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自己送上門了
白卿卿急得滿頭冒汗。
這四百八十塊可是她翻身當萬元戶的本錢，少一分，她今晚睡覺都閉不上眼。
她立刻翻身下床，趿拉著布鞋就往外走。剛走到樓梯口，腳又縮了回來。
王姐白天可是千叮嚀萬囑咐，二樓是蕭教授的私人禁區，沒有吩咐敢踏上去半步，直接扣光工錢走人。
拿不到錢，還可能被扣錢，這買賣不划算。
白卿卿眼珠骨碌碌轉了一圈，轉身推開了一樓後院的玻璃門。
八十年代夏夜的風帶著點粘稠的悶熱，小洋樓的花園裡，牆根下的蛐蛐正叫得起勁。
白卿卿摸著黑走到牆角，順手抄起一根平時用來挑晾衣繩的長竹竿，仰著頭在院子裡轉悠。
二樓書房的窗戶正亮著昏黃的檯燈光。
找著了。
白卿卿舉起那根長長的竹竿，瞄準二樓那扇老式木框玻璃窗，「篤篤篤」敲了三下。
二樓書房內。
寬大的實木書桌上鋪滿了城建推演圖紙。蕭逸臣靠在椅背上，單手按著突突狂跳的太陽穴。
距離晚餐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四個小時。
從那個女人身上汲取來的微弱草木甜香，早就在高強度的腦力工作中消耗殆盡。
那股仿佛有千萬隻螞蟻在啃噬神經的刺痛感，再次捲土重來。
他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拉開抽屜，蕭逸臣正準備拿出一瓶帶有極大副作用的進口鎮定片強行壓制，窗外的玻璃突然傳來三聲悶響。
他以為是夜風吹落的樹枝，沒理會。
緊接著，又是「篤篤篤」三聲，極有節奏。
蕭逸臣滿臉暴戾地站起身，大步走到窗前，一把推開木框玻璃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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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過院子裡的梧桐樹葉灑下來。
他低下頭，就看見穿著一身灰布長衣長褲的白卿卿，正舉著一根長達三米的晾衣竹竿，像個準備翻牆偷雞的土匪，眼巴巴地仰頭望著他。
「你幹什麼？」蕭逸臣嗓音極度沙啞，夾雜著狂躁症發作時的不耐煩。
見大金主終於露面了，白卿卿趕緊把竹竿扔到草叢裡，雙手攏在嘴邊，做賊似的壓著嗓子往上喊。
「蕭老闆！您是不是忘了點什麼事啊？」
蕭逸臣居高臨下地盯著她，腦子裡的鈍痛讓他根本不想說話。
白卿卿見他不吭聲，以為他要裝糊塗，急得直跺腳。
「今天早上您親口答應的！四百八十塊錢預支工錢！您說今天去銀行取的！」
她生怕對方聽不清，用氣聲拼命強調，「這錢沒見著，這覺我實在睡不踏實啊老闆！」
夜風順著敞開的窗戶灌進來。
那股勾人的草木甜香隔著兩層樓的距離，根本聞不到分毫。
蕭逸臣盯著樓下那個滿腦子只有錢的單薄身影，呼吸漸漸變得粗重。
狂躁症的本能正在瘋狂叫囂，催促他去掠奪那個能讓他安寧的「解藥」。
藥，現在自己送上門了。
蕭逸臣眼底的猩紅暗了暗，「等著。」
丟下這兩個字，他猛地關上窗戶。
白卿卿見狀，心裡的大石頭瞬間落地。只要肯給錢就行！
她立刻溜回一樓客廳，規規矩矩地站在樓梯口等著接駕。
沒過兩分鐘，樓梯上傳來緩慢的腳步聲。
蕭逸臣換了一身深色的真絲睡衣，單手插在褲兜里，另一隻手裡拿著一疊被牛皮紙條捆得結結實實的大團結。
嶄新的鈔票，足足厚厚一摞。
白卿卿的眼睛瞬間亮了，雙手不自覺地在衣擺上蹭了蹭。
四百八十塊！值得她用最高禮儀迎接它的到來！
蕭逸臣走到客廳中央的老式紅木沙發前，慢條斯理地坐下。
他隨手將那疊鈔票扔在實木茶几上，發出極其悅耳的「啪」的一聲。
「老闆，您真是個一諾千金的大好人！」
白卿卿迫不及待地跨上前一步，彎著腰就去抓茶几上的錢。
眼看指尖就要碰到那捆大團結，蕭逸臣突然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掌，精準無比地按在了鈔票上。
白卿卿撲了個空，手僵在半空。她抬起頭，滿臉不解又警惕地看著坐在對面的男人。
「錢在這。」
蕭逸臣靠著沙發背，長腿微微敞開。
他那雙泛著紅血絲的狹長眸子緊緊鎖住眼前的女人，聲音因為強行忍耐頭痛的折磨，變得極度暗啞危險。
他抬起那隻空著的手，拍了拍身旁空出來的沙發皮面。
「想拿錢。」蕭逸臣盯著她，「就過來，坐我旁邊。」
白卿卿盯著蕭逸臣拍過的那塊真皮沙發，心裡直打鼓。
「蕭老闆……」她咽了口唾沫，腳底板像生了根似的沒挪窩，「事先問一句，就只是……干坐在旁邊？沒別的服務吧？」
這半夜三更的，孤男寡女。要是為了四百八十塊錢把清白搭進去，那可不划算。
蕭逸臣腦子裡的刺痛讓他根本沒精力跟她廢話。
「是。」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眼底滿布的紅血絲在昏黃檯燈下顯得格外瘮人。
有這句話就行。白卿卿咬了咬牙，磨磨蹭蹭地挪了過去。
她小心翼翼地在沙發最邊緣貼了個邊坐下，大半個身子還懸在半空，中間跟蕭逸臣隔著能塞下兩個成年人的寬敞空隙。
蕭逸臣眉頭擰成死結，長臂直接一伸，大掌精準扣住她的手腕，猛地往自己身邊一拽。
「哎！」白卿卿猝不及防，整個人跌坐在他身側。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屬於白卿卿身上那份純粹乾淨的草木甜香，毫無阻礙地撲面而來。
蕭逸臣幾乎是本能地閉上了眼，胸膛劇烈起伏著。他微微側過頭，下頜骨抵在靠近她肩膀的空氣中，近乎貪婪地汲取著那份讓他安寧的氣息。
那萬蟻噬骨的劇痛，如同被無形的溫潤手掌慢慢順平。
他緊繃的肌肉一點點鬆弛下來，連帶著周身的暴戾感都散去大半。
白卿卿坐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她偏過頭，偷偷打量旁邊的男人。
這也太奇怪了，大半夜把保姆叫下來，非要讓人干坐在旁邊。
而且這大金主的舉動實在嚇人，不停地聞她身上的味兒，這畫面和村里老人講的鬼故事一模一樣。
半夜深山裡的精怪變成人的模樣，把迷路的人堵在破廟裡，也不吃肉，就趴在人身上吸活人的精氣。
精氣吸乾了，人也就剩下一張皮了。
這四百八十塊可是她翻身當萬元戶的本錢，少一分，她今晚睡覺都閉不上眼。
她立刻翻身下床，趿拉著布鞋就往外走。剛走到樓梯口，腳又縮了回來。
王姐白天可是千叮嚀萬囑咐，二樓是蕭教授的私人禁區，沒有吩咐敢踏上去半步，直接扣光工錢走人。
拿不到錢，還可能被扣錢，這買賣不划算。
白卿卿眼珠骨碌碌轉了一圈，轉身推開了一樓後院的玻璃門。
八十年代夏夜的風帶著點粘稠的悶熱，小洋樓的花園裡，牆根下的蛐蛐正叫得起勁。
白卿卿摸著黑走到牆角，順手抄起一根平時用來挑晾衣繩的長竹竿，仰著頭在院子裡轉悠。
二樓書房的窗戶正亮著昏黃的檯燈光。
找著了。
白卿卿舉起那根長長的竹竿，瞄準二樓那扇老式木框玻璃窗，「篤篤篤」敲了三下。
二樓書房內。
寬大的實木書桌上鋪滿了城建推演圖紙。蕭逸臣靠在椅背上，單手按著突突狂跳的太陽穴。
距離晚餐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四個小時。
從那個女人身上汲取來的微弱草木甜香，早就在高強度的腦力工作中消耗殆盡。
那股仿佛有千萬隻螞蟻在啃噬神經的刺痛感，再次捲土重來。
他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拉開抽屜，蕭逸臣正準備拿出一瓶帶有極大副作用的進口鎮定片強行壓制，窗外的玻璃突然傳來三聲悶響。
他以為是夜風吹落的樹枝，沒理會。
緊接著，又是「篤篤篤」三聲，極有節奏。
蕭逸臣滿臉暴戾地站起身，大步走到窗前，一把推開木框玻璃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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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過院子裡的梧桐樹葉灑下來。
他低下頭，就看見穿著一身灰布長衣長褲的白卿卿，正舉著一根長達三米的晾衣竹竿，像個準備翻牆偷雞的土匪，眼巴巴地仰頭望著他。
「你幹什麼？」蕭逸臣嗓音極度沙啞，夾雜著狂躁症發作時的不耐煩。
見大金主終於露面了，白卿卿趕緊把竹竿扔到草叢裡，雙手攏在嘴邊，做賊似的壓著嗓子往上喊。
「蕭老闆！您是不是忘了點什麼事啊？」
蕭逸臣居高臨下地盯著她，腦子裡的鈍痛讓他根本不想說話。
白卿卿見他不吭聲，以為他要裝糊塗，急得直跺腳。
「今天早上您親口答應的！四百八十塊錢預支工錢！您說今天去銀行取的！」
她生怕對方聽不清，用氣聲拼命強調，「這錢沒見著，這覺我實在睡不踏實啊老闆！」
夜風順著敞開的窗戶灌進來。
那股勾人的草木甜香隔著兩層樓的距離，根本聞不到分毫。
蕭逸臣盯著樓下那個滿腦子只有錢的單薄身影，呼吸漸漸變得粗重。
狂躁症的本能正在瘋狂叫囂，催促他去掠奪那個能讓他安寧的「解藥」。
藥，現在自己送上門了。
蕭逸臣眼底的猩紅暗了暗，「等著。」
丟下這兩個字，他猛地關上窗戶。
白卿卿見狀，心裡的大石頭瞬間落地。只要肯給錢就行！
她立刻溜回一樓客廳，規規矩矩地站在樓梯口等著接駕。
沒過兩分鐘，樓梯上傳來緩慢的腳步聲。
蕭逸臣換了一身深色的真絲睡衣，單手插在褲兜里，另一隻手裡拿著一疊被牛皮紙條捆得結結實實的大團結。
嶄新的鈔票，足足厚厚一摞。
白卿卿的眼睛瞬間亮了，雙手不自覺地在衣擺上蹭了蹭。
四百八十塊！值得她用最高禮儀迎接它的到來！
蕭逸臣走到客廳中央的老式紅木沙發前，慢條斯理地坐下。
他隨手將那疊鈔票扔在實木茶几上，發出極其悅耳的「啪」的一聲。
「老闆，您真是個一諾千金的大好人！」
白卿卿迫不及待地跨上前一步，彎著腰就去抓茶几上的錢。
眼看指尖就要碰到那捆大團結，蕭逸臣突然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掌，精準無比地按在了鈔票上。
白卿卿撲了個空，手僵在半空。她抬起頭，滿臉不解又警惕地看著坐在對面的男人。
「錢在這。」
蕭逸臣靠著沙發背，長腿微微敞開。
他那雙泛著紅血絲的狹長眸子緊緊鎖住眼前的女人，聲音因為強行忍耐頭痛的折磨，變得極度暗啞危險。
他抬起那隻空著的手，拍了拍身旁空出來的沙發皮面。
「想拿錢。」蕭逸臣盯著她，「就過來，坐我旁邊。」
白卿卿盯著蕭逸臣拍過的那塊真皮沙發，心裡直打鼓。
「蕭老闆……」她咽了口唾沫，腳底板像生了根似的沒挪窩，「事先問一句，就只是……干坐在旁邊？沒別的服務吧？」
這半夜三更的，孤男寡女。要是為了四百八十塊錢把清白搭進去，那可不划算。
蕭逸臣腦子裡的刺痛讓他根本沒精力跟她廢話。
「是。」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眼底滿布的紅血絲在昏黃檯燈下顯得格外瘮人。
有這句話就行。白卿卿咬了咬牙，磨磨蹭蹭地挪了過去。
她小心翼翼地在沙發最邊緣貼了個邊坐下，大半個身子還懸在半空，中間跟蕭逸臣隔著能塞下兩個成年人的寬敞空隙。
蕭逸臣眉頭擰成死結，長臂直接一伸，大掌精準扣住她的手腕，猛地往自己身邊一拽。
「哎！」白卿卿猝不及防，整個人跌坐在他身側。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屬於白卿卿身上那份純粹乾淨的草木甜香，毫無阻礙地撲面而來。
蕭逸臣幾乎是本能地閉上了眼，胸膛劇烈起伏著。他微微側過頭，下頜骨抵在靠近她肩膀的空氣中，近乎貪婪地汲取著那份讓他安寧的氣息。
那萬蟻噬骨的劇痛，如同被無形的溫潤手掌慢慢順平。
他緊繃的肌肉一點點鬆弛下來，連帶著周身的暴戾感都散去大半。
白卿卿坐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她偏過頭，偷偷打量旁邊的男人。
這也太奇怪了，大半夜把保姆叫下來，非要讓人干坐在旁邊。
而且這大金主的舉動實在嚇人，不停地聞她身上的味兒，這畫面和村里老人講的鬼故事一模一樣。
半夜深山裡的精怪變成人的模樣，把迷路的人堵在破廟裡，也不吃肉，就趴在人身上吸活人的精氣。
精氣吸乾了，人也就剩下一張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