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第405章
林淑芬頭也不回地，繼續興沖沖地往前走。
夏清雨正要跟上去。
就在這時，方才那個在絹花攤前挑花的高大男人，忽然轉過了身來。
他的目光，跟夏清雨的目光，在空中撞了個正著！
他先是愣了一下，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
接著，他的臉上就綻放出了一個燦爛的、熟稔的笑容，大步朝著夏清雨走了過來。
「夏清雨？真的是你嗎？」
夏清雨停住了腳步。
她仔細地打量了眼前這個男人好幾秒鐘。
這人看起來約莫二十六七歲的樣子，眉眼周正，五官端正。笑起來的時候，嘴角還有一個淺淺的、好看的酒窩。
他皮夾克下面，穿著一件深色的、質地不錯的高領毛衣。整個人看著乾淨體面，又透著一股久經世面、見過大場面的爽利勁兒。
「我剛才就看見你了！但是不敢認！」
那人走到夏清雨面前站定，把手裡一直捏著的那朵紅絨花，小心地放進了大衣口袋裡。
然後，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笑著自我介紹道：「鍾臨啊！鍾臨啊！小學時候坐你後桌的那個！還管你借過半塊橡皮呢！你……不記得了？」
夏清雨愣了半秒鐘。
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瘦得跟竹竿一樣、總是笑嘻嘻的小男孩的身影。
她也笑了起來，驚訝地說道：「鍾臨？！真的是你？！我的天！你變化也太大了吧！小時候你瘦得跟根竹竿似的，一陣風都能吹跑！現在……」
「現在發福了唄！」
鍾臨哈哈大笑，毫不介意地拍了拍自己已經微微隆起的肚子：「在南邊待了好幾年，吃得太好了！天天大魚大肉，夜宵不斷！」
「你是沒見我剛到深圳那會兒，瘦得連工頭都怕我被一陣風給颳走了！現在倒好，吃胖了，連皮帶都鬆了兩個扣！」
夏清雨被他這副自嘲的樣子逗笑了：「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回來沒幾天。剛下火車那兩天，光顧著在家裡睡大覺補覺了。今天出來買點年貨，順便給我媽挑兩朵花。」
鍾臨把口袋裡的那朵紅絨花又掏出來，舉到夏清雨面前給她看：「她非說小年要戴紅的，圖個喜慶。你幫我看看，這顏色行不行？我媽都五十多了，我怕太艷了，不合適。」
「這顏色挺好的！特別喜慶！過年戴正合適！你媽肯定喜歡！」夏清雨肯定地說。
「那我就放心了！」
鍾臨又把花小心地放回口袋，然後，他上下仔細地打量了夏清雨一眼，由衷地讚嘆道：「清雨，你現在真是變了好多！跟小時候完全不一樣了！」
「小時候，你不怎麼愛說話，總是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坐在位子上畫畫。現在看著……怎麼說呢，整個人精神利落，氣質特別好，跟換了個人似的！而且，你還瘦了好多！」
「人總得長大。經歷多了，自然就不一樣了。」
夏清雨笑著回應，語氣裡帶著一絲歲月沉澱下來的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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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淑芬在前面那個賣臘八蒜的攤子前，好不容易買完了東西。
她一回過頭，發現原本應該跟在自己身後的女兒，居然不見了蹤影！
她心裡一緊，趕緊提著大包小包，三步並作兩步地往回折。
遠遠地，她就看見夏清雨正站在路邊，跟一個身材高大、穿著體面的年輕男人說著話。
兩人有說有笑的樣子，看起來關係還挺熟絡。
林淑芬的腳步頓時又加快了幾分。
走近一看，她眯著眼睛仔細打量了那個男人幾秒鐘。
忽然，她「哎呀」一聲叫了出來，滿臉驚訝！
「這不是鍾家的小子嗎？！」林淑芬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鍾臨聽到聲音，立刻轉過頭來。
看見林淑芬，他趕緊欠了欠身子，臉上露出一個極其有禮貌、得體的笑容。
「林阿姨！您還認得我？我是鍾臨啊！就是巷子口鐘家的小兒子！」
鍾臨的態度恭敬又熱情，完全沒有一點架子。
「認得！當然認得！怎麼可能不認得！」
林淑芬把他從頭到腳上上下下仔細地打量了好幾遍，嘖嘖稱奇地說道：「好些年沒見著你了！我還聽你媽說，你這些年一直在南邊做生意，忙得不可開交，過年都不回來！今年怎麼突然有空回來了？」
「哎呀，今年生意上順當一些了。我提前把手裡的活兒都交代清楚了，就回來了。」
鍾臨笑著解釋道，神態十分真誠：「我媽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如從前了。我總得回來陪她過個年，儘儘孝心。」
「你這孩子有心！有孝心！」林淑芬滿意地點頭。
然後，她話鋒一轉，關心地問道：「林阿姨問你，你身體可好？看著比前幾年壯實多了！你媽她老人家身體還好吧？」
「我媽身體還算硬朗，就是腿有點老毛病。」鍾臨頓了頓，「剛才我差點沒敢認清雨！她小時候個子不高，現在突然長這麼高，變化太大了！」
「她像我，長個兒晚！小時候矮，後來突然躥個兒！」
林淑芬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臉上滿是驕傲。
「對了，你媽的腿還疼不疼？我上回在菜市場碰見她，她說腿疼得厲害，現在好些沒有？」林淑芬關切地問。
「好多了，好多了！」
鍾臨趕緊回答：「就是天冷的時候還會犯。我這次回來，專門給她買了個德國進口的暖水袋，讓她夜裡焐著，能好一些。」
說著，鍾臨突然想起了什麼。
他從自己隨身背著的帆布提包里，掏出了一個小小的、做工精緻的鐵盒子。
他把鐵盒子遞到夏清雨面前，誠懇地說道：「正好今天碰上了，也沒來得及準備什麼像樣的禮物。這是我從深圳那邊帶回來的曲奇餅乾，外國進口的餅乾，據說比咱們本地的桃酥還香！你拿回去，給林阿姨和夏叔嘗嘗鮮！」
林淑芬一聽，趕緊擺手拒絕：「哎呀！這怎麼好意思！你大老遠從深圳帶回來的好東西，應該留著給你媽吃才對！」
夏清雨正要跟上去。
就在這時，方才那個在絹花攤前挑花的高大男人，忽然轉過了身來。
他的目光，跟夏清雨的目光，在空中撞了個正著！
他先是愣了一下，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
接著，他的臉上就綻放出了一個燦爛的、熟稔的笑容，大步朝著夏清雨走了過來。
「夏清雨？真的是你嗎？」
夏清雨停住了腳步。
她仔細地打量了眼前這個男人好幾秒鐘。
這人看起來約莫二十六七歲的樣子，眉眼周正，五官端正。笑起來的時候，嘴角還有一個淺淺的、好看的酒窩。
他皮夾克下面，穿著一件深色的、質地不錯的高領毛衣。整個人看著乾淨體面，又透著一股久經世面、見過大場面的爽利勁兒。
「我剛才就看見你了！但是不敢認！」
那人走到夏清雨面前站定，把手裡一直捏著的那朵紅絨花，小心地放進了大衣口袋裡。
然後，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笑著自我介紹道：「鍾臨啊！鍾臨啊！小學時候坐你後桌的那個！還管你借過半塊橡皮呢！你……不記得了？」
夏清雨愣了半秒鐘。
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瘦得跟竹竿一樣、總是笑嘻嘻的小男孩的身影。
她也笑了起來，驚訝地說道：「鍾臨？！真的是你？！我的天！你變化也太大了吧！小時候你瘦得跟根竹竿似的，一陣風都能吹跑！現在……」
「現在發福了唄！」
鍾臨哈哈大笑，毫不介意地拍了拍自己已經微微隆起的肚子：「在南邊待了好幾年，吃得太好了！天天大魚大肉，夜宵不斷！」
「你是沒見我剛到深圳那會兒，瘦得連工頭都怕我被一陣風給颳走了！現在倒好，吃胖了，連皮帶都鬆了兩個扣！」
夏清雨被他這副自嘲的樣子逗笑了：「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回來沒幾天。剛下火車那兩天，光顧著在家裡睡大覺補覺了。今天出來買點年貨，順便給我媽挑兩朵花。」
鍾臨把口袋裡的那朵紅絨花又掏出來，舉到夏清雨面前給她看：「她非說小年要戴紅的，圖個喜慶。你幫我看看，這顏色行不行？我媽都五十多了，我怕太艷了，不合適。」
「這顏色挺好的！特別喜慶！過年戴正合適！你媽肯定喜歡！」夏清雨肯定地說。
「那我就放心了！」
鍾臨又把花小心地放回口袋，然後，他上下仔細地打量了夏清雨一眼，由衷地讚嘆道：「清雨，你現在真是變了好多！跟小時候完全不一樣了！」
「小時候，你不怎麼愛說話，總是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坐在位子上畫畫。現在看著……怎麼說呢，整個人精神利落，氣質特別好，跟換了個人似的！而且，你還瘦了好多！」
「人總得長大。經歷多了，自然就不一樣了。」
夏清雨笑著回應，語氣裡帶著一絲歲月沉澱下來的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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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淑芬在前面那個賣臘八蒜的攤子前，好不容易買完了東西。
她一回過頭，發現原本應該跟在自己身後的女兒，居然不見了蹤影！
她心裡一緊，趕緊提著大包小包，三步並作兩步地往回折。
遠遠地，她就看見夏清雨正站在路邊，跟一個身材高大、穿著體面的年輕男人說著話。
兩人有說有笑的樣子，看起來關係還挺熟絡。
林淑芬的腳步頓時又加快了幾分。
走近一看，她眯著眼睛仔細打量了那個男人幾秒鐘。
忽然，她「哎呀」一聲叫了出來，滿臉驚訝！
「這不是鍾家的小子嗎？！」林淑芬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鍾臨聽到聲音，立刻轉過頭來。
看見林淑芬，他趕緊欠了欠身子，臉上露出一個極其有禮貌、得體的笑容。
「林阿姨！您還認得我？我是鍾臨啊！就是巷子口鐘家的小兒子！」
鍾臨的態度恭敬又熱情，完全沒有一點架子。
「認得！當然認得！怎麼可能不認得！」
林淑芬把他從頭到腳上上下下仔細地打量了好幾遍，嘖嘖稱奇地說道：「好些年沒見著你了！我還聽你媽說，你這些年一直在南邊做生意，忙得不可開交，過年都不回來！今年怎麼突然有空回來了？」
「哎呀，今年生意上順當一些了。我提前把手裡的活兒都交代清楚了，就回來了。」
鍾臨笑著解釋道，神態十分真誠：「我媽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如從前了。我總得回來陪她過個年，儘儘孝心。」
「你這孩子有心！有孝心！」林淑芬滿意地點頭。
然後，她話鋒一轉，關心地問道：「林阿姨問你，你身體可好？看著比前幾年壯實多了！你媽她老人家身體還好吧？」
「我媽身體還算硬朗，就是腿有點老毛病。」鍾臨頓了頓，「剛才我差點沒敢認清雨！她小時候個子不高，現在突然長這麼高，變化太大了！」
「她像我，長個兒晚！小時候矮，後來突然躥個兒！」
林淑芬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臉上滿是驕傲。
「對了，你媽的腿還疼不疼？我上回在菜市場碰見她，她說腿疼得厲害，現在好些沒有？」林淑芬關切地問。
「好多了，好多了！」
鍾臨趕緊回答：「就是天冷的時候還會犯。我這次回來，專門給她買了個德國進口的暖水袋，讓她夜裡焐著，能好一些。」
說著，鍾臨突然想起了什麼。
他從自己隨身背著的帆布提包里，掏出了一個小小的、做工精緻的鐵盒子。
他把鐵盒子遞到夏清雨面前，誠懇地說道：「正好今天碰上了，也沒來得及準備什麼像樣的禮物。這是我從深圳那邊帶回來的曲奇餅乾，外國進口的餅乾，據說比咱們本地的桃酥還香！你拿回去，給林阿姨和夏叔嘗嘗鮮！」
林淑芬一聽，趕緊擺手拒絕：「哎呀！這怎麼好意思！你大老遠從深圳帶回來的好東西，應該留著給你媽吃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