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什麼都不做的一天
陸衍深把財報翻到第七頁時，姜酥酥終於忍不住伸出腳，踩住了他準備再翻的紙角。
「這一頁你看了二十分鐘。」
她蜷在沙發另一頭，腿上攤著一本散文集，腳上已經穿了襪子。陸衍深順著她的腳尖看過去。
「內容多。」
「只有一張圖表。」
「圖表需要分析。」
「你剛才把第五頁翻回來看了三次，第六頁一眼沒看，現在又準備從第七頁退回去。陸總，你今天的閱讀能力下降得有點厲害。」
他合上財報。
「你看書也沒翻頁。」
「我這一頁字多。」
「只有半頁。」
姜酥酥低頭看了看，索性也把書合上。
「既然都沒在看，為什麼還要拿出來？」
「習慣。」
「你在家坐著就必須拿份文件？」
「手裡空著不適應。」
她把書丟到茶几上，朝他伸出手。
「那你拿這個。」
陸衍深握住她的手腕，將人從沙發另一端拉過來。姜酥酥原本只想讓他牽著，身體卻順著力道撞進他懷裡。
「我讓你拿手，沒讓你把整個人都搬過去。」
「距離太遠。」
「同一張沙發，總共隔了一個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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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枕礙事。」
陸衍深將那隻抱枕扔到地毯上，手掌落在她腰側。姜酥酥靠著他坐了片刻，伸手拿回自己的書。
「現在可以看了？」
「嗯。」
「你的財報呢？」
「不看了。」
「那你盯著我做什麼？」
「手裡已經有東西。」
姜酥酥把書抬高，擋住他的視線。
「陸總，什麼都不做，不等於一上午都看著我。」
陸衍深從書後抽走她一隻手，與她十指扣緊。
「你看你的。」
她勉強看完兩頁，腰間那隻手開始不安分。起初只隔著針織衫停著，後來拇指沿著衣料緩慢摩挲，恰好壓在她怕癢的位置。
姜酥酥按住他的手。
「你不是有東西拿了嗎？」
「嗯。」
「那就別亂動。」
「習慣。」
「這個習慣什麼時候有的？」
「結婚以後。」
「我們結婚快一年了，前面怎麼沒見你這樣？」
陸衍深垂眼看她。
「前面不敢。」
「你還有不敢的時候？」
「你隨時準備走，碰多了會被罰。」
「現在就不怕罰了？」
「婚禮辦完了。」
「婚禮是免罰證明？」
「至少不能輕易退貨。」
姜酥酥把他的手從腰上拿開，起身往廚房走。
「中午你做飯。」
陸衍深跟在她身後。
「可以。」
「別只會煎牛排。」
「你想吃什麼？」
「家裡有什麼做什麼，今天不讓人送菜。」
冰箱裡還有洋蔥、番茄、雞蛋和一塊裡脊。姜酥酥把東西擺上檯面，將菜刀遞給他。
「你切，我炒。洋蔥切細一點，番茄不要切成汁。」
陸衍深挽起襯衫袖口。
「上次你嫌我刀工不行。」
「確實不行。土豆一半切成片，一半切成塊，最後還有兩根像筷子。」
「都熟了。」
「熟了也不能證明刀工好。」
他按住洋蔥，落刀比上次穩了不少。姜酥酥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進步了。」
「練過。」
「什麼時候？」
「你睡著以後。」
「半夜在廚房切菜？」
「讓廚師教過兩次。」
姜酥酥拿起一片洋蔥，對著光看了看。
「為了今天？」
「為了以後。」
「陸總學切菜的長期規劃做得挺早。」
「總不能每次都讓你切。」
「你不會流眼淚，這項工作確實適合你。」
陸衍深轉頭看她。
「嗅覺喪失跟切洋蔥不流淚沒有直接關係，刺激來自眼睛。」
「那你為什麼不流？」
「離得遠，刀快。」
姜酥酥故意把一塊洋蔥推到他面前。
「靠近點試試。」
陸衍深放下刀，抬手捏住她的下巴。
「想看我哭？」
「沒見過，好奇。」
「換個辦法。」
「什麼辦法？」
他的視線落在她唇上。
「你可以欺負我。」
姜酥酥把洋蔥塞進他手裡。
「先切完再討論。」
「現在不能討論？」
「刀還在你手上，危險。」
陸衍深將刀放回砧板，另一隻手已經圈住她的腰。
「放下了。」
「菜還沒做。」
「你剛才問嫁我幹什麼。」
「我什麼時候問了？」
「你嫌我刀工不行。」
「這兩句話中間差得遠。」
「那你現在回答。」
姜酥酥被他困在料理台邊，只能仰頭看他。
「不是因為刀工嫁你的。」
「因為什麼？」
「先做飯。」
「回答完再做。」
「因為你切洋蔥不流淚，行了吧？」
「敷衍。」
「因為你有錢。」
「錢現在也是你的。」
「因為你長得還行。」
「只是還行？」
姜酥酥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臉。
「陸衍深，你今天怎麼這麼難哄？」
「時間多。」
「所以全用來找我的麻煩？」
「用來聽實話。」
她看了他幾秒，踮腳在他唇邊碰了一下。
「因為是你。滿意了？」
陸衍深沒有讓她退回去，扣住她腰側吻了下來。砧板上的洋蔥被晾在一旁，鍋里的水已經開始冒熱氣。
姜酥酥推了他兩次。
「午飯還吃不吃？」
「吃。」
「那你鬆開。」
「再一下。」
「你每次都說一下。」
「這次算最後一次。」
「上次在廚房也這麼講。」
他的手指沿著她針織衫下擺探進去，掌心貼住後腰。姜酥酥被冰得縮了一下，隨即拍開他的手。
「切洋蔥去，手這麼涼還碰我。」
午飯晚了半小時才做好。
陸衍深切出的洋蔥粗細勉強一致，番茄也保住了形狀。姜酥酥嘗了一口，點頭認可。
「下次可以讓你獨立做。」
「你在旁邊。」
「獨立的意思就是我不在。」
「那不用獨立。」
下午，兩人在影音室找了一部老電影。
開場二十分鐘，姜酥酥還在評價男主角的領帶難看；四十分鐘後，她的聲音越來越低，頭也慢慢靠到陸衍深肩上。
陸衍深把音量調低。
她沒有醒，身體順著他的手臂往下滑了一些，最後整個人窩進他懷裡。蜜甜從頸側緩慢散開，濃度很低，安穩地浮在兩人之間。
電影演到男女主角重逢，背景音樂忽然響起來。
陸衍深拿起遙控器，把音量又降了兩格。
姜酥酥睡了兩個小時。
傍晚睜眼時，電影早已結束，屏幕停在片尾菜單。毯子蓋到她肩頭，陸衍深靠在沙發里，手還停在她腰側，拇指無意識地畫著小圈。
「醒了？」
他的聲音低低的。
「嗯。」姜酥酥抬起臉，發現自己幾乎橫躺在他懷裡，「你一直沒動？」
「沒有。」
「電影結束多久了？」
「四十七分鐘。」
「你不累嗎？」
「不累。」
「手臂麻不麻？」
「有一點。」
「那你怎麼不把我放下？」
陸衍深低頭，鼻尖貼近她發間。
「聞著你的味道不累。」
姜酥酥的臉熱起來，伸手替他揉了揉被自己壓住的手臂。
「現在還麻嗎？」
「麻。」
「這裡？」
「再往上。」
她的手移到他肩膀，他仍舊看著她。
「還麻？」
「嗯。」
「陸衍深，你故意的吧？」
他的手臂收緊，將她重新壓回懷裡。
「今天什麼都不做，還沒結束。」
窗外最後一點光落在沙發邊。姜酥酥貼著他的胸口，聽見平穩的心跳，忽然覺得這句話可以一直重複下去。
這種日子，她能過一輩子。
「這一頁你看了二十分鐘。」
她蜷在沙發另一頭，腿上攤著一本散文集，腳上已經穿了襪子。陸衍深順著她的腳尖看過去。
「內容多。」
「只有一張圖表。」
「圖表需要分析。」
「你剛才把第五頁翻回來看了三次，第六頁一眼沒看，現在又準備從第七頁退回去。陸總，你今天的閱讀能力下降得有點厲害。」
他合上財報。
「你看書也沒翻頁。」
「我這一頁字多。」
「只有半頁。」
姜酥酥低頭看了看，索性也把書合上。
「既然都沒在看，為什麼還要拿出來？」
「習慣。」
「你在家坐著就必須拿份文件？」
「手裡空著不適應。」
她把書丟到茶几上，朝他伸出手。
「那你拿這個。」
陸衍深握住她的手腕，將人從沙發另一端拉過來。姜酥酥原本只想讓他牽著，身體卻順著力道撞進他懷裡。
「我讓你拿手，沒讓你把整個人都搬過去。」
「距離太遠。」
「同一張沙發，總共隔了一個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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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枕礙事。」
陸衍深將那隻抱枕扔到地毯上，手掌落在她腰側。姜酥酥靠著他坐了片刻，伸手拿回自己的書。
「現在可以看了？」
「嗯。」
「你的財報呢？」
「不看了。」
「那你盯著我做什麼？」
「手裡已經有東西。」
姜酥酥把書抬高，擋住他的視線。
「陸總，什麼都不做，不等於一上午都看著我。」
陸衍深從書後抽走她一隻手，與她十指扣緊。
「你看你的。」
她勉強看完兩頁，腰間那隻手開始不安分。起初只隔著針織衫停著，後來拇指沿著衣料緩慢摩挲，恰好壓在她怕癢的位置。
姜酥酥按住他的手。
「你不是有東西拿了嗎？」
「嗯。」
「那就別亂動。」
「習慣。」
「這個習慣什麼時候有的？」
「結婚以後。」
「我們結婚快一年了，前面怎麼沒見你這樣？」
陸衍深垂眼看她。
「前面不敢。」
「你還有不敢的時候？」
「你隨時準備走，碰多了會被罰。」
「現在就不怕罰了？」
「婚禮辦完了。」
「婚禮是免罰證明？」
「至少不能輕易退貨。」
姜酥酥把他的手從腰上拿開，起身往廚房走。
「中午你做飯。」
陸衍深跟在她身後。
「可以。」
「別只會煎牛排。」
「你想吃什麼？」
「家裡有什麼做什麼，今天不讓人送菜。」
冰箱裡還有洋蔥、番茄、雞蛋和一塊裡脊。姜酥酥把東西擺上檯面，將菜刀遞給他。
「你切，我炒。洋蔥切細一點，番茄不要切成汁。」
陸衍深挽起襯衫袖口。
「上次你嫌我刀工不行。」
「確實不行。土豆一半切成片，一半切成塊，最後還有兩根像筷子。」
「都熟了。」
「熟了也不能證明刀工好。」
他按住洋蔥，落刀比上次穩了不少。姜酥酥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進步了。」
「練過。」
「什麼時候？」
「你睡著以後。」
「半夜在廚房切菜？」
「讓廚師教過兩次。」
姜酥酥拿起一片洋蔥，對著光看了看。
「為了今天？」
「為了以後。」
「陸總學切菜的長期規劃做得挺早。」
「總不能每次都讓你切。」
「你不會流眼淚，這項工作確實適合你。」
陸衍深轉頭看她。
「嗅覺喪失跟切洋蔥不流淚沒有直接關係，刺激來自眼睛。」
「那你為什麼不流？」
「離得遠，刀快。」
姜酥酥故意把一塊洋蔥推到他面前。
「靠近點試試。」
陸衍深放下刀，抬手捏住她的下巴。
「想看我哭？」
「沒見過，好奇。」
「換個辦法。」
「什麼辦法？」
他的視線落在她唇上。
「你可以欺負我。」
姜酥酥把洋蔥塞進他手裡。
「先切完再討論。」
「現在不能討論？」
「刀還在你手上，危險。」
陸衍深將刀放回砧板，另一隻手已經圈住她的腰。
「放下了。」
「菜還沒做。」
「你剛才問嫁我幹什麼。」
「我什麼時候問了？」
「你嫌我刀工不行。」
「這兩句話中間差得遠。」
「那你現在回答。」
姜酥酥被他困在料理台邊，只能仰頭看他。
「不是因為刀工嫁你的。」
「因為什麼？」
「先做飯。」
「回答完再做。」
「因為你切洋蔥不流淚，行了吧？」
「敷衍。」
「因為你有錢。」
「錢現在也是你的。」
「因為你長得還行。」
「只是還行？」
姜酥酥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臉。
「陸衍深，你今天怎麼這麼難哄？」
「時間多。」
「所以全用來找我的麻煩？」
「用來聽實話。」
她看了他幾秒，踮腳在他唇邊碰了一下。
「因為是你。滿意了？」
陸衍深沒有讓她退回去，扣住她腰側吻了下來。砧板上的洋蔥被晾在一旁，鍋里的水已經開始冒熱氣。
姜酥酥推了他兩次。
「午飯還吃不吃？」
「吃。」
「那你鬆開。」
「再一下。」
「你每次都說一下。」
「這次算最後一次。」
「上次在廚房也這麼講。」
他的手指沿著她針織衫下擺探進去，掌心貼住後腰。姜酥酥被冰得縮了一下，隨即拍開他的手。
「切洋蔥去，手這麼涼還碰我。」
午飯晚了半小時才做好。
陸衍深切出的洋蔥粗細勉強一致，番茄也保住了形狀。姜酥酥嘗了一口，點頭認可。
「下次可以讓你獨立做。」
「你在旁邊。」
「獨立的意思就是我不在。」
「那不用獨立。」
下午，兩人在影音室找了一部老電影。
開場二十分鐘，姜酥酥還在評價男主角的領帶難看；四十分鐘後，她的聲音越來越低，頭也慢慢靠到陸衍深肩上。
陸衍深把音量調低。
她沒有醒，身體順著他的手臂往下滑了一些，最後整個人窩進他懷裡。蜜甜從頸側緩慢散開，濃度很低，安穩地浮在兩人之間。
電影演到男女主角重逢，背景音樂忽然響起來。
陸衍深拿起遙控器，把音量又降了兩格。
姜酥酥睡了兩個小時。
傍晚睜眼時，電影早已結束，屏幕停在片尾菜單。毯子蓋到她肩頭，陸衍深靠在沙發里，手還停在她腰側，拇指無意識地畫著小圈。
「醒了？」
他的聲音低低的。
「嗯。」姜酥酥抬起臉，發現自己幾乎橫躺在他懷裡，「你一直沒動？」
「沒有。」
「電影結束多久了？」
「四十七分鐘。」
「你不累嗎？」
「不累。」
「手臂麻不麻？」
「有一點。」
「那你怎麼不把我放下？」
陸衍深低頭，鼻尖貼近她發間。
「聞著你的味道不累。」
姜酥酥的臉熱起來，伸手替他揉了揉被自己壓住的手臂。
「現在還麻嗎？」
「麻。」
「這裡？」
「再往上。」
她的手移到他肩膀，他仍舊看著她。
「還麻？」
「嗯。」
「陸衍深，你故意的吧？」
他的手臂收緊，將她重新壓回懷裡。
「今天什麼都不做，還沒結束。」
窗外最後一點光落在沙發邊。姜酥酥貼著他的胸口，聽見平穩的心跳，忽然覺得這句話可以一直重複下去。
這種日子，她能過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