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蛇，終於出洞了！
夜深了，沐寒自然留宿坤寧宮。依舊同榻而眠，中間卻不再隔著那麼遠的距離。溫晚背對著他，能感受到身後傳來的溫熱體溫和均勻的呼吸聲，一種陌生的、卻並不令人討厭的安全感悄然包裹著她。她閉上眼睛，許久以來，第一次在沒有藥物輔助的情況下，沉沉睡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呼吸變得平穩綿長之後，身旁的沐寒才悄悄睜開眼，在黑暗中凝視了她良久，最終極輕、極輕地，在她散落枕邊的墨發上印下一個吻，心滿意足地睡去。
翌日清晨，福安匆匆入內，面帶喜色，低聲道：「陛下，娘娘，西山傳來消息，有人按捺不住，試圖與外界傳遞消息，被我們的人贓並獲！經過審訊，終於撬開了嘴！指向的，是宮中早已頤養天年、看似與世無爭的……榮安太妃！而傳遞的消息，似乎與安遠侯府近年一筆不明的巨額支出有關！」
沐寒與剛剛醒來的溫晚對視一眼，均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銳利的光芒。安遠侯府果然牽涉其中！
蛇，終於出洞了！而拔出蘿蔔帶出泥，揭開溫晚被遺棄真相的時刻，即將到來。
西山傳來的消息，如同一塊投入深潭的巨石，在看似平靜的宮廷水面下，激起了洶湧的暗流。榮安太妃！這位是先帝晚年獨得恩寵的妃嬪，出身西北大族，在先帝駕崩後便深居簡出，吃齋念佛，一副與世無爭的模樣，在宮中頗有賢名。竟會是她？
沐寒面色陰沉如水，指節捏得發白：「好個榮安太妃！朕竟從未懷疑過她！她與安遠侯府……不，是與柳氏娘家是也遠親！難怪！」
溫晚卻相對平靜，她鋪開一張宣紙，提筆蘸墨，緩緩寫下幾個關鍵詞：「榮安太妃」、「柳氏」、「安遠侯府」、「侯府舊案」（主母身故、嫡女失蹤）、「清辭遇險」。她用線條將它們連接，目光銳利如刀。
「陛下，現在並非動她的最佳時機。」溫晚冷靜分析，「榮安太妃地位尊崇，無確鑿證據，動之恐引宗室動盪。且她蟄伏多年，此次暴露的不過是傳遞消息的卒子，我們即便質問，她大可推個一乾二淨。打草，驚了蛇，卻未必能打到七寸。」
沐寒深吸一口氣，壓下立刻去興師問罪的衝動：「那依你之見？」
「將計就計，順藤摸瓜。」溫晚指尖點著「安遠侯府」四字，「消息既與侯府不明巨額支出有關，說明他們內部資金流轉必有問題，培養暗衛、雇兇殺人少不了銀子。如今明面上宮紀整頓已畢，可暗中加緊對安遠侯府及柳氏娘家所有產業、銀錢往來的監控。同時，對榮安太妃所在的壽康宮，外松內緊，嚴密監視所有出入人等。他們斷了西山這條線，必然焦急，定會尋找新的聯絡渠道。我們只需靜待其變，等他們自己露出馬腳。」
沐寒看著她運籌帷幄的冷靜側臉，心中驕傲滿滿：「好！都依皇后！」 他輕輕握了握她置於案上的手，「晚晚，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溫晚指尖微顫，這次卻沒有立刻抽回，只是耳根微熱，不自然地別開了臉。
沐寒眼底笑意更盛。他知道，她心中的堅冰，正在一點點融化。
接下來的日子，表面風平浪靜。西山「研修」的女官太監陸續回宮，各司其職，仿佛一切從未發生。沐寒在前朝對安遠侯府的態度也似乎緩和了些，甚至過問了幾句侯爺的「病情」。安遠侯府上下，似乎鬆了口氣。
然而，暗地裡的監控網卻收得更緊。暗衛日夜不停地監視著安遠侯府、柳氏娘家以及壽康宮的每一絲動靜。
這日，春光明媚，沐清辭在御花園裡追著一隻蝴蝶跑得小臉紅撲撲的，溫晚坐在涼亭里看著，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沐寒處理完政事，也信步走來，在她身邊坐下。
「今日天氣甚好，不如朕陪你和清辭在園中用膳？」沐寒提議道，試圖營造些尋常夫妻的溫馨。
溫晚還未答話，便見福安匆匆而來，面色有些古怪，低聲道：「陛下，娘娘，榮安太妃宮裡來了人，說太妃近日抄了幾卷佛經，想請皇后娘娘過去品評一番，順便……說說體己話。」
沐寒和溫晚對視一眼，均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來了」二字。榮安太妃，終於沉不住氣了。
沐寒眉頭微蹙，剛想替溫晚回絕，溫晚卻已淡淡開口：「回復太妃，本宮稍後便去。」
「晚晚？」沐寒有些擔憂。榮安太妃在宮中經營多年，壽康宮如同龍潭虎穴。
「陛下放心，」溫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目光平靜無波，「太妃是長輩，既然相邀，豈有不去之理？正好，臣妾也有些『佛理』，想向太妃請教。」 她特意加重了「佛理」二字，意有所指。
沐寒看著她沉穩的模樣，心中稍安，仍叮囑道：「朕讓龍驤衛的人在壽康宮外候著，若有任何不對，立刻發信號。」
溫晚點點頭，又看了一眼正在花叢中嬉戲的沐清辭，對乳母吩咐道：「看好太子，別離了視線。」
安排好一切，溫晚便帶著兩名心腹宮女，從容不迫地前往壽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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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呼吸變得平穩綿長之後，身旁的沐寒才悄悄睜開眼，在黑暗中凝視了她良久，最終極輕、極輕地，在她散落枕邊的墨發上印下一個吻，心滿意足地睡去。
翌日清晨，福安匆匆入內，面帶喜色，低聲道：「陛下，娘娘，西山傳來消息，有人按捺不住，試圖與外界傳遞消息，被我們的人贓並獲！經過審訊，終於撬開了嘴！指向的，是宮中早已頤養天年、看似與世無爭的……榮安太妃！而傳遞的消息，似乎與安遠侯府近年一筆不明的巨額支出有關！」
沐寒與剛剛醒來的溫晚對視一眼，均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銳利的光芒。安遠侯府果然牽涉其中！
蛇，終於出洞了！而拔出蘿蔔帶出泥，揭開溫晚被遺棄真相的時刻，即將到來。
西山傳來的消息，如同一塊投入深潭的巨石，在看似平靜的宮廷水面下，激起了洶湧的暗流。榮安太妃！這位是先帝晚年獨得恩寵的妃嬪，出身西北大族，在先帝駕崩後便深居簡出，吃齋念佛，一副與世無爭的模樣，在宮中頗有賢名。竟會是她？
沐寒面色陰沉如水，指節捏得發白：「好個榮安太妃！朕竟從未懷疑過她！她與安遠侯府……不，是與柳氏娘家是也遠親！難怪！」
溫晚卻相對平靜，她鋪開一張宣紙，提筆蘸墨，緩緩寫下幾個關鍵詞：「榮安太妃」、「柳氏」、「安遠侯府」、「侯府舊案」（主母身故、嫡女失蹤）、「清辭遇險」。她用線條將它們連接，目光銳利如刀。
「陛下，現在並非動她的最佳時機。」溫晚冷靜分析，「榮安太妃地位尊崇，無確鑿證據，動之恐引宗室動盪。且她蟄伏多年，此次暴露的不過是傳遞消息的卒子，我們即便質問，她大可推個一乾二淨。打草，驚了蛇，卻未必能打到七寸。」
沐寒深吸一口氣，壓下立刻去興師問罪的衝動：「那依你之見？」
「將計就計，順藤摸瓜。」溫晚指尖點著「安遠侯府」四字，「消息既與侯府不明巨額支出有關，說明他們內部資金流轉必有問題，培養暗衛、雇兇殺人少不了銀子。如今明面上宮紀整頓已畢，可暗中加緊對安遠侯府及柳氏娘家所有產業、銀錢往來的監控。同時，對榮安太妃所在的壽康宮，外松內緊，嚴密監視所有出入人等。他們斷了西山這條線，必然焦急，定會尋找新的聯絡渠道。我們只需靜待其變，等他們自己露出馬腳。」
沐寒看著她運籌帷幄的冷靜側臉，心中驕傲滿滿：「好！都依皇后！」 他輕輕握了握她置於案上的手，「晚晚，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溫晚指尖微顫，這次卻沒有立刻抽回，只是耳根微熱，不自然地別開了臉。
沐寒眼底笑意更盛。他知道，她心中的堅冰，正在一點點融化。
接下來的日子，表面風平浪靜。西山「研修」的女官太監陸續回宮，各司其職，仿佛一切從未發生。沐寒在前朝對安遠侯府的態度也似乎緩和了些，甚至過問了幾句侯爺的「病情」。安遠侯府上下，似乎鬆了口氣。
然而，暗地裡的監控網卻收得更緊。暗衛日夜不停地監視著安遠侯府、柳氏娘家以及壽康宮的每一絲動靜。
這日，春光明媚，沐清辭在御花園裡追著一隻蝴蝶跑得小臉紅撲撲的，溫晚坐在涼亭里看著，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沐寒處理完政事，也信步走來，在她身邊坐下。
「今日天氣甚好，不如朕陪你和清辭在園中用膳？」沐寒提議道，試圖營造些尋常夫妻的溫馨。
溫晚還未答話，便見福安匆匆而來，面色有些古怪，低聲道：「陛下，娘娘，榮安太妃宮裡來了人，說太妃近日抄了幾卷佛經，想請皇后娘娘過去品評一番，順便……說說體己話。」
沐寒和溫晚對視一眼，均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來了」二字。榮安太妃，終於沉不住氣了。
沐寒眉頭微蹙，剛想替溫晚回絕，溫晚卻已淡淡開口：「回復太妃，本宮稍後便去。」
「晚晚？」沐寒有些擔憂。榮安太妃在宮中經營多年，壽康宮如同龍潭虎穴。
「陛下放心，」溫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目光平靜無波，「太妃是長輩，既然相邀，豈有不去之理？正好，臣妾也有些『佛理』，想向太妃請教。」 她特意加重了「佛理」二字，意有所指。
沐寒看著她沉穩的模樣，心中稍安，仍叮囑道：「朕讓龍驤衛的人在壽康宮外候著，若有任何不對，立刻發信號。」
溫晚點點頭，又看了一眼正在花叢中嬉戲的沐清辭，對乳母吩咐道：「看好太子，別離了視線。」
安排好一切，溫晚便帶著兩名心腹宮女，從容不迫地前往壽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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