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西岐百子成
緊隨其後的是元始天尊與通天教主，二人並肩踏出混沌，一個面上紅光滿面，手中盤古幡混沌氣息流轉不休；
一個眉宇間意氣風發，青萍劍上劍意未消，顯然方才那一戰打得極為盡興。
單看準提道人的狼狽與元始通天二人的從容，這一戰的輸贏便已不言自明。
元始天尊瞥了准提一眼，淡淡道：
「准提道友以一敵二，果然不凡。」
通天教主更是毫不客氣，嗤笑一聲：
「准提道友不是說要論道嗎？怎的跑得如此快？貧道還未來得及祭誅仙四劍，你便認輸了？」
「呵呵，兩位道友果然了得，貧道心服口服。」
准提道人也不惱，只是整了整略有凌亂的衣袍，對元始與通天稽首一禮。
元始天尊不置可否，只是將盤古幡收回袖中，與通天教主一同按落遁光，重回靈山。
幾人方落地，便見菩提樹下，老子與接引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仿佛一天一夜的時光從未流逝過。
「大兄。」
元始天尊上前一步，他雖在准提面前威風八面，在自家兄長面前卻仍是那副恭謹的模樣。
接引也看向准提，二人目光交匯，瞬息之間便已交流了不知多少信息。
准提道人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接引面上的疾苦之色便更濃了幾分。
老子緩緩轉過身來，那雙渾濁古拙的眼睛在元始天尊與通天教主身上掃過，最後看向接引，聲音蒼老而平和：
「二弟，三弟，回吧。」
此言一出，元始天尊眉頭微皺，目光落在雲中子身上，欲言又止。
他是闡教聖人，雲中子是他弟子，他自然有權將人帶走。
可老子開口，事情便有了另一層含義。
只是他看向雲中子的目光中仍帶著幾分複雜，最終嘆息一口氣，面上帶著遺憾。
「大兄，那……」
元始天尊話音未落，老子已翻身上了板角青牛。
那青牛打了個響鼻，四蹄踏雲而起，眨眼間便消失在靈山之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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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教主看了雲中子一眼，又看向接引與准提，面上帶著幾分玩味的笑：
「西方二聖今日這一出，貧道記下了。」
說罷，夔牛一聲長鳴，緊隨老子而去。
元始天尊立在原地，目光在雲中子與西方二聖之間來回掃了數遭，終是冷哼一聲，拂袖踏上了九龍沉香輦。
雲中子心中一急，連忙對元始天尊連使眼色。
旁人或許會錯意，可他這眼色分明是在說：老師，您倒是把弟子一併帶走啊！
留在這裡，靈山再好也是軟禁。
更何況二聖日日講道，他雖對西方教教義已大有改觀，可這般被強行留在此處，終究是身不由己。
他還有諸多布局未完，封神量劫還在繼續，他不能被困在靈山。
豈料元始天尊只是皺眉看了他一眼，語氣無奈：
「時機一到，汝自可歸。」
話音未落，九龍沉香輦已化作一道清光，沖天而起，只餘九條金龍的龍吟在靈山上空迴蕩。
雲中子立在原地，嘴角微微抽搐。
什麼時機一到自可歸？
你們連話都沒和西方二聖多說幾句，老子一句「接引道友已然答應補償」便將人打發了。
可補償的是什麼？
是補償闡教，還是補償三清，還是補償他雲中子本人？
你們到底達成了什麼條件，倒是說清楚啊！
他心中來回盤算，卻終究不敢在兩位聖人面前造次，只得將滿腹疑慮咽回肚裡。
准提道人待三清離去，方才長長舒了口氣。他臉上的從容笑意終於掛不住了，取而代之的是無法掩飾的苦痛。
七寶妙樹的光芒又黯淡了幾分，身上被青萍劍和盤古幡留下的聖人道韻仍在不斷侵蝕著他的護體金光。
元始天尊與通天教主下手著實不輕，聖人雖不死不滅，卻也足以讓他吃些苦頭。
接引扶住准提，二人相視苦笑。
接引聲音低沉而慈悲，那語氣中滿是愧疚。
天外天一戰，准提以一敵二，落得如此狼狽不堪。
「師兄莫要如此。」
准提道人搖了搖頭，嘴角擠出一絲笑意：
「一切皆為你我道統，這點苦頭算什麼。」
他說得雲淡風輕，卻掩不住眼底那一抹堅定。
接引不再多言，親自將准提送入偏殿靜修，囑咐阿彌陀好生護法。
天外天一戰殘留的聖人道韻非同小可，需要以願力溫養至少數月方能徹底驅散。
接引獨自從偏殿中走出，來到雲中子面前。
菩提古樹的枝葉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那張疾苦慈悲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靜靜地看著雲中子。
「道友可是心有疑惑？」
接引率先開口，語氣平和，不疾不徐。
雲中子稽首一禮，斟酌著詞句道：
「晚輩確實心中不解，三清聖人齊至靈山，本該是一場天地變色的大戰，可最後卻只是天外天走了一遭，便各自散去。晚輩一介太乙玄仙，何德何能，值得諸位聖人如此費心？」
接引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悲憫，幾分洞穿世事滄桑的瞭然。
「一切皆為因果。」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慈悲：
「道友今日在靈山聽道，是因果。道友與藥師、地藏交手，亦是因果。道友助地藏發宏願、立幽冥，更是因果。因果之網，遍布三界，今日之事不過是無數因果交織之下的必然罷了。」
他頓了頓，仰頭望向靈山上空那片被佛光籠罩的天穹，忽然長嘆一聲：
「三清不愧有盤古遺澤，果然了得。」
那嘆息聲中帶著幾分由衷的欽佩，也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澀。
雲中子默然不語。
他知道接引這話並非說給他聽，而是說給自己。
西方二聖與大道的交感，終究比不得三清與盤古的傳承，這是先天便註定的差距，非人力可以彌補。
接引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雲中子身上。
他並未再多做解釋，只是緩緩升上蓮台，為雲中子開壇講道。
這一講便是一日接一日，從因果講到度人，從功德講到宏願，仿佛要把西方教教義中的每一處精妙、每一條法門都塞進雲中子的識海里。
雲中子雖不知二聖究竟打的什麼算盤，卻也知身在靈山由不得自己，索性放下雜念潛心聽講。
這幾個月下來，他對西方教經義的理解早已遠非當初在幽冥陰司時可比。
便是清淨結界被大勢至輕易破去的緣由，也漸漸瞭然於心。
數月時光便在講道與聽道中緩緩流逝。
這一日，雲中子正在偏殿中閉目打坐，消化接引方才所講的因果精義，善屍那邊忽然傳來一道信息……
胡喜媚即將產子。
一個眉宇間意氣風發，青萍劍上劍意未消，顯然方才那一戰打得極為盡興。
單看準提道人的狼狽與元始通天二人的從容，這一戰的輸贏便已不言自明。
元始天尊瞥了准提一眼，淡淡道：
「准提道友以一敵二，果然不凡。」
通天教主更是毫不客氣，嗤笑一聲：
「准提道友不是說要論道嗎？怎的跑得如此快？貧道還未來得及祭誅仙四劍，你便認輸了？」
「呵呵，兩位道友果然了得，貧道心服口服。」
准提道人也不惱，只是整了整略有凌亂的衣袍，對元始與通天稽首一禮。
元始天尊不置可否，只是將盤古幡收回袖中，與通天教主一同按落遁光，重回靈山。
幾人方落地，便見菩提樹下，老子與接引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仿佛一天一夜的時光從未流逝過。
「大兄。」
元始天尊上前一步，他雖在准提面前威風八面，在自家兄長面前卻仍是那副恭謹的模樣。
接引也看向准提，二人目光交匯，瞬息之間便已交流了不知多少信息。
准提道人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接引面上的疾苦之色便更濃了幾分。
老子緩緩轉過身來，那雙渾濁古拙的眼睛在元始天尊與通天教主身上掃過，最後看向接引，聲音蒼老而平和：
「二弟，三弟，回吧。」
此言一出，元始天尊眉頭微皺，目光落在雲中子身上，欲言又止。
他是闡教聖人，雲中子是他弟子，他自然有權將人帶走。
可老子開口，事情便有了另一層含義。
只是他看向雲中子的目光中仍帶著幾分複雜，最終嘆息一口氣，面上帶著遺憾。
「大兄，那……」
元始天尊話音未落，老子已翻身上了板角青牛。
那青牛打了個響鼻，四蹄踏雲而起，眨眼間便消失在靈山之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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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二聖今日這一出，貧道記下了。」
說罷，夔牛一聲長鳴，緊隨老子而去。
元始天尊立在原地，目光在雲中子與西方二聖之間來回掃了數遭，終是冷哼一聲，拂袖踏上了九龍沉香輦。
雲中子心中一急，連忙對元始天尊連使眼色。
旁人或許會錯意，可他這眼色分明是在說：老師，您倒是把弟子一併帶走啊！
留在這裡，靈山再好也是軟禁。
更何況二聖日日講道，他雖對西方教教義已大有改觀，可這般被強行留在此處，終究是身不由己。
他還有諸多布局未完，封神量劫還在繼續，他不能被困在靈山。
豈料元始天尊只是皺眉看了他一眼，語氣無奈：
「時機一到，汝自可歸。」
話音未落，九龍沉香輦已化作一道清光，沖天而起，只餘九條金龍的龍吟在靈山上空迴蕩。
雲中子立在原地，嘴角微微抽搐。
什麼時機一到自可歸？
你們連話都沒和西方二聖多說幾句，老子一句「接引道友已然答應補償」便將人打發了。
可補償的是什麼？
是補償闡教，還是補償三清，還是補償他雲中子本人？
你們到底達成了什麼條件，倒是說清楚啊！
他心中來回盤算，卻終究不敢在兩位聖人面前造次，只得將滿腹疑慮咽回肚裡。
准提道人待三清離去，方才長長舒了口氣。他臉上的從容笑意終於掛不住了，取而代之的是無法掩飾的苦痛。
七寶妙樹的光芒又黯淡了幾分，身上被青萍劍和盤古幡留下的聖人道韻仍在不斷侵蝕著他的護體金光。
元始天尊與通天教主下手著實不輕，聖人雖不死不滅，卻也足以讓他吃些苦頭。
接引扶住准提，二人相視苦笑。
接引聲音低沉而慈悲，那語氣中滿是愧疚。
天外天一戰，准提以一敵二，落得如此狼狽不堪。
「師兄莫要如此。」
准提道人搖了搖頭，嘴角擠出一絲笑意：
「一切皆為你我道統，這點苦頭算什麼。」
他說得雲淡風輕，卻掩不住眼底那一抹堅定。
接引不再多言，親自將准提送入偏殿靜修，囑咐阿彌陀好生護法。
天外天一戰殘留的聖人道韻非同小可，需要以願力溫養至少數月方能徹底驅散。
接引獨自從偏殿中走出，來到雲中子面前。
菩提古樹的枝葉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那張疾苦慈悲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靜靜地看著雲中子。
「道友可是心有疑惑？」
接引率先開口，語氣平和，不疾不徐。
雲中子稽首一禮，斟酌著詞句道：
「晚輩確實心中不解，三清聖人齊至靈山，本該是一場天地變色的大戰，可最後卻只是天外天走了一遭，便各自散去。晚輩一介太乙玄仙，何德何能，值得諸位聖人如此費心？」
接引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悲憫，幾分洞穿世事滄桑的瞭然。
「一切皆為因果。」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慈悲：
「道友今日在靈山聽道，是因果。道友與藥師、地藏交手，亦是因果。道友助地藏發宏願、立幽冥，更是因果。因果之網，遍布三界，今日之事不過是無數因果交織之下的必然罷了。」
他頓了頓，仰頭望向靈山上空那片被佛光籠罩的天穹，忽然長嘆一聲：
「三清不愧有盤古遺澤，果然了得。」
那嘆息聲中帶著幾分由衷的欽佩，也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澀。
雲中子默然不語。
他知道接引這話並非說給他聽，而是說給自己。
西方二聖與大道的交感，終究比不得三清與盤古的傳承，這是先天便註定的差距，非人力可以彌補。
接引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雲中子身上。
他並未再多做解釋，只是緩緩升上蓮台，為雲中子開壇講道。
這一講便是一日接一日，從因果講到度人，從功德講到宏願，仿佛要把西方教教義中的每一處精妙、每一條法門都塞進雲中子的識海里。
雲中子雖不知二聖究竟打的什麼算盤，卻也知身在靈山由不得自己，索性放下雜念潛心聽講。
這幾個月下來，他對西方教經義的理解早已遠非當初在幽冥陰司時可比。
便是清淨結界被大勢至輕易破去的緣由，也漸漸瞭然於心。
數月時光便在講道與聽道中緩緩流逝。
這一日，雲中子正在偏殿中閉目打坐，消化接引方才所講的因果精義，善屍那邊忽然傳來一道信息……
胡喜媚即將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