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比蕭教授好了一萬倍！
他的罵聲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裡。
張箏沒撒謊。
這姑娘長得確實惹眼。
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頭髮只是隨便扎了個麻花辮搭在胸前，連一點頭油都沒抹。
但那五官實在太出挑了，尤其是那雙眼睛，真的是明眸皓齒。
張宇愣了兩秒，乾咳一聲，強行找回老闆的氣場。
「你就是那個半夜被我妹帶回來的？」
白卿卿毫不含糊，直接彎腰鞠了個九十度的大躬。
「老闆好！」
這陣勢把張宇嚇得往後退了半步。
白卿卿站直身體，急切地開始推銷自己。
「老闆，我什麼活都能幹。洗菜切菜剁肉末我全包。鄉下的農活我從小干到大，我力氣特別大。」
她咽了口唾沫，伸出了兩根手指頭，「而且我吃得不多，每頓只要兩個饅頭就行。」
兩個饅頭……應該不算多吧。聽說城裡人給饅頭很大方的。
張宇盯著眼前這張連脂粉都沒施卻白淨得晃人眼的臉，剛才要轟人的氣焰瞬間就滅了。
「兩個饅頭？」張宇乾咳兩聲，把手背在身後，清了清嗓子，「那不行。」
白卿卿腦袋一懵。
完了。
這城裡人怎麼跟姨媽說的不一樣？連兩個饅頭都嫌多？
她急得雙手在圍裙上胡亂抓了兩下，趕緊往回找補：「老闆，我幹活真的一把好手。要不……一個半？」
見張宇不吭聲，她忍痛：」實在不行，一個饅頭也成！只要管頓飯，別讓我餓死，我力氣一點都不打折扣的！」
她那張本就惹人憐愛的臉現在全是對失去工作的恐懼，眼巴巴瞅著張宇，活像個怕被主人丟掉的小貓。
張宇被這副模樣瞧得心頭猛地跳了一下，原本要擺出的奸商嘴臉再也繃不住了。
他板起臉，故意拔高了音量：「說什麼呢！你當咱們老張家飯鋪是周扒皮開的啊？光吃饅頭怎麼行？我們這開飯館的，後廚最不缺的就是菜和肉末！一天管兩頓正經飯，白米飯管夠！」
這話一出，白卿卿懸在半空的心徹底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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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米飯管夠！還有菜！
這老張家飯鋪簡直是全城最好的地方！
比那個動不動就讓人滾蛋的蕭教授好了一萬倍！
「謝謝老闆！老闆您長命百歲，生意興隆！」白卿卿激動得兩眼放光，腰板一彎，實打實地給張宇鞠了個九十度的大躬。
張宇被這一拜弄得有點不好意思，擺擺手往外走：「行了行了，別整這些虛的。趕緊把圍裙繫上，後院那兩大筐土豆和白菜正等著去皮清洗呢。」
人剛走出去兩步，張箏就笑嘻嘻地湊上前，拿胳膊肘捅了捅張宇的腰窩。
「哥，怎麼樣？我沒騙你吧？」張箏壓低聲音，語氣里全是得意，「就這長相，這老實本分的勁兒，擱咱們店裡端盤子都大材小用了。」
張宇哼了一聲，沒搭茬，腳底下的步子倒是輕快了不少。
後廚的面積不大，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濃重的油煙和八角桂皮的混合味道。
白卿卿她利索地把袖子卷過手肘，露出兩條白生生的小臂，直接蹲在兩個比她膝蓋還高的大木盆前。
土豆去皮、白菜掰梆子、蔥姜蒜切絲。
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刀落在案板上發出「篤篤篤」的密集脆響。
不到半個小時，兩大筐原本沾滿泥土的蔬菜就被處理得乾乾淨淨，分門別類地碼在不鏽鋼盆里。
主廚胖大叔原本正叼著半根煙準備炒菜，餘光掃見這一幕，菸頭直接掉在地上。
這丫頭哪是來當幫工的，這是流水線上的機器啊！
「胖叔，還切什麼？您儘管吩咐！」白卿卿舉著菜刀，眼睛亮晶晶的。
幹活才有飯吃，幹活才有那二十塊錢的工錢！
她算過了一筆帳，二十塊錢攢上一年，再扣掉零碎花銷，她就能買一輛舊的二八大槓，甚至還能租個小攤位自己當老闆。
搞錢，這是她現在腦子裡唯一的念頭。
胖叔豎起大拇指：「丫頭，手腳夠麻利的。把那塊後腿肉剁成肉沫，待會兒做麻婆豆腐用。」
另一邊。
京科大教職員工宿舍大院。
管事王姐跑得滿頭大汗，氣喘吁吁地敲開了張翠花僱主家的後門。
張翠花正端著一盆洗臉水往外潑，見是王姐，驚得手裡的瓷盆差點沒拿穩。
「哎喲王管事！您怎麼這會兒過來了？」張翠花趕緊把盆一放，在圍裙上擦手。
王姐急得直跺腳，一把拽住張翠花的手腕：「你還問我！那丫頭跑哪兒去了？你趕緊把人給我找出來！」
張翠花一聽這話，臉瞬間白了。
昨天下午白卿卿跑來找她，說是得罪了蕭教授被攆出來了，她當時塞了倆窩窩頭就把人打發去了火車站找活。
怎麼王管事今天又找上門了？難不成那丫頭走之前偷了蕭家的東西？！
「王管事，這……這可不關我的事啊！她昨天確實來找過我，但我沒收留她，讓她去火車站那片碰運氣了。」
張翠花聲音發著顫，「她到底闖什麼大禍了？該不會要見公安吧？」
王姐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急火攻心：「見什麼公安！是蕭教授！他親口發了話，今天不管花多大代價，必須把這丫頭全須全尾地找回去幹活！」
張翠花愣住了。
被趕出來的人，還要請回去？這城裡有錢人的腦子是不是有毛病？
「別愣著了！你帶路，咱們趕緊去火車站找找！」王姐扯著張翠花就往外走。
這事要是辦不成，她在蕭家的飯碗也得砸。
蕭教授今早走的時候那個生人勿進的語調，她現在想起來還心底發毛。
兩人一路小跑到火車站的勞務市場。
這會兒日頭正毒，到處都是蹲在牆根等活乾的漢子。
張翠花逢人便打聽，最後在一個抽旱菸的老頭嘴裡摳出了線索。
「那俊丫頭啊？昨晚看見了，沒找著活，被城管給趕走了。往南城門那邊的胡同去了。」
南城門。
那可是這一片出了名的三教九流聚集地，亂得很。
王姐急得直拍大腿：「完了完了！這要是出點什麼岔子，我怎麼跟蕭教授交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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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宇愣了兩秒，乾咳一聲，強行找回老闆的氣場。
「你就是那個半夜被我妹帶回來的？」
白卿卿毫不含糊，直接彎腰鞠了個九十度的大躬。
「老闆好！」
這陣勢把張宇嚇得往後退了半步。
白卿卿站直身體，急切地開始推銷自己。
「老闆，我什麼活都能幹。洗菜切菜剁肉末我全包。鄉下的農活我從小干到大，我力氣特別大。」
她咽了口唾沫，伸出了兩根手指頭，「而且我吃得不多，每頓只要兩個饅頭就行。」
兩個饅頭……應該不算多吧。聽說城裡人給饅頭很大方的。
張宇盯著眼前這張連脂粉都沒施卻白淨得晃人眼的臉，剛才要轟人的氣焰瞬間就滅了。
「兩個饅頭？」張宇乾咳兩聲，把手背在身後，清了清嗓子，「那不行。」
白卿卿腦袋一懵。
完了。
這城裡人怎麼跟姨媽說的不一樣？連兩個饅頭都嫌多？
她急得雙手在圍裙上胡亂抓了兩下，趕緊往回找補：「老闆，我幹活真的一把好手。要不……一個半？」
見張宇不吭聲，她忍痛：」實在不行，一個饅頭也成！只要管頓飯，別讓我餓死，我力氣一點都不打折扣的！」
她那張本就惹人憐愛的臉現在全是對失去工作的恐懼，眼巴巴瞅著張宇，活像個怕被主人丟掉的小貓。
張宇被這副模樣瞧得心頭猛地跳了一下，原本要擺出的奸商嘴臉再也繃不住了。
他板起臉，故意拔高了音量：「說什麼呢！你當咱們老張家飯鋪是周扒皮開的啊？光吃饅頭怎麼行？我們這開飯館的，後廚最不缺的就是菜和肉末！一天管兩頓正經飯，白米飯管夠！」
這話一出，白卿卿懸在半空的心徹底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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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米飯管夠！還有菜！
這老張家飯鋪簡直是全城最好的地方！
比那個動不動就讓人滾蛋的蕭教授好了一萬倍！
「謝謝老闆！老闆您長命百歲，生意興隆！」白卿卿激動得兩眼放光，腰板一彎，實打實地給張宇鞠了個九十度的大躬。
張宇被這一拜弄得有點不好意思，擺擺手往外走：「行了行了，別整這些虛的。趕緊把圍裙繫上，後院那兩大筐土豆和白菜正等著去皮清洗呢。」
人剛走出去兩步，張箏就笑嘻嘻地湊上前，拿胳膊肘捅了捅張宇的腰窩。
「哥，怎麼樣？我沒騙你吧？」張箏壓低聲音，語氣里全是得意，「就這長相，這老實本分的勁兒，擱咱們店裡端盤子都大材小用了。」
張宇哼了一聲，沒搭茬，腳底下的步子倒是輕快了不少。
後廚的面積不大，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濃重的油煙和八角桂皮的混合味道。
白卿卿她利索地把袖子卷過手肘，露出兩條白生生的小臂，直接蹲在兩個比她膝蓋還高的大木盆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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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個小時，兩大筐原本沾滿泥土的蔬菜就被處理得乾乾淨淨，分門別類地碼在不鏽鋼盆里。
主廚胖大叔原本正叼著半根煙準備炒菜，餘光掃見這一幕，菸頭直接掉在地上。
這丫頭哪是來當幫工的，這是流水線上的機器啊！
「胖叔，還切什麼？您儘管吩咐！」白卿卿舉著菜刀，眼睛亮晶晶的。
幹活才有飯吃，幹活才有那二十塊錢的工錢！
她算過了一筆帳，二十塊錢攢上一年，再扣掉零碎花銷，她就能買一輛舊的二八大槓，甚至還能租個小攤位自己當老闆。
搞錢，這是她現在腦子裡唯一的念頭。
胖叔豎起大拇指：「丫頭，手腳夠麻利的。把那塊後腿肉剁成肉沫，待會兒做麻婆豆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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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王姐跑得滿頭大汗，氣喘吁吁地敲開了張翠花僱主家的後門。
張翠花正端著一盆洗臉水往外潑，見是王姐，驚得手裡的瓷盆差點沒拿穩。
「哎喲王管事！您怎麼這會兒過來了？」張翠花趕緊把盆一放，在圍裙上擦手。
王姐急得直跺腳，一把拽住張翠花的手腕：「你還問我！那丫頭跑哪兒去了？你趕緊把人給我找出來！」
張翠花一聽這話，臉瞬間白了。
昨天下午白卿卿跑來找她，說是得罪了蕭教授被攆出來了，她當時塞了倆窩窩頭就把人打發去了火車站找活。
怎麼王管事今天又找上門了？難不成那丫頭走之前偷了蕭家的東西？！
「王管事，這……這可不關我的事啊！她昨天確實來找過我，但我沒收留她，讓她去火車站那片碰運氣了。」
張翠花聲音發著顫，「她到底闖什麼大禍了？該不會要見公安吧？」
王姐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急火攻心：「見什麼公安！是蕭教授！他親口發了話，今天不管花多大代價，必須把這丫頭全須全尾地找回去幹活！」
張翠花愣住了。
被趕出來的人，還要請回去？這城裡有錢人的腦子是不是有毛病？
「別愣著了！你帶路，咱們趕緊去火車站找找！」王姐扯著張翠花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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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俊丫頭啊？昨晚看見了，沒找著活，被城管給趕走了。往南城門那邊的胡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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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這一片出了名的三教九流聚集地，亂得很。
王姐急得直拍大腿：「完了完了！這要是出點什麼岔子，我怎麼跟蕭教授交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