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這婚難道非離不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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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蜜瞪大了雙眼,腦子一下轉不過彎來。

  什麼情況?這男人吃錯什麼藥了?

  白天都還好好的,怎麼晚上又提離婚這事?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狗血年代文里的劇情不可抗力?

  原書里,賀錚跟原主這作精離了婚後,轉頭就去了南方倒騰生意,不出幾年就成了叱吒風雲的大佬,還遇到了溫柔知性的真命天女。

  而她這個作精前妻,就是個襯托人家情比金堅的墊腳石,最後在深山老林里被折磨得屍骨無存。

  姜蜜後背猛地竄上一股子涼意。

  不行,打死也不能離!

  這大腿今天就算被踹折了,她也得死死抱住!

  「我不離!」

  姜蜜不管不顧地撲上去,一把攥住男人的手。

  「老公,你到底怎麼了嘛?好端端的又發什麼脾氣?是不是村里那些碎嘴子又跟你胡亂嚼舌根了?」

  賀錚垂下眼,視線避無可避地掃過她領口那片隨著急促呼吸而上下起伏的雪白。

  這女人連勾引人的手段都變得這麼駕輕就熟。

  他扯了扯嘴角,硬生生把手臂從她那兩團柔軟中抽了出來。

  「姜蜜,我說了,收起你那套做戲的把戲。我賀錚沒幾個錢,供不起你演這麼大一齣戲。」

  順子說的話,一字一句他都記得。

  他賀錚哪怕窮死,也絕不當這女人的跳板!

  「我沒有做戲!」姜蜜急得直跳腳。

  要怎麼才能讓這糙漢相信她是真心的呢。

  「不是做戲你今天為什麼要跳河?」賀錚反問她。

  姜蜜脫口而出道:「可能是今天的河水太涼了,把我裝滿漿糊的腦子給洗乾淨了吧。」

  這是什麼鬼話!

  賀錚可不是那麼容易被糊弄過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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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早上八點,大隊部見。到時候你愛跟誰過跟誰過。你不去,我綁著你去。」

  說完這句話,男人就直接走了出去。

  姜蜜瞪圓了眼睛,看著那扇被摔上的木門,氣得一腳踹在炕沿上。

  「嘶,疼!」

  她捂著腳趾頭倒吸涼氣。

  這叫什麼事兒啊!

  明明自己是去要帳的,怎麼就成耍他了?

  她感到無比的挫敗,一屁股坐回炕上。

  這該怎麼辦好呢。

  腦子亂成了一鍋粥。

  哎,都怪原主那個沒腦子的!

  要不是她之前乾的那些蠢事,賀錚能這麼防備她嗎?

  現在好了,弄巧成拙。

  這婚難道非離不可了嗎?

  姜蜜呈大字型躺在粗布床單上,嘆了口氣。

  這大腿她是抱定了,絕不能放棄!


  想著明天該怎麼一哭二鬧三上吊,死皮賴臉賴著他。

  想著想著,眼皮卻越來越沉。

  今天是第一天穿過來,本來以為換了地方會睡不著。

  沒想到這具身體實在太累了。

  沒一會兒,她就陷入了沉睡。

  這一覺睡得極不安穩。

  夢裡全是原主在深山老林被折磨的慘狀。

  她想跑,卻覺得渾身像灌了鉛一樣重。

  可能是白天落了水受了寒的原因,後半夜的時候,姜蜜開始覺得渾身發冷。

  她無意識地蜷縮成一團,把被子裹得死緊。

  第二天一早。

  天剛蒙蒙亮,院子裡就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賀錚早就起來了,臉黑得像一塊炭。

  他在院子裡劈柴,「砰砰」的聲響極大。

  像是故意在發泄著什麼。

  一直等到日頭升起,屋裡還是沒半點動靜。

  賀錚扔下斧頭,大步走到窗根底下。

  抬起手,重重地敲了敲窗欞。

  「姜蜜,起來!」

  屋裡靜悄悄的,一點回應都沒有。

  賀錚眉頭擰緊,聲音更冷了。

  「都八點了,你還睡?」

  姜蜜迷迷糊糊中聽到了敲擊聲。

  她想張嘴回應,喉嚨卻像吞了刀片一樣疼,只能發出微弱的哼唧聲。

  窗外,賀錚的耐心快耗盡了。

  「姜蜜,別給我裝死!」

  他咬著牙,隔著窗戶冷笑。

  「不要以為躲在屋裡不作聲,今天就能躲過去。」

  「我告訴你,今天這婚必須離!」

  「我賀錚說話算話,已經下定決心了!誰不去誰是狗!」

  他站在窗外,胸口劇烈起伏。

  以為這女人又在玩一哭二鬧三上吊那一套。

  昨天還信誓旦旦地說不離,今天就當縮頭烏龜?

  要是換做平時,他這話一出,這女人早就跳腳了。

  指不定已經在屋裡破口大罵他是泥腿子了。

  可今天,裡面怎麼這麼安靜?

  安靜得有些反常。

  賀錚心頭莫名升起一股煩躁,他又重重地拍了兩下門板。

  「姜蜜,你聽見沒有?再不起來,我進去綁你出來了!」

  裡頭依舊沒有回應。

  賀錚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了屋門,大步流星地走進去。

  「你到底在耍什麼花招……」

  他的聲音在看清炕上的情形時,戛然而止。

  炕上,姜蜜緊緊裹著被子,整個人蜷縮成小小的一團。

  她面對著門,身體正在控制不住地發抖。

  露在外面的小臉,紅得有些不正常,連呼吸都透著沉重和急促。

  賀錚高大的身軀僵在炕沿邊。

  眼底那股子怒火瞬間散了個乾淨。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卻在半空中頓住。

  昨晚那句「收起你作戲的把戲」還在耳邊迴響。

  這女人鬼點子那麼多,該不會是為了不去離婚,故意裝病吧?

  「姜蜜,你又在演什麼?」

  他冷著聲音,居高臨下地盯著她,「這招對我沒用,趕緊起來!」

  炕上的女人動了動,長長的睫毛顫抖著,艱難地睜開了一條縫。

  水霧蒙蒙的眼睛看著他。

  「好冷……」

  她嗓音啞得厲害,軟綿綿的沒一點力氣,甚至還帶著幾分委屈的哭腔。

  賀錚呼吸一滯。

  那雙眼睛裡全是沒有焦距的茫然。

  不像是裝出來的。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顧慮,一把掀開半邊被子。

  手背貼上她光潔的額頭。

  滾燙!

  那溫度燙得他掌心猛地一縮。

  像是有把火直接燒到了他心裡。

  這女人竟然燒得這麼厲害!

  昨天掉進那麼涼的河水裡,回來又只喝了一碗薑湯。

  大半夜還跑出去見野男人吹冷風。

  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住,更何況她這嬌滴滴的模樣。

  「真他娘的晦氣!」

  賀錚咬著後槽牙,低咒了一聲。

  語氣里聽不出是氣還是急。

  姜蜜覺得額頭上那一抹涼意很舒服。

  她像只尋溫的小貓,本能地往那隻大手裡蹭了蹭。

  「老公……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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