來了，算是便宜他了。」
林野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會這麼老實？」
「由不得他不老實。」
沈通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見慣了風浪之後的平淡。
「我手裡有他過去幾年在街面上做的那些事的證據，隨便拎出來一件都夠他進去待個三五年。他自己心裡清楚。所以，他從今往後，不會再出現了。」
「你給我打電話不是就為了這事吧？」
沈通的聲音沉了下去，「秦老三供出了趙東來。」
林野的眉頭擰了起來：「趙東來？」
「對。秦老三說，他接的這活兒，就是趙東來安排的。趙東來背後還有人，但秦老三不知道是誰，他級別不夠，只負責傳話和盯人。我去找趙東來算帳，你猜，碰到了什麼？」
「你急死我了，快點說！」
沈通的聲音帶著一絲古怪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了的遲疑：「這傢伙……正把一個胖子裝進皮箱裡，準備扔出去！」
林野心裡猛地一緊，一個名字瞬間撞進他腦子裡。
孫寶。
這傢伙吃軟飯得意忘形，趙家的產業是那麼簡單的！
他急忙說：「你別衝動，我現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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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衝動。我讓人把趙東來堵在車行里了。胖子還沒裝箱，但已經捆好了，嘴裡塞著東西。你認識他？」
「是孫寶，我的大學同學。」
林野已經抓起外套，一腳蹬進鞋裡，
「你看住趙東來，別讓他跑了。我馬上到！」
他掛斷電話，先給錢曉萌打了過去。電話只響了一聲就通了。
「林野？」
「錢科，趙東來那邊出了事。他把孫寶我那個在趙氏當總經理的同學，給捆了，準備裝箱。我現在過去，你最好也帶人來一趟。」
錢曉萌的聲音瞬間變得利落而清醒：「地址發我，我馬上帶人過去。你到了別自己動手，等我到了再說。」
「來不及了。你先過來就行。」
林野掛斷電話，把趙東來車行的定位發了過去，然後抓起車鑰匙，拉開門就往外沖。
夜風迎面撲來，帶著深秋滬上特有的那種濕冷。
帕拉梅拉的引擎在夜色中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輪胎在金沙酒店的地下車庫地面拉出一道短促的摩擦聲，然後車身猛地竄出，匯入外灘的車流。
從金沙酒店到趙東來的車行，正常車程要四十分鐘。
林野把時間壓到了二十五分鐘。
他把車停在距離車行大門還有十幾米的巷口。
車行門口的捲簾門半拉著。
沈通站在門口，看到林野來了，他側身讓開門口。
趙東來被兩個穿深色工裝的男人按在牆角，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嘴上貼著一塊膠帶，正在發出含混的嗚咽聲。
他身上的灰色夾克皺成一團，嘴角有一道已經幹了的血痕。
旁邊地上放著一個深灰色的皮箱，箱蓋半開著，能看到裡面蜷縮著一個粗壯的身影。
孫寶被捆得結結實實，雙手被反綁在身後，腿被繩子從膝蓋到腳踝纏了好幾圈，嘴裡塞著一團布，臉漲得通紅。
林野快步走過去，彎腰把塞在他嘴裡的布扯了出來，又伸手去解他手腕上的繩子。
「嗬……咳……林野！你他媽終於來了！」
孫寶的聲音帶著一種被勒了太久之後才有的乾澀和沙啞，但語氣里那股壓不住的慌張和恐懼，藏都藏不住。
「趙東來這個王八蛋！他要弄死我！他說我……我動了不該動的東西！」
「你先別急著說話。」
林野手上的動作不停，三下兩下把繩子解開了。
孫寶被他拽起來的時候，後背撞上了旁邊的工具櫃，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趙東來被按在牆角，膠帶被封得緊緊的，只能發出一連串含混的嗚咽。
林野站起來，走到趙東來面前，伸手把他嘴上的膠帶撕了下來。
趙東來猛地吸了一口氣，然後他抬起頭來看著林野，嘴角那道幹了的血痕在他說話的時候微微裂開：「姓林的，這是趙家的家事。你一個外人，憑什麼插手？」
「你把人捆了裝箱，這叫家事？」
「他動了趙家的錢！那是趙峰他爸攢下來的家底！他一個靠舔上位的癟三，憑什麼動？侯桂芬一個女人懂什麼？她被人騙了都不知道！」
孫寶站在工具櫃旁邊，揉著手腕，聽到這句話猛地抬起頭來：「誰他媽騙她了！」
「你！」
林野的目光在趙東來和孫寶之間來回移動了一下，然後他開口了：「你們誰對誰錯，等錢曉萌來了再說。」
趙東來的臉色微微一變：「錢曉萌？你他媽報警了？」
「不然呢？等你把人裝箱扔出去？」
門外的巷子裡傳來幾聲車輛停穩的聲響和車門被推開的聲音，然後是腳步聲，多個人的腳步聲，在安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
錢曉萌帶著四個人出現在了車行門口。
她今天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頭髮紮成利落的低馬尾，目光掃了一圈車行內部的景象，在角落裡那個深灰色皮箱上停了一瞬，然後落在林野身上：「人沒事？」
「沒事。還沒裝進去就被攔住了。」
錢曉萌點了點頭：「你說你們，一天不鬧事就渾身難受。」
趙東來被錢曉萌帶來的人從牆角提起來，手銬扣上手腕的時候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錢曉萌走到趙東來面前：「趙東來，你涉嫌非法拘禁，跟我們走一趟吧。」
趙東來被帶出車行的時候，經過林野身邊，他側過頭來看了林野一眼：「姓林的，你今天是攔住了。但你能攔幾次？趙家的爛攤子，比你想像的大得多。」
「那正好。我這個人，不怕爛攤子。」
趙東來被推進了警車的后座，車門關上，錢曉萌站在車旁邊，側過頭來看了林野一眼：「你也走。孫寶跟我回局裡做筆錄。」
她說完，轉身拉開車門坐進了駕駛座。
林野和孫寶一前一後走出車行。
被夜風一吹，孫寶打了一個哆嗦，瘦了一圈的身體在燈光下顯得比白天單薄了不少。
他沉默地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座。
林野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的時候，他側頭看了一眼旁邊縮在座椅里的孫寶：「回去之後，你打算怎麼辦？」
孫寶靠在座椅里，目光落在擋風玻璃前方那條被路燈照亮的街道上：「我不知道……但我今天差點就沒了。」
他把臉埋進手掌里，聲音從他指縫裡悶悶地傳出來：「侯桂芬那邊，我得重新想想了。」
「我靠，你真把他沉江里了！」
「放心，我不會做這樣事，髒了手，不過從今往後，他不會再出現了！」
林野一邊套褲子一邊罵：「你他媽別打啞謎！秦老三到底怎麼了？」
「他拿了趙東來的錢，本來是想在工地那邊搞點事，結果被你嚇破膽了。我讓人帶他回去『聊了聊』，聊完之後他答應離開滬上，回老家種地，再也不回來。錢也吐出來了，算是便宜他了。」
林野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會這麼老實？」
「由不得他不老實。」
沈通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見慣了風浪之後的平淡。
「我手裡有他過去幾年在街面上做的那些事的證據，隨便拎出來一件都夠他進去待個三五年。他自己心裡清楚。所以，他從今往後，不會再出現了。」
「你給我打電話不是就為了這事吧？」
沈通的聲音沉了下去，「秦老三供出了趙東來。」
林野的眉頭擰了起來：「趙東來？」
「對。秦老三說，他接的這活兒，就是趙東來安排的。趙東來背後還有人，但秦老三不知道是誰，他級別不夠，只負責傳話和盯人。我去找趙東來算帳，你猜，碰到了什麼？」
「你急死我了，快點說！」
沈通的聲音帶著一絲古怪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了的遲疑：「這傢伙……正把一個胖子裝進皮箱裡，準備扔出去！」
林野心裡猛地一緊，一個名字瞬間撞進他腦子裡。
孫寶。
這傢伙吃軟飯得意忘形，趙家的產業是那麼簡單的！
他急忙說：「你別衝動，我現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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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衝動。我讓人把趙東來堵在車行里了。胖子還沒裝箱，但已經捆好了，嘴裡塞著東西。你認識他？」
「是孫寶，我的大學同學。」
林野已經抓起外套，一腳蹬進鞋裡，
「你看住趙東來，別讓他跑了。我馬上到！」
他掛斷電話，先給錢曉萌打了過去。電話只響了一聲就通了。
「林野？」
「錢科，趙東來那邊出了事。他把孫寶我那個在趙氏當總經理的同學，給捆了，準備裝箱。我現在過去，你最好也帶人來一趟。」
錢曉萌的聲音瞬間變得利落而清醒：「地址發我，我馬上帶人過去。你到了別自己動手，等我到了再說。」
「來不及了。你先過來就行。」
林野掛斷電話，把趙東來車行的定位發了過去，然後抓起車鑰匙，拉開門就往外沖。
夜風迎面撲來，帶著深秋滬上特有的那種濕冷。
帕拉梅拉的引擎在夜色中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輪胎在金沙酒店的地下車庫地面拉出一道短促的摩擦聲，然後車身猛地竄出，匯入外灘的車流。
從金沙酒店到趙東來的車行，正常車程要四十分鐘。
林野把時間壓到了二十五分鐘。
他把車停在距離車行大門還有十幾米的巷口。
車行門口的捲簾門半拉著。
沈通站在門口，看到林野來了，他側身讓開門口。
趙東來被兩個穿深色工裝的男人按在牆角，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嘴上貼著一塊膠帶，正在發出含混的嗚咽聲。
他身上的灰色夾克皺成一團，嘴角有一道已經幹了的血痕。
旁邊地上放著一個深灰色的皮箱，箱蓋半開著，能看到裡面蜷縮著一個粗壯的身影。
孫寶被捆得結結實實，雙手被反綁在身後，腿被繩子從膝蓋到腳踝纏了好幾圈，嘴裡塞著一團布，臉漲得通紅。
林野快步走過去，彎腰把塞在他嘴裡的布扯了出來，又伸手去解他手腕上的繩子。
「嗬……咳……林野！你他媽終於來了！」
孫寶的聲音帶著一種被勒了太久之後才有的乾澀和沙啞，但語氣里那股壓不住的慌張和恐懼，藏都藏不住。
「趙東來這個王八蛋！他要弄死我！他說我……我動了不該動的東西！」
「你先別急著說話。」
林野手上的動作不停，三下兩下把繩子解開了。
孫寶被他拽起來的時候，後背撞上了旁邊的工具櫃，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趙東來被按在牆角，膠帶被封得緊緊的，只能發出一連串含混的嗚咽。
林野站起來，走到趙東來面前，伸手把他嘴上的膠帶撕了下來。
趙東來猛地吸了一口氣，然後他抬起頭來看著林野，嘴角那道幹了的血痕在他說話的時候微微裂開：「姓林的，這是趙家的家事。你一個外人，憑什麼插手？」
「你把人捆了裝箱，這叫家事？」
「他動了趙家的錢！那是趙峰他爸攢下來的家底！他一個靠舔上位的癟三，憑什麼動？侯桂芬一個女人懂什麼？她被人騙了都不知道！」
孫寶站在工具櫃旁邊，揉著手腕，聽到這句話猛地抬起頭來：「誰他媽騙她了！」
「你！」
林野的目光在趙東來和孫寶之間來回移動了一下，然後他開口了：「你們誰對誰錯，等錢曉萌來了再說。」
趙東來的臉色微微一變：「錢曉萌？你他媽報警了？」
「不然呢？等你把人裝箱扔出去？」
門外的巷子裡傳來幾聲車輛停穩的聲響和車門被推開的聲音，然後是腳步聲，多個人的腳步聲，在安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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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頭髮紮成利落的低馬尾，目光掃了一圈車行內部的景象，在角落裡那個深灰色皮箱上停了一瞬，然後落在林野身上：「人沒事？」
「沒事。還沒裝進去就被攔住了。」
錢曉萌點了點頭：「你說你們，一天不鬧事就渾身難受。」
趙東來被錢曉萌帶來的人從牆角提起來，手銬扣上手腕的時候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錢曉萌走到趙東來面前：「趙東來，你涉嫌非法拘禁，跟我們走一趟吧。」
趙東來被帶出車行的時候，經過林野身邊，他側過頭來看了林野一眼：「姓林的，你今天是攔住了。但你能攔幾次？趙家的爛攤子，比你想像的大得多。」
「那正好。我這個人，不怕爛攤子。」
趙東來被推進了警車的后座，車門關上，錢曉萌站在車旁邊，側過頭來看了林野一眼：「你也走。孫寶跟我回局裡做筆錄。」
她說完，轉身拉開車門坐進了駕駛座。
林野和孫寶一前一後走出車行。
被夜風一吹，孫寶打了一個哆嗦，瘦了一圈的身體在燈光下顯得比白天單薄了不少。
他沉默地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座。
林野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的時候，他側頭看了一眼旁邊縮在座椅里的孫寶：「回去之後，你打算怎麼辦？」
孫寶靠在座椅里，目光落在擋風玻璃前方那條被路燈照亮的街道上：「我不知道……但我今天差點就沒了。」
他把臉埋進手掌里，聲音從他指縫裡悶悶地傳出來：「侯桂芬那邊，我得重新想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