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賜婚暗潮，帝王心術
大雪紛紛揚揚地落了整整一夜，將整座京城銀裝素裹。
午門外的驚天賜婚，猶如長了翅膀一般，在短短半日內席捲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鎮南王世子以兩百三十萬兩白銀及海疆百年太平為聘，求娶當朝正一品內閣學士沈清舟，此事可謂驚世駭俗，震動朝野。
紫禁城，暖閣之內。
宣德帝靠在明黃色的龍椅上，閉目養神。殿內的地龍燒得旺盛，將空氣烘烤得帶上了一絲燥熱。
總管太監李德海小心翼翼地奉上一盞參茶，壓低聲音道：
「皇上，外頭都炸開鍋了。幾位御史大夫跪在承天門外，說……
說此等違背綱常之事，有損國體，求皇上收回成命呢。」
宣德帝緩緩睜開眼，眼底掠過一抹深不可測的幽光。他端起參茶撇了撇浮沫，冷笑一聲：
「收回成命？那兩百多萬兩白銀已經入庫，鎮南軍的水師就停在天津衛。
這個時候讓朕出爾反爾，是嫌這天下太太平了嗎？」
「可是皇上，世子殿下與沈大人聯姻，這文武合璧，兵權與相權交織，只怕日後……」李德海不敢再說下去。
「你以為朕不知道？」
宣德帝將茶盞重重擱在御案上，發出一聲悶響，
「福王雖然倒了，但他留下的爛攤子還在。」
站起身，負手走到窗前，看著漫天飛雪：
「朕賜了婚，全了他們的顏面，也堵住了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但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滿朝文武的敵意，世俗綱常的重壓，從此以後，都會死死地壓在他們二人的肩上。」
沈府。威嚴厚重的朱漆大門前，雪被掃出了一條乾淨的通道。
沈清舟剛剛踏出馬車，便看到沈府的管家老淚縱橫地迎了上來：
「大少爺，您可算回來了！老爺在祠堂等您多時了。」
沈清舟微微頷首，身上披著那件雪狐大氅，踏著殘雪，徑直走向沈氏宗祠。
【記住本站域名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
祠堂內，檀香繚繞。歷代先祖的牌位在燭光下顯得分外莊嚴肅穆。
禮部尚書沈言道背對著大門，跪在蒲團上。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他沒有回頭，只是聲音沙啞地開口：
「你還知道回來？我還以為，你已經迫不及待地要跟著那位世子殿下回王府了。」
沈清舟走到父親身後，撩起緋色的官袍下擺，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磕了一個頭。
「兒子不孝，讓父親擔憂了。」
沈言道轉過身，看著眼前清瘦了許多的長子，回想起午門外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猛地舉起手中的戒尺，指著沈清舟，指尖不住地顫抖：
「你……你糊塗啊！你熟讀聖賢書，難道不知人言可畏？
你可知這一道賜婚聖旨，雖然保住了你們的命，卻將你釘在了世俗的恥辱柱上！」
「父親。」
沈清舟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眼眸中沒有絲毫退縮，猶如一泓深不見底的寒潭，
「兒子以為，沈家百年清譽，靠的是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
「你——」沈言道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揚起的戒尺卻怎麼也捨不得打下去。
「在泉州的這些日子，兒子歷經生死。」
沈清舟的語氣平靜，卻透著萬鈞之力，
「若無他蕭長淵捨命相護，若無他替我擋下那致命的暗箭和陰毒的蠱蟲，兒子早已經是一具白骨。
名聲不過是過眼雲煙，兒子既然認定了這個人，便有承擔一切後果的覺悟。」
沈言道頹然地放下戒尺，看著兒子那堅如磐石的眼神，長長地嘆息了一聲，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罷了，罷了……皇上連聖旨都下了，我還能說什麼？
只是這京城的風浪，才剛剛開始。
福王雖下獄，但他的黨羽未清，朝中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你們。
你……好自為之吧。」
入夜，雪勢漸停。
沈清舟的臥房內，炭火燒得正旺。他剛褪去外衣，準備歇息，卻聽得窗欞處傳來一聲輕微的異響。
下一瞬，一道高大挺拔的黑影猶如鬼魅般翻窗而入，帶進一陣冷冽的寒風。
沈清舟眉頭微蹙，卻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堂堂鎮南王世子，放著正門不走，半夜翻牆做梁上君子，成何體統？」
蕭長淵一把扯下臉上的黑色面罩，嘴角咧開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
他大步走到沈清舟面前，毫不客氣地將人一把摟入懷中，用力地蹭了蹭他的發頂。
「這不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嗎？」
蕭長淵低聲笑著，胸腔的震動透過單薄的中衣傳到沈清舟身上，
「再說了，按照民間規矩，成婚前新郎和新娘是不能見面的。
我若是走正門，我那古板的老丈人非得拿掃帚把我打出去不可。」
「你還知道規矩？」
沈清舟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卻沒有推開他，反而順勢靠在他溫熱的胸膛上，聲音壓低了幾分，
「今日的動靜，你都聽說了吧？」
「自然。」蕭長淵斂起臉上的玩笑之色，眼神變得冷厲，
「福王雖然被抓了，但他在京郊三大營的暗樁還沒有全挖出來。
更何況，皇上今日看咱們的眼神，可不算太和善。」
「皇上用兩百三十萬兩買下了一個暫時的太平，但也對我們徹底起了戒心。」
「接下來的每一步，我們都在懸崖邊緣。
那些文官的口誅筆伐，只是第一重考驗；皇上的帝誅心術，才是真正的殺招。」
「管他什麼殺招！」
蕭長淵一把將沈清舟橫抱起來，大步走向床榻，語氣中透著傲視天下的狂妄，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誰敢阻攔老子和你在一起，老子就用這把刀，劈開這虛偽的盛世！」
紅燭搖曳，帳幔低垂。
午門外的驚天賜婚，猶如長了翅膀一般，在短短半日內席捲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鎮南王世子以兩百三十萬兩白銀及海疆百年太平為聘，求娶當朝正一品內閣學士沈清舟，此事可謂驚世駭俗，震動朝野。
紫禁城，暖閣之內。
宣德帝靠在明黃色的龍椅上，閉目養神。殿內的地龍燒得旺盛，將空氣烘烤得帶上了一絲燥熱。
總管太監李德海小心翼翼地奉上一盞參茶，壓低聲音道：
「皇上，外頭都炸開鍋了。幾位御史大夫跪在承天門外，說……
說此等違背綱常之事，有損國體，求皇上收回成命呢。」
宣德帝緩緩睜開眼，眼底掠過一抹深不可測的幽光。他端起參茶撇了撇浮沫，冷笑一聲：
「收回成命？那兩百多萬兩白銀已經入庫，鎮南軍的水師就停在天津衛。
這個時候讓朕出爾反爾，是嫌這天下太太平了嗎？」
「可是皇上，世子殿下與沈大人聯姻，這文武合璧，兵權與相權交織，只怕日後……」李德海不敢再說下去。
「你以為朕不知道？」
宣德帝將茶盞重重擱在御案上，發出一聲悶響，
「福王雖然倒了，但他留下的爛攤子還在。」
站起身，負手走到窗前，看著漫天飛雪：
「朕賜了婚，全了他們的顏面，也堵住了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但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滿朝文武的敵意，世俗綱常的重壓，從此以後，都會死死地壓在他們二人的肩上。」
沈府。威嚴厚重的朱漆大門前，雪被掃出了一條乾淨的通道。
沈清舟剛剛踏出馬車，便看到沈府的管家老淚縱橫地迎了上來：
「大少爺，您可算回來了！老爺在祠堂等您多時了。」
沈清舟微微頷首，身上披著那件雪狐大氅，踏著殘雪，徑直走向沈氏宗祠。
【記住本站域名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
祠堂內，檀香繚繞。歷代先祖的牌位在燭光下顯得分外莊嚴肅穆。
禮部尚書沈言道背對著大門，跪在蒲團上。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他沒有回頭，只是聲音沙啞地開口：
「你還知道回來？我還以為，你已經迫不及待地要跟著那位世子殿下回王府了。」
沈清舟走到父親身後，撩起緋色的官袍下擺，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磕了一個頭。
「兒子不孝，讓父親擔憂了。」
沈言道轉過身，看著眼前清瘦了許多的長子，回想起午門外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猛地舉起手中的戒尺，指著沈清舟，指尖不住地顫抖：
「你……你糊塗啊！你熟讀聖賢書，難道不知人言可畏？
你可知這一道賜婚聖旨，雖然保住了你們的命，卻將你釘在了世俗的恥辱柱上！」
「父親。」
沈清舟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眼眸中沒有絲毫退縮，猶如一泓深不見底的寒潭，
「兒子以為，沈家百年清譽，靠的是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
「你——」沈言道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揚起的戒尺卻怎麼也捨不得打下去。
「在泉州的這些日子，兒子歷經生死。」
沈清舟的語氣平靜，卻透著萬鈞之力，
「若無他蕭長淵捨命相護，若無他替我擋下那致命的暗箭和陰毒的蠱蟲，兒子早已經是一具白骨。
名聲不過是過眼雲煙，兒子既然認定了這個人，便有承擔一切後果的覺悟。」
沈言道頹然地放下戒尺，看著兒子那堅如磐石的眼神，長長地嘆息了一聲，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罷了，罷了……皇上連聖旨都下了，我還能說什麼？
只是這京城的風浪，才剛剛開始。
福王雖下獄，但他的黨羽未清，朝中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你們。
你……好自為之吧。」
入夜，雪勢漸停。
沈清舟的臥房內，炭火燒得正旺。他剛褪去外衣，準備歇息，卻聽得窗欞處傳來一聲輕微的異響。
下一瞬，一道高大挺拔的黑影猶如鬼魅般翻窗而入，帶進一陣冷冽的寒風。
沈清舟眉頭微蹙，卻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堂堂鎮南王世子，放著正門不走，半夜翻牆做梁上君子，成何體統？」
蕭長淵一把扯下臉上的黑色面罩，嘴角咧開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
他大步走到沈清舟面前，毫不客氣地將人一把摟入懷中，用力地蹭了蹭他的發頂。
「這不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嗎？」
蕭長淵低聲笑著，胸腔的震動透過單薄的中衣傳到沈清舟身上，
「再說了，按照民間規矩，成婚前新郎和新娘是不能見面的。
我若是走正門，我那古板的老丈人非得拿掃帚把我打出去不可。」
「你還知道規矩？」
沈清舟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卻沒有推開他，反而順勢靠在他溫熱的胸膛上，聲音壓低了幾分，
「今日的動靜，你都聽說了吧？」
「自然。」蕭長淵斂起臉上的玩笑之色，眼神變得冷厲，
「福王雖然被抓了，但他在京郊三大營的暗樁還沒有全挖出來。
更何況，皇上今日看咱們的眼神，可不算太和善。」
「皇上用兩百三十萬兩買下了一個暫時的太平，但也對我們徹底起了戒心。」
「接下來的每一步，我們都在懸崖邊緣。
那些文官的口誅筆伐，只是第一重考驗；皇上的帝誅心術，才是真正的殺招。」
「管他什麼殺招！」
蕭長淵一把將沈清舟橫抱起來，大步走向床榻，語氣中透著傲視天下的狂妄，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誰敢阻攔老子和你在一起，老子就用這把刀，劈開這虛偽的盛世！」
紅燭搖曳，帳幔低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