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隔著緞面的燙
酒會當天，下午四點。
姜酥酥站在臥室的穿衣鏡前，藕粉色緞面裙掛在衣架上，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
她伸手摸了摸面料。涼的，滑的。
身後傳來腳步聲。
「轉過去。」
姜酥酥沒動。耳根先紅了。
陸衍深已經走到她身後。他今天穿了件黑色三件套西裝，領帶還沒系，襯衫最上面兩顆扣子敞著，鎖骨線條冷硬。
「裙子還沒穿。」她說。
「我知道。」
他從衣架上取下裙子，抖開。緞面在空氣里盪了一下。
「抬手。」
姜酥酥抬起雙臂。他從她頭頂把裙子套下去，布料順著身體往下滑。他的指背擦過她的肋側，隔著一層緞面，溫度還是燙的。
裙子落到位。收腰卡得精準，胸前面料被撐得服帖飽滿。
她背對著他。後背全露在外面。
陸衍深的手指捏住拉鏈扣。
沒有立刻動。
「緊張？」他問。
「不緊張。」
「心跳聲都到我這了。」
姜酥酥咬了下嘴唇。
拉鏈到頂。
他的拇指按在最頂端的金屬扣上，沒松。
「記住一件事。」他的聲音從頭頂壓下來，低沉，帶著點沙。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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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不管誰說什麼，你不用忍。」
他鬆開手，退後半步。
姜酥酥從鏡子裡看到他的目光掃過她整個背影，喉結動了一下，然後轉身去拿擱在床頭的領帶。
「走吧。」
晚上七點。半島酒店宴會廳。
水晶燈把大廳照得通透。男人們深色西裝，女人們裙擺曳地。香檳塔擺在入口處，侍者端著托盤穿梭。
姜酥酥挽著陸衍深的手臂走進來的那一刻，視線像聚光燈一樣刷過來。
她感覺得到。
那些目光從她的臉滑到鎖骨，再到被緞面勾勒出的曲線，最後落在她挽著的那條手臂上。
有人在笑。有人在交頭接耳。
陸衍深帶著她穿過人群，跟幾個商業夥伴點頭致意。他的手掌一直貼在她後腰上，掌心的熱度隔著薄緞透進來。
「陸太，我去給您拿杯香檳。」周姐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旁邊。
姜酥酥點了點頭。
陸衍深被一個白髮老者叫住，鬆開她後腰前在她耳邊說了句：「五分鐘。」
她點頭。
他走向那邊。
姜酥酥端著剛接過來的香檳杯，站在大廳靠窗的位置。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霓虹倒映在玻璃杯壁上。
「就是她吧？」
聲音從身後兩三米的地方飄過來。不大不小。
姜酥酥沒有轉頭。
「陸家那個新太。嘖，這身材。」一個女聲，帶著壓不住的刻薄笑意，「怪不得陸衍深突然就結婚了。原來是這種類型。」
另一個聲音接上來：「曼凝跟我說，這姑娘是鄉下來的。她爸欠了陸家錢，用女兒抵債。說白了就是買進門的。」
「買的？那不就是……」
「噓，小聲點。不過你聞到沒？她身上好像有股什麼味道。甜的。」
「香水吧。」
「什麼香水能甜成這樣。我聽曼凝說，她身上有種特殊的東西，能讓男人……你懂的。不然你覺得陸衍深二十八年不近女色，怎麼突然就跟這種人結了婚？」
姜酥酥攥著杯子的手指收緊。
蜜甜的味道在她極力壓制下只冒了一絲，被她生按回去。
她沒有轉身。
不是不敢。是陸衍深今晚有他的安排。她不能節外生枝。
「陸太。」
一個穿紫紅色旗袍的中年女人端著酒杯走過來，笑得熱絡。
姜酥酥認出她——剛才說話聲音最大的那個。
「我是趙明珠介紹來的，城南地產方太。」女人的目光在她胸前停了一秒，「陸太真年輕啊。這條裙子穿在你身上，真是……」
她停頓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意味深長。
「怎麼說呢，很有衝擊力。」
旁邊幾個女人低低地笑了。
姜酥看著方太太的眼睛，嘴唇動了一下。
她想起陸衍深說的——不用忍。
但話還沒出口。
「方太太。」
低沉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不疾不徐，像一盆冰水澆進了三伏天的蟬鳴里。
方太太臉上的笑僵了。
陸衍深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他站在姜酥酥身側半步後的位置，一隻手插在褲袋裡，另一隻手自然地落回她後腰上。
他沒看姜酥酥。視線直接落在方太太臉上。
「你老公城南那塊地的環評，下周二覆審。」他的聲音沒有起伏，像在念一串數字，「第三方機構是我投的。」
方太太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乾淨。
她的笑容碎裂了。嘴唇張了張，發不出聲。
周圍原本竊私語的幾個女人全安靜了。
陸衍深的目光從方太太臉上移開，不帶任何多餘表情，像看了一眼空氣。
「還有。」他的聲音壓低了半度，但在場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我太身上穿什麼、長什麼樣、什麼味道，都跟你們沒關係。」
他的手掌在姜酥酥後腰上輕按了一下，帶著她轉身走向大廳另一側。
身後死一般安靜。
走出十步之後，姜酥酥吸了口氣，聲音壓得很低：「你怎麼知道她老公的事。」
「我知道今晚每一個來的人底下有什麼。」他沒看她，目視前方，「來之前讓人查的。誰敢開口，就按誰的痛處掐。」
姜酥酥看著他的側臉。
燈光下輪廓冷硬，下頜線繃著。
她忽然想說點什麼。嘴唇動了動。
「別說謝。」他先開口。
「我沒想說謝。」
「那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你剛才回來得也太快了。不是說五分鐘嗎。」
陸衍深的腳步頓了一下。
側頭看了她一眼。
「我數到三分鐘的時候，聞到你的味道變了。」他說，「苦的。」
姜酥酥的鼻子一酸。
他能從整個大廳的人群里聞到她的情緒變化。
因為他的世界裡只有她一種味道。
她把這股酸意咽回去，攥了攥他西裝袖口。
陸衍深沒說話。手掌從她後腰移到腰側，拇指隔著緞面按了一下。
大廳燈光忽然暗了一度。
主持台方向傳來麥克風的電流聲。
姜酥的心猛地提起來。
陸衍深低頭，嘴唇幾乎貼著她的鬢角。
「來了。」
舞台側方，一個身影在暗光中站起。
白色修身西裝裙。長腿。下巴抬得很高。
宋曼凝。
大屏幕亮了。
姜酥酥站在臥室的穿衣鏡前，藕粉色緞面裙掛在衣架上，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
她伸手摸了摸面料。涼的，滑的。
身後傳來腳步聲。
「轉過去。」
姜酥酥沒動。耳根先紅了。
陸衍深已經走到她身後。他今天穿了件黑色三件套西裝，領帶還沒系，襯衫最上面兩顆扣子敞著，鎖骨線條冷硬。
「裙子還沒穿。」她說。
「我知道。」
他從衣架上取下裙子，抖開。緞面在空氣里盪了一下。
「抬手。」
姜酥酥抬起雙臂。他從她頭頂把裙子套下去，布料順著身體往下滑。他的指背擦過她的肋側，隔著一層緞面，溫度還是燙的。
裙子落到位。收腰卡得精準，胸前面料被撐得服帖飽滿。
她背對著他。後背全露在外面。
陸衍深的手指捏住拉鏈扣。
沒有立刻動。
「緊張？」他問。
「不緊張。」
「心跳聲都到我這了。」
姜酥酥咬了下嘴唇。
拉鏈到頂。
他的拇指按在最頂端的金屬扣上，沒松。
「記住一件事。」他的聲音從頭頂壓下來，低沉，帶著點沙。
「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流暢 】
「今晚不管誰說什麼，你不用忍。」
他鬆開手，退後半步。
姜酥酥從鏡子裡看到他的目光掃過她整個背影，喉結動了一下，然後轉身去拿擱在床頭的領帶。
「走吧。」
晚上七點。半島酒店宴會廳。
水晶燈把大廳照得通透。男人們深色西裝，女人們裙擺曳地。香檳塔擺在入口處，侍者端著托盤穿梭。
姜酥酥挽著陸衍深的手臂走進來的那一刻，視線像聚光燈一樣刷過來。
她感覺得到。
那些目光從她的臉滑到鎖骨，再到被緞面勾勒出的曲線，最後落在她挽著的那條手臂上。
有人在笑。有人在交頭接耳。
陸衍深帶著她穿過人群，跟幾個商業夥伴點頭致意。他的手掌一直貼在她後腰上，掌心的熱度隔著薄緞透進來。
「陸太，我去給您拿杯香檳。」周姐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旁邊。
姜酥酥點了點頭。
陸衍深被一個白髮老者叫住，鬆開她後腰前在她耳邊說了句：「五分鐘。」
她點頭。
他走向那邊。
姜酥酥端著剛接過來的香檳杯，站在大廳靠窗的位置。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霓虹倒映在玻璃杯壁上。
「就是她吧？」
聲音從身後兩三米的地方飄過來。不大不小。
姜酥酥沒有轉頭。
「陸家那個新太。嘖，這身材。」一個女聲，帶著壓不住的刻薄笑意，「怪不得陸衍深突然就結婚了。原來是這種類型。」
另一個聲音接上來：「曼凝跟我說，這姑娘是鄉下來的。她爸欠了陸家錢，用女兒抵債。說白了就是買進門的。」
「買的？那不就是……」
「噓，小聲點。不過你聞到沒？她身上好像有股什麼味道。甜的。」
「香水吧。」
「什麼香水能甜成這樣。我聽曼凝說，她身上有種特殊的東西，能讓男人……你懂的。不然你覺得陸衍深二十八年不近女色，怎麼突然就跟這種人結了婚？」
姜酥酥攥著杯子的手指收緊。
蜜甜的味道在她極力壓制下只冒了一絲，被她生按回去。
她沒有轉身。
不是不敢。是陸衍深今晚有他的安排。她不能節外生枝。
「陸太。」
一個穿紫紅色旗袍的中年女人端著酒杯走過來，笑得熱絡。
姜酥酥認出她——剛才說話聲音最大的那個。
「我是趙明珠介紹來的，城南地產方太。」女人的目光在她胸前停了一秒，「陸太真年輕啊。這條裙子穿在你身上，真是……」
她停頓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意味深長。
「怎麼說呢，很有衝擊力。」
旁邊幾個女人低低地笑了。
姜酥看著方太太的眼睛，嘴唇動了一下。
她想起陸衍深說的——不用忍。
但話還沒出口。
「方太太。」
低沉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不疾不徐，像一盆冰水澆進了三伏天的蟬鳴里。
方太太臉上的笑僵了。
陸衍深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他站在姜酥酥身側半步後的位置，一隻手插在褲袋裡，另一隻手自然地落回她後腰上。
他沒看姜酥酥。視線直接落在方太太臉上。
「你老公城南那塊地的環評，下周二覆審。」他的聲音沒有起伏，像在念一串數字，「第三方機構是我投的。」
方太太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乾淨。
她的笑容碎裂了。嘴唇張了張，發不出聲。
周圍原本竊私語的幾個女人全安靜了。
陸衍深的目光從方太太臉上移開，不帶任何多餘表情，像看了一眼空氣。
「還有。」他的聲音壓低了半度，但在場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我太身上穿什麼、長什麼樣、什麼味道，都跟你們沒關係。」
他的手掌在姜酥酥後腰上輕按了一下，帶著她轉身走向大廳另一側。
身後死一般安靜。
走出十步之後，姜酥酥吸了口氣，聲音壓得很低：「你怎麼知道她老公的事。」
「我知道今晚每一個來的人底下有什麼。」他沒看她，目視前方，「來之前讓人查的。誰敢開口，就按誰的痛處掐。」
姜酥酥看著他的側臉。
燈光下輪廓冷硬，下頜線繃著。
她忽然想說點什麼。嘴唇動了動。
「別說謝。」他先開口。
「我沒想說謝。」
「那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你剛才回來得也太快了。不是說五分鐘嗎。」
陸衍深的腳步頓了一下。
側頭看了她一眼。
「我數到三分鐘的時候，聞到你的味道變了。」他說，「苦的。」
姜酥酥的鼻子一酸。
他能從整個大廳的人群里聞到她的情緒變化。
因為他的世界裡只有她一種味道。
她把這股酸意咽回去，攥了攥他西裝袖口。
陸衍深沒說話。手掌從她後腰移到腰側，拇指隔著緞面按了一下。
大廳燈光忽然暗了一度。
主持台方向傳來麥克風的電流聲。
姜酥的心猛地提起來。
陸衍深低頭，嘴唇幾乎貼著她的鬢角。
「來了。」
舞台側方，一個身影在暗光中站起。
白色修身西裝裙。長腿。下巴抬得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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