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讓魏國梁開口
「那就讓魏國梁開口。」
姜酥酥的指尖仍壓在屏幕上，水珠沿著發梢落進陸衍深領口。他抬手托住她後頸，抽了條毛巾蓋在她頭上。
「先擦乾。」
「我在講正事。」
「你坐在我桌上，穿著睡衣，頭髮還往我身上滴水。」陸衍深替她擦過耳後，「我很難只聽正事。」
姜酥酥抓住毛巾一角。「陸總的專注力退步了。」
「看對象。」
「我們不接觸他。」
「我沒打算現在去見。」
「電話、簡訊、托人帶話，都不行。」陸衍深扶著她的腰，將人從桌沿抱下來，「調查已經進入程序，任何私人接觸都會給他留下攻擊證據來源的機會。」
姜酥酥落地時踩到他的拖鞋邊緣，身體往前傾了一下，手掌抵上他胸口。「那封郵件怎麼用？」
「交給調查組。」
「然後等他們自己發現？」
「他們會發現。」
她仰頭看著他。「發現周辦和讓魏國梁看見切乾淨，是兩件事。」
陸衍深垂下視線。她睡衣領口被濕發壓低了一點，他抬手替她拉好，指腹卻在鎖骨邊停了半秒。
姜酥酥捉住他的手。「你到底有沒有聽？」
「聽了。」他反握住她的手腕，把毛巾重新搭回她肩上，「證據如何出示，取決於詢問進度。我們只能把完整邏輯寫進補充說明，不能要求調查組照著我們的步驟做。」
「那就寫清楚。」
「張明遠已經在準備。」
第二天上午，程逸從奧克蘭接入加密會議。他剛看完補充材料，開口便指著其中一頁。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你們這份說明寫得夠克制。全篇沒有一句讓魏國梁看郵件，讀完卻只差把那張截圖貼他眼前。」
姜酥酥坐在書桌另一側。「這是證據關係，不是詢問建議。」
「你跟老陸待久了，講話越來越像他。」
陸衍深抬眼。「你今天不忙？」
「凌晨四點被你們叫醒的人沒資格忙，只能賣命。」程逸把郵件頭放大，「周辦域名註冊主體已經註銷，伺服器三年前遷到境外。僅憑公開資料，查不到周維正本人。」
「歷史解析記錄呢？」
「要運營商和伺服器服務商配合，私人渠道碰不了。你們交給紀委是對的。」
姜酥酥盯著回復欄里的四個字。「魏國梁會不會把切乾淨理解成清理錢主任、方宇這些人？」
「單看這封郵件，會。」程逸滑到下一份文件，「連著人員清單和資金記錄看，味道就變了。」
陸衍深靠向椅背。「講清楚。」
「謝正昀出境失敗後，周辦不回復備用路線。魏國梁報告姜建國控制方案，周辦只回切乾淨。隨後秘密號碼註銷，錢主任失蹤，謝正昀沒人接應，方宇被留在瑞康。」
程逸敲了敲屏幕。
「魏國梁替上面切完一圈，自己與所有執行層的聯繫也斷了。兩百萬美元的授權代號、善後方案、備忘錄，全指向他。周辦只留下四個字，連名字都沒露。」
姜酥酥接了下去。「調查一旦停在魏國梁，他就是整條鏈的終點。」
「對。他要是還覺得周維正會保他，那就繼續扛。只要看懂周維正早把責任推給他，他就得選，是替對方收下三十年的事，還是把人拉下來。」
陸衍深看著魏國梁的資料頁。「他會先確認三件事。周辦是否還肯聯繫他，謝正昀交代到哪一步，調查組掌握多少資金證據。」
「前兩件已經有答案。」程逸端起咖啡，「周辦不聯繫，謝正昀的備忘錄剛好把他釘住。第三件要看紀委出示到什麼程度。」
終端彈出一條安全消息，來自鍾懷遠。
陸衍深點開後直接念出內容：「U盤材料已作為補充證據遞入，技術核驗與備忘錄比對同步進行。約談涉案人員時，將依程序出示相關材料。」
姜酥酥肩膀松下來。「鍾伯知道我們想做什麼。」
「他知道，卻不會替我們越程序。」陸衍深關掉消息，「這就夠了。」
程逸看著兩人。「所以現在什麼也不做？」
「繼續保護證人，等待調查。」
「方宇還在瑞康。他今天第四次申請調崗，想去海外基金檔案室，被人事駁回了。」
陸衍深的手指在桌邊輕敲一次。「他想確認哪些材料被調走。」
「也可能想拿東西給自己換路。」
「讓瑞康依法配合調查，不攔他正常工作，也不額外給權限。」
程逸嘖了一聲。「你現在連誘餌都不放了？」
「辦案機關已經進場，再放就是干擾。」
姜酥酥看向方宇的名字。「他父母撤走，秘密線路註銷，魏國梁也不聯繫他。他遲早會發現自己被留在原地。」
「發現以後找誰？」
「律師。」陸衍深翻過文件，「他若主動聯繫，張明遠全程接待，只接收材料，不談交換。」
程逸點了幾下屏幕，將一份省城公開行程推過來。「魏國梁這兩天取消了三場活動，秘書對外稱舊病復發。他沒去醫院，住處也沒有救護車輛進出。」
姜酥酥看著那行通知。「他在等。」
「也在清東西。」程逸壓低聲音，「不過省城那邊已經開始調取安達租賃公司資料。他現在想轉移，動作越多，留下的東西越多。」
陸衍深沒有讓他繼續追外圍。「到這裡。不要靠近魏國梁住處，也別安排人拍攝。」
「我知道邊界。」程逸停頓片刻，「老陸，你真準備把後面全交出去？」
「已經交出去了。」
「嘴上講得輕鬆。過去三周，你一天最多睡四個小時，連長沙機場邊檢的窗口時間都自己盯。現在讓你坐著等，你能忍？」
姜酥酥偏頭看向身邊的人。陸衍深臉上看不出疲憊，襯衫袖口仍扣得整齊，桌下那隻手卻一直握著她的手指。
「不能忍也得等。」他聲音平穩，「程序走到這裡，私人動作只會添亂。」
程逸靠進椅背，盯著完整的三層關係圖看了片刻。
「老陸，如果魏國梁真的供出周維正，這個案子的級別就不是省紀委能辦的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吧？」
「意味著這件事會上移。」陸衍深合上文件，「上移之後，我們能做的就到這裡了。剩下的，交給制度。」
姜酥酥的指尖仍壓在屏幕上，水珠沿著發梢落進陸衍深領口。他抬手托住她後頸，抽了條毛巾蓋在她頭上。
「先擦乾。」
「我在講正事。」
「你坐在我桌上，穿著睡衣，頭髮還往我身上滴水。」陸衍深替她擦過耳後，「我很難只聽正事。」
姜酥酥抓住毛巾一角。「陸總的專注力退步了。」
「看對象。」
「我們不接觸他。」
「我沒打算現在去見。」
「電話、簡訊、托人帶話，都不行。」陸衍深扶著她的腰，將人從桌沿抱下來，「調查已經進入程序，任何私人接觸都會給他留下攻擊證據來源的機會。」
姜酥酥落地時踩到他的拖鞋邊緣，身體往前傾了一下，手掌抵上他胸口。「那封郵件怎麼用？」
「交給調查組。」
「然後等他們自己發現？」
「他們會發現。」
她仰頭看著他。「發現周辦和讓魏國梁看見切乾淨，是兩件事。」
陸衍深垂下視線。她睡衣領口被濕發壓低了一點，他抬手替她拉好，指腹卻在鎖骨邊停了半秒。
姜酥酥捉住他的手。「你到底有沒有聽？」
「聽了。」他反握住她的手腕，把毛巾重新搭回她肩上，「證據如何出示，取決於詢問進度。我們只能把完整邏輯寫進補充說明，不能要求調查組照著我們的步驟做。」
「那就寫清楚。」
「張明遠已經在準備。」
第二天上午，程逸從奧克蘭接入加密會議。他剛看完補充材料，開口便指著其中一頁。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你們這份說明寫得夠克制。全篇沒有一句讓魏國梁看郵件，讀完卻只差把那張截圖貼他眼前。」
姜酥酥坐在書桌另一側。「這是證據關係，不是詢問建議。」
「你跟老陸待久了，講話越來越像他。」
陸衍深抬眼。「你今天不忙？」
「凌晨四點被你們叫醒的人沒資格忙，只能賣命。」程逸把郵件頭放大，「周辦域名註冊主體已經註銷，伺服器三年前遷到境外。僅憑公開資料，查不到周維正本人。」
「歷史解析記錄呢？」
「要運營商和伺服器服務商配合，私人渠道碰不了。你們交給紀委是對的。」
姜酥酥盯著回復欄里的四個字。「魏國梁會不會把切乾淨理解成清理錢主任、方宇這些人？」
「單看這封郵件，會。」程逸滑到下一份文件，「連著人員清單和資金記錄看，味道就變了。」
陸衍深靠向椅背。「講清楚。」
「謝正昀出境失敗後，周辦不回復備用路線。魏國梁報告姜建國控制方案，周辦只回切乾淨。隨後秘密號碼註銷，錢主任失蹤，謝正昀沒人接應，方宇被留在瑞康。」
程逸敲了敲屏幕。
「魏國梁替上面切完一圈，自己與所有執行層的聯繫也斷了。兩百萬美元的授權代號、善後方案、備忘錄，全指向他。周辦只留下四個字，連名字都沒露。」
姜酥酥接了下去。「調查一旦停在魏國梁，他就是整條鏈的終點。」
「對。他要是還覺得周維正會保他，那就繼續扛。只要看懂周維正早把責任推給他，他就得選，是替對方收下三十年的事，還是把人拉下來。」
陸衍深看著魏國梁的資料頁。「他會先確認三件事。周辦是否還肯聯繫他，謝正昀交代到哪一步，調查組掌握多少資金證據。」
「前兩件已經有答案。」程逸端起咖啡，「周辦不聯繫，謝正昀的備忘錄剛好把他釘住。第三件要看紀委出示到什麼程度。」
終端彈出一條安全消息，來自鍾懷遠。
陸衍深點開後直接念出內容：「U盤材料已作為補充證據遞入，技術核驗與備忘錄比對同步進行。約談涉案人員時，將依程序出示相關材料。」
姜酥酥肩膀松下來。「鍾伯知道我們想做什麼。」
「他知道，卻不會替我們越程序。」陸衍深關掉消息，「這就夠了。」
程逸看著兩人。「所以現在什麼也不做？」
「繼續保護證人，等待調查。」
「方宇還在瑞康。他今天第四次申請調崗，想去海外基金檔案室，被人事駁回了。」
陸衍深的手指在桌邊輕敲一次。「他想確認哪些材料被調走。」
「也可能想拿東西給自己換路。」
「讓瑞康依法配合調查，不攔他正常工作，也不額外給權限。」
程逸嘖了一聲。「你現在連誘餌都不放了？」
「辦案機關已經進場，再放就是干擾。」
姜酥酥看向方宇的名字。「他父母撤走，秘密線路註銷，魏國梁也不聯繫他。他遲早會發現自己被留在原地。」
「發現以後找誰？」
「律師。」陸衍深翻過文件，「他若主動聯繫，張明遠全程接待，只接收材料，不談交換。」
程逸點了幾下屏幕，將一份省城公開行程推過來。「魏國梁這兩天取消了三場活動，秘書對外稱舊病復發。他沒去醫院，住處也沒有救護車輛進出。」
姜酥酥看著那行通知。「他在等。」
「也在清東西。」程逸壓低聲音，「不過省城那邊已經開始調取安達租賃公司資料。他現在想轉移，動作越多，留下的東西越多。」
陸衍深沒有讓他繼續追外圍。「到這裡。不要靠近魏國梁住處，也別安排人拍攝。」
「我知道邊界。」程逸停頓片刻，「老陸，你真準備把後面全交出去？」
「已經交出去了。」
「嘴上講得輕鬆。過去三周，你一天最多睡四個小時，連長沙機場邊檢的窗口時間都自己盯。現在讓你坐著等，你能忍？」
姜酥酥偏頭看向身邊的人。陸衍深臉上看不出疲憊，襯衫袖口仍扣得整齊，桌下那隻手卻一直握著她的手指。
「不能忍也得等。」他聲音平穩，「程序走到這裡，私人動作只會添亂。」
程逸靠進椅背，盯著完整的三層關係圖看了片刻。
「老陸，如果魏國梁真的供出周維正，這個案子的級別就不是省紀委能辦的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吧？」
「意味著這件事會上移。」陸衍深合上文件，「上移之後，我們能做的就到這裡了。剩下的，交給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