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錢是你自願給的
「你幹嘛！我沒偷你家東西！」
白卿卿扯著嗓子大喊，試圖在氣勢上壓倒對方。
蕭逸臣盯著她緊緊捂住褲兜的動作，眉心重重一跳。
這麼緊張褲兜？裡頭藏著什麼？
接頭聯絡的密碼本，還是那種專門針對他神經調配的特製香料？
這敵特的警惕性還真高。
蕭逸臣不怒反笑，直接上前一步，將兩人的距離拉近。
同桌的李鳴謙端著大茶缸，整個人都石化了。
蕭逸臣那個碰一下別人衣角都要回去拿酒精搓半天手的活閻王，現在居然徒手抓著一個滿身油煙味的小幫工？
更詭異的是，蕭逸臣不僅沒犯噁心，反而還主動往那女孩跟前湊！
旁邊幾個包工頭也看傻眼了，胖子咽了口唾沫，小聲問：「李主任，蕭總工這是……認識這家店的服務員？」
李鳴謙把茶缸往桌上一磕，連連搖頭：「我哪清楚！老蕭平時連母蚊子都不讓近身的！」
櫃檯後面的張宇聽到動靜，扒著算盤一看，魂都快飛了。
這可是今天包場的大金主，城建局請來的大專家！
張宇趕緊從櫃檯後面跑出來，一路小跑到圓桌旁，點頭哈腰地賠笑。
「哎喲，這位領導，是不是我們家新來的幫工手腳太粗笨，湯水灑著您了？卿卿，你還愣著幹什麼，趕緊給領導鞠躬道歉啊！」
白卿卿急得眼眶全紅了。
「老闆我沒有！盤子好好的，我根本沒碰到他！他上來就抓我，我還以為碰上南城門的盲流了！」
盲流？
蕭逸臣呼吸沉重了幾分。
這女人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練得爐火純青。
「跟我走。」蕭逸臣根本不想在這麼嘈雜的環境裡多待一秒，空氣中劣質的旱菸味和酒氣正在不斷刺激他瀕臨崩潰的神經。
他拽著白卿卿的手腕就往店外走。
白卿卿雙手死死抓著門框，腳底板在水泥地上磨出兩道白印子。
「我不走！我今天還沒下工，現在走張老闆要扣我一塊錢工錢的！」
她扯著嗓子大喊，聲音裡帶著快要哭出來的急切。
那可是整整一塊錢！
這西裝革履的男人看著人模狗樣，怎麼淨干斷人財路的事。
前天把她趕出來，害她丟了四十塊錢的月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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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要砸她在飯鋪的飯碗。
這簡直就是她的活閻王。
蕭逸臣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一塊錢？
這特務組織演戲演得可真夠全套的。
為了把底層打工妹的人設立住，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為了一塊錢撒潑打滾。
「放手。」蕭逸臣聲音啞得厲害，狂躁症在爆發的邊緣反覆橫跳。
「我不放！你賠我錢！」白卿卿急紅了眼。
飯鋪大堂里已經鴉雀無聲。
十幾個包工頭連酒都不喝了，全盯著主桌這邊看。
李鳴謙端著大茶缸，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鴨蛋。
他認識蕭逸臣三十年，什麼時候見這老鐵樹跟一個年輕小姑娘當眾拉拉扯扯過？
更何況還是個身上帶著油煙味的飯店幫工！
蕭逸臣實在受不了這滿屋子的劣質旱菸味。
他現在的頭痛已經到了極限，多在這個嘈雜的地方待一秒都要爆炸。
他鬆開攥著白卿卿手腕的手。
空出的那隻手直接伸進西褲的口袋裡。
全場人的視線都跟著他的動作走。
下一秒。
蕭逸臣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嶄新的大團結，十塊錢。
他直接將錢塞進了白卿卿胸前那個髒兮兮的圍裙兜里。
「這是你今天的工錢。」
蕭逸臣盯著她那張氣鼓鼓的臉，「現在，閉嘴，跟我走。」
白卿卿瞬間不掙扎了。
她手忙腳亂地捂住那個圍裙兜，隔著布料反覆確認那張紙幣的存在。
十塊錢。這是給她的？就這麼塞給她了？
她原本以為這男人是來找她算之前拿掃帚打人的帳的。
沒想到對方居然直接砸錢。
財迷本性立刻壓過了對活閻王的恐懼。
打他一掃帚被趕出來，今天被拽一下給十塊錢。
這城裡人的錢也太好掙了吧！
拿了錢，她老實了。「走就走。」
白卿卿把手捂在兜上，生怕蕭逸臣反悔把錢搶回去。
蕭逸臣轉過身，大步往飯鋪外面走。
李鳴謙在後面喊了好幾聲，「老蕭！你這幹嘛去啊！飯還沒吃呢！」
蕭逸臣頭都沒回，直接掀開門帘出了大堂。
白卿卿像個小尾巴一樣，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熱鬧的南城門主街。
越往巷子裡走，周圍越偏僻。
這片棚戶區連路燈都沒幾盞，只有零星的月光照在坑窪不平的土路上。
走到一條死胡同的牆角，蕭逸臣終於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背靠著斑駁的磚牆，胸膛劇烈起伏。
黑暗中，他大口呼吸著。
可是沒用，空氣里全都是下水道的土腥味和遠處飄來的煤球味，唯獨沒有他想要的那股草木甜香。
視線落在幾步開外的女人身上。
她用一條厚厚的粗布毛巾，把脖子纏得嚴嚴實實，甚至連下巴都遮住了一半。
就是這條破毛巾，「把你脖子上的東西拿掉。」蕭逸臣開口。
白卿卿原本還沉浸在白撿十塊錢的喜悅中。
聽到這話，她心裡咯噔一下。
她往後退了半步，雙手立刻從褲兜轉移到了脖子上。
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這黑燈瞎火的死胡同。
一個男人花十塊錢把她拽出來，現在又讓她解開脖子上的毛巾。
他圖什麼？劫財？
不對，錢是他自己給的。
劫色？！白卿卿後背激起一層冷汗。
她雖然從鄉下逃出來沒多久，但也聽說過城裡有些流氓，專門花錢把大姑娘騙到沒人的地方幹壞事。
「我不拿。」白卿卿兩隻手死死護住脖子處的死結，「錢是你自願給的，我可沒逼你，概不退還。」
蕭逸臣扯了扯緊繃的領帶，理智的弦正在寸寸斷裂。
還在裝。
明明是他們設的局，現在獵物主動上鉤了，這敵特倒端起架子來了。
故意把香料藏起來，逼著他低頭求她？
「我讓你拿掉。」
蕭逸臣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軀完全籠罩了她。
白卿卿扯著嗓子大喊，試圖在氣勢上壓倒對方。
蕭逸臣盯著她緊緊捂住褲兜的動作，眉心重重一跳。
這麼緊張褲兜？裡頭藏著什麼？
接頭聯絡的密碼本，還是那種專門針對他神經調配的特製香料？
這敵特的警惕性還真高。
蕭逸臣不怒反笑，直接上前一步，將兩人的距離拉近。
同桌的李鳴謙端著大茶缸，整個人都石化了。
蕭逸臣那個碰一下別人衣角都要回去拿酒精搓半天手的活閻王，現在居然徒手抓著一個滿身油煙味的小幫工？
更詭異的是，蕭逸臣不僅沒犯噁心，反而還主動往那女孩跟前湊！
旁邊幾個包工頭也看傻眼了，胖子咽了口唾沫，小聲問：「李主任，蕭總工這是……認識這家店的服務員？」
李鳴謙把茶缸往桌上一磕，連連搖頭：「我哪清楚！老蕭平時連母蚊子都不讓近身的！」
櫃檯後面的張宇聽到動靜，扒著算盤一看，魂都快飛了。
這可是今天包場的大金主，城建局請來的大專家！
張宇趕緊從櫃檯後面跑出來，一路小跑到圓桌旁，點頭哈腰地賠笑。
「哎喲，這位領導，是不是我們家新來的幫工手腳太粗笨，湯水灑著您了？卿卿，你還愣著幹什麼，趕緊給領導鞠躬道歉啊！」
白卿卿急得眼眶全紅了。
「老闆我沒有！盤子好好的，我根本沒碰到他！他上來就抓我，我還以為碰上南城門的盲流了！」
盲流？
蕭逸臣呼吸沉重了幾分。
這女人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練得爐火純青。
「跟我走。」蕭逸臣根本不想在這麼嘈雜的環境裡多待一秒，空氣中劣質的旱菸味和酒氣正在不斷刺激他瀕臨崩潰的神經。
他拽著白卿卿的手腕就往店外走。
白卿卿雙手死死抓著門框，腳底板在水泥地上磨出兩道白印子。
「我不走！我今天還沒下工，現在走張老闆要扣我一塊錢工錢的！」
她扯著嗓子大喊，聲音裡帶著快要哭出來的急切。
那可是整整一塊錢！
這西裝革履的男人看著人模狗樣，怎麼淨干斷人財路的事。
前天把她趕出來，害她丟了四十塊錢的月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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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要砸她在飯鋪的飯碗。
這簡直就是她的活閻王。
蕭逸臣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一塊錢？
這特務組織演戲演得可真夠全套的。
為了把底層打工妹的人設立住，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為了一塊錢撒潑打滾。
「放手。」蕭逸臣聲音啞得厲害，狂躁症在爆發的邊緣反覆橫跳。
「我不放！你賠我錢！」白卿卿急紅了眼。
飯鋪大堂里已經鴉雀無聲。
十幾個包工頭連酒都不喝了，全盯著主桌這邊看。
李鳴謙端著大茶缸，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鴨蛋。
他認識蕭逸臣三十年，什麼時候見這老鐵樹跟一個年輕小姑娘當眾拉拉扯扯過？
更何況還是個身上帶著油煙味的飯店幫工！
蕭逸臣實在受不了這滿屋子的劣質旱菸味。
他現在的頭痛已經到了極限，多在這個嘈雜的地方待一秒都要爆炸。
他鬆開攥著白卿卿手腕的手。
空出的那隻手直接伸進西褲的口袋裡。
全場人的視線都跟著他的動作走。
下一秒。
蕭逸臣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嶄新的大團結，十塊錢。
他直接將錢塞進了白卿卿胸前那個髒兮兮的圍裙兜里。
「這是你今天的工錢。」
蕭逸臣盯著她那張氣鼓鼓的臉，「現在，閉嘴，跟我走。」
白卿卿瞬間不掙扎了。
她手忙腳亂地捂住那個圍裙兜，隔著布料反覆確認那張紙幣的存在。
十塊錢。這是給她的？就這麼塞給她了？
她原本以為這男人是來找她算之前拿掃帚打人的帳的。
沒想到對方居然直接砸錢。
財迷本性立刻壓過了對活閻王的恐懼。
打他一掃帚被趕出來，今天被拽一下給十塊錢。
這城裡人的錢也太好掙了吧！
拿了錢，她老實了。「走就走。」
白卿卿把手捂在兜上，生怕蕭逸臣反悔把錢搶回去。
蕭逸臣轉過身，大步往飯鋪外面走。
李鳴謙在後面喊了好幾聲，「老蕭！你這幹嘛去啊！飯還沒吃呢！」
蕭逸臣頭都沒回，直接掀開門帘出了大堂。
白卿卿像個小尾巴一樣，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熱鬧的南城門主街。
越往巷子裡走，周圍越偏僻。
這片棚戶區連路燈都沒幾盞，只有零星的月光照在坑窪不平的土路上。
走到一條死胡同的牆角，蕭逸臣終於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背靠著斑駁的磚牆，胸膛劇烈起伏。
黑暗中，他大口呼吸著。
可是沒用，空氣里全都是下水道的土腥味和遠處飄來的煤球味，唯獨沒有他想要的那股草木甜香。
視線落在幾步開外的女人身上。
她用一條厚厚的粗布毛巾，把脖子纏得嚴嚴實實，甚至連下巴都遮住了一半。
就是這條破毛巾，「把你脖子上的東西拿掉。」蕭逸臣開口。
白卿卿原本還沉浸在白撿十塊錢的喜悅中。
聽到這話，她心裡咯噔一下。
她往後退了半步，雙手立刻從褲兜轉移到了脖子上。
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這黑燈瞎火的死胡同。
一個男人花十塊錢把她拽出來，現在又讓她解開脖子上的毛巾。
他圖什麼？劫財？
不對，錢是他自己給的。
劫色？！白卿卿後背激起一層冷汗。
她雖然從鄉下逃出來沒多久，但也聽說過城裡有些流氓，專門花錢把大姑娘騙到沒人的地方幹壞事。
「我不拿。」白卿卿兩隻手死死護住脖子處的死結，「錢是你自願給的，我可沒逼你，概不退還。」
蕭逸臣扯了扯緊繃的領帶，理智的弦正在寸寸斷裂。
還在裝。
明明是他們設的局，現在獵物主動上鉤了，這敵特倒端起架子來了。
故意把香料藏起來，逼著他低頭求她？
「我讓你拿掉。」
蕭逸臣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軀完全籠罩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