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紅眼病又犯了
「絕對不是！」
白卿卿舉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發誓，「我要是花錢買香水，就讓我天天切菜切到手！老闆，您聞聞，這味道一點都不膩人，清清涼涼的，哪家廠子能造出這種香水來？」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張箏從後院走進來。
「哥，一大早你吵吵什麼呢？」
張箏走到櫃檯邊，剛靠近白卿卿，就吸了吸鼻子。
「咦？卿卿，你身上挺好聞的啊。怎麼一股下過雨後的樹葉子味兒，挺舒坦的。」
白卿卿趕緊抓住這根救命稻草，拼命點頭。
「張箏姐你評評理！這是我老家帶出來的驅邪草藥包的味道。張老闆非說我噴香水，還要扣我一天的工錢！」
張箏一聽這話，立刻轉頭瞪著她哥。
「張宇你是不是鑽錢眼兒里了？人家卿卿手腳多勤快，大清早把兩筐白菜都洗得乾乾淨淨。這味兒又清爽又不刺鼻，跟平時那些脂粉味根本挨不上邊，你怎麼什麼藉口都能找著扣錢？」
張宇被自家妹子當面一通數落，臉上掛不住了。
他本來也就是想敲打敲打這個來路不明的丫頭，怕她心思不在幹活上。現在一聽是偏方草藥，也沒了脾氣的理由。
「行了行了！算我說錯話了。」
張宇把帳本一合，煩躁地揮揮手，「沒噴香水就行。但是你給我記住了，不管什麼藥包，幹活的時候把領口捂嚴實點，千萬別讓這味兒竄到菜里去。」
白卿卿提在嗓子眼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
她雙手合十，衝著張宇連連作揖。
「謝謝老闆！您放心，我這就回後廚，找個厚毛巾把脖子圍上，絕對不讓味兒飄出來一丁點！」
只要不扣那三毛三分錢，讓她在三伏天套棉襖幹活她都樂意。
白卿卿轉身，一溜煙地鑽進了後廚。
張宇看著她的背影，端起櫃檯上的茶缸喝了一大口，搖了搖頭。
「這丫頭，為了幾毛錢連命都能拼出去，財迷成這樣也是少見。」
京科大建築系三樓教研室。
房間裡只聽見紙張翻動的聲響。
蕭逸臣坐在辦公桌後，手背青筋暴起，直接把手裡的建築圖紙摜在桌面上。
「二樓承重牆的數據，小數點後算錯了一位。」
站在辦公桌對面的大三男生嚇得肩膀猛地一縮，結結巴巴開口。
「蕭教授，我……我剛才推演的時候標錯了位置，我這就拿回去改。」
蕭逸臣抬頭。
金絲眼鏡後全是嚇人的紅血絲。
「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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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逸臣修長的手指點在圖紙的錯誤位置，每點一下，男生的頭就低下去一截。
「建築不是搭積木。你的一個不小心，整棟樓蓋起來之後就會因為受力不均整體坍塌。到時候裡面住的人，誰來為你的不小心買單？」
男生被訓得連大氣都不敢出。
同辦公室的老教授王守常端著搪瓷茶缸，和旁邊的年輕助教交換了一個眼色。
助教壓低聲音嘀咕：「王教授，蕭教授今天這火氣怎麼這麼大？前天張浩交上去的圖紙少算了一整面牆，蕭教授都沒發火，還讓人家回去慢慢改。今天怎麼又變回活閻王了？」
王守常吹了吹茶葉，搖搖頭。
「誰知道呢。前天早上開會的時候，我看他精氣神特別好，還以為他那失眠的毛病治好了。你瞅瞅今天這架勢，紅眼病又犯了，估計昨晚又整宿沒合眼。」
助教縮了縮脖子，趕緊把嘴閉上。
蕭逸臣按壓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一整天了。
王姐那邊連個口信都沒傳回來。南城門那片棚戶區龍蛇混雜，那個滿嘴謊話的鄉下丫頭到底藏哪去了？
越是找不到人，他腦子裡的狂躁就越是翻江倒海。
哪怕現在吃三片進口安眠藥，也根本壓不住這股煩躁。
教研室的門被人從外面大力推開。
「哎喲，隔著老遠就聽見這屋裡的動靜了。」
李鳴謙大搖大擺地走進來，順手在男生的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行了，趕緊拿回去重畫，別在這兒礙眼了。下次再粗心大意，直接讓你掛科。」
男生如蒙大赦，抓起桌上的圖紙，一溜煙跑出了教研室。
李鳴謙是蕭逸臣發小，也是城建局的副主任，平時沒少往京科大跑，算是少數幾個能受得了蕭逸臣脾氣的人。
他拉開蕭逸臣對面的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湊過去看對面的臉色。
蕭逸臣懶得理他，扯鬆了領口最上面的一顆扣子。
「有事說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
李鳴謙翹起二郎腿，「晚上我攢了個局。城南那個舊城改造的項目馬上要動工了，今天我約了幾個大包工頭一起吃頓飯。你作為總工程師，得去露個臉鎮鎮場子。」
蕭逸臣拿過旁邊新的一疊圖紙翻開。
「不去。」
李鳴謙急了。
「別介啊！老蕭，咱們這麼多年的交情，這個面子你都不給？」
「沒空。我還有三份圖紙要推演。」蕭逸臣連頭都沒抬。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把那個女人抓回來鎖在二樓，根本沒心思去應付那些油膩的包工頭。
李鳴謙湊近了一點，開始軟磨硬泡。
「老蕭，你天天憋在這辦公室里，遲早憋出毛病來。出去透透氣，哪怕你就去坐十分鐘。就十分鐘！喝杯茶你就走，絕對不留你！」
蕭逸臣手裡的紅藍鉛筆停住。
腦子裡的刺痛感一陣接著一陣，這種狀態下確實看不進任何數據。
而且王姐現在還在南城門那邊打聽消息，他坐在這乾等也不是辦法。
「地址在哪？」
李鳴謙一聽有戲，樂得直拍大腿。
「就南城門外頭！新開的一家館子，叫老張家飯鋪。那地方雖然不大，但這包工頭老家是那邊的，就認那家的大肉包子和家常菜。咱今天就去那兒接地氣。」
白卿卿舉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發誓，「我要是花錢買香水，就讓我天天切菜切到手！老闆，您聞聞，這味道一點都不膩人，清清涼涼的，哪家廠子能造出這種香水來？」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張箏從後院走進來。
「哥，一大早你吵吵什麼呢？」
張箏走到櫃檯邊，剛靠近白卿卿，就吸了吸鼻子。
「咦？卿卿，你身上挺好聞的啊。怎麼一股下過雨後的樹葉子味兒，挺舒坦的。」
白卿卿趕緊抓住這根救命稻草，拼命點頭。
「張箏姐你評評理！這是我老家帶出來的驅邪草藥包的味道。張老闆非說我噴香水，還要扣我一天的工錢！」
張箏一聽這話，立刻轉頭瞪著她哥。
「張宇你是不是鑽錢眼兒里了？人家卿卿手腳多勤快，大清早把兩筐白菜都洗得乾乾淨淨。這味兒又清爽又不刺鼻，跟平時那些脂粉味根本挨不上邊，你怎麼什麼藉口都能找著扣錢？」
張宇被自家妹子當面一通數落，臉上掛不住了。
他本來也就是想敲打敲打這個來路不明的丫頭，怕她心思不在幹活上。現在一聽是偏方草藥，也沒了脾氣的理由。
「行了行了！算我說錯話了。」
張宇把帳本一合，煩躁地揮揮手，「沒噴香水就行。但是你給我記住了，不管什麼藥包，幹活的時候把領口捂嚴實點，千萬別讓這味兒竄到菜里去。」
白卿卿提在嗓子眼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
她雙手合十，衝著張宇連連作揖。
「謝謝老闆！您放心，我這就回後廚，找個厚毛巾把脖子圍上，絕對不讓味兒飄出來一丁點！」
只要不扣那三毛三分錢，讓她在三伏天套棉襖幹活她都樂意。
白卿卿轉身，一溜煙地鑽進了後廚。
張宇看著她的背影，端起櫃檯上的茶缸喝了一大口，搖了搖頭。
「這丫頭，為了幾毛錢連命都能拼出去，財迷成這樣也是少見。」
京科大建築系三樓教研室。
房間裡只聽見紙張翻動的聲響。
蕭逸臣坐在辦公桌後，手背青筋暴起，直接把手裡的建築圖紙摜在桌面上。
「二樓承重牆的數據，小數點後算錯了一位。」
站在辦公桌對面的大三男生嚇得肩膀猛地一縮，結結巴巴開口。
「蕭教授，我……我剛才推演的時候標錯了位置，我這就拿回去改。」
蕭逸臣抬頭。
金絲眼鏡後全是嚇人的紅血絲。
「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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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逸臣修長的手指點在圖紙的錯誤位置，每點一下，男生的頭就低下去一截。
「建築不是搭積木。你的一個不小心，整棟樓蓋起來之後就會因為受力不均整體坍塌。到時候裡面住的人，誰來為你的不小心買單？」
男生被訓得連大氣都不敢出。
同辦公室的老教授王守常端著搪瓷茶缸，和旁邊的年輕助教交換了一個眼色。
助教壓低聲音嘀咕：「王教授，蕭教授今天這火氣怎麼這麼大？前天張浩交上去的圖紙少算了一整面牆，蕭教授都沒發火，還讓人家回去慢慢改。今天怎麼又變回活閻王了？」
王守常吹了吹茶葉，搖搖頭。
「誰知道呢。前天早上開會的時候，我看他精氣神特別好，還以為他那失眠的毛病治好了。你瞅瞅今天這架勢，紅眼病又犯了，估計昨晚又整宿沒合眼。」
助教縮了縮脖子，趕緊把嘴閉上。
蕭逸臣按壓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一整天了。
王姐那邊連個口信都沒傳回來。南城門那片棚戶區龍蛇混雜，那個滿嘴謊話的鄉下丫頭到底藏哪去了？
越是找不到人，他腦子裡的狂躁就越是翻江倒海。
哪怕現在吃三片進口安眠藥，也根本壓不住這股煩躁。
教研室的門被人從外面大力推開。
「哎喲，隔著老遠就聽見這屋裡的動靜了。」
李鳴謙大搖大擺地走進來，順手在男生的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行了，趕緊拿回去重畫，別在這兒礙眼了。下次再粗心大意，直接讓你掛科。」
男生如蒙大赦，抓起桌上的圖紙，一溜煙跑出了教研室。
李鳴謙是蕭逸臣發小，也是城建局的副主任，平時沒少往京科大跑，算是少數幾個能受得了蕭逸臣脾氣的人。
他拉開蕭逸臣對面的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湊過去看對面的臉色。
蕭逸臣懶得理他，扯鬆了領口最上面的一顆扣子。
「有事說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
李鳴謙翹起二郎腿，「晚上我攢了個局。城南那個舊城改造的項目馬上要動工了，今天我約了幾個大包工頭一起吃頓飯。你作為總工程師，得去露個臉鎮鎮場子。」
蕭逸臣拿過旁邊新的一疊圖紙翻開。
「不去。」
李鳴謙急了。
「別介啊！老蕭，咱們這麼多年的交情，這個面子你都不給？」
「沒空。我還有三份圖紙要推演。」蕭逸臣連頭都沒抬。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把那個女人抓回來鎖在二樓，根本沒心思去應付那些油膩的包工頭。
李鳴謙湊近了一點，開始軟磨硬泡。
「老蕭，你天天憋在這辦公室里，遲早憋出毛病來。出去透透氣，哪怕你就去坐十分鐘。就十分鐘！喝杯茶你就走，絕對不留你！」
蕭逸臣手裡的紅藍鉛筆停住。
腦子裡的刺痛感一陣接著一陣，這種狀態下確實看不進任何數據。
而且王姐現在還在南城門那邊打聽消息，他坐在這乾等也不是辦法。
「地址在哪？」
李鳴謙一聽有戲，樂得直拍大腿。
「就南城門外頭！新開的一家館子，叫老張家飯鋪。那地方雖然不大，但這包工頭老家是那邊的，就認那家的大肉包子和家常菜。咱今天就去那兒接地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