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章 隔牆之前的最後準備
姜酥酥是被陸衍深抱回臥室的。
她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身上蓋著薄被，旁邊床鋪空著。枕頭上還有他的餘溫。
她坐起來，手機在床頭柜上。屏幕亮著。
程逸的消息，三分鐘前發的。
【嫂子，蘇錦寧第二封信的收件人全名查到了。是你。姜酥酥，收件地址是陸氏集團總部。】
姜酥酥的手指攥緊手機邊緣。
寄給她的。
蘇錦寧認識她。或者說，知道她的存在，知道她在陸氏，知道她是姜建國的女兒。
門在這時被推開。
陸衍深端著一杯溫牛奶走進來。他已經換好了深灰色西裝，袖口扣得一絲不苟。
「醒了？」他走到床邊，把牛奶遞給她。
姜酥酥接過來，沒喝，把手機屏幕轉給他看。
陸衍深掃了一眼，表情沒什麼變化。
「程逸半小時前發我了。」他在床邊坐下，「信會在三天內到。但今天你不用想這個。」
姜酥酥握著杯子，手指發涼。
「她為什麼寄給我？」
「可能你媽跟她媽生前說過你。」陸衍深的手覆上她握杯子的手，掌心滾燙，「也可能她從基金會的匯款記錄里查到了你爸的名字，順著查到了你。」
姜酥酥低下頭。
「不管她想說什麼，」陸衍深捏了捏她的手指，「都是三天後的事。今天，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聽我爸說話。」姜酥酥的聲音很輕。
「對。」陸衍深把她手裡的牛奶拿過來放在床頭柜上，雙手扣住她的肩，讓她看著自己，「記住昨晚教你的。眼球方向，呼吸節奏，停頓長短。今天你看不見他的臉，只能靠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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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酥酥點頭。
「還有，」陸衍深的拇指在她肩上按了一下，「不管聽到什麼，你不能出聲。包間隔音不好，木板牆，你的呼吸重一點他們都能聽見。」
「我知道。」
「你現在味道是苦的。」陸衍深俯身，鼻尖貼近她頸側，深吸了一口，「還有三個小時，你得把這股苦味壓下去。」
姜酥酥的手抵在他胸口。
「那你別聞了。」
「聞不是我決定的。」他的嘴唇擦過她耳廓，「你得自己甜回來。」
蜜甜的味道從她頸側一點一點湧出來。很淡，還帶著苦底，但在往甜的方向走。
陸衍深直起身。
「去洗漱。十一點吃午飯，十二點二十齣發。」
十一點，兩人坐在餐桌前。
周姐準備了清淡的粥和小菜。姜酥酥吃得很慢，幾乎每一口都要嚼很久。
陸衍深沒催她。他自己也沒怎麼動筷子。
十一點半，姜酥酥放下筷子。
「我吃不下了。」
陸衍深看了她一眼，也放下筷子。
「去換衣服。」
姜酥酥回主臥，打開衣櫃。陸衍深給她準備的衣服很多，但她今天不知道該穿什麼。
最後她選了一件深藍色的針織衫，搭黑色長褲。簡單，不起眼。
換好衣服出來，陸衍深已經在玄關等她。
他手裡拿著車鑰匙和一個黑色的小盒子。
「過來。」
姜酥酥走過去。
陸衍深打開盒子，裡面是一副無線耳機。
「這是備用的。」他拿出一隻，塞進她右耳，「包間裡有監聽設備，但如果木板牆隔音比我們預想的好，你用這個能聽得更清楚。」
姜酥酥的耳朵被那小小的耳塞填滿，有些不適應。
「另一隻我戴著。」陸衍深把另一隻塞進自己左耳，「有什麼情況，我會用這個跟你說話。你不用回答，點頭或者搖頭就行。」
姜酥酥點了點頭。
「走。」陸衍深拉起她的手，往外走。
車子駛出別墅區，上了高架。
城市的建築在車窗外飛速後退。姜酥酥坐在副駕，手指無意識地轉那枚戒指。
陸衍深的手從方向盤上移開,覆上她放在膝蓋上的手。
「別緊張。」
「我沒緊張。」
「你的味道在變苦。」
姜酥酥深吸一口氣，努力把那股冷意壓下去。
過了十分鐘，車子駛入老城區。街道變窄了，兩旁是老式建築，青磚灰瓦。
陸衍深把車停在一條小巷口。
「茶館在前面。」他解開安全帶，轉過身看她，「從這裡走過去兩分鐘。張律師在門口等我們。」
姜酥酥也解開安全帶。
兩人下車。
小巷很窄，只能容兩個人並排走。青石板路有些濕滑，不知道是不是早上下過雨。
走到巷子盡頭，一家三層高的木質建築出現在眼前。門楣上掛著「清雅軒」三個字，毛筆字，有些褪色。
張律師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公文包。看見他們，快步走過來。
「陸總，姜太太。」張律師壓低聲音，「菊字號包間設備已經裝好，測試過了，錄音清晰度沒問題。梅字號那邊，姜建國還沒到。」
陸衍深點頭。
「我們直接上去。」
三人走進茶館。
一樓大廳里坐了幾桌客人，都是中年男人，低聲交談。空氣里飄著茶香和檀木的味道。
樓梯在大廳盡頭，木質的，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到了三樓，走廊很窄。兩側是一間間包間,門上掛著梅蘭竹菊的牌子。
張律師停在菊字號門口，掏出鑰匙開門。
「陸總,我就不進去了。」他把鑰匙遞給陸衍深,「有什麼情況隨時給我電話。」
陸衍深接過鑰匙。
「你先回律所。」
張律師點頭,轉身下樓。
陸衍深推開門。
包間不大,一張圓桌,四把椅子。靠窗的位置擺了一套茶具。牆上掛著一幅水墨畫,畫的是竹子。
陸衍深關上門,走到靠牆的位置。他蹲下來,在牆角的插座旁邊摸了一下。
一個比指甲蓋還小的黑色裝置貼在插座背面。
「這是監聽器。」他站起來,走到姜酥酥身邊,「聲音會同步傳到我們的耳機里。但木板牆本身隔音不好,你直接貼著牆聽也能聽見。」
姜酥酥看著那堵木板牆。
牆很薄,她甚至能看見木紋的紋理。
「梅字號就在對面？」她問。
「對。」陸衍深拉著她走到牆邊,「你坐這裡。」
牆邊有一把椅子。姜酥酥坐下,背靠著牆。
陸衍深在她旁邊坐下,兩人之間只隔了半尺。
「現在一點二十五。」他看了看表,「他們約的兩點。還有三十五分鐘。」
姜酥酥的手指攥著膝蓋上的褲子。
陸衍深的手覆上來,掰開她攥緊的手指,十指交扣。
「別怕。」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我在旁邊。」
姜酥酥握緊他的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包間裡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一點五十分,走廊里傳來腳步聲。
姜酥酥的身體瞬間繃緊。
腳步聲在梅字號門口停下。木門被推開的聲音,然後是椅子挪動的聲音。
有人坐下了。
陸衍深捏了捏她的手。
耳機里傳來極輕微的電流聲,然後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老薑,來得挺早。」
那是錢主任的聲音。
姜酥酥的指甲嵌進陸衍深的手背。
然後,她聽見了另一個聲音。
「錢主任,我等你半天了。」
那是她爸的聲音。
緊接著,姜建國說出的第一句話,讓姜酥酥的呼吸停住了。
「蘇錦寧那邊,我該怎麼處理?」
她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身上蓋著薄被，旁邊床鋪空著。枕頭上還有他的餘溫。
她坐起來，手機在床頭柜上。屏幕亮著。
程逸的消息，三分鐘前發的。
【嫂子，蘇錦寧第二封信的收件人全名查到了。是你。姜酥酥，收件地址是陸氏集團總部。】
姜酥酥的手指攥緊手機邊緣。
寄給她的。
蘇錦寧認識她。或者說，知道她的存在，知道她在陸氏，知道她是姜建國的女兒。
門在這時被推開。
陸衍深端著一杯溫牛奶走進來。他已經換好了深灰色西裝，袖口扣得一絲不苟。
「醒了？」他走到床邊，把牛奶遞給她。
姜酥酥接過來，沒喝，把手機屏幕轉給他看。
陸衍深掃了一眼，表情沒什麼變化。
「程逸半小時前發我了。」他在床邊坐下，「信會在三天內到。但今天你不用想這個。」
姜酥酥握著杯子，手指發涼。
「她為什麼寄給我？」
「可能你媽跟她媽生前說過你。」陸衍深的手覆上她握杯子的手，掌心滾燙，「也可能她從基金會的匯款記錄里查到了你爸的名字，順著查到了你。」
姜酥酥低下頭。
「不管她想說什麼，」陸衍深捏了捏她的手指，「都是三天後的事。今天，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聽我爸說話。」姜酥酥的聲音很輕。
「對。」陸衍深把她手裡的牛奶拿過來放在床頭柜上，雙手扣住她的肩，讓她看著自己，「記住昨晚教你的。眼球方向，呼吸節奏，停頓長短。今天你看不見他的臉，只能靠耳朵。」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
姜酥酥點頭。
「還有，」陸衍深的拇指在她肩上按了一下，「不管聽到什麼，你不能出聲。包間隔音不好，木板牆，你的呼吸重一點他們都能聽見。」
「我知道。」
「你現在味道是苦的。」陸衍深俯身，鼻尖貼近她頸側，深吸了一口，「還有三個小時，你得把這股苦味壓下去。」
姜酥酥的手抵在他胸口。
「那你別聞了。」
「聞不是我決定的。」他的嘴唇擦過她耳廓，「你得自己甜回來。」
蜜甜的味道從她頸側一點一點湧出來。很淡，還帶著苦底，但在往甜的方向走。
陸衍深直起身。
「去洗漱。十一點吃午飯，十二點二十齣發。」
十一點，兩人坐在餐桌前。
周姐準備了清淡的粥和小菜。姜酥酥吃得很慢，幾乎每一口都要嚼很久。
陸衍深沒催她。他自己也沒怎麼動筷子。
十一點半，姜酥酥放下筷子。
「我吃不下了。」
陸衍深看了她一眼，也放下筷子。
「去換衣服。」
姜酥酥回主臥，打開衣櫃。陸衍深給她準備的衣服很多，但她今天不知道該穿什麼。
最後她選了一件深藍色的針織衫，搭黑色長褲。簡單，不起眼。
換好衣服出來，陸衍深已經在玄關等她。
他手裡拿著車鑰匙和一個黑色的小盒子。
「過來。」
姜酥酥走過去。
陸衍深打開盒子，裡面是一副無線耳機。
「這是備用的。」他拿出一隻，塞進她右耳，「包間裡有監聽設備，但如果木板牆隔音比我們預想的好，你用這個能聽得更清楚。」
姜酥酥的耳朵被那小小的耳塞填滿，有些不適應。
「另一隻我戴著。」陸衍深把另一隻塞進自己左耳，「有什麼情況，我會用這個跟你說話。你不用回答，點頭或者搖頭就行。」
姜酥酥點了點頭。
「走。」陸衍深拉起她的手，往外走。
車子駛出別墅區，上了高架。
城市的建築在車窗外飛速後退。姜酥酥坐在副駕，手指無意識地轉那枚戒指。
陸衍深的手從方向盤上移開,覆上她放在膝蓋上的手。
「別緊張。」
「我沒緊張。」
「你的味道在變苦。」
姜酥酥深吸一口氣，努力把那股冷意壓下去。
過了十分鐘，車子駛入老城區。街道變窄了，兩旁是老式建築，青磚灰瓦。
陸衍深把車停在一條小巷口。
「茶館在前面。」他解開安全帶，轉過身看她，「從這裡走過去兩分鐘。張律師在門口等我們。」
姜酥酥也解開安全帶。
兩人下車。
小巷很窄，只能容兩個人並排走。青石板路有些濕滑，不知道是不是早上下過雨。
走到巷子盡頭，一家三層高的木質建築出現在眼前。門楣上掛著「清雅軒」三個字，毛筆字，有些褪色。
張律師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公文包。看見他們，快步走過來。
「陸總，姜太太。」張律師壓低聲音，「菊字號包間設備已經裝好，測試過了，錄音清晰度沒問題。梅字號那邊，姜建國還沒到。」
陸衍深點頭。
「我們直接上去。」
三人走進茶館。
一樓大廳里坐了幾桌客人，都是中年男人，低聲交談。空氣里飄著茶香和檀木的味道。
樓梯在大廳盡頭，木質的，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到了三樓，走廊很窄。兩側是一間間包間,門上掛著梅蘭竹菊的牌子。
張律師停在菊字號門口，掏出鑰匙開門。
「陸總,我就不進去了。」他把鑰匙遞給陸衍深,「有什麼情況隨時給我電話。」
陸衍深接過鑰匙。
「你先回律所。」
張律師點頭,轉身下樓。
陸衍深推開門。
包間不大,一張圓桌,四把椅子。靠窗的位置擺了一套茶具。牆上掛著一幅水墨畫,畫的是竹子。
陸衍深關上門,走到靠牆的位置。他蹲下來,在牆角的插座旁邊摸了一下。
一個比指甲蓋還小的黑色裝置貼在插座背面。
「這是監聽器。」他站起來,走到姜酥酥身邊,「聲音會同步傳到我們的耳機里。但木板牆本身隔音不好,你直接貼著牆聽也能聽見。」
姜酥酥看著那堵木板牆。
牆很薄,她甚至能看見木紋的紋理。
「梅字號就在對面？」她問。
「對。」陸衍深拉著她走到牆邊,「你坐這裡。」
牆邊有一把椅子。姜酥酥坐下,背靠著牆。
陸衍深在她旁邊坐下,兩人之間只隔了半尺。
「現在一點二十五。」他看了看表,「他們約的兩點。還有三十五分鐘。」
姜酥酥的手指攥著膝蓋上的褲子。
陸衍深的手覆上來,掰開她攥緊的手指,十指交扣。
「別怕。」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我在旁邊。」
姜酥酥握緊他的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包間裡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一點五十分,走廊里傳來腳步聲。
姜酥酥的身體瞬間繃緊。
腳步聲在梅字號門口停下。木門被推開的聲音,然後是椅子挪動的聲音。
有人坐下了。
陸衍深捏了捏她的手。
耳機里傳來極輕微的電流聲,然後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老薑,來得挺早。」
那是錢主任的聲音。
姜酥酥的指甲嵌進陸衍深的手背。
然後,她聽見了另一個聲音。
「錢主任,我等你半天了。」
那是她爸的聲音。
緊接著,姜建國說出的第一句話,讓姜酥酥的呼吸停住了。
「蘇錦寧那邊,我該怎麼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