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真是不識好歹
李媒婆假笑了幾聲，「怎麼，你家那病秧子老娘今天沒咳嗽？你不在家伺候著，跑胖嫂子這獻什麼殷勤？」
這話可謂是刻薄到了極點，直接戳順子的肺管子。
順子要是換在以前，聽到這話肯定羞得滿臉通紅、低頭跑路。
可今天，他只是冷冷地瞥了李媒婆一眼，大步走到胖大嫂面前，直接把手裡的鐵錘和釘子放下。
「胖嬸，您別動手了。那水重，我給您挑，順道把門軸修了。」順子看都沒看李媒婆，直接挽起袖子，走到水缸邊，拿起水桶就要去井邊。
這做派，儼然把自己當成了這家的半個男主人。
李媒婆氣結，這窮酸小子還敢無視她？
她眼珠子一轉，陰陽怪氣地拔高了音調：「我說胖嫂子，你這門檻也太低了吧？什麼阿貓阿狗的都能往院裡鑽。也是，家裡沒個成年的男人，免不了有那起子窮得揭不開鍋的破落戶，惦記著攀高枝呢。」
胖大嫂一聽這話，臉瞬間黑了。
楚大強這聲怒喝，像平地打了個響雷，把院門外的李媒婆震得渾身一哆嗦。
楚大強雖然前幾年在公社採石場幹活時砸傷了腰，幹不了重活，現在只能留在村里種種地、編編竹筐，但他骨架子大，年輕時也是大河村出了名的硬漢。
此刻他黑著臉，手裡捏著一桿旱菸袋，大步從堂屋邁出來，那股一家之主的氣勢頓時壓得李媒婆喘不過氣。
他剛吃完晌午飯，本來正打算在裡屋炕上眯一會兒，養養精神。
誰知道剛合上眼，就聽見院子裡傳來說親的聲音。起初他也沒打算摻和，自家媳婦那張嘴厲害，肯定能應付。
可這李媒婆越說越沒譜，不僅要把他閨女往楊樹村林家那個火坑裡推，居然還敢當著他媳婦的面，指桑罵槐地擠兌順子。
這就觸了楚大強的逆鱗了。
前兩天晚上，媳婦跟他交了底，說楚武來探過口風了。楚大強當時就在腦子裡把順子這小伙子仔細過了一遍。這孩子雖然只剩個孤兒寡母，家裡底子薄，但他知根知底。
順子從小看著長大，根正苗紅，肯吃苦，也沒那些偷雞摸狗的壞毛病。
最關鍵的是，順子現在死心塌地跟著賀錚混。賀錚是個有大本事的，能帶著順子去鎮上幹大事掙活錢，順子將來這日子指定錯不了。
他楚大強心裡，其實早就把順子當成了半個准女婿。現在一個外村的老娘們，跑來他家院子裡，指著他准女婿的鼻子罵「破落戶」，他能忍？
「大、大強兄弟……」李媒婆咽了口唾沫，勉強扯出一個笑臉，三角眼心虛地閃了閃，「你這話怎麼說的，我可是好心好意來給你們家春花保媒的，那可是打著燈籠難找的好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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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人家？」楚大強走到台階下，冷笑了一聲，用煙杆指了指大門外，「你當老子這兩年不出村，就成了聾子瞎子了？那楊樹村林家是個什麼德性，老子門兒清！」
他上前一步，目光凌厲地盯著李媒婆：「林向東是不錯，可他媽是個什麼省油的燈嗎？那老婆子十里八鄉出了名的掐尖要強、刻薄算計。他家底下還有四個沒成家的弟弟妹妹。那老婆子揚言要找個屁股大好生養、還能幹農活的進門。這是找兒媳婦？這分明是花八十塊錢買個會下蛋的免費長工！」
楚大強這番話說得毫不留情，直接撕破了林家體面外表下的偽裝。
李媒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本來就是收了林向東他媽塞的五塊錢好處費，想憑著自己這張嘴把大河村這沒見過世面的胖丫頭忽悠過去，哪知道楚大強連林家的底細摸得這麼透。
「大強兄弟，你這也說得太難聽了。人家婆婆哪有不嚴厲的，嫁過去可是去享福的……」李媒婆還在硬著頭皮狡辯。
「少在這扯淡！」胖大嫂見自家男人出來了，底氣更足了。
她直接將手裡洗了一半的衣裳重重甩進木盆里，濺起一地的水花，「我家春花就是一輩子不嫁人，我養著她，也絕不可能把她送去林家當牛做馬！李媒婆，你那八十塊錢和自行車，還是留著給別人家的大閨女吧！」
李媒婆被這兩口子一唱一和兌得啞口無言。她剛想再刺撓幾句，忽然聽到旁邊傳來「哐當」一聲悶響。
三人轉頭看去，只見順子像沒聽見這邊的吵鬧似的，一聲不吭地拎起水井旁的那兩個大號鐵皮水桶，直接扔進了井裡。「咕咚咕咚」打滿了兩桶水，雙臂一發力，青筋暴起，直接將兩桶水穩穩噹噹提了起來，大步流星地走向院角的大水缸。
嘩啦——清冽的井水倒進缸里，水花四濺。
順子看都沒看李媒婆一眼，折返回去又打了兩桶。
他在裝卸隊扛大包，這一身力氣練得紮實，兩大桶水在他手裡就像沒有重量一樣，連氣都沒喘一口，三兩下就把那口快要見底的大水缸給挑滿了。
挑完水，順子也沒停手。他徑直走到那扇歪斜的院門前，拿起剛才放下的鐵錘和幾根粗鐵釘，蹲下身子，開始全神貫注地修理起鬆動的門軸。
砰！砰！砰！
沉悶有力的敲擊聲在院子裡迴蕩。
楚大強看著蹲在門口那個寬闊結實的後背，眼裡閃過一絲讚賞。
這小伙子是個干實事的。
比起那些嘴上抹蜜、一遇到事兒就躲的小白臉，這才是能頂立門戶的男人。
李媒婆看著這架勢，也看出不對勁了。她指著幹活的順子，又看向胖大嫂：「胖嫂子，你別是真看上這窮小子了吧？他能有林家……」
「他有沒有林家條件好，關你屁事！」楚大強毫不客氣地打斷她，揚了揚手裡的旱菸袋，眼神發狠，「趁著老子今天心情好，沒拿掃帚疙瘩趕你，趕緊滾！以後少來我家院子門口轉悠，再敢來噴糞，我見一次打一次！」
「你……你們真是不識好歹！」李媒婆被罵得臉皮漲紅，哪還有臉待下去。
這話可謂是刻薄到了極點，直接戳順子的肺管子。
順子要是換在以前，聽到這話肯定羞得滿臉通紅、低頭跑路。
可今天，他只是冷冷地瞥了李媒婆一眼，大步走到胖大嫂面前，直接把手裡的鐵錘和釘子放下。
「胖嬸，您別動手了。那水重，我給您挑，順道把門軸修了。」順子看都沒看李媒婆，直接挽起袖子，走到水缸邊，拿起水桶就要去井邊。
這做派，儼然把自己當成了這家的半個男主人。
李媒婆氣結，這窮酸小子還敢無視她？
她眼珠子一轉，陰陽怪氣地拔高了音調：「我說胖嫂子，你這門檻也太低了吧？什麼阿貓阿狗的都能往院裡鑽。也是，家裡沒個成年的男人，免不了有那起子窮得揭不開鍋的破落戶，惦記著攀高枝呢。」
胖大嫂一聽這話，臉瞬間黑了。
楚大強這聲怒喝，像平地打了個響雷，把院門外的李媒婆震得渾身一哆嗦。
楚大強雖然前幾年在公社採石場幹活時砸傷了腰，幹不了重活，現在只能留在村里種種地、編編竹筐，但他骨架子大，年輕時也是大河村出了名的硬漢。
此刻他黑著臉，手裡捏著一桿旱菸袋，大步從堂屋邁出來，那股一家之主的氣勢頓時壓得李媒婆喘不過氣。
他剛吃完晌午飯，本來正打算在裡屋炕上眯一會兒，養養精神。
誰知道剛合上眼，就聽見院子裡傳來說親的聲音。起初他也沒打算摻和，自家媳婦那張嘴厲害，肯定能應付。
可這李媒婆越說越沒譜，不僅要把他閨女往楊樹村林家那個火坑裡推，居然還敢當著他媳婦的面，指桑罵槐地擠兌順子。
這就觸了楚大強的逆鱗了。
前兩天晚上，媳婦跟他交了底，說楚武來探過口風了。楚大強當時就在腦子裡把順子這小伙子仔細過了一遍。這孩子雖然只剩個孤兒寡母，家裡底子薄，但他知根知底。
順子從小看著長大，根正苗紅，肯吃苦，也沒那些偷雞摸狗的壞毛病。
最關鍵的是，順子現在死心塌地跟著賀錚混。賀錚是個有大本事的，能帶著順子去鎮上幹大事掙活錢，順子將來這日子指定錯不了。
他楚大強心裡，其實早就把順子當成了半個准女婿。現在一個外村的老娘們，跑來他家院子裡，指著他准女婿的鼻子罵「破落戶」，他能忍？
「大、大強兄弟……」李媒婆咽了口唾沫，勉強扯出一個笑臉，三角眼心虛地閃了閃，「你這話怎麼說的，我可是好心好意來給你們家春花保媒的，那可是打著燈籠難找的好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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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一步，目光凌厲地盯著李媒婆：「林向東是不錯，可他媽是個什麼省油的燈嗎？那老婆子十里八鄉出了名的掐尖要強、刻薄算計。他家底下還有四個沒成家的弟弟妹妹。那老婆子揚言要找個屁股大好生養、還能幹農活的進門。這是找兒媳婦？這分明是花八十塊錢買個會下蛋的免費長工！」
楚大強這番話說得毫不留情，直接撕破了林家體面外表下的偽裝。
李媒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本來就是收了林向東他媽塞的五塊錢好處費，想憑著自己這張嘴把大河村這沒見過世面的胖丫頭忽悠過去，哪知道楚大強連林家的底細摸得這麼透。
「大強兄弟，你這也說得太難聽了。人家婆婆哪有不嚴厲的，嫁過去可是去享福的……」李媒婆還在硬著頭皮狡辯。
「少在這扯淡！」胖大嫂見自家男人出來了，底氣更足了。
她直接將手裡洗了一半的衣裳重重甩進木盆里，濺起一地的水花，「我家春花就是一輩子不嫁人，我養著她，也絕不可能把她送去林家當牛做馬！李媒婆，你那八十塊錢和自行車，還是留著給別人家的大閨女吧！」
李媒婆被這兩口子一唱一和兌得啞口無言。她剛想再刺撓幾句，忽然聽到旁邊傳來「哐當」一聲悶響。
三人轉頭看去，只見順子像沒聽見這邊的吵鬧似的，一聲不吭地拎起水井旁的那兩個大號鐵皮水桶，直接扔進了井裡。「咕咚咕咚」打滿了兩桶水，雙臂一發力，青筋暴起，直接將兩桶水穩穩噹噹提了起來，大步流星地走向院角的大水缸。
嘩啦——清冽的井水倒進缸里，水花四濺。
順子看都沒看李媒婆一眼，折返回去又打了兩桶。
他在裝卸隊扛大包，這一身力氣練得紮實，兩大桶水在他手裡就像沒有重量一樣，連氣都沒喘一口，三兩下就把那口快要見底的大水缸給挑滿了。
挑完水，順子也沒停手。他徑直走到那扇歪斜的院門前，拿起剛才放下的鐵錘和幾根粗鐵釘，蹲下身子，開始全神貫注地修理起鬆動的門軸。
砰！砰！砰！
沉悶有力的敲擊聲在院子裡迴蕩。
楚大強看著蹲在門口那個寬闊結實的後背，眼裡閃過一絲讚賞。
這小伙子是個干實事的。
比起那些嘴上抹蜜、一遇到事兒就躲的小白臉，這才是能頂立門戶的男人。
李媒婆看著這架勢，也看出不對勁了。她指著幹活的順子，又看向胖大嫂：「胖嫂子，你別是真看上這窮小子了吧？他能有林家……」
「他有沒有林家條件好，關你屁事！」楚大強毫不客氣地打斷她，揚了揚手裡的旱菸袋，眼神發狠，「趁著老子今天心情好，沒拿掃帚疙瘩趕你，趕緊滾！以後少來我家院子門口轉悠，再敢來噴糞，我見一次打一次！」
「你……你們真是不識好歹！」李媒婆被罵得臉皮漲紅，哪還有臉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