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見陛下
是葉鸞。
尤戾那張始終不動如山的臉，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變了。
他高大的身軀沒動，可肩背明顯僵了一瞬，指節在身後無聲地抵進掌心。他死死盯著那個本該安分待在莊園裡的人，瞳孔驟然收縮，眼底翻湧著震駭、慌亂、難以置信……種種情緒在一秒內湧上，又被他強行壓下。
他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嘴唇微張，卻半晌沒擠出聲音來。那句話像一根釘子，把他那套引以為傲的「Omega該有的樣子」死死釘在了原地。因為說出這句話的人——是他自己的妻子。
葉鸞懸浮板微微前傾，目光越過層層人群，直直地撞上尤戾的視線。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雙眼睛，亮得灼人。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從懸浮板上跳下來。
靴底落在石面上，很輕的一聲，卻像踩在尤戾的鼓膜上。她沒再看他，只是抬手，將長鞭往腰後一順，金屬扣擦過衣料，發出細微的脆響。
一步，一步，走向那緊閉著的皇門。
風從門縫底下滲出來，吹動她戰衣的下擺。她走得不快，卻穩，仿佛這條路她已經在心裡走了許多遍。
門口的守衛看了看尤戾，見他也沒有任何指示，也就沒有阻攔她。他們只是側了側身，手按在武器上，視線卻忍不住往他那邊飄。
尤戾沒動。
或者說，他動不了。喉間那點氣息像是被什麼掐住了，連一個「攔住她」都吐不出口。他看著她停在那扇門前，抬手，掌心貼上鎏金門面。
然後，葉鸞用力一推那皇門。
門軸沉沉地響了一聲，像是沉睡了太久的東西終於被驚醒。縫隙里漏出一線光，照在她側臉上。
終於，
皇門，開了。
殿門洞開，光線涌了進去，塵埃在光柱里浮沉。
可殿內空得發瘮。
皇位高踞其上，卻空無一人。鎏金扶手積了薄灰，階前地毯的紋路被歲月磨得發虛，連空氣都凝著一股久未呼吸的陳腐氣。像一座被遺忘的陵寢，哪還有半分皇室威儀。
齊落第一個踏進去，靴底碾過冷硬磚面，聲響在空殿裡盪出回音。他沒看皇位，目光盯在身後階下的尤戾身上。
「你究竟幹了什麼？」
聲音不高，撞在牆壁上又彈回來，顯得更冷。
尤戾站在門影里，背脊仍挺著，可下頜線繃得死緊。他沒答。
「二十年前你害死了我的爸爸……」齊落往前一步，指節攥得發白，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磨出來，「如今，你又要幹什麼？」
他抬眼，掃過空蕩的龍椅。
「私自囚禁皇族可是重罪！」
尾音未落，側旁風聲一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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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鸞的鞭子已經舉了起來，鞭梢直指尤戾。她臉上沒有方才推門時的靜，也沒有光，只有一種沉到底的冷，像灰燼壓著餘溫，再也亮不起來。
她看著他，眼底是明明白白的失望。
尤戾的視線終於落到她手裡那截鞭子上，喉結滾了滾，仍舊沒說出話。
殿外風灌進來，吹動她垂落的袖口。鞭身在半空穩穩懸著，像一道判決，先一步落定。
尤戾不動了。
"連你也要殺我嗎？"
聲音很輕，不像質問，倒像一句自言自語。在空殿裡散開，連回音都沒有。
他這輩子沒想過會有這一天。權勢、地位、算計，他什麼都沒輸過。可現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他娶了多年、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對他舉起武器的妻子。
連一個死掉的人都干不掉。
因為是他，才讓那個人死了的。
所以她要殺他，對嗎？那些年的好，那些他以為她會記得的、他給過的安穩和體面，就一點都不算了嗎？
他看著她，嘴唇動了動，卻沒再出聲。像是怕一開口，那點殘存的體面就徹底碎了。
可下一秒——
葉鸞的聲音顫了。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燒到了嗓子眼，燙得她發不出平穩的音。
"你怎麼可以……"她攥著鞭柄的手在抖，指節泛白，可鞭梢仍然穩穩指著尤戾的方向，"他可是指揮官啊。他保衛了我們這麼多年。"
她的聲音開始裂，像繃了太久的弦終於到了極限。
"就算是他是Omega，他的功績仍然是不可磨滅的啊！"
這句話幾乎是喊出來的。在空殿裡撞出回音，撞得尤戾的耳膜嗡嗡作響。
葉鸞的眼眶紅了，不是要哭，是氣到極處的充血。她盯著他，那雙眼睛裡的失望沉得像鉛，壓得人喘不過氣。
"尤戾。"
她叫他的名字，不再用任何稱呼，就像在叫一個陌生人。
"害死一個英雄，我替你感到恥辱。"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來，低到幾乎聽不見，卻比剛才的怒喝更重。
"你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
尤戾的臉色，在那句話落下的瞬間，白了一瞬。
葉鸞沒再給他說話的機會。
她向前一步，靴底碾過殿內冷硬的磚面，聲音在空蕩里格外清晰。另一隻手抬起，不是舉鞭，而是五指張開，徑直扣向尤戾的脖頸。
尤戾沒有躲。
或者說，他連抬手格擋的力氣都像是被那句"太讓我失望了"抽空了。他只是看著她的手越來越近，喉結在她掌心合攏的前一秒還艱難地滾了一下。
"啪。"
不是鞭聲，是皮肉撞上皮肉的悶響。她的手指扣住了他的咽喉，拇指抵在他頸動脈的位置，能感覺到那裡跳得又快又亂。
尤戾的呼吸滯了一瞬。
【小辰子：咳咳，今天應該是會請假的，因為我要離開了˃ ˄ ˂̥̥
我也很捨不得大家啊，但這本書會完結的，而且是很快會完結的，估計是十二萬左右。
這也算是給我書粉們一個交代了˃̣̣ᯅก
在這裡特別感謝那些追更的，每天在讀的寶子們，我在後台看到你們的支持，我都很高興。】
尤戾那張始終不動如山的臉，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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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嘴唇微張，卻半晌沒擠出聲音來。那句話像一根釘子，把他那套引以為傲的「Omega該有的樣子」死死釘在了原地。因為說出這句話的人——是他自己的妻子。
葉鸞懸浮板微微前傾，目光越過層層人群，直直地撞上尤戾的視線。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雙眼睛，亮得灼人。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從懸浮板上跳下來。
靴底落在石面上，很輕的一聲，卻像踩在尤戾的鼓膜上。她沒再看他，只是抬手，將長鞭往腰後一順，金屬扣擦過衣料，發出細微的脆響。
一步，一步，走向那緊閉著的皇門。
風從門縫底下滲出來，吹動她戰衣的下擺。她走得不快，卻穩，仿佛這條路她已經在心裡走了許多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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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落第一個踏進去，靴底碾過冷硬磚面，聲響在空殿裡盪出回音。他沒看皇位，目光盯在身後階下的尤戾身上。
「你究竟幹了什麼？」
聲音不高，撞在牆壁上又彈回來，顯得更冷。
尤戾站在門影里，背脊仍挺著，可下頜線繃得死緊。他沒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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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他，眼底是明明白白的失望。
尤戾的視線終於落到她手裡那截鞭子上，喉結滾了滾，仍舊沒說出話。
殿外風灌進來，吹動她垂落的袖口。鞭身在半空穩穩懸著，像一道判決，先一步落定。
尤戾不動了。
"連你也要殺我嗎？"
聲音很輕，不像質問，倒像一句自言自語。在空殿裡散開，連回音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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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死一個英雄，我替你感到恥辱。"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來，低到幾乎聽不見，卻比剛才的怒喝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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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戾的臉色，在那句話落下的瞬間，白了一瞬。
葉鸞沒再給他說話的機會。
她向前一步，靴底碾過殿內冷硬的磚面，聲音在空蕩里格外清晰。另一隻手抬起，不是舉鞭，而是五指張開，徑直扣向尤戾的脖頸。
尤戾沒有躲。
或者說，他連抬手格擋的力氣都像是被那句"太讓我失望了"抽空了。他只是看著她的手越來越近，喉結在她掌心合攏的前一秒還艱難地滾了一下。
"啪。"
不是鞭聲，是皮肉撞上皮肉的悶響。她的手指扣住了他的咽喉，拇指抵在他頸動脈的位置，能感覺到那裡跳得又快又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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