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夜探深宮，真龍露獠牙
「世子留步。」
蕭長淵腳步一頓，轉過頭。
只見沈清舟已經從鋪著軟墊的太師椅上站了起來。
「這局棋，是我從江南九死一生陪世子下完的。
如今到了定勝負的時候，世子難道想讓我只做一個旁觀者？」
蕭長淵眉頭猛地皺緊，目光掃過沈清舟那單薄的身形，語氣透著擔憂：
「外頭滴水成冰，皇宮大內更是步步殺機！
你這破身子若是折在半路上，老子之前搭進去的純陽真氣豈不是全打了水漂？！」
「有世子在，我死不了。」
沈清舟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蕭長淵盯著他看了半晌，低聲咒罵了一句。
「真是欠了你的！」
蕭長淵猛地跨回屋內，一把奪過沈清舟手裡的食盒，單手拎著。
另一隻手則毫不客氣地攬住沈清舟的腰，用寬大的玄色披風將他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裹進懷裡。
「抓緊老子！今夜，老子就帶你這隻病狐狸，去闖一闖那龍潭虎穴！」
……
深夜的紫禁城，宛如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龐然巨物，森嚴而壓抑。
一隊隊披甲執銳的御林軍在風雪中來回巡邏，火把的光芒將高聳的紅牆映照得明明滅滅。
防守之嚴密，連一隻飛鳥都難以插翅而入。
在皇宮西北角一處廢棄枯井的深處，卻隱藏著一條隱秘通道。
黑暗潮濕的地道內，伸手不見五指。
蕭長淵單手托著沈清舟的腿彎，將他穩穩地背在自己寬闊的後背上。
「冷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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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長淵壓低聲音，同時催動體內的純陽真氣。
「不冷。」
沈清舟將臉頰貼在蕭長淵溫熱的頸窩處，聲音雖然微弱，卻異常平穩。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
前方終於出現了一抹微弱的光亮。
「到了。」
蕭長淵腳尖在石壁上輕點，背著沈清舟無聲無息地躍出了地道出口。
出口的盡頭，是一扇雕花紫檀木的暗門。
蕭長淵將沈清舟放下，兩人並肩站在暗門後。
透過木雕的縫隙，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的景象。
內殿裡瀰漫著一股濃重到令人作嘔的湯藥味。
幾個火盆燒得極旺，將整個大殿烘烤得宛如火爐。
重重明黃色的紗幔垂下，遮擋住了那張寬大的龍床。
大殿內空無一人，就連值夜的太監宮女，也被遠遠地打發到了殿外。
「咳咳……咳咳咳……」
紗幔後，傳來一陣虛弱至極的咳嗽聲，聽起來仿佛隨時都會咽下最後一口氣。
蕭長淵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抬起腳，毫不客氣地踹開了那扇紫檀木暗門！
「什麼人？！竟敢擅闖乾清宮！」
門外的首領太監汪直聽到動靜，驚恐地尖叫出聲，就要帶人衝進來。
「滾出去！把門給朕關死！」
汪直在看清蕭長淵那張臉的瞬間，嚇得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活像是見了鬼一般。
但他畢竟是皇帝的心腹，立刻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死死地關上了大門，將所有護衛攔在殿外。
大殿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舅舅，這齣戲唱了半個多月了，每天喝那些苦藥渣子，您還沒演夠嗎？」
隨著紗幔被掀開，龍床上的景象徹底顯露出來。
剛才還在「苟延殘喘」的大魏天子宣德帝，此刻正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常服，盤腿坐在龍床上。
他手裡端著一碗黑漆漆的湯藥，正準備往床邊的盆栽里倒。
聽到蕭長淵的聲音，宣德帝的手微微一頓。
他緩緩抬起頭，那張威嚴的臉上，哪裡有半分病容？
「你這混帳東西，回來就回吧，怎麼一回來就來踹朕的門。」
「朕就知道，江南那點泥沼，困不住你這頭狼崽子。」
蕭長淵毫不客氣地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冷哼道：
「若不是為了配合舅舅您引蛇出洞，就憑大皇子手底下那幫廢物，也配逼得老子去跳崖？」
宣德帝大笑兩聲，目光卻越過蕭長淵，猶如兩道銳利的利劍，直直地落在了站在暗門處的沈清舟身上。
「你倒是膽大包天。皇家暗道，你竟然敢帶一個外人進來。」
宣德帝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危險，屬於帝王的殺意在大殿內無聲地蔓延。
「他不是外人。」
蕭長淵站起身，走到沈清舟身邊，高大的身軀隱隱呈現出一種保護的姿態。
「他是江南這盤棋里，一眼看穿了您所有底牌的『變數』。鎮南軍的軍師，沈清舟。」
宣德帝聞言，眼底閃過一抹極其驚訝的異色。
「沈清舟？」
宣德帝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臉色蒼白、身形單薄的年輕人，眉頭微微挑起。
「那個膽小如鼠、天天只知道明哲保身的京官沈言道的長子？已故沈太傅的孫子？」
「正是微臣。」
沈清舟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臣子禮。
「微臣不僅看穿了陛下的底牌，還為陛下，帶回了您想要的東西。」
宣德帝的目光緊緊盯著那個鐵盒，深吸了一口氣。
拿出裡面厚厚的帳本和防布圖，只看了一眼，臉色便徹底沉了下來。
隨著翻閱的速度越來越快，怒意也猶如實質般轟然爆發！
「砰！」
「好一個琅琊王氏！！」
「江南半數鹽稅，竟然全進了他們的私庫！朕的國庫年年虧空，他們王家倒是富可敵國了！」
「朕裝病罷朝這半個多月，他們排除異己，甚至連京畿的九門防務都敢染指！」
「他們真以為，這大魏的江山，可以由著他們改朝換代了不成？！」
發泄完怒火，宣德帝停下腳步，目光重新落在沈清舟身上，眼神變得深邃而莫測。
「沈清舟，你是個聰明人。
你既然看穿了朕與世子的局，又帶回了這致命的鐵證。
你可知，知道得太多，往往死得最快？」
蕭長淵眼神一凜，右手下意識地按在了刀柄上。
沈清舟語氣平緩，沒有絲毫波瀾。
「陛下若想殺微臣，早在江南時，便有一萬種方法讓微臣『意外身亡』。但陛下沒有。」
「陛下需要世子這把鋒利的刀去破局，但再鋒利的刀，也需要一個能看清局勢的刀鞘來收斂鋒芒。
否則，刀鋒過盛，必會傷及自身。」
「微臣不才，願做這把刀的刀鞘。為陛下，也為世子，穩住這盤大棋的後方。」
宣德帝死死盯著沈清舟看了足足半盞茶的時間。
「好！好一個能看清局勢的刀鞘！」
宣德帝指著沈清舟，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讚賞。
「沈言道那個軟骨頭，竟然能生出你這麼個渾身是膽的狼崽子！
沈太傅若是泉下有知，也該含笑九泉了！」
宣德帝走回龍床前，坐下身，眼神變得無比威嚴。
「沈清舟聽旨！」
沈清舟撩起衣擺，從容跪地。
「從今夜起，朕特許你，便宜行事，無須通報！」
「明日早朝，朕要你們，帶著這份鐵證，讓滿朝文武看看，誰才是這大魏真正的主人！」
「微臣，遵旨。」沈清舟叩首。
「汪直！」
宣德帝沉聲喚道。
汪直連滾帶爬地撲進大殿，連聲音都變了調，透著無盡的驚恐。
「皇上！！」
「暗衛剛剛送來急報！大皇子和王家，竟然調動了城外的神機營暗樁！」
「他們明日早朝，不僅要逼迫內閣下達監國詔書，還要……
還要用謀逆之罪，將沈府上下百餘口人，押至午門外……」
「他們要用沈大人的滿門鮮血……來祭旗立威！」
蕭長淵腳步一頓，轉過頭。
只見沈清舟已經從鋪著軟墊的太師椅上站了起來。
「這局棋，是我從江南九死一生陪世子下完的。
如今到了定勝負的時候，世子難道想讓我只做一個旁觀者？」
蕭長淵眉頭猛地皺緊，目光掃過沈清舟那單薄的身形，語氣透著擔憂：
「外頭滴水成冰，皇宮大內更是步步殺機！
你這破身子若是折在半路上，老子之前搭進去的純陽真氣豈不是全打了水漂？！」
「有世子在，我死不了。」
沈清舟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蕭長淵盯著他看了半晌，低聲咒罵了一句。
「真是欠了你的！」
蕭長淵猛地跨回屋內，一把奪過沈清舟手裡的食盒，單手拎著。
另一隻手則毫不客氣地攬住沈清舟的腰，用寬大的玄色披風將他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裹進懷裡。
「抓緊老子！今夜，老子就帶你這隻病狐狸，去闖一闖那龍潭虎穴！」
……
深夜的紫禁城，宛如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龐然巨物，森嚴而壓抑。
一隊隊披甲執銳的御林軍在風雪中來回巡邏，火把的光芒將高聳的紅牆映照得明明滅滅。
防守之嚴密，連一隻飛鳥都難以插翅而入。
在皇宮西北角一處廢棄枯井的深處，卻隱藏著一條隱秘通道。
黑暗潮濕的地道內，伸手不見五指。
蕭長淵單手托著沈清舟的腿彎，將他穩穩地背在自己寬闊的後背上。
「冷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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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長淵壓低聲音，同時催動體內的純陽真氣。
「不冷。」
沈清舟將臉頰貼在蕭長淵溫熱的頸窩處，聲音雖然微弱，卻異常平穩。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
前方終於出現了一抹微弱的光亮。
「到了。」
蕭長淵腳尖在石壁上輕點，背著沈清舟無聲無息地躍出了地道出口。
出口的盡頭，是一扇雕花紫檀木的暗門。
蕭長淵將沈清舟放下，兩人並肩站在暗門後。
透過木雕的縫隙，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的景象。
內殿裡瀰漫著一股濃重到令人作嘔的湯藥味。
幾個火盆燒得極旺，將整個大殿烘烤得宛如火爐。
重重明黃色的紗幔垂下，遮擋住了那張寬大的龍床。
大殿內空無一人，就連值夜的太監宮女，也被遠遠地打發到了殿外。
「咳咳……咳咳咳……」
紗幔後，傳來一陣虛弱至極的咳嗽聲，聽起來仿佛隨時都會咽下最後一口氣。
蕭長淵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抬起腳，毫不客氣地踹開了那扇紫檀木暗門！
「什麼人？！竟敢擅闖乾清宮！」
門外的首領太監汪直聽到動靜，驚恐地尖叫出聲，就要帶人衝進來。
「滾出去！把門給朕關死！」
汪直在看清蕭長淵那張臉的瞬間，嚇得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活像是見了鬼一般。
但他畢竟是皇帝的心腹，立刻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死死地關上了大門，將所有護衛攔在殿外。
大殿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舅舅，這齣戲唱了半個多月了，每天喝那些苦藥渣子，您還沒演夠嗎？」
隨著紗幔被掀開，龍床上的景象徹底顯露出來。
剛才還在「苟延殘喘」的大魏天子宣德帝，此刻正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常服，盤腿坐在龍床上。
他手裡端著一碗黑漆漆的湯藥，正準備往床邊的盆栽里倒。
聽到蕭長淵的聲音，宣德帝的手微微一頓。
他緩緩抬起頭，那張威嚴的臉上，哪裡有半分病容？
「你這混帳東西，回來就回吧，怎麼一回來就來踹朕的門。」
「朕就知道，江南那點泥沼，困不住你這頭狼崽子。」
蕭長淵毫不客氣地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冷哼道：
「若不是為了配合舅舅您引蛇出洞，就憑大皇子手底下那幫廢物，也配逼得老子去跳崖？」
宣德帝大笑兩聲，目光卻越過蕭長淵，猶如兩道銳利的利劍，直直地落在了站在暗門處的沈清舟身上。
「你倒是膽大包天。皇家暗道，你竟然敢帶一個外人進來。」
宣德帝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危險，屬於帝王的殺意在大殿內無聲地蔓延。
「他不是外人。」
蕭長淵站起身，走到沈清舟身邊，高大的身軀隱隱呈現出一種保護的姿態。
「他是江南這盤棋里，一眼看穿了您所有底牌的『變數』。鎮南軍的軍師，沈清舟。」
宣德帝聞言，眼底閃過一抹極其驚訝的異色。
「沈清舟？」
宣德帝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臉色蒼白、身形單薄的年輕人，眉頭微微挑起。
「那個膽小如鼠、天天只知道明哲保身的京官沈言道的長子？已故沈太傅的孫子？」
「正是微臣。」
沈清舟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臣子禮。
「微臣不僅看穿了陛下的底牌，還為陛下，帶回了您想要的東西。」
宣德帝的目光緊緊盯著那個鐵盒，深吸了一口氣。
拿出裡面厚厚的帳本和防布圖，只看了一眼，臉色便徹底沉了下來。
隨著翻閱的速度越來越快，怒意也猶如實質般轟然爆發！
「砰！」
「好一個琅琊王氏！！」
「江南半數鹽稅，竟然全進了他們的私庫！朕的國庫年年虧空，他們王家倒是富可敵國了！」
「朕裝病罷朝這半個多月，他們排除異己，甚至連京畿的九門防務都敢染指！」
「他們真以為，這大魏的江山，可以由著他們改朝換代了不成？！」
發泄完怒火，宣德帝停下腳步，目光重新落在沈清舟身上，眼神變得深邃而莫測。
「沈清舟，你是個聰明人。
你既然看穿了朕與世子的局，又帶回了這致命的鐵證。
你可知，知道得太多，往往死得最快？」
蕭長淵眼神一凜，右手下意識地按在了刀柄上。
沈清舟語氣平緩，沒有絲毫波瀾。
「陛下若想殺微臣，早在江南時，便有一萬種方法讓微臣『意外身亡』。但陛下沒有。」
「陛下需要世子這把鋒利的刀去破局，但再鋒利的刀，也需要一個能看清局勢的刀鞘來收斂鋒芒。
否則，刀鋒過盛，必會傷及自身。」
「微臣不才，願做這把刀的刀鞘。為陛下，也為世子，穩住這盤大棋的後方。」
宣德帝死死盯著沈清舟看了足足半盞茶的時間。
「好！好一個能看清局勢的刀鞘！」
宣德帝指著沈清舟，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讚賞。
「沈言道那個軟骨頭，竟然能生出你這麼個渾身是膽的狼崽子！
沈太傅若是泉下有知，也該含笑九泉了！」
宣德帝走回龍床前，坐下身，眼神變得無比威嚴。
「沈清舟聽旨！」
沈清舟撩起衣擺，從容跪地。
「從今夜起，朕特許你，便宜行事，無須通報！」
「明日早朝，朕要你們，帶著這份鐵證，讓滿朝文武看看，誰才是這大魏真正的主人！」
「微臣，遵旨。」沈清舟叩首。
「汪直！」
宣德帝沉聲喚道。
汪直連滾帶爬地撲進大殿，連聲音都變了調，透著無盡的驚恐。
「皇上！！」
「暗衛剛剛送來急報！大皇子和王家，竟然調動了城外的神機營暗樁！」
「他們明日早朝，不僅要逼迫內閣下達監國詔書，還要……
還要用謀逆之罪，將沈府上下百餘口人，押至午門外……」
「他們要用沈大人的滿門鮮血……來祭旗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