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兩千塊錢的聘金
姜蜜吃了一驚，雖然她早就料到陸輕舟不會放棄楚窈，但是沒想到他行動這麼快。
他不在知青點埋頭複習，竟然直接跑去楚家提親了。
「他去多久了？」姜蜜緊接著問。
楚窈急得手指都快把衣角絞爛了，但是說話反而比平時順了些：「有、有一會兒了。我爹一聽他要提親，就、就讓我出來，說這事跟我沒關係。」
姜蜜聽完便知道楚大勇是故意支開閨女，不過陸輕舟這回恐怕沒那麼容易過關。
「先過去看看。」她轉頭看向賀錚，「咱們也去勸兩句，別讓他們真吵起來。」
賀錚雖然對陸輕舟沒多少好感，但是對方前些日子冒險上山給順子送信，也算幫過他們。
於是他把自行車推到牆邊鎖好，隨後接過姜蜜手裡的紅棗，帶著兩個女人一起往楚家趕。
三人還沒走到院門口，但是遠遠就聽見楚大勇中氣十足的罵聲。
「你少拿這些好聽話糊弄我！你馬上就要參加高考，考上以後拍拍屁股回城，我閨女怎麼辦？」
緊接著，院門從裡面打開。
陸輕舟站在門口，仍舊是平日那副清清淡淡的模樣，但是肩背繃得很直，腳底下也沒挪地方。
楚大勇手裡還拿著掃院子的笤帚，雖然沒真往陸輕舟身上招呼，可架勢已經擺了出來。
「你給我走！」楚大勇抬手指著外面，「我閨女就是嫁給種地的，也不嫁你們這些說走就走的知青！」
楚窈見狀想往前走，但是剛邁出一步，又咬著唇停住了。
姜蜜看出她既擔心陸輕舟，又不想當著父親的面維護他，於是先推了推賀錚。
賀錚無奈地看了媳婦一眼，不過還是大步走進院子。
「楚叔，有話好好說。」他先擋在笤帚前面，「陸知青既然敢上門，先聽聽他怎麼打算。要是他只會說空話，到時候再趕也不遲。」
楚大勇看見賀錚，手裡的笤帚到底放低了些，但是臉色依舊不好看。
「錚子，你不知道這小子以前怎麼對窈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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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大勇氣得胸口起伏，「我閨女追在他身後送水送吃的，他連句好話都沒有。現在高考恢復了，他倒跑來提親，這不是存心耽誤人嗎？」
姜蜜隨後走進院子，認真說道：「楚叔，正因為以前的事不好輕易揭過去，咱們才得坐下來問清楚。您要是現在把他趕走，反倒不知道他到底準備了什麼。而且這外面人來人往的，鬧起來多難看。」
楚大勇雖然仍想拒絕，但是賀錚夫妻倆都開了口，楚窈又站在旁邊紅著眼圈，他只能壓下火氣。
「那就進屋說。」
他轉身時又瞪了陸輕舟一眼，「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你要是敢拿我閨女尋開心，我就是拼著這個村長不當，也得去知青點打斷你的腿。」
陸輕舟沒有退縮，反而鄭重應下：「楚叔，您有火沖我來就行，但是我不會拿楚窈尋開心。」
隨後，陸輕舟、賀錚、姜蜜和楚窈一同進了堂屋。
楚大勇坐在桌子上首，但是沒有招呼陸輕舟坐下。
陸輕舟也不在意，只站在桌邊，把自己帶來的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到了桌上。
「楚叔，我今天過來不是一時衝動。」他停了一下，才繼續說道，「高考雖然恢復了，但是從報名到考試，再到錄取，都需要時間。我不想走之前還讓楚窈不明不白地等我，所以想先把關係定下來。」
楚大勇冷笑一聲：「你想得倒美。先把我閨女拴住，你自己回城上大學，等四年以後是娶是甩，全憑你一句話。」
楚窈聽見這話，臉色白了白，但是沒有替陸輕舟辯解。
陸輕舟看了她一眼，隨後把牛皮紙信封往楚大勇面前推了推。
「我知道口頭保證沒有用，所以我願意拿兩千塊錢做聘金。」
話音落下，屋裡頓時靜了。
姜蜜雖然早知道陸輕舟家境不差，但是聽見這個數目，還是忍不住看向了他。
這個年代村里娶媳婦，條件好的人家拿出一百塊錢聘金，再湊齊手錶、自行車和縫紉機，已經足夠讓全村人羨慕。
兩千塊錢，普通莊稼人十年都未必攢得下來。
楚大勇也愣了好一會兒，但是反應過來以後，非但沒有高興，反而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什麼意思？」他沉聲問道，「拿錢砸人？你們城裡人有錢，就覺得我楚大勇會賣閨女？」
「不是。」陸輕舟立刻否認，「這兩千塊錢不是買楚窈，而是我給她的保障。」
緊接著，他打開牛皮紙信封，從裡面拿出一張寫好的字據。
「我現在沒有資格要求她立刻嫁給我，所以可以先訂婚。等我讀完大學，我們再領證結婚。」
「但是這四年裡，誰也不能保證沒有變數。所以兩千塊錢交給您保管，字據上寫明，如果是我變心或者陸家反悔，這筆錢全部歸楚窈，我也必須親自回來解除婚約。」
「如果是楚窈經過考慮，覺得我不值得託付，或者我沒有做到答應她的事，她也可以退婚。錢仍舊歸她，就當我補償她被耽誤的時間。」
楚大勇拿過那張字據看了兩遍，但是眉頭並沒有鬆開。
「兩千塊不是小數目。」他盯著陸輕舟，「你能拿得出來？」
陸輕舟點頭道：「我下鄉前，爺爺給我留過一筆錢，存摺在京城。我已經寫信回去，要求家裡把兩千塊匯到縣裡。錢沒有到手以前，訂婚的事可以不算數。」
楚大勇聽完，仍舊沒鬆口：「你家裡人知道你要娶窈窈嗎？」
「暫時還不知道。」陸輕舟沒有撒謊，「但是我娶誰，是我自己的事。」
「說得輕巧！」楚大勇頓時又來了火氣，「你吃家裡的，靠家裡的關係長大，現在一句自己的事，就能不管爹娘的態度了？」
陸輕舟沉默片刻，但是沒有迴避這個問題。
「楚叔，您擔心得對。」他認真說道，「所以我不會讓楚窈現在跟我去京城，也不會讓她住進陸家看別人臉色。」
「我考上大學以後，會靠學校的補助生活。等畢業分配工作，我會先考慮楚窈和您的情況。如果京城不適合她，我可以申請去別的地方。如果她捨不得您，我也可以想辦法回縣裡。」
楚大勇卻仍不滿意：「你說想辦法，具體是什麼辦法？」
他不在知青點埋頭複習，竟然直接跑去楚家提親了。
「他去多久了？」姜蜜緊接著問。
楚窈急得手指都快把衣角絞爛了，但是說話反而比平時順了些：「有、有一會兒了。我爹一聽他要提親，就、就讓我出來，說這事跟我沒關係。」
姜蜜聽完便知道楚大勇是故意支開閨女，不過陸輕舟這回恐怕沒那麼容易過關。
「先過去看看。」她轉頭看向賀錚，「咱們也去勸兩句，別讓他們真吵起來。」
賀錚雖然對陸輕舟沒多少好感，但是對方前些日子冒險上山給順子送信，也算幫過他們。
於是他把自行車推到牆邊鎖好，隨後接過姜蜜手裡的紅棗，帶著兩個女人一起往楚家趕。
三人還沒走到院門口，但是遠遠就聽見楚大勇中氣十足的罵聲。
「你少拿這些好聽話糊弄我！你馬上就要參加高考，考上以後拍拍屁股回城，我閨女怎麼辦？」
緊接著，院門從裡面打開。
陸輕舟站在門口，仍舊是平日那副清清淡淡的模樣，但是肩背繃得很直，腳底下也沒挪地方。
楚大勇手裡還拿著掃院子的笤帚，雖然沒真往陸輕舟身上招呼，可架勢已經擺了出來。
「你給我走！」楚大勇抬手指著外面，「我閨女就是嫁給種地的，也不嫁你們這些說走就走的知青！」
楚窈見狀想往前走，但是剛邁出一步，又咬著唇停住了。
姜蜜看出她既擔心陸輕舟，又不想當著父親的面維護他，於是先推了推賀錚。
賀錚無奈地看了媳婦一眼，不過還是大步走進院子。
「楚叔，有話好好說。」他先擋在笤帚前面，「陸知青既然敢上門，先聽聽他怎麼打算。要是他只會說空話，到時候再趕也不遲。」
楚大勇看見賀錚，手裡的笤帚到底放低了些，但是臉色依舊不好看。
「錚子，你不知道這小子以前怎麼對窈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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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大勇氣得胸口起伏，「我閨女追在他身後送水送吃的，他連句好話都沒有。現在高考恢復了，他倒跑來提親，這不是存心耽誤人嗎？」
姜蜜隨後走進院子，認真說道：「楚叔，正因為以前的事不好輕易揭過去，咱們才得坐下來問清楚。您要是現在把他趕走，反倒不知道他到底準備了什麼。而且這外面人來人往的，鬧起來多難看。」
楚大勇雖然仍想拒絕，但是賀錚夫妻倆都開了口，楚窈又站在旁邊紅著眼圈，他只能壓下火氣。
「那就進屋說。」
他轉身時又瞪了陸輕舟一眼，「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你要是敢拿我閨女尋開心，我就是拼著這個村長不當，也得去知青點打斷你的腿。」
陸輕舟沒有退縮，反而鄭重應下：「楚叔，您有火沖我來就行，但是我不會拿楚窈尋開心。」
隨後，陸輕舟、賀錚、姜蜜和楚窈一同進了堂屋。
楚大勇坐在桌子上首，但是沒有招呼陸輕舟坐下。
陸輕舟也不在意，只站在桌邊，把自己帶來的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到了桌上。
「楚叔，我今天過來不是一時衝動。」他停了一下，才繼續說道，「高考雖然恢復了，但是從報名到考試，再到錄取，都需要時間。我不想走之前還讓楚窈不明不白地等我，所以想先把關係定下來。」
楚大勇冷笑一聲：「你想得倒美。先把我閨女拴住，你自己回城上大學，等四年以後是娶是甩，全憑你一句話。」
楚窈聽見這話，臉色白了白，但是沒有替陸輕舟辯解。
陸輕舟看了她一眼，隨後把牛皮紙信封往楚大勇面前推了推。
「我知道口頭保證沒有用，所以我願意拿兩千塊錢做聘金。」
話音落下，屋裡頓時靜了。
姜蜜雖然早知道陸輕舟家境不差，但是聽見這個數目，還是忍不住看向了他。
這個年代村里娶媳婦，條件好的人家拿出一百塊錢聘金，再湊齊手錶、自行車和縫紉機，已經足夠讓全村人羨慕。
兩千塊錢，普通莊稼人十年都未必攢得下來。
楚大勇也愣了好一會兒，但是反應過來以後，非但沒有高興，反而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什麼意思？」他沉聲問道，「拿錢砸人？你們城裡人有錢，就覺得我楚大勇會賣閨女？」
「不是。」陸輕舟立刻否認，「這兩千塊錢不是買楚窈，而是我給她的保障。」
緊接著，他打開牛皮紙信封，從裡面拿出一張寫好的字據。
「我現在沒有資格要求她立刻嫁給我，所以可以先訂婚。等我讀完大學，我們再領證結婚。」
「但是這四年裡，誰也不能保證沒有變數。所以兩千塊錢交給您保管，字據上寫明，如果是我變心或者陸家反悔，這筆錢全部歸楚窈，我也必須親自回來解除婚約。」
「如果是楚窈經過考慮，覺得我不值得託付，或者我沒有做到答應她的事，她也可以退婚。錢仍舊歸她，就當我補償她被耽誤的時間。」
楚大勇拿過那張字據看了兩遍，但是眉頭並沒有鬆開。
「兩千塊不是小數目。」他盯著陸輕舟，「你能拿得出來？」
陸輕舟點頭道：「我下鄉前，爺爺給我留過一筆錢，存摺在京城。我已經寫信回去，要求家裡把兩千塊匯到縣裡。錢沒有到手以前，訂婚的事可以不算數。」
楚大勇聽完，仍舊沒鬆口：「你家裡人知道你要娶窈窈嗎？」
「暫時還不知道。」陸輕舟沒有撒謊，「但是我娶誰，是我自己的事。」
「說得輕巧！」楚大勇頓時又來了火氣，「你吃家裡的，靠家裡的關係長大，現在一句自己的事，就能不管爹娘的態度了？」
陸輕舟沉默片刻，但是沒有迴避這個問題。
「楚叔，您擔心得對。」他認真說道，「所以我不會讓楚窈現在跟我去京城，也不會讓她住進陸家看別人臉色。」
「我考上大學以後，會靠學校的補助生活。等畢業分配工作，我會先考慮楚窈和您的情況。如果京城不適合她，我可以申請去別的地方。如果她捨不得您，我也可以想辦法回縣裡。」
楚大勇卻仍不滿意：「你說想辦法，具體是什麼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