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大結局（上）
炮火吞掉哭聲的瞬間，陣線又動了。
齊落沒回頭。他把後背交給江銘，重新紮進掩體，槍托抵上肩的力道比剛才更重。獸潮像發了瘋一樣壓過來，黑壓壓的翅刃把暗紅的天幕割得更碎，地上的巨蟲拖著潰爛的身子往前拱，黑血和膿包在焦土上碾出黏膩的痕。
醫療艦那邊傳來消息時，齊落剛補完一輪點射。
"蘇逾只是肩胛穿透傷，沒傷到要害，命保住了。"
傳令兵的聲音在通訊里斷斷續續，夾著電流雜音。齊落閉了閉眼，沒說話。他知道喻辰聽見了——那個皇帝沒再哭出聲，只是通訊頻道里那頭粗重的呼吸，很久才平下去。
然後戰局開始變了。
不是突然翻盤那種假把式，是一點一點，從縫隙里摳回來的。Omega們不再像剛開始那樣被獸潮沖得東倒西歪，她們開始卡節奏了——補給換位快了，火力交叉密了，有人甚至能在奔跑中把燃燒瓶塞進巨蟲硬殼的裂縫裡，炸得黑血四濺。那個肩被劃開的平民Omega又上了，繃帶滲著血，可她扔瓶子的手穩得嚇人，每一次爆開的火光都精準地燒在獸群的薄弱處。
天上那片黑壓壓的東西終於被撕開了幾個口子。有Omega狙擊手連續點爆了三頭飛禽的眼珠，翅刃失去平衡栽下來，砸在焦土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陣線一點點往前推。
而旁邊，那些一開始被強制徵召時還在罵罵咧咧的Alpha們，此刻安靜了。
他們蹲在掩體後面，看著身邊一個Omega拖著斷腿的同伴爬回來，又反手把最後一枚能量彈打進一頭羊角獸的咽喉。那畜生轟然倒地，離他們不到三米。幾個Alpha貴族張了張嘴，把原本想說的"滾回家相夫教子"咽了回去，喉結滾了幾下，最後只是默默把彈藥箱往Omega那邊推了推。
沒人說話。沉默本身就是態度。
林曉靠在斷牆邊換彈匣，腿上的傷已經簡單包紮了，血還是滲出來，把作戰褲又浸濕了一層。他喘得厲害，鼻尖全是灰和汗混在一起的印子。
盛言蹲在他身後，整個人縮在牆角的陰影里，護甲穿在他身上大了兩號，袖口垂下來遮住半個手掌。他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像嚇壞了。
"盛言。"林曉拍了拍身邊的空位，"過來，別蹲那兒。"
盛言磨磨蹭蹭地挪過去，膝蓋併攏，手抱在胸前，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他抬頭看了林曉一眼，眼神濕漉漉的，帶著點驚恐，像只被雨淋透的貓。
"我……我腿軟。"他小聲說，聲音細得幾乎被炮火蓋過去。
林曉看了他一眼。
他沒戳穿。
因為他心裡清楚——這人不是真的弱。前世夢裡那些畫面太清楚了：廢墟上，這雙手拆過整台機甲，動作冷靜得讓人發寒。現在這副瑟瑟發抖的樣子，全是演的。
可林曉不說。他只是把身體往盛言那邊側了側，用自己的後背擋住飛濺的碎石，語氣平平的："行，腿軟就別站起來。蹲著也行。"
盛言"嗯"了一聲，把臉往林曉肩後埋了埋。
袖口下面，他的手指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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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頭巨蟲從側翼漏過來，離他們不到五米的時候，林曉看見了——盛言的手在發抖，但不是怕的那種抖，是肌肉繃緊後本能的顫。那把能量匕首在他手裡轉了半圈，刀鋒對準節肢連接縫，角度刁鑽得不像一個"社恐"該有的。
然後他"啊"了一聲，像是嚇到了，手往前一划——
精準地切了進去。
黑血噴出來，濺在盛言臉上。他整個人僵了一瞬，隨即猛地縮回林曉背後，聲音帶著哭腔："它、它死了？"
林曉看著那頭抽搐的蟲屍，又看了看盛言發白的耳根。
他憋住了。
"死了。"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飯有點咸，"幹得好，社恐先生。"
盛言沒吭聲，只是把臉埋得更深了，耳根紅得發紫。
陣線上的火力越來越密。Omega和Alpha的防線終於擰成了一股繩，不再是各打各的。那些曾經嚷嚷著"Omega就該待在家裡"的人，此刻沉默地舉著槍，和身邊的Omega並肩站著，槍口對準同一片獸潮。
戰局，終於開始往回推了。
齊落沒回頭。他把後背交給江銘，重新紮進掩體，槍托抵上肩的力道比剛才更重。獸潮像發了瘋一樣壓過來，黑壓壓的翅刃把暗紅的天幕割得更碎，地上的巨蟲拖著潰爛的身子往前拱，黑血和膿包在焦土上碾出黏膩的痕。
醫療艦那邊傳來消息時，齊落剛補完一輪點射。
"蘇逾只是肩胛穿透傷，沒傷到要害，命保住了。"
傳令兵的聲音在通訊里斷斷續續，夾著電流雜音。齊落閉了閉眼，沒說話。他知道喻辰聽見了——那個皇帝沒再哭出聲，只是通訊頻道里那頭粗重的呼吸，很久才平下去。
然後戰局開始變了。
不是突然翻盤那種假把式，是一點一點，從縫隙里摳回來的。Omega們不再像剛開始那樣被獸潮沖得東倒西歪，她們開始卡節奏了——補給換位快了，火力交叉密了，有人甚至能在奔跑中把燃燒瓶塞進巨蟲硬殼的裂縫裡，炸得黑血四濺。那個肩被劃開的平民Omega又上了，繃帶滲著血，可她扔瓶子的手穩得嚇人，每一次爆開的火光都精準地燒在獸群的薄弱處。
天上那片黑壓壓的東西終於被撕開了幾個口子。有Omega狙擊手連續點爆了三頭飛禽的眼珠，翅刃失去平衡栽下來，砸在焦土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陣線一點點往前推。
而旁邊，那些一開始被強制徵召時還在罵罵咧咧的Alpha們，此刻安靜了。
他們蹲在掩體後面，看著身邊一個Omega拖著斷腿的同伴爬回來，又反手把最後一枚能量彈打進一頭羊角獸的咽喉。那畜生轟然倒地，離他們不到三米。幾個Alpha貴族張了張嘴，把原本想說的"滾回家相夫教子"咽了回去，喉結滾了幾下，最後只是默默把彈藥箱往Omega那邊推了推。
沒人說話。沉默本身就是態度。
林曉靠在斷牆邊換彈匣，腿上的傷已經簡單包紮了，血還是滲出來，把作戰褲又浸濕了一層。他喘得厲害，鼻尖全是灰和汗混在一起的印子。
盛言蹲在他身後，整個人縮在牆角的陰影里，護甲穿在他身上大了兩號，袖口垂下來遮住半個手掌。他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像嚇壞了。
"盛言。"林曉拍了拍身邊的空位，"過來，別蹲那兒。"
盛言磨磨蹭蹭地挪過去，膝蓋併攏，手抱在胸前，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他抬頭看了林曉一眼，眼神濕漉漉的，帶著點驚恐，像只被雨淋透的貓。
"我……我腿軟。"他小聲說，聲音細得幾乎被炮火蓋過去。
林曉看了他一眼。
他沒戳穿。
因為他心裡清楚——這人不是真的弱。前世夢裡那些畫面太清楚了：廢墟上，這雙手拆過整台機甲，動作冷靜得讓人發寒。現在這副瑟瑟發抖的樣子，全是演的。
可林曉不說。他只是把身體往盛言那邊側了側，用自己的後背擋住飛濺的碎石，語氣平平的："行，腿軟就別站起來。蹲著也行。"
盛言"嗯"了一聲，把臉往林曉肩後埋了埋。
袖口下面，他的手指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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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頭巨蟲從側翼漏過來，離他們不到五米的時候，林曉看見了——盛言的手在發抖，但不是怕的那種抖，是肌肉繃緊後本能的顫。那把能量匕首在他手裡轉了半圈，刀鋒對準節肢連接縫，角度刁鑽得不像一個"社恐"該有的。
然後他"啊"了一聲，像是嚇到了，手往前一划——
精準地切了進去。
黑血噴出來，濺在盛言臉上。他整個人僵了一瞬，隨即猛地縮回林曉背後，聲音帶著哭腔："它、它死了？"
林曉看著那頭抽搐的蟲屍，又看了看盛言發白的耳根。
他憋住了。
"死了。"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飯有點咸，"幹得好，社恐先生。"
盛言沒吭聲，只是把臉埋得更深了，耳根紅得發紫。
陣線上的火力越來越密。Omega和Alpha的防線終於擰成了一股繩，不再是各打各的。那些曾經嚷嚷著"Omega就該待在家裡"的人，此刻沉默地舉著槍，和身邊的Omega並肩站著，槍口對準同一片獸潮。
戰局，終於開始往回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