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章 隔牆偷聽
陸衍深盯著手機屏幕，瞳仁收得極緊。
姜酥酥站在他身側，看見他的表情變了。
「怎麼了？」她問。
陸衍深沒立刻回答。他把手機鎖屏，塞回口袋，轉身往別墅里走。
姜酥酥跟上去。「是張律師的消息？」
「嗯。」陸衍深推開門，走進客廳，直接撥了張律師的號。
電話接通。
「張律師，茶館在哪？」陸衍深的語氣快得像在下命令。
那頭報了個地址。
「包間號碼呢？」
「三樓，梅字號。」
「訂隔壁包間。」陸衍深說，「菊字號或者蘭字號，哪個離得近訂哪個。」
張律師頓了一下。「陸總，您是要……」
「監聽。」陸衍深打斷他，「設備你去準備。明天下午一點半之前裝好。」
「明白。」
掛斷。
姜酥酥站在客廳中間，手指攥著袖口。
「我爸明天要見錢主任？」她聲音很輕。
陸衍深轉過身看她。「下午兩點。」
姜酥酥的呼吸亂了一拍。「他們見面……是錢主任找他，還是他主動找錢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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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但不管是誰找誰，這都是一個機會。」陸衍深走到她面前，「我原本打算後天單獨見你父親，現在計劃改了。明天先聽他跟錢主任說什麼，摸清楚他到底知道多少，再決定怎麼跟他談。」
姜酥酥低下頭。「我能去嗎？」
「不能。」
「我就在隔壁包間。」姜酥酥抬起頭，「你不是說要訂隔壁包間監聽嗎？我跟你一起在隔壁聽。」
陸衍深的眉頭壓下來。「你聽了會受不了。」
「我受得了。」姜酥酥的聲音比剛才穩了些，「你教了我識謊，我知道怎麼判斷他說的是真是假。我不會崩潰，也不會衝出去。」
陸衍深看著她。
她的眼神很堅定。不是賭氣，是真的冷靜下來了。
「你確定？」他問。
「確定。」
陸衍深沉默了三秒。「那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明天在隔壁包間，你只能聽，不能看。」陸衍深的聲音壓得很低，「看見他的表情，你控制不住。」
姜酥酥咬住下唇。
陸衍深的拇指立刻按上去。「別咬。」
她鬆開牙。「那我怎麼判斷他有沒有說謊？你教我的那些，眼球方向、手部動作，我都看不到。」
「聽呼吸節奏。」陸衍深說，「說謊的人呼吸會變。停頓的位置也不一樣。這些你能聽出來。」
姜酥酥想了想，點頭。「好。」
陸衍深盯著她看了兩秒。「還有一個條件。」
「你說。」
「明天聽完，不管你父親說了什麼，當天晚上你的味道必須是甜的。」
姜酥酥愣住。「你又來了。」
「我沒開玩笑。」陸衍深的手覆上她後頸，指尖按進髮根，「你要是聽完變苦了，我沒法跟你一起回家。苦著我頭疼，開不了車。」
姜酥酥的臉燙起來。「那你找代駕。」
「找誰都不行。」他俯身，鼻尖貼近她頸側，深吸了一口，「你苦的時候，只有我能聞。別人聞不到。所以必須你自己甜回來。」
姜酥酥的手抵在他胸口。「你這是趁機占便宜。」
「對。」他承認得乾脆，「學費還沒交夠。」
手機在這時震了。
陸衍深直起身，掏出手機。
程逸的消息。
【老陸，隔壁包間訂好了，菊字號。但我查了一下，這家茶館老闆跟瑞康有關聯。三年前瑞康海外基金給茶館注資過一筆，占股百分之十五。】
陸衍深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怎麼了？」姜酥酥問。
陸衍深把手機轉過來給她看。
姜酥酥看完，臉色白了。
「茶館老闆跟瑞康有關係……」她的聲音發緊，「那我爸選在這裡見錢主任，是巧合還是……」
「不是巧合。」陸衍深鎖了屏，「要麼是錢主任指定的地點，要麼是你父親故意選的。」
姜酥酥的手指攥緊袖口。「如果是我爸選的，那他……」
「那就說明他跟瑞康的關係，比我們預想的更深。」陸衍深打斷她。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姜酥酥低下頭。空氣里的蜜甜味慢慢變淡，苦澀的冷又開始往外冒。
陸衍深的鼻翼動了一下。
他走到她面前，兩手扣住她的肩，把人轉過來面對自己。
「你現在在幹什麼？」他的聲音沉下去。
「我沒幹什麼。」
「你的味道在變苦。」陸衍深俯身，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說了明天晚上必須甜回來，現在就開始欠帳了？」
姜酥酥的鼻腔酸了。「我控制不了。」
「那就別控制。」他的手從她肩上滑到後腰，把人整個帶進懷裡，「哭出來。」
姜酥酥搖頭。「我不想哭了。」
「那就讓我聞夠。」他低下頭，鼻尖埋進她頸側，用力吸了一口，「欠的學費，現在開始還。」
姜酥酥的手攥著他的衣擺，聲音悶悶的。「你到底是在教我識謊，還是在找藉口抱我？」
「都有。」
她忍不住笑了一聲。
笑完，眼淚掉下來了。
陸衍深的手臂收得更緊。「味道變了。」
「變甜了？」
「不是。」他的嗓音啞下去，「是甜裡帶咸。」
姜酥酥埋在他懷裡，肩膀輕輕顫。
陸衍深沒說話。手掌貼著她脊椎，一下一下地按。
過了很久，她的呼吸才平穩下來。
「陸衍深。」
「嗯。」
「明天你會錄音嗎？」
「會。」
「那你回來給我聽的時候，」姜酥酥抬起頭，眼眶還是紅的，「不管他說了什麼，你都不許騙我。」
陸衍深看著她。「不騙。」
「保證。」
「保證。」
姜酥酥的手鬆開他的衣擺。她退後半步，用手背抹了一下臉。
「那我去洗把臉。」
陸衍深沒攔她。
姜酥酥走進浴室，擰開水龍頭。
涼水潑在臉上，她的腦子慢慢清醒過來。
明天下午兩點。
她會坐在隔壁包間，聽她爸跟錢主任說話。
聽他說真話還是假話。
聽他到底知道多少。
聽他有沒有把她當女兒，還是只當成一個可以利用的棋子。
她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看鏡子裡的自己。
眼眶紅腫，臉色蒼白。
但眼神比剛才穩了。
她擰上水龍頭，走出浴室。
陸衍深站在窗邊，正在打電話。
「張律師，設備調試好之後，你不用進包間。」他的語氣很平，「我跟姜太太明天一點半到，你把設備交給我就行。」
那頭說了句什麼。
「對，她跟我一起。」陸衍深轉過身，目光落在姜酥酥臉上，「放心，她控制得住。」
掛了電話。
「張律師說什麼？」姜酥酥問。
「他說明天包間裡會很安靜，隔音好。」陸衍深走到她面前，「你聽得很清楚。」
姜酥酥點點頭。
「還有，」陸衍深的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擦過她眼角還沒幹的淚痕，「他說你聽完要是受不了，他在樓下等著，隨時可以把你接走。」
姜酥酥的心口一熱。
「我不會走。」她說。
陸衍深看著她。「那你得把學費交夠。」
「又來。」
「沒開玩笑。」他的拇指在她下唇上按了一下，「你剛才哭了十分鐘，按一比二的比例，得甜回來二十分鐘。」
姜酥酥的臉燙起來。「你到底有完沒完。」
「沒完。」陸衍深低下頭，嘴唇貼上她額角，「你一天欠多少，我就收多少。」
蜜甜的味道從她頸側一點一點湧出來，蓋過苦澀。
陸衍深的呼吸變粗了。
「甜了。」他悶聲說。
姜酥酥的手抵在他胸口。「夠了嗎？」
「不夠。」他的手臂環過她的腰，「還差十八分鐘。」
「你還真算得清清楚楚。」
「必須清楚。」他的唇擦過她耳廓，「欠學費這種事，不能糊塗。」
姜酥酥被他說得沒脾氣。
兩個人在客廳里抱了很久。
窗外的月光爬上山頭，把整個別墅都籠在一片銀白里。
陸衍深的手機又震了。
他鬆開她，掏出手機。
程逸的消息。
【老陸，茶館老闆我查了一下。此人姓方，五十出頭，跟瑞康的關係不止是投資。他兒子在瑞康海外基金做財務，已經幹了八年。】
陸衍深的瞳仁驟然收縮。
姜酥酥站在他身側，看見他的表情變了。
「怎麼了？」她問。
陸衍深沒立刻回答。他把手機鎖屏，塞回口袋，轉身往別墅里走。
姜酥酥跟上去。「是張律師的消息？」
「嗯。」陸衍深推開門，走進客廳，直接撥了張律師的號。
電話接通。
「張律師，茶館在哪？」陸衍深的語氣快得像在下命令。
那頭報了個地址。
「包間號碼呢？」
「三樓，梅字號。」
「訂隔壁包間。」陸衍深說，「菊字號或者蘭字號，哪個離得近訂哪個。」
張律師頓了一下。「陸總，您是要……」
「監聽。」陸衍深打斷他，「設備你去準備。明天下午一點半之前裝好。」
「明白。」
掛斷。
姜酥酥站在客廳中間，手指攥著袖口。
「我爸明天要見錢主任？」她聲音很輕。
陸衍深轉過身看她。「下午兩點。」
姜酥酥的呼吸亂了一拍。「他們見面……是錢主任找他，還是他主動找錢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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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但不管是誰找誰，這都是一個機會。」陸衍深走到她面前，「我原本打算後天單獨見你父親，現在計劃改了。明天先聽他跟錢主任說什麼，摸清楚他到底知道多少，再決定怎麼跟他談。」
姜酥酥低下頭。「我能去嗎？」
「不能。」
「我就在隔壁包間。」姜酥酥抬起頭，「你不是說要訂隔壁包間監聽嗎？我跟你一起在隔壁聽。」
陸衍深的眉頭壓下來。「你聽了會受不了。」
「我受得了。」姜酥酥的聲音比剛才穩了些，「你教了我識謊，我知道怎麼判斷他說的是真是假。我不會崩潰，也不會衝出去。」
陸衍深看著她。
她的眼神很堅定。不是賭氣，是真的冷靜下來了。
「你確定？」他問。
「確定。」
陸衍深沉默了三秒。「那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明天在隔壁包間，你只能聽，不能看。」陸衍深的聲音壓得很低，「看見他的表情，你控制不住。」
姜酥酥咬住下唇。
陸衍深的拇指立刻按上去。「別咬。」
她鬆開牙。「那我怎麼判斷他有沒有說謊？你教我的那些，眼球方向、手部動作，我都看不到。」
「聽呼吸節奏。」陸衍深說，「說謊的人呼吸會變。停頓的位置也不一樣。這些你能聽出來。」
姜酥酥想了想，點頭。「好。」
陸衍深盯著她看了兩秒。「還有一個條件。」
「你說。」
「明天聽完，不管你父親說了什麼，當天晚上你的味道必須是甜的。」
姜酥酥愣住。「你又來了。」
「我沒開玩笑。」陸衍深的手覆上她後頸，指尖按進髮根，「你要是聽完變苦了，我沒法跟你一起回家。苦著我頭疼，開不了車。」
姜酥酥的臉燙起來。「那你找代駕。」
「找誰都不行。」他俯身，鼻尖貼近她頸側，深吸了一口，「你苦的時候，只有我能聞。別人聞不到。所以必須你自己甜回來。」
姜酥酥的手抵在他胸口。「你這是趁機占便宜。」
「對。」他承認得乾脆，「學費還沒交夠。」
手機在這時震了。
陸衍深直起身，掏出手機。
程逸的消息。
【老陸，隔壁包間訂好了，菊字號。但我查了一下，這家茶館老闆跟瑞康有關聯。三年前瑞康海外基金給茶館注資過一筆，占股百分之十五。】
陸衍深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怎麼了？」姜酥酥問。
陸衍深把手機轉過來給她看。
姜酥酥看完，臉色白了。
「茶館老闆跟瑞康有關係……」她的聲音發緊，「那我爸選在這裡見錢主任，是巧合還是……」
「不是巧合。」陸衍深鎖了屏，「要麼是錢主任指定的地點，要麼是你父親故意選的。」
姜酥酥的手指攥緊袖口。「如果是我爸選的，那他……」
「那就說明他跟瑞康的關係，比我們預想的更深。」陸衍深打斷她。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姜酥酥低下頭。空氣里的蜜甜味慢慢變淡，苦澀的冷又開始往外冒。
陸衍深的鼻翼動了一下。
他走到她面前，兩手扣住她的肩，把人轉過來面對自己。
「你現在在幹什麼？」他的聲音沉下去。
「我沒幹什麼。」
「你的味道在變苦。」陸衍深俯身，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說了明天晚上必須甜回來，現在就開始欠帳了？」
姜酥酥的鼻腔酸了。「我控制不了。」
「那就別控制。」他的手從她肩上滑到後腰，把人整個帶進懷裡，「哭出來。」
姜酥酥搖頭。「我不想哭了。」
「那就讓我聞夠。」他低下頭，鼻尖埋進她頸側，用力吸了一口，「欠的學費，現在開始還。」
姜酥酥的手攥著他的衣擺，聲音悶悶的。「你到底是在教我識謊，還是在找藉口抱我？」
「都有。」
她忍不住笑了一聲。
笑完，眼淚掉下來了。
陸衍深的手臂收得更緊。「味道變了。」
「變甜了？」
「不是。」他的嗓音啞下去，「是甜裡帶咸。」
姜酥酥埋在他懷裡，肩膀輕輕顫。
陸衍深沒說話。手掌貼著她脊椎，一下一下地按。
過了很久，她的呼吸才平穩下來。
「陸衍深。」
「嗯。」
「明天你會錄音嗎？」
「會。」
「那你回來給我聽的時候，」姜酥酥抬起頭，眼眶還是紅的，「不管他說了什麼，你都不許騙我。」
陸衍深看著她。「不騙。」
「保證。」
「保證。」
姜酥酥的手鬆開他的衣擺。她退後半步，用手背抹了一下臉。
「那我去洗把臉。」
陸衍深沒攔她。
姜酥酥走進浴室，擰開水龍頭。
涼水潑在臉上，她的腦子慢慢清醒過來。
明天下午兩點。
她會坐在隔壁包間，聽她爸跟錢主任說話。
聽他說真話還是假話。
聽他到底知道多少。
聽他有沒有把她當女兒，還是只當成一個可以利用的棋子。
她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看鏡子裡的自己。
眼眶紅腫，臉色蒼白。
但眼神比剛才穩了。
她擰上水龍頭，走出浴室。
陸衍深站在窗邊，正在打電話。
「張律師，設備調試好之後，你不用進包間。」他的語氣很平，「我跟姜太太明天一點半到，你把設備交給我就行。」
那頭說了句什麼。
「對，她跟我一起。」陸衍深轉過身，目光落在姜酥酥臉上，「放心，她控制得住。」
掛了電話。
「張律師說什麼？」姜酥酥問。
「他說明天包間裡會很安靜，隔音好。」陸衍深走到她面前，「你聽得很清楚。」
姜酥酥點點頭。
「還有，」陸衍深的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擦過她眼角還沒幹的淚痕，「他說你聽完要是受不了，他在樓下等著，隨時可以把你接走。」
姜酥酥的心口一熱。
「我不會走。」她說。
陸衍深看著她。「那你得把學費交夠。」
「又來。」
「沒開玩笑。」他的拇指在她下唇上按了一下，「你剛才哭了十分鐘，按一比二的比例，得甜回來二十分鐘。」
姜酥酥的臉燙起來。「你到底有完沒完。」
「沒完。」陸衍深低下頭，嘴唇貼上她額角，「你一天欠多少，我就收多少。」
蜜甜的味道從她頸側一點一點湧出來，蓋過苦澀。
陸衍深的呼吸變粗了。
「甜了。」他悶聲說。
姜酥酥的手抵在他胸口。「夠了嗎？」
「不夠。」他的手臂環過她的腰，「還差十八分鐘。」
「你還真算得清清楚楚。」
「必須清楚。」他的唇擦過她耳廓，「欠學費這種事，不能糊塗。」
姜酥酥被他說得沒脾氣。
兩個人在客廳里抱了很久。
窗外的月光爬上山頭，把整個別墅都籠在一片銀白里。
陸衍深的手機又震了。
他鬆開她，掏出手機。
程逸的消息。
【老陸，茶館老闆我查了一下。此人姓方，五十出頭，跟瑞康的關係不止是投資。他兒子在瑞康海外基金做財務，已經幹了八年。】
陸衍深的瞳仁驟然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