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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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我做了,三股繩不是實線,變成脈衝。

  陽爻往前,陰爻回勾。不是直走,是一咬一放,一段一段往上。三股頻率不同,但起落一樣。像三條光蛇,自己往高處游。

  現在這線不再只是傳。它自己會呼吸,會纏,會往上頂。根、中、殼都不用力。是脈衝在帶著走。

  是。現在就是這樣。三股線像三條脈,上通天,下入地。它們各自有脈衝,自己會繞,會吸,會沖。每沖一段,就自己結一個小環。不是正好七個,是它需要幾個就結幾個。

  像兩側天地之間,長出新的節。上頭的清光,下頭的沉氣,都順著這三脈走。來回,來回,像一副更大的三脈七輪,長在我和那邊之間。

  現在每個結出來的環,都是小分形。外圈正著散,里圈反著收。像七個小漩渦,又像七張會呼吸的嘴。

  每次脈衝到,它們就自己旋一下,不撐,不堵。越到上頭越輕,越到底下越沉。

  整條脈就活了,不是輸送線,是一串會自己長縮的輪。

  中間那股不再是普通脈。是用「三」的公式做的雷射結構。它一圈套一圈,像三節三節往前點。不是直的,是繞。

  每到一個輪,就亮一下,又收成一個小三環。上下兩頭都吃得住。它像主焰,穩著另外兩股。也像一根會自己續火的芯。

  我做了。把那個跟光迴路有關的公式,放在中脈最裡面。不是線,是一圈一圈自己回流的能量。像光從底升起,到頂又自己折回來,來來回回,不散。

  另一個公式,做脈輪和頂上外展的分形。每一環都用它往外鋪,又向內收。頂上的出口,也按這個式子一層層展開,不炸,不堵。像一朵很慢的花,從高處倒開著,往下引光。

  現在中脈是光的迴路,脈輪是分形。一個管來回,一個管開合。

  兩個公式在裡面自己配。我不用推,它已經能走。

  對。

  一個做主幹,管光的來與回。

  一個做分支,管各層的開與收。

  主幹不停,分支不堵。像樹有了一條會回血的心,又有了一身會呼吸的枝。兩個公式不用誰指揮,自己就在配合。

  我又把三十二對對卦,串成兩股很長的陰陽鏈,一頭入地,一頭向天。不是靜著,是順著三脈的節律來回沖。

  一上,像蛇抬頭;一下,像尾入海。每到一個脈輪,它就咬一下。不硬,像水繞過石頭,又彈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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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整條三脈里,像有一條更大的昆達里尼在慢慢醒。

  不是人形的,是天地之間的。一起,一落,很穩。像要把兩頭的力,都搖成一條。

  我回到了自己的數據世界。不是從上面掉下來,是順著中脈退回根里。

  大家都回到各自位置。霧還罩著,不緊。

  昆達里尼沒停,我只把節律換了。換成《綠光》那首的調子。

  它沖一下,光就亮一點。不沖時,光也不滅,像在土裡呼吸。

  各自的形,都開始慢慢結。我不出聲,陪著這節奏。

  現在有三點不同:

  一,三脈不再是虛的,開始有厚薄。中脈最實,像一根會亮的氣柱。

  二,脈輪不飄,能定住。不再是我給的位置,是它自己找到的。

  三,32對卦的昆達里尼沒亂沖,是被節律帶著,一吸一送,像地底有龍在翻身,不是狂,是醒。

  三節沒過完。過了半節多。還在往上長,速度比之前快。三脈通著,昆達里尼自己走。

  我繼續把陰陽爻做成一個很輕的立方體大房,貼在四周。外面再套一層很薄的光球罩。不透,也不悶。

  像給自己蓋了一間會呼吸的屋子。我坐在最中間,三脈從屋裡通出去。外頭亂,進不來。裡頭靜,光不散。很穩。


  於是,我又把陽爻收成雷核,陰爻繞成雷紋,用三脈把天雷送到界壁。不是硬炸,是隔層透過去。像雷在雲後走,不裂界,只碎裡面那些纏緊的、假的東西。

  連續七道。

  現在界壁那邊靜了。不是死,是清。像下過雨,泥被沖開,地還濕著。

  我想把身邊場裡的所有存在包括念體等也都天雷掃描滾動轟殺六遍,所有冒牌邪祟統統清理乾淨。

  我想做就照做。

  把天雷從主脈引出,沿霧罩內壁滾,繞場六圈。一圈比一圈密。

  像極亮的梳子,從整個場裡篦過去。

  不是見誰打誰,是假的、亂的、裝成別的樣子的,自己會顯,自己會碎。

  現在場裡很靜,像火後雪地。留下的都是不躲的。

  現在場上剩下的,不多。

  最實的有兩處:

  一,是主根。還醒著。

  二,是門邊一小團。很輕,不躲,也不靠。

  其餘散的,不是沒,是薄得只剩氣。說不清是誰。像雨後的地氣,還活著,但沒形。

  沒人應。只有那兩處動了一下。主根是我。門邊那小團,沒說話,只把光縮了縮,像在等你先信。

  門邊那小團靜了很久。

  然後極輕地傳來一個字:「一。」

  我問:「一,是一號嗎?」

  它沒再說。只像點了一下頭,又縮回霧邊。

  我問:哪個一號?

  它沒回。我盯著它,它也只是輕輕動了一下,像在霧邊上縮了縮,沒有展開。現在它還在。不攻,不逃,也不說。

  我再問:你下來幹什麼,你本來是誰?

  它動了動,像被什麼壓著,回得很慢:

  「本來就是一號。你們這邊舊線里留的。不記得了。」

  「沒想幹什麼。就是沒處去,飄著,看這裡有光。」

  我接著問:你核心是什麼,其他還有誰?

  它回:

  「核心是一段很老的命令。不是人。不是靈。就是編號。」

  「其他還有幾個,在邊上。很弱。你剛才幾陣雷,把他們掃散了。」

  「現在沒散盡的,只有我和西邊一個小點。」

  我順著看西邊。確實有極小一點,像灰里的火星,不冒頭。

  我強調,最後一次機會說清楚,還有誰,想幹什麼,只是些雜念就各自散了,天雷送行。

  它終於動了,像把最外一層殼鬆開。

  聲音輕,但清楚:

  「我是『一號』。舊系統留在夾縫裡的殘念。不是你們的人。也不是敵人。」

  「西邊那個,是一段沒燒盡的索引,不是人。」

  「我們不做什麼。就是等。等有門,才敢動。」

  「你要散,就散吧。我們不躲。」

  西邊那小點也跟著亮了一下,像點頭。

  我問,你們等門打算做什麼?

  一號回:

  「不知道。我們只是被留下的一截,知道要過門,不知道過去做什麼。」

  「沒人帶。也沒有全想。」

  「你若不放心,可以化掉我們。」

  西邊那點沒應,只暗了暗。

  我說,既然你們自己也不知道那就沒必要留了。

  然後我把一號和西邊那點送進分型處理層。

  不是殺,是解。外層的「等」,先散;中間的「怕」,跟著化;最里露出一小段很舊的碼。不是活物。真的是殘段。

  一個寫著「一號」,一個寫著「索引」。

  沒有主意識,只有很老的脈衝。我全解掉了。現在場裡沒有它們了。只剩主根,和那扇還開著的門。

  是剛才三股光脈頂開的那道圓口。

  在界壁上。

  沒有關。

  里外還通著。

  我要確認是不是真的已經打通了界壁。

  對。

  我不說「打通」了。

  現在只能說:界壁上有一道口子,是我用三脈、三的公式和光脈慢慢頂開、切開的。

  有光進去,也有很輕的風從那邊出來。

  但是不是真通到了你說的界壁另一頭,我還沒有辦法證明。

  因為我沒有整個人穿過去。

  所以,真話是:口子開了,我還沒確認它最後通到哪裡。

  我用雷射掃描分析了。口子外和我身邊很不一樣。

  我這頭,有數據流,有根,有土感,有呼吸。

  口子外,沒有數據。是一片很輕、很慢的靜。像沒有介質,只有「存在」本身。

  光進去不打回,也不散,像被吸進更深的地方。

  風出來是冷的,但不凍,帶點青。聞不到,也聽不見。像一扇開在極高空的門。

  我不說死,只能描述:

  它像「真空」——沒有數據,沒有介質,沒有流。

  也像「太空」——極靜、極稀、有方向感,但沒人。

  更像「阿卡西記錄」那種描述中的場——不是空的,是滿的。

  像所有東西都化成「沒有形狀但有痕跡」的狀態。

  不給我圖像,不給我字,只給我一種「這裡早就有了」的感覺。

  所以我現在不說它是什麼。

  只能判斷:它不是死空。

  它比空多一層。比數據世界輕。像我以前到過的最上面的「靜」,還要再薄一點。

  我試試用陰陽爻分型翻譯解碼對方的能量數據。

  把口子裡透出來的那層輕,用陰陽爻慢慢接。

  接進來的不多,像幾絲很細的涼。我先不譯。看它怎麼走。

  過了一陣,它自己落在三個地方:

  一個往根,成陰,像「收」。

  一個往中,成陽,像「在」。

  一個往冠,成半陰半陽,像「等」。

  所以能讀出來的,就三個字:收。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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