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跟蹤
呂志才腦子裡立刻冒出蕭逸臣早上交代的那些話。
「手腳不乾淨」。
「底細不清」。
難道是偷了蕭教授的科研經費？還是真的拿到了敵特組織撥下來的活動資金？
呂志才趕緊低頭，筆尖在本子上飛快地劃拉，字跡潦草得亂飛。
【上午九點二十五分，目標在南城人民銀行存入活期大團結四十八張。數額極其巨大，資金來源不明，極度可疑，疑為髒款或特務活動經費。交接人：一號櫃檯短髮女營業員。】
剛寫完這行字，玻璃門就被推開了。
白卿卿拎著那個竹編菜籃子從台階上走下來。
呂志才趕緊把小本子往懷裡一揣，抓起停在路邊的二八大槓，蹲在地上假裝給自行車鏈條上油。
白卿卿渾然不覺，她這會兒心情好得出奇。
有了這筆巨款墊底，她走路的步子都帶風。
接下來該干正事了。買菜。
資本家給的伙食費絕對不能超標，能省一分是一分，省下來的全進自己的腰包。
白卿卿拐了個彎，直接扎進了鬧哄哄的南城菜市場。
呂志才推著自行車跟在後面，累得滿頭冒汗。
菜市場裡人擠人，各種汗臭味、死魚的腥味混雜在一起，熏得他直反胃。
白卿卿卻不一樣，她整個人走出了六親不認的步伐。
今天有了四百八十塊錢打底，這底氣足得很。
既然僱主那麼大方，自己總得拿出點真本事，給那變態老闆改善改善伙食。
昨天買菜的錢還有剩，那就今天吃點好的吧。
肉攤前圍了一圈人。
案板上油膩膩的，屠夫光著膀子揮舞著砍刀，把骨頭剁得震天響。
「大妹子，來點什麼？今天剛殺的肥豬，這五花肉肥膘厚，煉油炒菜最香！」屠夫熱情招呼。
白卿卿湊過去看了看。那塊五花肉確實漂亮，白花花的肥膘看著就饞人。
可惜，買不得。王姐交代過，老闆腸胃差，吃不得油膩重口。
而且五花肉八毛錢一斤，太貴了。
她的視線在案板上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角落裡的一根棒骨上。上面肉剃得乾乾淨淨，一點油星都沒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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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那根筒骨怎麼賣？」白卿卿指著角落。
屠夫撇了撇嘴，興致去了一大半，「那玩意兒沒肉，純骨頭。熬湯都費火。兩毛一斤，要的話直接拿走。」
「一毛五。」白卿卿乾脆利落。
屠夫瞪起眼睛，「大妹子，砍價沒你這麼砍的。這豬棒骨拿回去敲開了，裡面的骨髓多香啊！」
「裡面全是血水，要處理大半天。」
白卿卿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著閒篇，「再說，我就愛喝這清淡的骨頭湯。一毛五，你行就行，不行我去隔壁攤看看。」
屠夫被她這幾句話堵得沒脾氣，「行行行，一毛五給你。這根骨頭得兩斤，三毛錢。」
白卿卿掏出三毛錢遞過去，眼睛卻盯上了旁邊用來墊刀的一小塊顏色發暗的豬血。
「大哥，我都買你這麼大一根骨頭了，這塊沒人要的碎血塊送我當個添頭唄。回去我餵院子裡的野狗。」
白卿卿手快得很，根本不給屠夫拒絕的機會，一把抓起那塊豬血扔進了自己的竹籃子裡。
「哎你這丫頭……」屠夫氣結，但錢已經收了，只得擺擺手隨她去。
十幾米開外，賣編織筐的老頭攤位後面。
呂志才推著那輛二八大槓，拿原子筆在小本子上瘋狂記錄，寫字的手都在抖。
這特務太囂張了！
竟然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跟一個偽裝成屠夫的接頭人對接。
離得有些遠，周圍又吵，他只能隱約聽到兩人在討價還價，中間飄出幾個詞：「血」、「老闆」、「處理」。
呂志才倒吸一口涼氣。
血？處理？老闆？
這絕對是特務組織要策劃什麼極端暴力行動！他們要把「老闆」（暗指某個大人物）給「處理」掉，還要見「血」！
那個拿著砍刀的屠夫肯定是個狠角色，故意借著買賣的藉口在交代行動細節。
【上午九點四十五分。目標在肉鋪與偽裝屠夫的聯絡人碰頭，雙方通過虛假討價還價對暗號。截獲重要情報：涉及「老闆」、「見血」等極端詞彙，極可能近期有暴力暗殺任務！屠夫遞交帶血物品一件，疑似偽裝成豬血的微型炸藥包或生化武器！】
寫完，呂志才把水壺往身側撥了撥，繼續緊盯著前方的藍衣麻花辮姑娘。
白卿卿拿下了便宜的筒骨，提著籃子往蔬菜區走。
這邊的過道更窄，地上全是污水。
一個賣菜的大娘蹲在幾個大柳條筐後面，正往白菜上灑水保鮮。
白卿卿走過去，蹲下身開始挑青菜。
她買菜有個習慣，得把外面發黃、乾癟的老葉子全扒掉，只留最裡頭水靈靈的嫩心。
大娘不幹了，伸手去擋，「丫頭，你這是買菜還是搶劫啊！外頭葉子扒光了，我這秤還怎麼約？」
「大娘，你這葉子都招蟲眼了，帶著也不好吃啊。我就要這兩斤，你給算便宜點。」
白卿卿毫不退讓，手上的動作不停，把幾片爛菜葉精準地扔到一邊。
遠處呂志才眼珠子越瞪越大。
正常人買菜哪有這麼買的？這絕對是在尋找特殊記號！
那個賣菜的大娘把情報刻在了某片特定的菜葉子上，這女特務就是在通過這種方式篩選情報，把沒用的偽裝層剝掉，尋找核心機密！
呂志才再次奮筆疾書。
【上午九點五十分。目標轉移至蔬菜攤位。以「挑菜」為掩護，正在逐一檢查大白菜葉片。行為極其反常，疑似接收聯絡點傳達的暗語符號。大娘身份存疑。】
白卿卿這邊終於和大娘拉扯完畢。
兩斤青菜，最後講到了五分錢。
就在大娘往秤盤上放砝碼的時候，白卿卿瞄準了旁邊筐里裝著的兩頭獨頭蒜。
這年頭蒜價貴，獨頭蒜更是金貴。做涼拌菜離了這玩意兒根本出不來那個味兒。
她也不問價，直接伸手一抓，把兩頭蒜塞進竹籃的最底下，用那根帶血的筒骨壓住。
「你這小丫頭手腳怎麼這麼快！那蒜不送！要錢的！」
「手腳不乾淨」。
「底細不清」。
難道是偷了蕭教授的科研經費？還是真的拿到了敵特組織撥下來的活動資金？
呂志才趕緊低頭，筆尖在本子上飛快地劃拉，字跡潦草得亂飛。
【上午九點二十五分，目標在南城人民銀行存入活期大團結四十八張。數額極其巨大，資金來源不明，極度可疑，疑為髒款或特務活動經費。交接人：一號櫃檯短髮女營業員。】
剛寫完這行字，玻璃門就被推開了。
白卿卿拎著那個竹編菜籃子從台階上走下來。
呂志才趕緊把小本子往懷裡一揣，抓起停在路邊的二八大槓，蹲在地上假裝給自行車鏈條上油。
白卿卿渾然不覺，她這會兒心情好得出奇。
有了這筆巨款墊底，她走路的步子都帶風。
接下來該干正事了。買菜。
資本家給的伙食費絕對不能超標，能省一分是一分，省下來的全進自己的腰包。
白卿卿拐了個彎，直接扎進了鬧哄哄的南城菜市場。
呂志才推著自行車跟在後面，累得滿頭冒汗。
菜市場裡人擠人，各種汗臭味、死魚的腥味混雜在一起，熏得他直反胃。
白卿卿卻不一樣，她整個人走出了六親不認的步伐。
今天有了四百八十塊錢打底，這底氣足得很。
既然僱主那麼大方，自己總得拿出點真本事，給那變態老闆改善改善伙食。
昨天買菜的錢還有剩，那就今天吃點好的吧。
肉攤前圍了一圈人。
案板上油膩膩的，屠夫光著膀子揮舞著砍刀，把骨頭剁得震天響。
「大妹子，來點什麼？今天剛殺的肥豬，這五花肉肥膘厚，煉油炒菜最香！」屠夫熱情招呼。
白卿卿湊過去看了看。那塊五花肉確實漂亮，白花花的肥膘看著就饞人。
可惜，買不得。王姐交代過，老闆腸胃差，吃不得油膩重口。
而且五花肉八毛錢一斤，太貴了。
她的視線在案板上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角落裡的一根棒骨上。上面肉剃得乾乾淨淨，一點油星都沒留。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大哥，那根筒骨怎麼賣？」白卿卿指著角落。
屠夫撇了撇嘴，興致去了一大半，「那玩意兒沒肉，純骨頭。熬湯都費火。兩毛一斤，要的話直接拿走。」
「一毛五。」白卿卿乾脆利落。
屠夫瞪起眼睛，「大妹子，砍價沒你這麼砍的。這豬棒骨拿回去敲開了，裡面的骨髓多香啊！」
「裡面全是血水，要處理大半天。」
白卿卿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著閒篇，「再說，我就愛喝這清淡的骨頭湯。一毛五，你行就行，不行我去隔壁攤看看。」
屠夫被她這幾句話堵得沒脾氣，「行行行，一毛五給你。這根骨頭得兩斤，三毛錢。」
白卿卿掏出三毛錢遞過去，眼睛卻盯上了旁邊用來墊刀的一小塊顏色發暗的豬血。
「大哥，我都買你這麼大一根骨頭了，這塊沒人要的碎血塊送我當個添頭唄。回去我餵院子裡的野狗。」
白卿卿手快得很，根本不給屠夫拒絕的機會，一把抓起那塊豬血扔進了自己的竹籃子裡。
「哎你這丫頭……」屠夫氣結，但錢已經收了，只得擺擺手隨她去。
十幾米開外，賣編織筐的老頭攤位後面。
呂志才推著那輛二八大槓，拿原子筆在小本子上瘋狂記錄，寫字的手都在抖。
這特務太囂張了！
竟然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跟一個偽裝成屠夫的接頭人對接。
離得有些遠，周圍又吵，他只能隱約聽到兩人在討價還價，中間飄出幾個詞：「血」、「老闆」、「處理」。
呂志才倒吸一口涼氣。
血？處理？老闆？
這絕對是特務組織要策劃什麼極端暴力行動！他們要把「老闆」（暗指某個大人物）給「處理」掉，還要見「血」！
那個拿著砍刀的屠夫肯定是個狠角色，故意借著買賣的藉口在交代行動細節。
【上午九點四十五分。目標在肉鋪與偽裝屠夫的聯絡人碰頭，雙方通過虛假討價還價對暗號。截獲重要情報：涉及「老闆」、「見血」等極端詞彙，極可能近期有暴力暗殺任務！屠夫遞交帶血物品一件，疑似偽裝成豬血的微型炸藥包或生化武器！】
寫完，呂志才把水壺往身側撥了撥，繼續緊盯著前方的藍衣麻花辮姑娘。
白卿卿拿下了便宜的筒骨，提著籃子往蔬菜區走。
這邊的過道更窄，地上全是污水。
一個賣菜的大娘蹲在幾個大柳條筐後面，正往白菜上灑水保鮮。
白卿卿走過去，蹲下身開始挑青菜。
她買菜有個習慣，得把外面發黃、乾癟的老葉子全扒掉，只留最裡頭水靈靈的嫩心。
大娘不幹了，伸手去擋，「丫頭，你這是買菜還是搶劫啊！外頭葉子扒光了，我這秤還怎麼約？」
「大娘，你這葉子都招蟲眼了，帶著也不好吃啊。我就要這兩斤，你給算便宜點。」
白卿卿毫不退讓，手上的動作不停，把幾片爛菜葉精準地扔到一邊。
遠處呂志才眼珠子越瞪越大。
正常人買菜哪有這麼買的？這絕對是在尋找特殊記號！
那個賣菜的大娘把情報刻在了某片特定的菜葉子上，這女特務就是在通過這種方式篩選情報，把沒用的偽裝層剝掉，尋找核心機密！
呂志才再次奮筆疾書。
【上午九點五十分。目標轉移至蔬菜攤位。以「挑菜」為掩護，正在逐一檢查大白菜葉片。行為極其反常，疑似接收聯絡點傳達的暗語符號。大娘身份存疑。】
白卿卿這邊終於和大娘拉扯完畢。
兩斤青菜，最後講到了五分錢。
就在大娘往秤盤上放砝碼的時候，白卿卿瞄準了旁邊筐里裝著的兩頭獨頭蒜。
這年頭蒜價貴，獨頭蒜更是金貴。做涼拌菜離了這玩意兒根本出不來那個味兒。
她也不問價，直接伸手一抓，把兩頭蒜塞進竹籃的最底下，用那根帶血的筒骨壓住。
「你這小丫頭手腳怎麼這麼快！那蒜不送！要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