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欲取玄龜血，轉問上古劫
江塵看著他，語氣依舊平靜。
「我要你的血。」
龜仙人心裡咯噔一聲。
果然！
他一張老臉頓時皺得更像烏龜了。
可他不敢拒絕。
眼前這個年輕人能無聲無息出現在這裡，便已經說明對方絕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
更何況，他自己心裡很清楚，自己沒有武功。
至於所謂仙法，更是早八百輩子的老黃曆。
此界靈氣早已枯竭，別說施展什麼驚天仙術，他現在連點個火都得用火摺子。
龜仙人臉色變了又變，最後只能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行。」
「老夫給你喝一口血。」
「喝完就離去吧。」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腕，滿臉肉疼。
「老夫還要曬太陽呢。」
江塵卻沒有去接他的手腕，只是搖了搖頭。
「我要的不是一口。」
龜仙人動作頓時一僵。
江塵看著他，緩緩開口。
「我要的是全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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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龜仙人差點一口老血先噴出來。
他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猛地往後跳開數步，臉上的皺紋都嚇得舒展開了幾分。
「全部血？！」
「你是要老夫歸西嗎？！」
他瞪著江塵，聲音都破了。
「小伙子！」
「做人不能這麼貪啊！」
「你想要長生，喝一口就夠了！」
「真的，一口就夠了！」
「不用全部的！」
江塵看著他那副恨不得當場縮進沙子裡的模樣，神色依舊平靜。
「一口不夠。」
龜仙人臉皮狠狠一抽。
「那……兩口？」
江塵淡淡道：
「至少一半。」
龜仙人差點又跳起來。
「一半？！」
「小伙子，你知不知道老夫這一身血攢了多少年？」
「你張口就要一半，跟要老夫半條命有什麼區別？」
他嚷嚷了幾句，見江塵始終沒有改口的意思，聲音又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龜仙人的小圓眼在江塵身上轉了又轉，終於忍不住問道：
「你要這麼多血，到底做什麼？」
江塵沒有解釋，只是緩緩抬眸。
下一瞬。
一股恐怖到難以形容的氣息，從他體內無聲無息地瀰漫開來。
島上原本溫和的海風，瞬間變得熾熱。
沙灘上細軟的白沙開始發燙，海面升起大片白霧。
龜仙人臉色一變，剛要往後縮，便看見江塵身後虛空之中，三道龐大到幾乎遮蔽天日的神獸虛影，緩緩浮現。
第一道，渾身赤焰纏繞，踏火而立。
火麒麟。
第二道，形如遠古霸王龍，龐大身軀踏空而立，粗壯後肢猶如撐天石柱，猙獰龍首低垂，森白利齒間噴吐著熾熱龍息。
神龍。
第三道，雙翼舒展，金紅神焰焚天而起。
鳳凰。
三大神獸虛影同時出現在這座孤島之上，熾烈熱浪撲面而來，連遠處大洋都像被煮沸了一般，翻起密密麻麻的滾白氣泡。
龜仙人瞪著眼睛，嘴巴一點點張大。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
「你……」
「你不是想長生。」
他聲音發乾，像是喉嚨里卡了一把沙子。
「你是想融合四大神獸的血脈！」
這句話出口，連龜仙人自己都覺得荒唐。
四大神獸。
龍、鳳、麒麟、龜。
每一尊都是天地間最古老的異類。
尋常凡人莫說吞食其血，哪怕只是沾染一星半點，都可能被血中殘留的神獸意志衝垮心神。
尤其是火麒麟與神龍。
那種凶狂、熾烈、霸道到極點的血液，凡人只要沾上一點，便足以筋脈逆亂、心魔暴漲，最終瘋癲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身後竟同時浮現出火麒麟、神龍與鳳凰三道神獸虛影。
這絕不是單純飲過一口血便能做到的。
他體內必然已經吞納了大量神獸精血。
甚至不只是吞納。
而是已經將本該互相衝突、足以把凡人肉身撐爆的神獸血脈，強行熔進了自己的身體之中。
龜仙人看著江塵，眼神第一次真正變了。
那不是看一個尋常求長生之人的眼神。
而是像在看一個完全不該存在於此世的怪物。
「不可能……」
龜仙人喃喃道：
「區區凡人，怎麼可能有這樣的身體？」
「怎麼可能承受得住三大神獸的血？」
江塵收斂氣息。
三道神獸虛影在他身後緩緩散去，島上的熾熱也隨之退潮般消失。
海風重新吹來。
龜仙人卻再也沒了曬太陽的心思。
他盯著江塵，滿臉都是驚疑不定。
江塵看了他一眼，忽然淡淡道：
「因為我不是此界之人。」
龜仙人怔住。
「不是此界之人？」
江塵負手而立，神色平靜得看不出半點破綻。
「我來自天外。」
天外二字落下。
龜仙人的臉色，終於徹底變了。
先前江塵叫出「龜仙人」三字時，他只是震驚。
可這一刻，他眼底浮現出的，卻是一種近乎本能的駭然。
「天外？」
龜仙人聲音都變了。
「不可能！」
「九天十地早就被徹底封鎖，出不去，進不來。」
「別說是你，就算是聖人，也不可能輕易從天外入此界！」
話一出口，他自己便猛然閉上了嘴。
可已經晚了。
江塵眸光微微一動。
九天十地？
聖人？
封鎖？
這隻看起來又慫又懶的老烏龜，果然知道上古時代的隱秘。
不是幾百年、幾千年的江湖秘聞。
而是埋在洪荒盡頭、連後世傳說都已經殘缺不全的天地舊事。
更重要的是，它不僅從洪荒歲月一路苟到了今日，還會說話。
這意味著，它知道的那些東西，不再只是無法觸碰、無法詢問的古老傳說。
而是真有可能被人從它嘴裡問出來的答案。
江塵心中念頭一轉，原本準備強取龜血的心思，反倒暫時壓了下去。
血可以稍後再取。
可眼前這隻老烏龜腦子裡的東西，才是真正難得。
這個世界，有女媧補天的傳說。
有龍、鳳、麒麟、神龜這等上古神獸。
有天道，有舊天，有九天十地。
甚至連所謂的聖人之名，都從龜仙人口中脫口而出。
江塵早就隱隱覺得，這方天地與自己前世所知的洪荒傳說，有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相似。
只是過去線索太散。
他只能靠推演，一點點拼湊。
而如今，一個真正從那個時代活下來的老東西，就站在自己面前。
既然如此，便不能只用硬的。
硬來，是讓龜仙人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資格。
而現在，便該換軟的。
江塵緩緩收起先前那股壓迫感，神色也比方才溫和了幾分。
他朝龜仙人微微拱手。
「前輩。」
龜仙人被這一聲叫得渾身一哆嗦。
他剛才還以為這年輕人下一句就要放他的血。
結果對方忽然客氣起來，反倒讓他更不安了。
「你、你別這樣。」
龜仙人縮著脖子，警惕地看著他。
「你這樣老夫心裡更沒底。」
江塵並不在意，只是平靜說道：
「在下今日前來，的確想取前輩一半精血。」
龜仙人嘴角一抽。
江塵繼續道：
「不過在此之前，在下更想知道一件事。」
龜仙人眼皮跳了跳。
「什麼事？」
江塵看著他，語氣鄭重了幾分。
海風在這一瞬間，似乎都安靜了一下。
龜仙人臉上的滑稽與驚慌，慢慢收斂了些許。
江塵繼續問道：
「為什么九天十地會被封鎖？」
龜仙人沒有立刻回答。
他眯著小圓眼，狐疑地盯著江塵看了許久。
「不對啊。」
「你既然是天外之人，又能把老夫這種不入命數的老東西都算出來，怎麼可能不知道上古發生了什麼？」
江塵神色不變。
這種問題，他自然早有準備。
「在下功力尚淺。」
「若只是推演此世近代之事，尚能窺見幾分脈絡。」
「可上古太過久遠，中間又隔著九天十地封鎖與天道變遷。」
「以我如今的修為，還無法越過那麼漫長的歲月斷層。」
龜仙人聽完，眼中的狐疑這才稍稍散去一些。
這個理由倒也說得過去。
天機不是想算便能算，越久遠的過去，牽扯越深。
更何況是上古那種連天地本身都被打碎過的時代。
龜仙人縮了縮脖子，慢吞吞問道：
「你真想知道？」
江塵點頭。
「想。」
龜仙人眼珠子滴溜溜一轉。
「老夫有一個要求。」
江塵微微頷首。
「前輩請說。」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要美女，還是要帥哥？」
「在下都可以給前輩搶來。」
龜仙人先是一愣。
隨即勃然大怒。
「放屁！」
「你把老夫當成什麼人了？」
江塵也怔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這個名叫龜仙人的老頭，心中難得閃過一絲古怪。
在他的印象里，叫這個名字的老頭，好像確實多少都有點不正經。
看來是串戲了。
江塵面色很快恢復如常。
「是在下失言。」
「那前輩想讓晚輩做什麼？」
龜仙人哼了一聲，臉上怒意來得快，去得也快。
他重新瞥了一眼被自己踹散的破竹椅，乾脆一屁股坐在沙灘上，雙手抱著膝蓋，像個怕冷的老頭一樣縮成一團。
「數百年前，老夫曾去大漠裡遊歷。」
「那時候老夫還沒這麼謹慎。」
「想著天地都安靜這麼多年了，應該沒人還認得老夫。」
「結果倒霉。」
「不小心被人發現了真實身份。」
「我要你的血。」
龜仙人心裡咯噔一聲。
果然！
他一張老臉頓時皺得更像烏龜了。
可他不敢拒絕。
眼前這個年輕人能無聲無息出現在這裡，便已經說明對方絕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
更何況，他自己心裡很清楚，自己沒有武功。
至於所謂仙法，更是早八百輩子的老黃曆。
此界靈氣早已枯竭，別說施展什麼驚天仙術，他現在連點個火都得用火摺子。
龜仙人臉色變了又變，最後只能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行。」
「老夫給你喝一口血。」
「喝完就離去吧。」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腕，滿臉肉疼。
「老夫還要曬太陽呢。」
江塵卻沒有去接他的手腕，只是搖了搖頭。
「我要的不是一口。」
龜仙人動作頓時一僵。
江塵看著他，緩緩開口。
「我要的是全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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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龜仙人差點一口老血先噴出來。
他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猛地往後跳開數步，臉上的皺紋都嚇得舒展開了幾分。
「全部血？！」
「你是要老夫歸西嗎？！」
他瞪著江塵，聲音都破了。
「小伙子！」
「做人不能這麼貪啊！」
「你想要長生，喝一口就夠了！」
「真的，一口就夠了！」
「不用全部的！」
江塵看著他那副恨不得當場縮進沙子裡的模樣，神色依舊平靜。
「一口不夠。」
龜仙人臉皮狠狠一抽。
「那……兩口？」
江塵淡淡道：
「至少一半。」
龜仙人差點又跳起來。
「一半？！」
「小伙子，你知不知道老夫這一身血攢了多少年？」
「你張口就要一半，跟要老夫半條命有什麼區別？」
他嚷嚷了幾句，見江塵始終沒有改口的意思，聲音又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龜仙人的小圓眼在江塵身上轉了又轉，終於忍不住問道：
「你要這麼多血，到底做什麼？」
江塵沒有解釋，只是緩緩抬眸。
下一瞬。
一股恐怖到難以形容的氣息，從他體內無聲無息地瀰漫開來。
島上原本溫和的海風，瞬間變得熾熱。
沙灘上細軟的白沙開始發燙，海面升起大片白霧。
龜仙人臉色一變，剛要往後縮，便看見江塵身後虛空之中，三道龐大到幾乎遮蔽天日的神獸虛影，緩緩浮現。
第一道，渾身赤焰纏繞，踏火而立。
火麒麟。
第二道，形如遠古霸王龍，龐大身軀踏空而立，粗壯後肢猶如撐天石柱，猙獰龍首低垂，森白利齒間噴吐著熾熱龍息。
神龍。
第三道，雙翼舒展，金紅神焰焚天而起。
鳳凰。
三大神獸虛影同時出現在這座孤島之上，熾烈熱浪撲面而來，連遠處大洋都像被煮沸了一般，翻起密密麻麻的滾白氣泡。
龜仙人瞪著眼睛，嘴巴一點點張大。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
「你……」
「你不是想長生。」
他聲音發乾，像是喉嚨里卡了一把沙子。
「你是想融合四大神獸的血脈！」
這句話出口，連龜仙人自己都覺得荒唐。
四大神獸。
龍、鳳、麒麟、龜。
每一尊都是天地間最古老的異類。
尋常凡人莫說吞食其血，哪怕只是沾染一星半點，都可能被血中殘留的神獸意志衝垮心神。
尤其是火麒麟與神龍。
那種凶狂、熾烈、霸道到極點的血液，凡人只要沾上一點，便足以筋脈逆亂、心魔暴漲，最終瘋癲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身後竟同時浮現出火麒麟、神龍與鳳凰三道神獸虛影。
這絕不是單純飲過一口血便能做到的。
他體內必然已經吞納了大量神獸精血。
甚至不只是吞納。
而是已經將本該互相衝突、足以把凡人肉身撐爆的神獸血脈，強行熔進了自己的身體之中。
龜仙人看著江塵，眼神第一次真正變了。
那不是看一個尋常求長生之人的眼神。
而是像在看一個完全不該存在於此世的怪物。
「不可能……」
龜仙人喃喃道：
「區區凡人，怎麼可能有這樣的身體？」
「怎麼可能承受得住三大神獸的血？」
江塵收斂氣息。
三道神獸虛影在他身後緩緩散去，島上的熾熱也隨之退潮般消失。
海風重新吹來。
龜仙人卻再也沒了曬太陽的心思。
他盯著江塵，滿臉都是驚疑不定。
江塵看了他一眼，忽然淡淡道：
「因為我不是此界之人。」
龜仙人怔住。
「不是此界之人？」
江塵負手而立，神色平靜得看不出半點破綻。
「我來自天外。」
天外二字落下。
龜仙人的臉色，終於徹底變了。
先前江塵叫出「龜仙人」三字時，他只是震驚。
可這一刻，他眼底浮現出的，卻是一種近乎本能的駭然。
「天外？」
龜仙人聲音都變了。
「不可能！」
「九天十地早就被徹底封鎖，出不去，進不來。」
「別說是你，就算是聖人，也不可能輕易從天外入此界！」
話一出口，他自己便猛然閉上了嘴。
可已經晚了。
江塵眸光微微一動。
九天十地？
聖人？
封鎖？
這隻看起來又慫又懶的老烏龜，果然知道上古時代的隱秘。
不是幾百年、幾千年的江湖秘聞。
而是埋在洪荒盡頭、連後世傳說都已經殘缺不全的天地舊事。
更重要的是，它不僅從洪荒歲月一路苟到了今日，還會說話。
這意味著，它知道的那些東西，不再只是無法觸碰、無法詢問的古老傳說。
而是真有可能被人從它嘴裡問出來的答案。
江塵心中念頭一轉，原本準備強取龜血的心思，反倒暫時壓了下去。
血可以稍後再取。
可眼前這隻老烏龜腦子裡的東西，才是真正難得。
這個世界，有女媧補天的傳說。
有龍、鳳、麒麟、神龜這等上古神獸。
有天道，有舊天，有九天十地。
甚至連所謂的聖人之名，都從龜仙人口中脫口而出。
江塵早就隱隱覺得，這方天地與自己前世所知的洪荒傳說，有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相似。
只是過去線索太散。
他只能靠推演，一點點拼湊。
而如今，一個真正從那個時代活下來的老東西，就站在自己面前。
既然如此，便不能只用硬的。
硬來，是讓龜仙人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資格。
而現在，便該換軟的。
江塵緩緩收起先前那股壓迫感，神色也比方才溫和了幾分。
他朝龜仙人微微拱手。
「前輩。」
龜仙人被這一聲叫得渾身一哆嗦。
他剛才還以為這年輕人下一句就要放他的血。
結果對方忽然客氣起來，反倒讓他更不安了。
「你、你別這樣。」
龜仙人縮著脖子，警惕地看著他。
「你這樣老夫心裡更沒底。」
江塵並不在意，只是平靜說道：
「在下今日前來，的確想取前輩一半精血。」
龜仙人嘴角一抽。
江塵繼續道：
「不過在此之前，在下更想知道一件事。」
龜仙人眼皮跳了跳。
「什麼事？」
江塵看著他，語氣鄭重了幾分。
海風在這一瞬間，似乎都安靜了一下。
龜仙人臉上的滑稽與驚慌，慢慢收斂了些許。
江塵繼續問道：
「為什么九天十地會被封鎖？」
龜仙人沒有立刻回答。
他眯著小圓眼，狐疑地盯著江塵看了許久。
「不對啊。」
「你既然是天外之人，又能把老夫這種不入命數的老東西都算出來，怎麼可能不知道上古發生了什麼？」
江塵神色不變。
這種問題，他自然早有準備。
「在下功力尚淺。」
「若只是推演此世近代之事，尚能窺見幾分脈絡。」
「可上古太過久遠，中間又隔著九天十地封鎖與天道變遷。」
「以我如今的修為，還無法越過那麼漫長的歲月斷層。」
龜仙人聽完，眼中的狐疑這才稍稍散去一些。
這個理由倒也說得過去。
天機不是想算便能算，越久遠的過去，牽扯越深。
更何況是上古那種連天地本身都被打碎過的時代。
龜仙人縮了縮脖子，慢吞吞問道：
「你真想知道？」
江塵點頭。
「想。」
龜仙人眼珠子滴溜溜一轉。
「老夫有一個要求。」
江塵微微頷首。
「前輩請說。」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要美女，還是要帥哥？」
「在下都可以給前輩搶來。」
龜仙人先是一愣。
隨即勃然大怒。
「放屁！」
「你把老夫當成什麼人了？」
江塵也怔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這個名叫龜仙人的老頭，心中難得閃過一絲古怪。
在他的印象里，叫這個名字的老頭，好像確實多少都有點不正經。
看來是串戲了。
江塵面色很快恢復如常。
「是在下失言。」
「那前輩想讓晚輩做什麼？」
龜仙人哼了一聲，臉上怒意來得快，去得也快。
他重新瞥了一眼被自己踹散的破竹椅，乾脆一屁股坐在沙灘上，雙手抱著膝蓋，像個怕冷的老頭一樣縮成一團。
「數百年前，老夫曾去大漠裡遊歷。」
「那時候老夫還沒這麼謹慎。」
「想著天地都安靜這麼多年了，應該沒人還認得老夫。」
「結果倒霉。」
「不小心被人發現了真實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