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半夜闖進她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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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丫頭說什麼胡話呢?彩禮都談好了,怎麼能不嫁。」

  林振興送林老太回去歇下,就趕緊回了家,聽到閨女說不嫁,急著出聲打斷。

  鄉下姑娘失了清白,這輩子就矮人一頭,跟二婚沒什麼兩樣。

  要是不嫁給傅崇年,往後只能找那些拖兒帶女的鰥夫,她性子又軟,嫁過去還不得讓人搓圓捏扁。

  他剛才特意跟自家大哥打聽了傅家的底細。

  傅家以前住軍區大院,傅崇年今年二十八,以前是高級軍官,他爹娘身子骨都硬朗,妹妹也能幹,一家四口全是勞動力,隊裡每次分活兒都是拿滿工分。

  這個家庭條件放村里算很不錯了,閨女嫁過去餓不著。

  林相宜心裡也沒了主意,小聲說:「爸,今、今晚……都是意外,我……不想嫁給他。」

  她和傅崇年不熟,她害怕,到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家,怕被人欺負。

  況且那是姐姐喜歡的人,要是她嫁不出去,就不嫁了。

  「可你們已經有了關係,他就得娶你。」

  要是男方家庭條件不好,女方父母也不會輕易同意把閨女嫁過去。

  林振興又對宋招娣說:「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相宜也是受害者,再重新給佳慧找個對象吧。」

  宋招娣跟炮仗似的,一點就著,又炸了,「她不要臉搶了她姐姐的男人,你一句話就輕飄飄揭過去了?要是今天是佳慧搶了她男人,你肯定沒這麼好說話,果然不是親的就不心疼。」

  林振興沒有反駁,事實擺在那兒,誰不先顧著自己親生的?

  「你說話能不能別那麼難聽,今晚的事純屬意外,相宜又不是故意的,人家傅崇年也說了,根本沒跟佳慧處對象,不存在誰搶誰。」

  林佳慧十二歲來林家,吃穿用度跟林相宜一樣,林振興自認對這個繼女沒說過一句重話,當後爹也算對得住了。

  「就算還沒處對象,那也是她姐喜歡的男人,就是她不對。一千八彩禮必須留下一千六,八百作家用,八百給佳慧做補償。」

  兩條腿的男人多的是,沒了再找,錢得先攥到手裡。

  「你是周扒皮啊?還要一千六補償,我都跟女婿承諾了彩禮全部帶走,這事兒沒得商量。往後佳慧的彩禮我也一分不留。」

  林佳豪和侄子侄女們在大伯家玩,吃零食忘了時辰,天色擦黑才跟著林振興一道回來。

  他聽著大人的對話一頭霧水,撓著頭問:「媽,啥搶男人,誰搶誰男人?」

  「還能有誰?就是你那個好二姐,搶了你大姐的男人。」

  林佳豪『噗嗤~』笑出聲,笑得前仰後合,「你要說大姐搶二姐男人,我信,你說二姐搶男人,哈哈……」

  上個月林相宜剛和那個姓沈的處對象,他們一群小孩偷偷跟在後面,見兩人隔了一條河的距離,連手都沒拉,後來被發現了。

  林相宜當時紅著臉就跑回家了。

  「你這死小子笑什麼笑?你大姐都被人欺負到頭上了,你還笑得出來。」宋招娣擼起袖子揚手要打,不過就是做做樣子嚇唬嚇唬,哪裡真捨得碰他一根指頭。

  前頭那個男人嫌她生不出兒子,把她娘兒倆趕出門。

  後來嫁給林振興,生下這個小子,她才挺直了腰杆子,也能抬頭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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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佳豪早摸清了親媽的套路,知道那巴掌永遠不會真落下來,一個箭步躲到林振興身後,探出腦袋吐舌頭,擠眉弄眼扮鬼臉。

  林振興一把將小兒子從背後拽出來,「行了行了,你別擱這兒添亂,瞧你洗完澡又弄一身汗,趕緊去擦一擦,早點回屋睡覺。」

  說完又轉向女兒,語氣緩了緩,「相宜,你也別杵著了,回屋睡吧。」

  林相宜站在原地沒動,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怯怯地抬眼看了下宋招娣。

  宋招娣一個眼刀子狠狠剜過來,冷得像冰碴子,她嚇得脖子一縮,什麼話都不敢說了,趕緊鑽進了自己屋裡。

  宋招娣急得要去攔她,「睡什麼睡,彩禮的事還沒說清楚呢。」

  林振興拽住她,「彩禮的事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讓相宜全部帶走,沒得商量。」

  宋招娣甩開他的手,「你倒是大方,人家嫁閨女能大賺一筆,你還倒貼。佳豪以後娶妻生子,咱們過日子,哪個不要錢?好不容易養她這麼大,不下地幹活就算了,彩禮一分不給家裡,你去問問誰家有這樣的閨女?」

  「佳豪還小,至少還有十年八年才娶媳婦,你急什麼。再說了,我們老林家不靠賣女兒給兒子娶媳婦。」

  宋招娣一怔,「你什麼意思?」

  她娘家典型的重男輕女,前頭生了四個閨女,第五個才是兒子。她的彩禮錢被父母扣下,給弟弟娶媳婦,每個月還得往娘家貼補。

  雖說農村常見,可閨女在夫家就矮了一截。

  宋招娣又要強,誰跟她提她就跟誰急。

  「我沒什麼意思,你也別多想,時候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宋招娣衝進自己屋,「砰」一聲把門關上,順手把門反鎖了。

  林振興只好去跟兒子擠小孩子床。

  林相宜坐在床邊,只覺得渾身黏膩難受,輕手輕腳出門,打了一桶水去浴室清洗。浴室里只點了一盞煤油燈。

  南方的六月熱得像火爐,井水冰涼,潑在身上倒也舒爽。

  她用毛巾掬起一捧水淋在身上,身上的紅印子碰了水,雙腿哆嗦,幾乎站不穩,「嘶~好疼。」

  快速洗完出來,她舉著煤油燈輕手輕腳回到自己房間,推開門,合上,把煤油燈擱在梳妝檯上。

  從鏡子裡瞥見身後有黑影晃動,剛要轉身,那道黑影已閃身到了她面前。

  她張了張嘴要喊,還沒出聲,嘴巴就被人捂住了,「唔唔……」

  她怕得掙扎,兩手去掰捂著嘴的手,後退半步,後腰撞上梳妝檯,梳妝檯磕到牆壁發出一聲悶響,「砰!」

  「是我,別出聲。」

  林相宜掙扎得更厲害了,渾身打顫,瞪大的雙眸里噙滿了淚。

  他想幹什麼?

  她不要跟他做那種事,她好疼,渾身都疼,像被狗咬了一樣。

  她怎麼都掙脫不開男人的鉗制,嚇哭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砸在男人的手背上。

  傅崇年察覺到懷裡人兒的顫抖,心裡有點發悶,他有這麼嚇人嗎?

  「別哭了,我來給你送藥,不會對你做什麼。」

  以前他覺得女人哭最麻煩,可現在看她眼淚掉下來,心口一陣一陣發緊。

  傅崇年抬手,粗糲的指腹碾過她臉上的淚。

  林相宜疼得往後一縮,秀眉蹙起,嗓音帶著哭後的嬌軟,「唔……」

  「你答應我不出聲,我就鬆開。」

  林相宜不敢出聲,只敢輕輕點了下頭。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門口,「叩叩!!」

  「相宜,剛我聽到動靜,怎麼了?摔著了?」林振興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林相宜整個人都僵了,連呼吸都忘了,神情慌亂,看向摟著自己的男人,急得想把人推開,「你、你快……鬆開我。」

  她越掙,對方扣在她腰後的手臂越是圈得緊,把她緊緊按在胸前,「唔……」

  鼻尖傳來一股淡淡的松木香混著皂角的清香,很好聞。

  傅崇年低頭,灼熱的呼吸拂過她發頂,「別動。」低沉的嗓音擦過她耳畔,「告訴岳父,你沒事,只是不小心磕到了,準備睡了。」

  林相宜眨了眨眼,她不會撒謊,卻像受了蠱惑般,朝門外開了口:「沒、沒事……就是不小心……磕了一下柜子。」

  「沒事就好。今晚你奶說那些話,你別往心裡去,大人的事兒跟你一個孩子沒關係,她年紀大了性子固執,說什麼都聽不進去。還有你阿姨那些話你也不用管,你安心出嫁,一切都有爸呢。」

  「傅崇年以後要是敢欺負你,你就告訴爸,爸要是打不過,還有你大伯和你三個堂哥,我們都是你的後盾,往後有什麼委屈都別憋在心裡。」


  她試著掙脫,卻推不開,小臉氣鼓鼓的。

  他眼下就在欺負她,闖進她房間,嚇她捂她的嘴。

  她抬腳踩上男人的腳背,還用力碾了幾下。

  可她自以為的報復,在男人看來不過是撓痒痒,就像肩膀上的咬傷,沒讓他疼,反而讓他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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