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老闆的親娘上門
大娘急得要去翻籃子。
「大娘，我都常客了。你昨天多收我的一分錢我都沒計較，兩頭蒜至於嘛。」
白卿卿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一邊把五分錢硬幣拍在大娘手裡，站起身提著籃子就走。
大娘在後面罵罵咧咧，白卿卿充耳不聞，走得腳下生風。
躲在人群里的呂志才看完全程，腦門上的青筋都蹦了出來。
堂堂一個持有幾百塊巨款活動經費的高級特務，會為了幾分錢的青菜跟街頭大娘耍無賴？
這偽裝技術簡直登峰造極！完全融入了市井底層的生活！
還有那兩個白色圓球物！
絕對不可能是大蒜。大娘剛才那麼緊張，分明是那東西極其重要。
呂志才翻開新的一頁，手速飛快。
【上午九點五十五分。目標採取強硬手段奪取白色圓球狀物品兩枚。手法極其專業熟練，聯絡人（大娘）配合演戲以掩人耳目。物品內部疑似藏有微縮密碼本。】
記錄完畢，呂志才把筆往耳朵上一別，推著自行車繼續跟進。
前方的白卿卿終於買齊了所有的東西。
骨頭三毛，青菜五分。一共花出去三毛五。
比昨天還省錢。
白卿卿拎著竹籃子走得飛快。
鐵門外不遠處的梧桐樹後頭，呂志才把這一幕看得真真切切。
他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梅花牌手錶，迅速掏出記事本，在上面重重劃下一筆。
上午十點二十分。目標完成活動經費轉移，攜兩枚偽裝極深的白色球狀機密返回據點。反偵察能力極強，關門上鎖動作一氣呵成。
合上本子，呂志才跨上那輛飛鴿牌二八大槓，兩條長腿掄得跟風火輪似的，直奔京科大而去。
而同一時間。
軍區家屬大院，蕭家老宅。
紅木雕花的圓桌上，擺著精緻的燕窩粥和四色點心。
簡寒燕坐在主位上，端著青花瓷碗，用勺子攪弄了兩下，卻一口也喝不下去。
「太太，您一早上就沒怎麼動筷子，這燕窩都涼了。」王姐站在一旁，有些心疼地勸。
簡寒燕把碗重重磕在桌面上。
「你讓我怎麼吃得下！」
她揉著發脹的太陽穴，「逸臣這二十多年連個女同學的手都沒碰過，怎麼就突然對著一個剛進門的保姆這麼著迷呢？」
簡寒燕在屋子裡熬了一整夜。
當母親的，得知兒子那方面沒問題，是個正常男人，這本是件天大的喜事。可壞就壞在對象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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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大字不識、滿身泥土氣、可能連洋香皂都沒見過幾次的農村丫頭，怎麼配進他們蕭家這種書香門第的門檻？
這要是傳出去，大院裡那些官太太指不定在背後怎麼嘲笑她呢。
這肯定是那狐媚子趁著逸臣狂躁症發作神志不清，用了什麼下作手段勾引了他，然後以此要挾，拿了天價封口費！
不行。
簡寒燕站起身，「王姐，去備車。我要去一趟南城洋樓。」
簡寒燕臉一沉，「我倒要親自會會這個白卿卿。看看她到底是長了三頭六臂，還是生了一副狐狸精的皮囊，敢把算盤打到我兒子頭上。」
半個小時後。
黑色伏爾加轎車穩穩停在南城洋樓的鐵門外。
簡寒燕今天穿了一件挺括的深灰色列寧裝。
她沒讓王姐跟著進院子，自己推開虛掩的鐵門走了進去。院子裡打掃得乾乾淨淨。
簡寒燕眉頭挑了一下。這鄉下丫頭幹活倒是沒偷懶。
還沒等她走到正屋台階，一股濃郁的肉骨頭香味就從後廚的窗戶縫裡飄了出來。
簡寒燕立刻捂住鼻子。
粗俗！簡直俗不可耐！
逸臣常年清淡飲食，最聞不得這種油膩的葷腥味。這丫頭居然在洋樓里燉大骨頭，這不是存心要噁心人嗎？
簡寒燕順著香味，滿臉嫌棄地繞到後廚。
廚房裡。
白卿卿正哼著跑調的鄉下採茶小曲，把那三毛錢買來的帶著點肉絲的骨頭扔進大鐵鍋里。
這骨頭她打算先燉一鍋清湯底，晚上給那變態老闆下清水麵條。
然後把骨頭撈出來，加點粗鹽再熬一遍，明天自己配著饅頭吃。
一份錢吃兩頓，精打細算才是過日子的硬道理。
外頭突然傳來鞋跟踩地的脆響。
白卿卿手握著大菜刀，停下動作，轉身看過去。
門口站著個約莫五十歲出頭的女人。保養得極好，渾身上下透著高高在上的貴氣，正用一種審視犯人般的挑剔目光上下打量著自己。
白卿卿警覺起來。
這穿戴，這做派，絕對不是隔壁串門的鄰居。
洋樓是蕭教授的，這女人進門跟進自己家一樣……這難道是變態老闆的親娘？
簡寒燕確實被白卿卿轉過來的那張臉驚了一下。
太扎眼了。
那皮膚白淨得不帶一點瑕疵，一雙眼睛濕漉漉、水靈靈的，透著一股不染纖塵的清純。
偏偏身段又被那件舊衣裳裹得曲線分明。這哪是個干粗活的保姆，這分明就是畫報里專門勾人魂魄的狐媚子。
難怪連逸臣那種克制到極點的人都會著了道。
簡寒燕心裡冷笑一聲，端起高門主母的架子跨進廚房，皮鞋尖嫌棄地避開地上的水漬。
「你就是那個新來的保姆，白卿卿？」簡寒燕語氣輕蔑。
白卿卿趕緊把菜刀放在案板上，雙手在圍裙上胡亂擦了兩下，老老實實地點頭。
「是。您是蕭老闆的母親吧？」白卿卿腦子轉得飛快。
老闆的親娘，那就是掌握著發工資生殺大權的太后，絕對不能得罪。
簡寒燕嫌棄地瞥了一眼案板上那塊還帶著血水的豬血，又看了看鐵鍋里翻滾的清水骨頭，眉頭擰成了死結。
「把火熄了，手洗乾淨。」簡寒燕端著架子，轉身往外走，「到客廳來，我有話問你。」
白卿卿趕緊應了一聲。
她在圍裙上胡亂抹了兩把手，順手抓起鍋蓋扣在鐵鍋上，免得浪費了煤球的火力，這才亦步亦趨地跟了出去。
老闆的親媽上門，這可是天大的事。
萬一老太太脾氣不好，挑幾根刺把她辭退了，那一個月八十塊錢的高薪去哪找？
更何況，那四百八十塊錢才剛捂熱乎，她還指望在蕭家多苟幾個月，攢夠開店的本錢呢。
絕不能惹太后生氣。
「大娘，我都常客了。你昨天多收我的一分錢我都沒計較，兩頭蒜至於嘛。」
白卿卿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一邊把五分錢硬幣拍在大娘手裡，站起身提著籃子就走。
大娘在後面罵罵咧咧，白卿卿充耳不聞，走得腳下生風。
躲在人群里的呂志才看完全程，腦門上的青筋都蹦了出來。
堂堂一個持有幾百塊巨款活動經費的高級特務，會為了幾分錢的青菜跟街頭大娘耍無賴？
這偽裝技術簡直登峰造極！完全融入了市井底層的生活！
還有那兩個白色圓球物！
絕對不可能是大蒜。大娘剛才那麼緊張，分明是那東西極其重要。
呂志才翻開新的一頁，手速飛快。
【上午九點五十五分。目標採取強硬手段奪取白色圓球狀物品兩枚。手法極其專業熟練，聯絡人（大娘）配合演戲以掩人耳目。物品內部疑似藏有微縮密碼本。】
記錄完畢，呂志才把筆往耳朵上一別，推著自行車繼續跟進。
前方的白卿卿終於買齊了所有的東西。
骨頭三毛，青菜五分。一共花出去三毛五。
比昨天還省錢。
白卿卿拎著竹籃子走得飛快。
鐵門外不遠處的梧桐樹後頭，呂志才把這一幕看得真真切切。
他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梅花牌手錶，迅速掏出記事本，在上面重重劃下一筆。
上午十點二十分。目標完成活動經費轉移，攜兩枚偽裝極深的白色球狀機密返回據點。反偵察能力極強，關門上鎖動作一氣呵成。
合上本子，呂志才跨上那輛飛鴿牌二八大槓，兩條長腿掄得跟風火輪似的，直奔京科大而去。
而同一時間。
軍區家屬大院，蕭家老宅。
紅木雕花的圓桌上，擺著精緻的燕窩粥和四色點心。
簡寒燕坐在主位上，端著青花瓷碗，用勺子攪弄了兩下，卻一口也喝不下去。
「太太，您一早上就沒怎麼動筷子，這燕窩都涼了。」王姐站在一旁，有些心疼地勸。
簡寒燕把碗重重磕在桌面上。
「你讓我怎麼吃得下！」
她揉著發脹的太陽穴，「逸臣這二十多年連個女同學的手都沒碰過，怎麼就突然對著一個剛進門的保姆這麼著迷呢？」
簡寒燕在屋子裡熬了一整夜。
當母親的，得知兒子那方面沒問題，是個正常男人，這本是件天大的喜事。可壞就壞在對象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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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大字不識、滿身泥土氣、可能連洋香皂都沒見過幾次的農村丫頭，怎麼配進他們蕭家這種書香門第的門檻？
這要是傳出去，大院裡那些官太太指不定在背後怎麼嘲笑她呢。
這肯定是那狐媚子趁著逸臣狂躁症發作神志不清，用了什麼下作手段勾引了他，然後以此要挾，拿了天價封口費！
不行。
簡寒燕站起身，「王姐，去備車。我要去一趟南城洋樓。」
簡寒燕臉一沉，「我倒要親自會會這個白卿卿。看看她到底是長了三頭六臂，還是生了一副狐狸精的皮囊，敢把算盤打到我兒子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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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讓王姐跟著進院子，自己推開虛掩的鐵門走了進去。院子裡打掃得乾乾淨淨。
簡寒燕眉頭挑了一下。這鄉下丫頭幹活倒是沒偷懶。
還沒等她走到正屋台階，一股濃郁的肉骨頭香味就從後廚的窗戶縫裡飄了出來。
簡寒燕立刻捂住鼻子。
粗俗！簡直俗不可耐！
逸臣常年清淡飲食，最聞不得這種油膩的葷腥味。這丫頭居然在洋樓里燉大骨頭，這不是存心要噁心人嗎？
簡寒燕順著香味，滿臉嫌棄地繞到後廚。
廚房裡。
白卿卿正哼著跑調的鄉下採茶小曲，把那三毛錢買來的帶著點肉絲的骨頭扔進大鐵鍋里。
這骨頭她打算先燉一鍋清湯底，晚上給那變態老闆下清水麵條。
然後把骨頭撈出來，加點粗鹽再熬一遍，明天自己配著饅頭吃。
一份錢吃兩頓，精打細算才是過日子的硬道理。
外頭突然傳來鞋跟踩地的脆響。
白卿卿手握著大菜刀，停下動作，轉身看過去。
門口站著個約莫五十歲出頭的女人。保養得極好，渾身上下透著高高在上的貴氣，正用一種審視犯人般的挑剔目光上下打量著自己。
白卿卿警覺起來。
這穿戴，這做派，絕對不是隔壁串門的鄰居。
洋樓是蕭教授的，這女人進門跟進自己家一樣……這難道是變態老闆的親娘？
簡寒燕確實被白卿卿轉過來的那張臉驚了一下。
太扎眼了。
那皮膚白淨得不帶一點瑕疵，一雙眼睛濕漉漉、水靈靈的，透著一股不染纖塵的清純。
偏偏身段又被那件舊衣裳裹得曲線分明。這哪是個干粗活的保姆，這分明就是畫報里專門勾人魂魄的狐媚子。
難怪連逸臣那種克制到極點的人都會著了道。
簡寒燕心裡冷笑一聲，端起高門主母的架子跨進廚房，皮鞋尖嫌棄地避開地上的水漬。
「你就是那個新來的保姆，白卿卿？」簡寒燕語氣輕蔑。
白卿卿趕緊把菜刀放在案板上，雙手在圍裙上胡亂擦了兩下，老老實實地點頭。
「是。您是蕭老闆的母親吧？」白卿卿腦子轉得飛快。
老闆的親娘，那就是掌握著發工資生殺大權的太后，絕對不能得罪。
簡寒燕嫌棄地瞥了一眼案板上那塊還帶著血水的豬血，又看了看鐵鍋里翻滾的清水骨頭，眉頭擰成了死結。
「把火熄了，手洗乾淨。」簡寒燕端著架子，轉身往外走，「到客廳來，我有話問你。」
白卿卿趕緊應了一聲。
她在圍裙上胡亂抹了兩把手，順手抓起鍋蓋扣在鐵鍋上，免得浪費了煤球的火力，這才亦步亦趨地跟了出去。
老闆的親媽上門，這可是天大的事。
萬一老太太脾氣不好，挑幾根刺把她辭退了，那一個月八十塊錢的高薪去哪找？
更何況，那四百八十塊錢才剛捂熱乎，她還指望在蕭家多苟幾個月，攢夠開店的本錢呢。
絕不能惹太后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