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 誰先紅的臉
陸衍深拿起外套，走到沙發邊。
姜酥酥已經站起來了，手指還在無意識地轉那枚戒指。
「地方定了？」她問。
「城東茶舍。韓彬選的。」陸衍深把外套搭在臂彎里，低頭看她，「秘書開車送你去對面商場。我讓安保跟著你，別落單。」
「我又不是小孩。」
「你是瑞康想要的人。」他聲音沉下來，「在我沒確認韓彬的底牌之前，多一層保險。」
姜酥抿了抿唇。
陸衍深的目光立刻落到她嘴上。
「又要咬。」
「沒有。」她鬆開牙，「我就是想說，你自己也小心。」
陸衍深沒接話。他偏了一下頭，鼻翼微微翕動。
「你現在的味道，」他聲音壓得只有兩人之間的距離能聽見，「像剛熬好的蜜水。帶擔心的那種。」
姜酥酥的耳根熱了。
「你能不能別什麼都聞出來。」
「不能。」他回得乾脆。
門外傳來敲門聲。
「陸總，車已經到地庫了。」秘書的聲音。
陸衍深應了一聲，轉身要走。走了一步又停下，回頭。
「手機開著。有任何情況，打給張律師。」
「知道了。」
他看著她又看了兩秒。然後走回來，低頭，嘴唇極快地擦過她額角。
一觸即離。
轉身拉開門，步子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冷硬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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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林悅站在門外，手裡拿著平板。她的目光不自覺地掃了一眼辦公室里的姜酥酥——臉頰微紅，站在沙發邊，手指攥著袖口。
再看陸衍深——耳根有一點不易察覺的紅。
林悅跟了陸衍深三年，從沒見過他耳根紅。
她低下頭，假裝在看平板。
「陸總，茶舍那邊兩點半。您需要我跟車嗎？」
「不用。你送姜太去對面商場。全程跟著。」
「明白。」
陸衍深大步走向電梯。林悅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才轉身回到辦公室門口。
姜酥酥已經拿好了包，走出來。
兩人並肩往電梯走。
林悅忍了半天，沒忍住，側頭看了一眼姜酥酥的左手。
水滴形的鑽戒安靜靜地待在無名指上，燈光下折出柔和的暖色火彩。
林悅在心裡倒吸一口氣。
她認識這個工藝。承序堂。周師傅的手藝。上一次有人從那裡定東西，還是三年前陸老太太壽辰。
「姜太太，」林悅按下電梯按鈕，語氣穩的，「您的戒指很好看。」
姜酥酥愣了一下，下意識握了握左手。
「謝謝。」
「是陸總選的款式嗎？」
姜酥酥的臉又紅了一層。她點了點頭，沒說話。
林悅在心裡把「陸總親自去承序堂定戒指給太」這件事的分量掂了掂。
三年了。她見過陸衍深對所有人的冷臉，見過他連續工作四十八小時只喝黑咖啡的樣子，見過他拒絕所有社交場合女伴的禮貌而決絕。
從沒見過他給誰買東西。更沒見過他耳根紅。
電梯到了地庫。林悅領著姜酥酥上了商務車。
「姜太太，對面商場三樓有個安靜的咖啡廳，您可以在那邊等。我就在旁邊，有事隨時叫我。」
「好。謝謝林秘書。」
車啟動。姜酥酥坐在后座，手機攥在手裡。
她打開通訊錄，翻到周姐的名字。猶豫了一下，撥了出去。
兩聲後接通。
「姜太太？」周姐的聲音溫厚，帶著一點意外，「怎麼這個點打電話過來了？是安全屋那邊有事？」
「沒有，孫醫生那邊一切都好吧？」
「好著呢，今天還下了一盤棋，精神頭足得很。」周姐笑了笑，「那您是？」
姜酥酥沉默了一秒。
「周姐，我就是想找個人說話。」
周姐那頭頓了一下，聲音軟下來。
「那您說，我聽著。」
姜酥低頭看著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車窗外的城市在飛速後退。
「今天陸衍深帶我去了一個地方。」她聲音很輕，「給我戴了一枚戒指。」
周姐沉默了兩秒。
「戒指？」她的語氣變了，帶上了一種長輩式的鄭重，「什麼樣的？」
「很小的一顆鑽。水滴形的。鉑金的環。」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一會兒。
「姜太太，」周姐的聲音有些啞，「我在陸家做了十一年。從沒見陸總給任何人買過首飾。連老太太生日他都是讓秘書代辦。」
姜酥酥的鼻腔酸了一下。
「他說以後補一個儀式。」
周姐深吸了一口氣。
「那就是真的了。」她說，語氣裡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篤定，「姜太太，老太那邊不管怎麼說，陸總這個人，認定了就不會變。您就安心。」
姜酥酥攥緊手機，用力點了點頭。雖然周姐看不見。
「周姐，謝謝你。」
「謝什麼。」周姐笑了，「等這陣子過去了，我給您包餃子吃。韭菜雞蛋的，陸總小時候最愛吃。」
掛了電話。
車停在商場地庫。林悅拉開車門。
姜酥酥下車的時候，林悅又看了一眼那枚戒指。
「姜太太。」林悅叫住她。
「嗯？」
林悅站在車門邊，手裡的平板貼在身側。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剛才在辦公室，陸總出門之前。」她的語氣很平，但眼底帶著一點藏不住的笑意，「我跟了他三年，頭一回見他耳朵紅。」
姜酥酥愣住了。
耳朵紅？
她想起他離開前那個極快的、蜻蜓點水的吻。
原來不只是她在臉紅。
「走吧，姜太太。」林悅微側身讓路，語氣恢復了職業化的穩當，「咖啡廳在三樓左手邊。」
姜酥跟著她走進電梯。
手指無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額角。
那個位置，還帶著一點溫度。
與此同時。城東茶舍。
陸衍深推開包間的門。
韓彬已經坐在裡面了。四十出頭，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灰色西裝，袖扣是低調的銀色。面前的茶已經泡好了，熱氣裊。
看見陸衍深進來，他站起身，伸出手。
「陸總。久仰。」
陸衍深沒握。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
「韓總監。」他語氣淡得像說天氣，「你約我，我來了。說吧。」
韓彬的手懸在半空一秒，收回去，笑了笑，重新坐下。
「陸總果然爽快。」他自己倒了杯茶推過去，「那我也不繞彎子了。」
他放下茶壺，兩手交疊放在桌上。
「我來，不是代表瑞康。」
陸衍深沒碰那杯茶。
「那你代表誰？」
韓彬看著他，笑容慢慢收起來。
「代表我自己。」他說，「名單上第五個人的自己。」
陸衍深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住。
「陸總，」韓彬壓低了聲音，「那份名單上，有一個人已經死了。不是老死的。」
姜酥酥已經站起來了，手指還在無意識地轉那枚戒指。
「地方定了？」她問。
「城東茶舍。韓彬選的。」陸衍深把外套搭在臂彎里，低頭看她，「秘書開車送你去對面商場。我讓安保跟著你，別落單。」
「我又不是小孩。」
「你是瑞康想要的人。」他聲音沉下來，「在我沒確認韓彬的底牌之前，多一層保險。」
姜酥抿了抿唇。
陸衍深的目光立刻落到她嘴上。
「又要咬。」
「沒有。」她鬆開牙，「我就是想說，你自己也小心。」
陸衍深沒接話。他偏了一下頭，鼻翼微微翕動。
「你現在的味道，」他聲音壓得只有兩人之間的距離能聽見，「像剛熬好的蜜水。帶擔心的那種。」
姜酥酥的耳根熱了。
「你能不能別什麼都聞出來。」
「不能。」他回得乾脆。
門外傳來敲門聲。
「陸總，車已經到地庫了。」秘書的聲音。
陸衍深應了一聲，轉身要走。走了一步又停下，回頭。
「手機開著。有任何情況，打給張律師。」
「知道了。」
他看著她又看了兩秒。然後走回來，低頭，嘴唇極快地擦過她額角。
一觸即離。
轉身拉開門，步子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冷硬節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
秘書林悅站在門外，手裡拿著平板。她的目光不自覺地掃了一眼辦公室里的姜酥酥——臉頰微紅，站在沙發邊，手指攥著袖口。
再看陸衍深——耳根有一點不易察覺的紅。
林悅跟了陸衍深三年，從沒見過他耳根紅。
她低下頭，假裝在看平板。
「陸總，茶舍那邊兩點半。您需要我跟車嗎？」
「不用。你送姜太去對面商場。全程跟著。」
「明白。」
陸衍深大步走向電梯。林悅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才轉身回到辦公室門口。
姜酥酥已經拿好了包，走出來。
兩人並肩往電梯走。
林悅忍了半天，沒忍住，側頭看了一眼姜酥酥的左手。
水滴形的鑽戒安靜靜地待在無名指上，燈光下折出柔和的暖色火彩。
林悅在心裡倒吸一口氣。
她認識這個工藝。承序堂。周師傅的手藝。上一次有人從那裡定東西，還是三年前陸老太太壽辰。
「姜太太，」林悅按下電梯按鈕，語氣穩的，「您的戒指很好看。」
姜酥酥愣了一下，下意識握了握左手。
「謝謝。」
「是陸總選的款式嗎？」
姜酥酥的臉又紅了一層。她點了點頭，沒說話。
林悅在心裡把「陸總親自去承序堂定戒指給太」這件事的分量掂了掂。
三年了。她見過陸衍深對所有人的冷臉，見過他連續工作四十八小時只喝黑咖啡的樣子，見過他拒絕所有社交場合女伴的禮貌而決絕。
從沒見過他給誰買東西。更沒見過他耳根紅。
電梯到了地庫。林悅領著姜酥酥上了商務車。
「姜太太，對面商場三樓有個安靜的咖啡廳，您可以在那邊等。我就在旁邊，有事隨時叫我。」
「好。謝謝林秘書。」
車啟動。姜酥酥坐在后座，手機攥在手裡。
她打開通訊錄，翻到周姐的名字。猶豫了一下，撥了出去。
兩聲後接通。
「姜太太？」周姐的聲音溫厚，帶著一點意外，「怎麼這個點打電話過來了？是安全屋那邊有事？」
「沒有，孫醫生那邊一切都好吧？」
「好著呢，今天還下了一盤棋，精神頭足得很。」周姐笑了笑，「那您是？」
姜酥酥沉默了一秒。
「周姐，我就是想找個人說話。」
周姐那頭頓了一下，聲音軟下來。
「那您說，我聽著。」
姜酥低頭看著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車窗外的城市在飛速後退。
「今天陸衍深帶我去了一個地方。」她聲音很輕，「給我戴了一枚戒指。」
周姐沉默了兩秒。
「戒指？」她的語氣變了，帶上了一種長輩式的鄭重，「什麼樣的？」
「很小的一顆鑽。水滴形的。鉑金的環。」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一會兒。
「姜太太，」周姐的聲音有些啞，「我在陸家做了十一年。從沒見陸總給任何人買過首飾。連老太太生日他都是讓秘書代辦。」
姜酥酥的鼻腔酸了一下。
「他說以後補一個儀式。」
周姐深吸了一口氣。
「那就是真的了。」她說，語氣裡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篤定，「姜太太，老太那邊不管怎麼說，陸總這個人，認定了就不會變。您就安心。」
姜酥酥攥緊手機，用力點了點頭。雖然周姐看不見。
「周姐，謝謝你。」
「謝什麼。」周姐笑了，「等這陣子過去了，我給您包餃子吃。韭菜雞蛋的，陸總小時候最愛吃。」
掛了電話。
車停在商場地庫。林悅拉開車門。
姜酥酥下車的時候，林悅又看了一眼那枚戒指。
「姜太太。」林悅叫住她。
「嗯？」
林悅站在車門邊，手裡的平板貼在身側。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剛才在辦公室，陸總出門之前。」她的語氣很平，但眼底帶著一點藏不住的笑意，「我跟了他三年，頭一回見他耳朵紅。」
姜酥酥愣住了。
耳朵紅？
她想起他離開前那個極快的、蜻蜓點水的吻。
原來不只是她在臉紅。
「走吧，姜太太。」林悅微側身讓路，語氣恢復了職業化的穩當，「咖啡廳在三樓左手邊。」
姜酥跟著她走進電梯。
手指無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額角。
那個位置，還帶著一點溫度。
與此同時。城東茶舍。
陸衍深推開包間的門。
韓彬已經坐在裡面了。四十出頭，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灰色西裝，袖扣是低調的銀色。面前的茶已經泡好了，熱氣裊。
看見陸衍深進來，他站起身，伸出手。
「陸總。久仰。」
陸衍深沒握。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
「韓總監。」他語氣淡得像說天氣，「你約我，我來了。說吧。」
韓彬的手懸在半空一秒，收回去，笑了笑，重新坐下。
「陸總果然爽快。」他自己倒了杯茶推過去，「那我也不繞彎子了。」
他放下茶壺，兩手交疊放在桌上。
「我來，不是代表瑞康。」
陸衍深沒碰那杯茶。
「那你代表誰？」
韓彬看著他，笑容慢慢收起來。
「代表我自己。」他說，「名單上第五個人的自己。」
陸衍深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住。
「陸總，」韓彬壓低了聲音，「那份名單上，有一個人已經死了。不是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