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死裡逃生
「噹啷——！」
蕭長淵勒住韁繩，戰馬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鳴，前蹄高高躍起。
與此同時，他將左手提著的那顆血淋淋的人頭，毫不留情地砸向了暴徒最密集的人群中。
人頭在青石板上骨碌碌地滾出老遠，最終停在了那個剛才還耀武揚威的府丁腳下。
「想趁亂造反？」
蕭長淵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群被嚇破了膽的烏合之眾。
「城外的火藥都沒把老子送走，就憑你們這群上不了台面的爛泥，也想踏平老子的行轅？」
「噹啷！」
不知道是誰，雙手一松，手裡的砍刀掉落在了地上。
這聲脆響就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緊接著，兵器落地的聲音響成一片。
蕭長淵冷笑一聲，翻身下馬。
他沒有理會那些跪在地上的螻蟻，而是提著刀，大步流星地走向了行轅大門。
大門內。
沈清舟依然靜靜地坐在輪椅上。
火光映照著他那張清絕蒼白的面容。
直到親眼看著蕭長淵完好無損地站定在自己面前，沈清舟那根一直緊繃在心底的弦，才終於悄然鬆開。
「怎麼？」
「是不是也以為老子死在城外了？怕以後沒人護著你這病秧子了？」
沈清舟敏銳地聞到了他身上濃重的血腥味與刺鼻的硫磺味。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蕭長淵身上掃過，最終停留在男人左臂的鎧甲縫隙處。
那裡，有一道被碎石劃破的口子，暗紅色的鮮血正順著玄色的布料緩緩滲出。
沈清舟移開視線，眼神重新恢復了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
「世子命硬如鐵，禍害遺千年，閻王爺自然是不敢收的。」
「硯書，關門。外頭風大，熏得我頭疼。」
大門在蕭長淵身後轟然關閉，將外面的血腥與喧鬧徹底隔絕。
……
半個時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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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廂房。
沈清舟剛剛沐浴完畢，換上了一身乾爽柔軟的月白色寢衣。
他靠在臨窗的軟榻上，手裡捧著一盞安神茶，正準備驅散今夜那場驚心動魄帶來的疲憊。
「砰！」
沒有任何懸念，那扇飽經摧殘的房門再次被人粗暴地推開。
蕭長淵大步跨了進來。
他身上的重甲雖然已經卸下，換上了一身深色的常服，但頭髮依然帶著未乾的水汽。
沈清舟看著他，好看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你的屋子在隔壁。世子若是被火藥炸壞了腦子連門都認不清，我不介意讓硯書給你掌燈引路。」
沈清舟的聲音冷得直掉冰渣。
蕭長淵卻像是個聾子，對他的逐客令充耳不聞。
他熟門熟路地走到軟榻前，不僅沒有離開，反而大喇喇地一屁股坐了下來。
高大的身軀瞬間占據了軟榻大半的空間。
「隔壁冷得像冰窖，地龍燒得一點也不旺。」
蕭長淵理直氣壯地抱怨著，隨後竟然伸出那條修長有力的長腿，毫不客氣地擠進了沈清舟的領地。
他甚至十分自然地扯過沈清舟蓋在膝頭的那條蘇繡錦被的一角，搭在了自己的腿上。
「還是你這屋子舒服，暖和得讓人想睡覺。」
蕭長淵往身後的隱囊上一靠，發出一聲舒坦的喟嘆。
沈清舟被他這登堂入室、死皮賴臉的行徑氣得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他用力往後靠了靠，試圖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鬆開我的被子。」
沈清舟盯著他搭在錦被上的那隻手，眼神幾乎能殺人。
「世子若是再敢弄髒我的毯子，明日就請帶著你的人滾出這間行轅。
沈某這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蕭長淵看著他這副隨時會炸毛、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喉嚨里溢出一陣低沉愉悅的輕笑。
他不僅沒有滾出去，反而微微傾過身子，湊得更近了。
「別這么小氣嘛。」
蕭長淵嘴角噙著一抹痞笑，粗糙的大手順勢越過沈清舟的胸前，從紫檀木矮几上的白瓷碟子裡，捏起了一塊精緻的桂花蓮子糕。
他當著沈清舟的面，將那塊糕點直接丟進了嘴裡，幾口嚼碎咽下。
「本世子可是剛在城外為你拼了命，在鬼門關走了一遭才回來的。
吃你塊點心，蓋你個被角怎麼了？」
蕭長淵的目光灼灼地盯著沈清舟那雙清冷的眼眸，語氣里透著一股無法無天的黏糊勁兒。
「你這兒就是比別處好，老子就喜歡待在這兒，你咬我啊？」
面對這等把無賴發揮到極致的狂徒，沈清舟向來引以為傲的毒舌，竟然在這一刻短暫地失去了作用。
「不可理喻。」
沈清舟深吸了一口氣，偏過頭去，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不再理會身邊這塊怎麼也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然而，蕭長淵卻將他這副模樣盡收眼底。
他沒有真正發火，也沒有強行趕自己出去。
蕭長淵那雙深邃的眼底，閃過一絲猶如獵手看到獵物步入陷阱般的暗芒，嘴角的笑意越發深邃。
屋內，銀絲炭發出細微的「嗶剝」聲。
「咚！咚！咚！」
門外，傳來了陸鋒急促而慌亂的敲門聲。
「世子！沈公子！」
陸鋒的聲音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京城方向，八百里加急！」
蕭長淵猛地睜開眼睛，眼底的平和瞬間被凌厲的殺氣取代。
他直起身子，與同樣轉過頭來的沈清舟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山雨欲來的凝重。
蕭長淵勒住韁繩，戰馬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鳴，前蹄高高躍起。
與此同時，他將左手提著的那顆血淋淋的人頭，毫不留情地砸向了暴徒最密集的人群中。
人頭在青石板上骨碌碌地滾出老遠，最終停在了那個剛才還耀武揚威的府丁腳下。
「想趁亂造反？」
蕭長淵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群被嚇破了膽的烏合之眾。
「城外的火藥都沒把老子送走，就憑你們這群上不了台面的爛泥，也想踏平老子的行轅？」
「噹啷！」
不知道是誰，雙手一松，手裡的砍刀掉落在了地上。
這聲脆響就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緊接著，兵器落地的聲音響成一片。
蕭長淵冷笑一聲，翻身下馬。
他沒有理會那些跪在地上的螻蟻，而是提著刀，大步流星地走向了行轅大門。
大門內。
沈清舟依然靜靜地坐在輪椅上。
火光映照著他那張清絕蒼白的面容。
直到親眼看著蕭長淵完好無損地站定在自己面前，沈清舟那根一直緊繃在心底的弦，才終於悄然鬆開。
「怎麼？」
「是不是也以為老子死在城外了？怕以後沒人護著你這病秧子了？」
沈清舟敏銳地聞到了他身上濃重的血腥味與刺鼻的硫磺味。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蕭長淵身上掃過，最終停留在男人左臂的鎧甲縫隙處。
那裡，有一道被碎石劃破的口子，暗紅色的鮮血正順著玄色的布料緩緩滲出。
沈清舟移開視線，眼神重新恢復了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
「世子命硬如鐵，禍害遺千年，閻王爺自然是不敢收的。」
「硯書，關門。外頭風大，熏得我頭疼。」
大門在蕭長淵身後轟然關閉，將外面的血腥與喧鬧徹底隔絕。
……
半個時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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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廂房。
沈清舟剛剛沐浴完畢，換上了一身乾爽柔軟的月白色寢衣。
他靠在臨窗的軟榻上，手裡捧著一盞安神茶，正準備驅散今夜那場驚心動魄帶來的疲憊。
「砰！」
沒有任何懸念，那扇飽經摧殘的房門再次被人粗暴地推開。
蕭長淵大步跨了進來。
他身上的重甲雖然已經卸下，換上了一身深色的常服，但頭髮依然帶著未乾的水汽。
沈清舟看著他，好看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你的屋子在隔壁。世子若是被火藥炸壞了腦子連門都認不清，我不介意讓硯書給你掌燈引路。」
沈清舟的聲音冷得直掉冰渣。
蕭長淵卻像是個聾子，對他的逐客令充耳不聞。
他熟門熟路地走到軟榻前，不僅沒有離開，反而大喇喇地一屁股坐了下來。
高大的身軀瞬間占據了軟榻大半的空間。
「隔壁冷得像冰窖，地龍燒得一點也不旺。」
蕭長淵理直氣壯地抱怨著，隨後竟然伸出那條修長有力的長腿，毫不客氣地擠進了沈清舟的領地。
他甚至十分自然地扯過沈清舟蓋在膝頭的那條蘇繡錦被的一角，搭在了自己的腿上。
「還是你這屋子舒服，暖和得讓人想睡覺。」
蕭長淵往身後的隱囊上一靠，發出一聲舒坦的喟嘆。
沈清舟被他這登堂入室、死皮賴臉的行徑氣得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他用力往後靠了靠，試圖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鬆開我的被子。」
沈清舟盯著他搭在錦被上的那隻手，眼神幾乎能殺人。
「世子若是再敢弄髒我的毯子，明日就請帶著你的人滾出這間行轅。
沈某這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蕭長淵看著他這副隨時會炸毛、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喉嚨里溢出一陣低沉愉悅的輕笑。
他不僅沒有滾出去，反而微微傾過身子，湊得更近了。
「別這么小氣嘛。」
蕭長淵嘴角噙著一抹痞笑，粗糙的大手順勢越過沈清舟的胸前，從紫檀木矮几上的白瓷碟子裡，捏起了一塊精緻的桂花蓮子糕。
他當著沈清舟的面，將那塊糕點直接丟進了嘴裡，幾口嚼碎咽下。
「本世子可是剛在城外為你拼了命，在鬼門關走了一遭才回來的。
吃你塊點心，蓋你個被角怎麼了？」
蕭長淵的目光灼灼地盯著沈清舟那雙清冷的眼眸，語氣里透著一股無法無天的黏糊勁兒。
「你這兒就是比別處好，老子就喜歡待在這兒，你咬我啊？」
面對這等把無賴發揮到極致的狂徒，沈清舟向來引以為傲的毒舌，竟然在這一刻短暫地失去了作用。
「不可理喻。」
沈清舟深吸了一口氣，偏過頭去，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不再理會身邊這塊怎麼也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然而，蕭長淵卻將他這副模樣盡收眼底。
他沒有真正發火，也沒有強行趕自己出去。
蕭長淵那雙深邃的眼底，閃過一絲猶如獵手看到獵物步入陷阱般的暗芒，嘴角的笑意越發深邃。
屋內，銀絲炭發出細微的「嗶剝」聲。
「咚！咚！咚！」
門外，傳來了陸鋒急促而慌亂的敲門聲。
「世子！沈公子！」
陸鋒的聲音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京城方向，八百里加急！」
蕭長淵猛地睜開眼睛，眼底的平和瞬間被凌厲的殺氣取代。
他直起身子，與同樣轉過頭來的沈清舟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山雨欲來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