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冰獄開殺戒,劍氣斷魂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大漢的瞳孔猛地一縮,四肢斷了還能接。

  但要是這根命根子廢了……

  「別!別踩!我說!我說!!」

  大漢瞬間崩潰,涕泗橫流,嚎得嗓子都劈了:

  「在冰獄!九重冰獄的最下層!無名就關在那裡!」

  步天收腳,面色始終波瀾不驚。

  他蹲下身,與癱在地上的大漢平視。

  「九重冰獄。」

  他重複了一遍,像是在記路名。

  然後伸手從大漢殘破的衣襟上撕下一塊布條,不緊不慢地擦了擦手指上沾到的血漬。

  「帶路。」

  說完,單手拎起大漢的後領,像拖一條死狗一樣,大步朝冰廊深處走去。

  大漢四肢拖在冰面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江清歌看了一眼地上刺目的血跡,面色毫無波瀾,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九重冰獄,天門重地。

  整座冰獄鑿冰而成,從冰面一路深入地底,每往下一層,溫度愈低,防衛愈森嚴。

  每層都有數名宗師級高手巡邏守衛。

  而越往深處,守衛的實力便越恐怖——傳聞最底層,坐鎮的是極道宗師級別的絕頂高手。

  這些放在外面足以開宗立派、稱霸一方的人物,在天門冰獄裡,只是看門的。

  天門底蘊之深,當真令人咋舌。

  第一層入口。

  寒氣森森,冰壁泛著幽幽藍光。

  幾名身著厚重裘皮的宗師高手正圍著一盆幽藍色的火盆烤火,一邊搓手一邊扯閒篇。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超方便 】

  「哎,這鬼地方。整天對著冰塊子,老子都要憋瘋了。」

  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一邊搓手,一邊嘴裡叼著根不知哪兒弄來的干肉條,含混不清地抱怨。

  「急什麼?」旁邊一個瘦高個嗤笑一聲,

  「再熬三天就換班了,出了天門,還不是海闊憑魚躍?」

  「說得也是。」橫肉大漢吞了口口水,一臉猥瑣地嘿嘿笑了兩聲。

  正說得起勁,火盆里的幽藍火焰忽然無風自動,猛地一矮,幾乎熄滅。

  幾人同時僵住了。

  不是因為看到了什麼——

  而是一股異樣的寒意,毫無預兆地從身後滲了過來。

  不是冰獄本身的寒氣。

  冰獄的冷,冷在皮肉。

  但這股寒意,是直接從骨髓里往外滲的——像是被什麼東西,盯上了。

  橫肉大漢嘴裡的干肉條,「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什麼人!」

  幾人「唰」地拔刀轉身,全身汗毛倒豎。

  入口處,一個面容冷峻的年輕人靜靜地站在那裡。

  身後半步,一個白衣女子手按劍柄,目光清冷如冰。

  年輕人左手提著一個血肉模糊的人——

  四肢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著,鮮血沿著指縫不斷往下淌,在冰面上匯成一小攤觸目驚心的殷紅。

  唯有身上殘破的錦衣,依稀辨得出是天門中人的制式服飾。

  眾守衛臉色驟變,一股涼氣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為首一人正要開口喝問,話還沒出喉嚨——

  步天隨手一甩。

  血人如同一枚炮彈,裹挾著一股驚人的勁氣,「轟」的一聲,重重砸入堅硬如鐵的冰壁之中!

  冰屑紛飛,寒煙四濺。

  等煙霧散去,眾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整個人竟被生生鑲嵌進了冰壁里,摳都摳不出來。

  寂靜。

  冰獄入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唯有嵌在冰壁里的人彘,鮮血沿著冰面蜿蜒而下,「滴答、滴答」,在空曠的冰洞裡格外刺耳。

  幾名守衛臉上的表情還停留在剛才扯淡時的淫笑,此刻已經僵成了驚駭。

  「混帳!」

  橫肉大漢率先回過神來,暴喝一聲,周身真氣激盪,裘皮被氣勁鼓得獵獵作響。

  「哪來的小畜生,敢在天門重地撒野!找死!」

  話還沒說完,人就撲了過來。

  他雙掌赤紅,裹著一股刺鼻的腥風,直奔步天面門——

  赤煞掌,掌力陰毒,中者血液沸騰,化膿血而死。

  剩下幾個宗師也跟著動了。

  「宰了他!」

  瘦高個身形貼地遊走,手裡的軟劍吐著寒芒,專走下盤,陰得很。

  另外兩人一刀一鞭,一個劈山沉猛,一個織網封路,四面夾擊。

  四大宗師聯手,殺招同時到了。

  刀光、劍影、掌風、鞭勢,織成一張死亡大網,把步天罩在當中。

  換了別人,可能真得交代在這兒。

  但步天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他甚至還負著手。

  衣袂翻飛間,清澈的雙眸倒映著漫天殺招,波瀾不驚。

  步天身形微側,橫肉大漢的赤煞掌貼著他鼻尖划過,重重拍在冰面上——冰面炸裂,掌印半尺深,卻連步天的衣角都沒碰到。

  緊接著,步天右腳隨意一踏,精準踩在了瘦高個的軟劍劍身上。

  一股沛然巨力順著劍身傳過去,虎口崩裂,軟劍脫手,被死死踩在腳下。

  「什麼?!」瘦高個大驚失色。

  還沒來得及反應——

  步天雙掌翻飛,連環數十掌拍出,掌影層疊如雲,快到肉眼只能看到一片殘影。

  每一掌都沉得像山,裹著浩瀚到離譜的無量真氣。

  雷霆無盡!!

  「砰砰砰砰砰——!」

  悶響密如爆竹,整個冰洞都在震顫。

  橫肉大漢胸口的護體真氣像紙糊的一樣脆,直接被打碎,整個人倒飛出去,鮮血噴了一路。

  雙腿撞在冰台稜角上,骨頭碎裂的聲音隔著半個冰洞都聽得到。

  使鞭的更慘——長鞭還沒夠到步天,手腕就被一掌劈中,腕骨粉碎,脫手的長鞭反彈回來,勒住了自己的脖子,憋得滿臉紫漲。

  使刀的想逃,剛轉身就被步天一腳踹在後背上,整個人砸進冰牆裡,嵌出一個人形凹坑。

  瘦高個最後一個倒。

  步天抬起腳,把踩著的軟劍往前一撥,劍身彈起的瞬間,他兩指捏住劍尖,輕輕一折——

  「咔嚓。」

  軟劍斷了,瘦高個身子也跟著軟了,癱在地上。

  從出手到結束,不到三個呼吸。

  步天收手,面色如常。

  他冷眼掃了一圈倒在地上哀嚎的守衛們,語氣淡得像在評價一道菜:

  「就這?」

  他轉身,朝冰獄深處走去。

  身後,橫肉大漢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

  滿臉血污中,一雙眼睛轉了轉——步天已經走遠了。

  他強忍劇痛,連滾帶爬地往洞外挪,嘴裡念叨著:

  「得趕緊……得趕緊告訴神官大人……有人闖進來了!」

  然而他剛爬到入口處——

  一隻腳,踩住了他的手。

  橫肉大漢抬頭,看到了一張絕美的臉。

  清冷如霜雪,眉目精緻得像畫上走下來的仙子。

  一身素白劍袍被冰獄的幽藍光映得泛著冷光。

  江清歌低頭看著橫肉大漢,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隻蟲子。

  「你剛才說什麼?」

  她聲音清澈如泉水,好聽得不像話。

  但橫肉大漢從這聲音里,聽出了比冰獄還冷的寒意。

  「你要去……搬救兵?」

  江清歌的語氣甚至帶著幾分好奇,像是在確認一件很有趣的事。

  「不……不是!我沒有!我——」

  「嗯,我知道了。」

  江清歌微微一笑,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

  但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忽然多了一絲……讓人毛骨悚然的東西。

  她抬起右手,纖細的手指隨意一揮。

  一道肉眼幾乎看不見的劍氣,從指尖飛出。

  「嗤。」

  橫肉大漢的小指,齊根飛了出去。

  切面光滑如鏡,血珠冒出來的速度都比疼痛傳到腦子裡的速度快。

  「啊——!!」

  慘叫剛出口,第二道劍氣已經到了。

  「嗤。」

  又一根。

  「嗤。」

  「嗤。」

  「嗤。」

  江清歌的手指輕輕擺動,像在彈一首無聲的曲子。

  每一道劍氣都精準到可怕——只切手指,不多傷一寸皮肉。

  五根手指,三息之間,全部齊根切斷。

  斷指散落在冰面上,像五顆被丟棄的棋子。

  橫肉大漢已經疼得連叫都叫不出來了,眼白翻起,嘴角掛著白沫,像一條被拍在岸上的死魚。

  江清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那抹笑意漸漸收斂。

  冷意退去,眸子重歸清澈如水。

  她整了整衣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抬腳朝冰獄深處走去。

  白衣翩然,步伐從容,面色如常——

  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前方冰廊深處,步天的背影正在遠去。

  江清歌加快了幾步,不緊不慢地跟上。

  步天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側頭看了她一眼。

  「師姐,你怎麼這麼慢?」

  「幫你善了個後。」

  江清歌聲音平淡,眉目清冷如常,乾淨得像一泓秋水。

  步天「嗯「了一聲,沒多問,繼續往前走。

  冰獄深處。

  步天一路往下,勢如破竹。

  每一層都有守衛攔路,但在他面前根本撐不過一個照面。

  沿途冰壁兩側的囚室里關著各種犯人——有的披頭散髮,有的肢體殘缺,氣息奄奄。

  看到步天從外面闖進來,眼神里寫滿了驚疑。

  步天目不斜視。

  腦子裡只有一個名字——無名。

  二層,三層,四層——

  每一層都有守衛攔路,但兩人根本不需要停下腳步。

  步天走在前面,遇到擋路的直接一掌拍開。

  偶爾有漏網之魚試圖從側面偷襲,還沒靠近三尺——

  「嗤嗤嗤嗤——」

  密如暴雨的劍氣在一瞬間將偷襲者籠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