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約見蘇錦寧
案件上報後的第五天，蘇錦寧結束安全屋保護，從城東搬進城北一家長租公寓。辦案機關保留了緊急聯絡措施，不再限制她的日常出行。
姜酥酥通過程逸留下的加密渠道發去一條消息。
「我想見你。不是為了證據，是為了我媽媽的信。」
蘇錦寧半小時後回覆：「明天下午三點，城北雲杉咖啡館。只有我們兩個人。」
第二天下午，姜酥酥換好鞋，拿起放在玄關柜上的包。陸衍深從客廳跟過來，停在她身後。
「一個人去？」
「這次我自己去。」她轉身看他，「是我媽的信。」
「司機送你到咖啡館附近，安保不進店。」
「蘇錦寧說只有我們兩個人。」
「我沒讓人坐你旁邊。」
姜酥酥把包帶搭上肩頭。「安全威脅已經解除，周維正也被採取措施了。」
「錢主任還沒找到，吳彥清的調查結果也沒公開。」陸衍深接過她手裡的車鑰匙，放回櫃面，「你可以自己見她，路上不能單獨開車。」
「我以為你至少會要求坐在隔壁桌。」
「想過。」
「然後呢？」
「你不會同意。」
她抬手替他整理了一下居家襯衫的領口。「陸總最近進步不少，已經會在開口前判斷結果了。」
陸衍深順勢扣住她手腕。「回來以後告訴我。」
「信里的內容如果是我媽媽只想讓我知道的呢？」
「那就不告訴。」
姜酥酥看了他片刻。「你真能忍住？」
「不能。」他把她拉近半步，指腹在她腕間緩慢摩挲，「但這是她留給你的。」
「那你想知道什麼？」
「你看完以後難不難受，要不要我去接你。」
她的手從他掌中滑出來，環住他的腰。「現在就開始哄，會不會太早？」
「提前。」
「陸老師最近補課補上癮了？」
陸衍深低頭，鼻尖停在她頸側。蜜甜比前幾日穩定，隨著她靠近慢慢濃起來。「你一直沒交畢業申請。」
「誰規定要畢業？」
「可以不畢業。」他的手掌貼在她腰後，隔著薄衫收緊，「學費照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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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酥酥仰頭躲開他落下來的吻。「我要遲到了。」
「還有二十分鐘。」
「你每次說還有時間，最後都不夠。」
陸衍深看著她發紅的耳側。「哪次？」
「你自己知道。」
「我需要具體範圍。」
她在他胸前推了一下，沒推動，鞋尖反而踩到他拖鞋邊緣。「陸衍深，你今天不准跟過來。」
「我答應。」
他低頭在她額角親了一下，停留的時間比平常長。姜酥酥抓著他腰側的襯衫，鬆開時留下一道細褶。
「回來告訴我。」他又重複了一遍。
「知道了。」
車到雲杉咖啡館時，距離三點還有六分鐘。司機把車停在街對面，沒有下車。姜酥酥獨自穿過人行橫道，進門時，旁邊兩個剛取完咖啡的女孩正低聲討論店內靠窗的位置。
「那桌坐了個漂亮姐姐，黑咖啡放了半小時都沒動，像在等人攤牌。」
「你少看電視劇。桌上還有舊信封，可能等的是家裡人。」
姜酥酥順著她們的視線望過去。
蘇錦寧已經到了。她脫下安全屋裡常穿的深色外套，今天只穿一件米白襯衫，長發束在腦後。靠牆的位置空著一把椅子，方便看清入口，也避開了臨街玻璃。
她仍保留著過去幾個月形成的習慣。
姜酥酥走過去坐下。「等很久了嗎？」
「二十分鐘。」蘇錦寧把手機調成靜音，「住安全屋以後，出門習慣提前。搬出來了，一時改不了。」
「新住處安全嗎？」
「樓里有門禁，辦案機關留了緊急聯繫人。兩名安保撤走前把周圍檢查過，沒發現跟蹤。」她看了一眼姜酥酥身後的入口，「陸衍深沒來？」
「在家。」
「他肯讓你一個人來，挺意外。」
「司機還在街對面。安保沒有進店。」
蘇錦寧端起黑咖啡喝了一口。「這才像他。」
服務員過來點單，姜酥酥要了一杯溫牛奶。年輕服務員記完，視線不由得落到桌面中央。
「這個信封挺老了，需要給您拿一個防水文件袋嗎？店裡剛消毒過桌子，不過杯底會有水。」
蘇錦寧將信封往自己這邊移了一寸。「麻煩拿一個，謝謝。」
服務員離開後，姜酥酥才真正看清那隻信封。
牛皮紙已經發黃，四角磨得發軟，右下方有一道淺色水印。封口處沒有拆動痕跡，上面粘著一條褪色的白紙。紙條沒有編號，沒有公證章，只寫著一個日期。
二十四年前，林秀芝離開研究所的前一個月。
姜酥酥沒有伸手。「你一直帶在身邊？」
「為什麼沒有和其他原件一起交給調查組？」
「因為它不屬於案件材料。」蘇錦寧的指尖壓在信封邊緣，「我只做過外觀登記，沒有掃描內容。調查組知道它存在，也同意由你決定是否提交。」
溫牛奶送上來時，服務員同時放下透明文件袋，又拿來一張乾燥的軟墊。「老紙怕潮，您墊著看。要是拆封，膠帶別直接粘上去。」
姜酥酥輕聲道謝，等人走遠才開口：「你知道是誰把信交給秋平安的嗎？」
「我母親留下的保管說明里只寫了兩句話。林秀芝託付，等酥酥成年並確認安全後交付。外祖父後來補了一行，收件人未出現前，任何人不得拆封。」
「你什麼時候知道有這封信？」
「十九歲。我母親去世後，外祖父讓我確認遺物目錄。他只給我看了信封照片，沒有告訴我林秀芝是誰。直到我查出研究所名單，才把兩邊連起來。」
姜酥酥端起牛奶，杯沿剛碰到唇便放下。「你本來可以早點聯繫我。」
「那時我無法確認你身邊有沒有瑞康的人。」蘇錦寧沒有迴避她的目光，「姜建國交過一次檔案，陸家也曾停止調查。信只有一封，我不能拿它試錯。」
「所以你等到現在。」
「等你安全，等案件進入正式程序，也等我有能力把它完整交到你手裡。」
咖啡館門口又進來幾名客人，點單聲和磨豆機的響動隔開了周圍視線。蘇錦寧取出一雙薄棉手套，放在透明文件袋旁邊。
「紙張已經做過無損除潮。你可以在這裡拆，也可以帶回家。封口一旦打開，原始狀態會改變，我會為交付過程寫一份說明，但這不影響它屬於你。」
姜酥酥盯著信封正面。那裡只有四個字，墨色已經淺了，最後一個「啟」字收筆略微向右。
她見過這筆跡。
姜建國保留的舊檔案簽名，蘇錦寧公證複製件上的樣本登記，還有母親在她出生前留下的名字，全是同樣的收尾。
蘇錦寧把信推到她面前。
「我母親在世的時候把這個交給外祖父保管。信封上寫著『酥酥親啟』。我外祖父一直沒有打開過。我也沒有。」
姜酥酥盯著那四個字。
「酥酥親啟。」
她媽媽的字跡。
姜酥酥通過程逸留下的加密渠道發去一條消息。
「我想見你。不是為了證據，是為了我媽媽的信。」
蘇錦寧半小時後回覆：「明天下午三點，城北雲杉咖啡館。只有我們兩個人。」
第二天下午，姜酥酥換好鞋，拿起放在玄關柜上的包。陸衍深從客廳跟過來，停在她身後。
「一個人去？」
「這次我自己去。」她轉身看他，「是我媽的信。」
「司機送你到咖啡館附近，安保不進店。」
「蘇錦寧說只有我們兩個人。」
「我沒讓人坐你旁邊。」
姜酥酥把包帶搭上肩頭。「安全威脅已經解除，周維正也被採取措施了。」
「錢主任還沒找到，吳彥清的調查結果也沒公開。」陸衍深接過她手裡的車鑰匙，放回櫃面，「你可以自己見她，路上不能單獨開車。」
「我以為你至少會要求坐在隔壁桌。」
「想過。」
「然後呢？」
「你不會同意。」
她抬手替他整理了一下居家襯衫的領口。「陸總最近進步不少，已經會在開口前判斷結果了。」
陸衍深順勢扣住她手腕。「回來以後告訴我。」
「信里的內容如果是我媽媽只想讓我知道的呢？」
「那就不告訴。」
姜酥酥看了他片刻。「你真能忍住？」
「不能。」他把她拉近半步，指腹在她腕間緩慢摩挲，「但這是她留給你的。」
「那你想知道什麼？」
「你看完以後難不難受，要不要我去接你。」
她的手從他掌中滑出來，環住他的腰。「現在就開始哄，會不會太早？」
「提前。」
「陸老師最近補課補上癮了？」
陸衍深低頭，鼻尖停在她頸側。蜜甜比前幾日穩定，隨著她靠近慢慢濃起來。「你一直沒交畢業申請。」
「誰規定要畢業？」
「可以不畢業。」他的手掌貼在她腰後，隔著薄衫收緊，「學費照收。」
本書首發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姜酥酥仰頭躲開他落下來的吻。「我要遲到了。」
「還有二十分鐘。」
「你每次說還有時間，最後都不夠。」
陸衍深看著她發紅的耳側。「哪次？」
「你自己知道。」
「我需要具體範圍。」
她在他胸前推了一下，沒推動，鞋尖反而踩到他拖鞋邊緣。「陸衍深，你今天不准跟過來。」
「我答應。」
他低頭在她額角親了一下，停留的時間比平常長。姜酥酥抓著他腰側的襯衫，鬆開時留下一道細褶。
「回來告訴我。」他又重複了一遍。
「知道了。」
車到雲杉咖啡館時，距離三點還有六分鐘。司機把車停在街對面，沒有下車。姜酥酥獨自穿過人行橫道，進門時，旁邊兩個剛取完咖啡的女孩正低聲討論店內靠窗的位置。
「那桌坐了個漂亮姐姐，黑咖啡放了半小時都沒動，像在等人攤牌。」
「你少看電視劇。桌上還有舊信封，可能等的是家裡人。」
姜酥酥順著她們的視線望過去。
蘇錦寧已經到了。她脫下安全屋裡常穿的深色外套，今天只穿一件米白襯衫，長發束在腦後。靠牆的位置空著一把椅子，方便看清入口，也避開了臨街玻璃。
她仍保留著過去幾個月形成的習慣。
姜酥酥走過去坐下。「等很久了嗎？」
「二十分鐘。」蘇錦寧把手機調成靜音，「住安全屋以後，出門習慣提前。搬出來了，一時改不了。」
「新住處安全嗎？」
「樓里有門禁，辦案機關留了緊急聯繫人。兩名安保撤走前把周圍檢查過，沒發現跟蹤。」她看了一眼姜酥酥身後的入口，「陸衍深沒來？」
「在家。」
「他肯讓你一個人來，挺意外。」
「司機還在街對面。安保沒有進店。」
蘇錦寧端起黑咖啡喝了一口。「這才像他。」
服務員過來點單，姜酥酥要了一杯溫牛奶。年輕服務員記完，視線不由得落到桌面中央。
「這個信封挺老了，需要給您拿一個防水文件袋嗎？店裡剛消毒過桌子，不過杯底會有水。」
蘇錦寧將信封往自己這邊移了一寸。「麻煩拿一個，謝謝。」
服務員離開後，姜酥酥才真正看清那隻信封。
牛皮紙已經發黃，四角磨得發軟，右下方有一道淺色水印。封口處沒有拆動痕跡，上面粘著一條褪色的白紙。紙條沒有編號，沒有公證章，只寫著一個日期。
二十四年前，林秀芝離開研究所的前一個月。
姜酥酥沒有伸手。「你一直帶在身邊？」
「為什麼沒有和其他原件一起交給調查組？」
「因為它不屬於案件材料。」蘇錦寧的指尖壓在信封邊緣，「我只做過外觀登記，沒有掃描內容。調查組知道它存在，也同意由你決定是否提交。」
溫牛奶送上來時，服務員同時放下透明文件袋，又拿來一張乾燥的軟墊。「老紙怕潮，您墊著看。要是拆封，膠帶別直接粘上去。」
姜酥酥輕聲道謝，等人走遠才開口：「你知道是誰把信交給秋平安的嗎？」
「我母親留下的保管說明里只寫了兩句話。林秀芝託付，等酥酥成年並確認安全後交付。外祖父後來補了一行，收件人未出現前，任何人不得拆封。」
「你什麼時候知道有這封信？」
「十九歲。我母親去世後，外祖父讓我確認遺物目錄。他只給我看了信封照片，沒有告訴我林秀芝是誰。直到我查出研究所名單，才把兩邊連起來。」
姜酥酥端起牛奶，杯沿剛碰到唇便放下。「你本來可以早點聯繫我。」
「那時我無法確認你身邊有沒有瑞康的人。」蘇錦寧沒有迴避她的目光，「姜建國交過一次檔案，陸家也曾停止調查。信只有一封，我不能拿它試錯。」
「所以你等到現在。」
「等你安全，等案件進入正式程序，也等我有能力把它完整交到你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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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酥酥盯著信封正面。那裡只有四個字，墨色已經淺了，最後一個「啟」字收筆略微向右。
她見過這筆跡。
姜建國保留的舊檔案簽名，蘇錦寧公證複製件上的樣本登記，還有母親在她出生前留下的名字，全是同樣的收尾。
蘇錦寧把信推到她面前。
「我母親在世的時候把這個交給外祖父保管。信封上寫著『酥酥親啟』。我外祖父一直沒有打開過。我也沒有。」
姜酥酥盯著那四個字。
「酥酥親啟。」
她媽媽的字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