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四章 無知者無畏
等到大家就座之後，沈航以主持人的身份開口道：「昨天晚上，有不明武裝人員想要暗害我，好在被我的警衛們及時發現，打退了他們，並留下了二百三十四具屍體。今天一早，憲兵司令谷正倫找到了我，經過他的分析，認為應該是一群社會上的亡命之徒。」
沈航這一開口，當場就震到了不少人。
昨天晚上，長江路發生槍戰的事情，他們也聽說了。
但前後連半個小時都沒有到，大家都以為是小打小鬧。
可是現在，沈航說殺敵數量就達到了兩百多，明顯，這是一件大案子。
還是至今為止，發生在金陵最大的案子。
那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能量，能夠動員這麼多人，對一位警署的副署長下手？
大家心中沒有目標，但所有人都習慣性地閉口不言。
事情鬧得這麼大，可不是他們這種小人物可以參與的。
「怎麼？大家沒有什麼想說的嗎？」沈航看到會議室中變得安靜下來，目光便向著在坐之身上一一掃去，尤其在局長湯聰身上停留的時間最長。
湯聰感受到了沈航帶給自己的壓迫之感，先是咽了一口吐沫，隨即才硬著頭皮說道：「沈署長，這些人還真是膽大包天，我認為應該嚴查。」
「嗯，怎麼個嚴查法呢？」
「這個...」面對著沈航的順嘴一問，湯聰遲疑的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聽說，你們秦活路有一個叫鐵棍幫的，很是囂張，殺人越貨的事情做了很多，他們應該算是亡命之徒吧。」沈航再度開口，同時也是在試探湯聰與在坐之人的態度。
果然，一提到鐵棍幫，湯聰身體就是本能的一滯，跟著就很快搖頭道：「事情不可能是鐵棍幫做的，他們沒有這樣的膽子。」
「哦？湯局長說的如此肯定，莫非你對他們很是了解？」沈航呵呵笑了笑，目光也定格在了湯聰的身上。
「不是了解，只是我...只是我的一種猜測而已。」湯聰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裡拿出了手帕，向著額頭上擦去。
他已經有了感覺，沈航這一次過來，那是來者不善。
如果是其它的事情，他還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沈航做決定。但事情涉及鐵棍幫，他卻是必須要站出來說些什麼。沒辦法，誰讓他拿了對方太多的好處，可不是一句不了解就可以扯得清楚。
「猜測？有意思，一位局長做事情，竟然要以猜測為證據嗎？這讓我很懷疑湯局長的辦案能力。」沈航繼續地笑著，可怎麼聽，那笑聲中都有些冷。
被公然地質疑了，換成以往，湯聰會一笑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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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被上司罵也很正常，就像是他平時罵那些下屬一樣，大家早就習慣了。
真正不習慣的，也不能在警局裡混到現在。
但這次不同，明擺著沈航要對鐵棍幫下手，這和對自己下手沒有什麼區別。「沈副署長，話不能這樣說，正是因為我對秦淮路的情況有著足夠的了解，才敢下這樣的斷言。倒是不知道您，認定鐵棍幫與這件事情有關係，可有什麼證據。」
署長前面加了一個副字，證明著此時的湯聰，態度上已經發生了轉變。
語言上更是直接的質問，這就是要翻臉的意思了。
說起來，湯聰也算是老資格的局長了。當然，這並不是他的真正依仗，如果上面沒有人，所謂的資歷當真是一文不值。
事實上是，湯聰身上有後台，那就是軍統。
軍統有著監管警察的權力，自然就會在這裡面安排上自己人。湯聰就是其中之一，他的上線就是有著綽號「毛骨森森」的毛森。
憑著這層關係，他在秦淮路局長這個位置一直很穩。上面有人幾次想要調動他，最後都被攔了下來。
沈航現在主持著警署的全面工作不假，但在湯聰看來，一個從上海灘過來的外人，軍統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湯聰的反問，讓會議室中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似是生怕會被波及其中。
沈航呢，面對著湯聰的反問，並沒有惱羞成怒，臉上依然還是掛著笑。只是這一次，他沒有去看湯聰，只是把目光放在了同來的張英達身上。
張英達馬上會意，先是向著沈航輕點了一下頭，跟著向坐在身邊的修虎手臂就是輕輕一碰。
修虎這一會也在掙扎和糾結。
剛才進入大樓的時候，他有意落在了後面，與張英達進行了短暫的交流。
他也因此知道這一次沈航來的用意。
對他而言，當然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可以從副局長成為正局長，這不僅是升了半格那麼簡單，代表的是手中的權力大增，代表的是有了更好的前途。
這半步，可是他做夢都在想著的事情。
可是現在，這一切都是要他踩著湯聰的腦袋上位，說實話，他是有些心虛的。
身為秦淮路警局的副局長，修虎可是比張英達更加了解湯聰的背景，這個人，上面可是有人的。
還是讓人聞風喪膽的軍統特務。
沈航雖強，但終是一條過江龍，即便是現在，警署里的人都認不全呢？
那問題來了，這樣的人可靠嗎？
如果自己就這樣站了過去，就等於是做了選擇。可萬一沈航頂不住，那是不是要把自己推出去頂缸？
真到那時，自己身上的副局長位置也要不保。
代價是巨大的，那自己到底要怎麼辦？
心中有著猶豫，就一直沒有說話，直到張英達的胳膊輕碰了自己，修虎這才回過神來。
在看到張英達對自己那鼓勵的目光時，修虎心中終於有了決定。他決定，拼一拼。
與其一輩子當個副局長，那不如拼上這一回。
成了，就是榮華富貴。
輸了，大不了不穿這身皮就是了。
想到很多人想要這樣的機會還沒有呢，修虎的眼中發著狠戾光芒，跟著人就由坐位上站了起來。
隨著修虎這一站起身，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就落到他的身上。
「署長，卑職有事情要匯報。」
「講。」
「就在昨天晚上，卑職監測到鐵棍幫有集結的異動。」
「胡說八道，修副局長，你知道自己在講什麼嗎？」湯聰在修虎站起身的那一刻，就有了不好的預感。在聽到對方果然開始信口開河時，氣的直接伸手指著他。
也就是沈航還在這裡，不然的話，怕是這一會他都要掏槍了。
湯聰發難，修虎卻是一點也不懼。或是說，他已經沒有了退路，這是政治鬥爭，不是過家家，是你死我活。
「署長，卑職了解到，湯聰與鐵棍幫關係密切，甚至多次為他們的行動打掩護和開脫，我也有理由懷疑，昨天晚上偷襲您的事情，怕是與湯聰也有一定的關係。」
修虎已經豁出去了，為了扳倒對方，也為了搏得沈航的好感，是怎麼對自己有利怎麼說。
至於證據，對不起，這個時候沒有人看重這個。
「哦，有這樣的事情，湯聰，你怎麼說？」沈航適時的接了話，同時把目光鎖定在了這位氣得渾身顫抖的局長身上。
「胡說八道，一派胡言，你這是公然的詆毀上級...」湯聰能說什麼，除了生氣與憤怒，他已經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好。
「胡說八道？一派胡言？可既然有人這樣說了，總是要好好調查一下的，來人呀，先將湯聰給關起來，省得他妨礙接下來的調查取證。」沈航眼見時機已經成熟，這便隨手一揮，做了決定。
身體被制住，湯聰才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這一次，沈航所謂的視察，根本就是沖著自己來的。
「沈航，不妨告訴你，老子上面也是有人的，現在把我放了，還可以當成事情沒有發生過，不然的話，那些人怪罪下來，可不是你一個副署長能夠頂得住。」
這個時候了，湯聰還敢出言威脅自己，沈航被弄得都想要笑出聲來。
要麼說，無知者無畏呢。
真以為，自己和其它的副署長一樣，上面有那麼多的婆婆管著自己？
還是以為，自己掛在嘴邊的，所做一切是奉了委員長的命令，是在拉大旗扯虎皮？
有些人呀，什麼都不知道，只看到了頭頂上的那片天，就真以為世界只有那麼大。
這樣的人，可悲呀。
「艹你媽的，敢威脅航哥。」按住湯聰的鐵牛，聽到了對方的口出狂言。二話不說，一拳就砸在了對方的後腦上。
這一記鐵拳下去，直接讓湯聰兩眼一黑，就此昏死過去。
會議室中重新安靜了下來，湯聰被人如拖死狗一般的拖了下去。所有人都看到了這一幕，但卻沒有一個人想要站出來說些什麼。
現在的局面明顯是沈航獨大，這個時候站出來為湯聰說話，純屬腦袋被驢給踢了。
即便是湯聰的幾名心腹，此時也是把頭深深地埋了下去。
明知山要倒，當然有多遠就躲多遠。
沈航這一開口，當場就震到了不少人。
昨天晚上，長江路發生槍戰的事情，他們也聽說了。
但前後連半個小時都沒有到，大家都以為是小打小鬧。
可是現在，沈航說殺敵數量就達到了兩百多，明顯，這是一件大案子。
還是至今為止，發生在金陵最大的案子。
那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能量，能夠動員這麼多人，對一位警署的副署長下手？
大家心中沒有目標，但所有人都習慣性地閉口不言。
事情鬧得這麼大，可不是他們這種小人物可以參與的。
「怎麼？大家沒有什麼想說的嗎？」沈航看到會議室中變得安靜下來，目光便向著在坐之身上一一掃去，尤其在局長湯聰身上停留的時間最長。
湯聰感受到了沈航帶給自己的壓迫之感，先是咽了一口吐沫，隨即才硬著頭皮說道：「沈署長，這些人還真是膽大包天，我認為應該嚴查。」
「嗯，怎麼個嚴查法呢？」
「這個...」面對著沈航的順嘴一問，湯聰遲疑的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聽說，你們秦活路有一個叫鐵棍幫的，很是囂張，殺人越貨的事情做了很多，他們應該算是亡命之徒吧。」沈航再度開口，同時也是在試探湯聰與在坐之人的態度。
果然，一提到鐵棍幫，湯聰身體就是本能的一滯，跟著就很快搖頭道：「事情不可能是鐵棍幫做的，他們沒有這樣的膽子。」
「哦？湯局長說的如此肯定，莫非你對他們很是了解？」沈航呵呵笑了笑，目光也定格在了湯聰的身上。
「不是了解，只是我...只是我的一種猜測而已。」湯聰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裡拿出了手帕，向著額頭上擦去。
他已經有了感覺，沈航這一次過來，那是來者不善。
如果是其它的事情，他還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沈航做決定。但事情涉及鐵棍幫，他卻是必須要站出來說些什麼。沒辦法，誰讓他拿了對方太多的好處，可不是一句不了解就可以扯得清楚。
「猜測？有意思，一位局長做事情，竟然要以猜測為證據嗎？這讓我很懷疑湯局長的辦案能力。」沈航繼續地笑著，可怎麼聽，那笑聲中都有些冷。
被公然地質疑了，換成以往，湯聰會一笑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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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被上司罵也很正常，就像是他平時罵那些下屬一樣，大家早就習慣了。
真正不習慣的，也不能在警局裡混到現在。
但這次不同，明擺著沈航要對鐵棍幫下手，這和對自己下手沒有什麼區別。「沈副署長，話不能這樣說，正是因為我對秦淮路的情況有著足夠的了解，才敢下這樣的斷言。倒是不知道您，認定鐵棍幫與這件事情有關係，可有什麼證據。」
署長前面加了一個副字，證明著此時的湯聰，態度上已經發生了轉變。
語言上更是直接的質問，這就是要翻臉的意思了。
說起來，湯聰也算是老資格的局長了。當然，這並不是他的真正依仗，如果上面沒有人，所謂的資歷當真是一文不值。
事實上是，湯聰身上有後台，那就是軍統。
軍統有著監管警察的權力，自然就會在這裡面安排上自己人。湯聰就是其中之一，他的上線就是有著綽號「毛骨森森」的毛森。
憑著這層關係，他在秦淮路局長這個位置一直很穩。上面有人幾次想要調動他，最後都被攔了下來。
沈航現在主持著警署的全面工作不假，但在湯聰看來，一個從上海灘過來的外人，軍統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湯聰的反問，讓會議室中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似是生怕會被波及其中。
沈航呢，面對著湯聰的反問，並沒有惱羞成怒，臉上依然還是掛著笑。只是這一次，他沒有去看湯聰，只是把目光放在了同來的張英達身上。
張英達馬上會意，先是向著沈航輕點了一下頭，跟著向坐在身邊的修虎手臂就是輕輕一碰。
修虎這一會也在掙扎和糾結。
剛才進入大樓的時候，他有意落在了後面，與張英達進行了短暫的交流。
他也因此知道這一次沈航來的用意。
對他而言，當然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可以從副局長成為正局長，這不僅是升了半格那麼簡單，代表的是手中的權力大增，代表的是有了更好的前途。
這半步，可是他做夢都在想著的事情。
可是現在，這一切都是要他踩著湯聰的腦袋上位，說實話，他是有些心虛的。
身為秦淮路警局的副局長，修虎可是比張英達更加了解湯聰的背景，這個人，上面可是有人的。
還是讓人聞風喪膽的軍統特務。
沈航雖強，但終是一條過江龍，即便是現在，警署里的人都認不全呢？
那問題來了，這樣的人可靠嗎？
如果自己就這樣站了過去，就等於是做了選擇。可萬一沈航頂不住，那是不是要把自己推出去頂缸？
真到那時，自己身上的副局長位置也要不保。
代價是巨大的，那自己到底要怎麼辦？
心中有著猶豫，就一直沒有說話，直到張英達的胳膊輕碰了自己，修虎這才回過神來。
在看到張英達對自己那鼓勵的目光時，修虎心中終於有了決定。他決定，拼一拼。
與其一輩子當個副局長，那不如拼上這一回。
成了，就是榮華富貴。
輸了，大不了不穿這身皮就是了。
想到很多人想要這樣的機會還沒有呢，修虎的眼中發著狠戾光芒，跟著人就由坐位上站了起來。
隨著修虎這一站起身，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就落到他的身上。
「署長，卑職有事情要匯報。」
「講。」
「就在昨天晚上，卑職監測到鐵棍幫有集結的異動。」
「胡說八道，修副局長，你知道自己在講什麼嗎？」湯聰在修虎站起身的那一刻，就有了不好的預感。在聽到對方果然開始信口開河時，氣的直接伸手指著他。
也就是沈航還在這裡，不然的話，怕是這一會他都要掏槍了。
湯聰發難，修虎卻是一點也不懼。或是說，他已經沒有了退路，這是政治鬥爭，不是過家家，是你死我活。
「署長，卑職了解到，湯聰與鐵棍幫關係密切，甚至多次為他們的行動打掩護和開脫，我也有理由懷疑，昨天晚上偷襲您的事情，怕是與湯聰也有一定的關係。」
修虎已經豁出去了，為了扳倒對方，也為了搏得沈航的好感，是怎麼對自己有利怎麼說。
至於證據，對不起，這個時候沒有人看重這個。
「哦，有這樣的事情，湯聰，你怎麼說？」沈航適時的接了話，同時把目光鎖定在了這位氣得渾身顫抖的局長身上。
「胡說八道，一派胡言，你這是公然的詆毀上級...」湯聰能說什麼，除了生氣與憤怒，他已經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好。
「胡說八道？一派胡言？可既然有人這樣說了，總是要好好調查一下的，來人呀，先將湯聰給關起來，省得他妨礙接下來的調查取證。」沈航眼見時機已經成熟，這便隨手一揮，做了決定。
身體被制住，湯聰才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這一次，沈航所謂的視察，根本就是沖著自己來的。
「沈航，不妨告訴你，老子上面也是有人的，現在把我放了，還可以當成事情沒有發生過，不然的話，那些人怪罪下來，可不是你一個副署長能夠頂得住。」
這個時候了，湯聰還敢出言威脅自己，沈航被弄得都想要笑出聲來。
要麼說，無知者無畏呢。
真以為，自己和其它的副署長一樣，上面有那麼多的婆婆管著自己？
還是以為，自己掛在嘴邊的，所做一切是奉了委員長的命令，是在拉大旗扯虎皮？
有些人呀，什麼都不知道，只看到了頭頂上的那片天，就真以為世界只有那麼大。
這樣的人，可悲呀。
「艹你媽的，敢威脅航哥。」按住湯聰的鐵牛，聽到了對方的口出狂言。二話不說，一拳就砸在了對方的後腦上。
這一記鐵拳下去，直接讓湯聰兩眼一黑，就此昏死過去。
會議室中重新安靜了下來，湯聰被人如拖死狗一般的拖了下去。所有人都看到了這一幕，但卻沒有一個人想要站出來說些什麼。
現在的局面明顯是沈航獨大，這個時候站出來為湯聰說話，純屬腦袋被驢給踢了。
即便是湯聰的幾名心腹，此時也是把頭深深地埋了下去。
明知山要倒，當然有多遠就躲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