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進入船城
汪洋也跳下浮台向自己的浮板游去，準備帶上自己的家當，現在他身上的東西也越來越多了。
開局拿到的尿液過濾器，投遞的鉤爪機械臂，擊殺鸚鵡魚得到的魚鱗和堅硬的魚嘴，還有他每兩天能夠得到一次物資傳送的機會，這次他選了【摺疊式太陽能裝置】，想要給鉤爪機械臂充能，但是好像並不適配。
「唉，只好在這邊看看有沒有適合的能源或者充能的裝置了」汪洋一邊思索一邊將浮板連接上老趙的木頭小船。
說是木船，其實也就就是簡易的木板加護欄做成的類似小船的東西。
小船載著老趙和汪洋，還有老趙打撈的寶貝向著東邊緩緩出發......
老趙把木槳放下，讓木船自己順著水流前進向那座鋼鐵巨獸。
汪洋站在船頭，仰著頭看向那幾百米的巨輪，一時間說不出話。
他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一艘萬噸級的貨輪，早已被侵蝕的船頭還依稀保留著紅色的油漆，斜向上的插在海水裡，露出大部分船身。
以貨輪為中心，海面上鋪開了一片半徑大概四公里的浮台，但是浮台並不規整，上面是由無數的貨櫃被切割再焊接，重新組裝出來的各種奇形怪狀的居住所，貨櫃下面是各種綁著塑料桶和浮筒的木板，充當地面和道路，纜繩和鐵鏈組成的鐵鏈路縱橫交錯，將所有東西連接在那個大貨輪上，以此抵禦海上的風暴，形成了一鋼鐵蜘蛛網般的美感。
汪洋從視覺震撼中掙扎出來，剛想說什麼東西，一股直接的惡臭直達他的腦門。
腥味，腐爛味，鐵鏽味，劣質汽油味混合在一起後散發出來的刺鼻氣味差點將汪洋熏的窒息。
老趙在後面說道「習慣就好，不習慣的人在這活不了幾天。」
小船帶著他們進入浮台邊緣的水道，說是水道，其實也就是貨櫃與貨櫃之間狹窄的空間。
在這裡他看到了有人蹲在貨櫃改成的「家」門口用一把小鋸子拆解一塊不知道從哪來的電路板，缺了兩根手指的右手卻依然穩穩的拿著那塊板子。
他看到一個浮台上密密麻麻的排著幾排用杆子晾曬著的衣服，一個瘦骨嶙峋的女人蹲在浮台上用一個大塑料桶舀著海水洗衣。
他看到一個孩子光著腳在浮板上跑跑跳跳，腳底板上是厚厚的繭子，右腿有一個潰爛的傷口，卻沒有任何包紮處理......
這時候汪洋真切的感受到了他來到的是一個什麼世界。
「浮台區」老趙終於開口了，「船城的窮人區，雖然整個船城也就分浮台和內船兩個區，但內船區的人是這樣叫我們的。」
「你剛才看到的貨櫃改成的格子間，棚屋就是大部分人的住所，稍微好一點的能住一整個貨櫃。」
似乎到了屬於他的貨櫃，他把小船系在一根鐵柱上面，雙手一撐，熟練的上了木板。
「跟我來，邊走邊說，別跟別人聊天，也別盯著別人」汪洋跟著老趙踩上了木板。
「你剛才看到的拆電路板的就是我們這邊常見的活路之一，跟我的工作性質差不多，只不過一個是拆大件的垃圾，把有用的分出來，我們是出去撿垃圾，有用的就賣給工會。」
「是不是覺得他們的工作更輕鬆，在家裡就能完成」老趙冷笑一聲，「舊世界的機器不好惹，生鏽的鐵崩一下就是一根手指，因為感染了治不了，捨不得手指就要捨命了。」
汪洋沒說話，默默的把目光從那個拆解工身上挪開，看向那個女人。
「那邊那幾個攤子，一種是洗衣服的，一種是魚販子的，都是活多報酬少的那種，對了，報酬就是淡水或者以物換物，在這裡水比什麼都金貴，我們只有三個淡水來源，一種是下雨，一種是自己做，就像你的那個過濾器。還有一種就是給城主賣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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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一下，壓低了聲音，「淡水是城主壟斷了的，整個船城只有他有海水淨化器，能夠產生淡水，船城的淡水只勉強夠人活著，要想多喝水就要幹活，或者拿東西換，零件，魚乾，身體，什麼都可以。」
「城主是誰？」
「杜明遠」老趙說出他的名字的時候語氣沒有敬畏，只有一股小心翼翼的感覺。
「杜明遠，就是這艘船的主人，五十多歲了，災變前好像就是這艘船上的，災變時這艘船被浪打翻傾斜插進了海底，憑藉對航線和對貨輪的了解將這艘船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裡，然後逐漸收留了從城市倖存下來的人，形成了現在的船城。這個人不簡單，表面上笑眯眯的，總是說任何事物都有價格，都能商量，但是價格是他定的。」
「杜明遠」汪洋皺著眉頭的將這個人給記在心底，心想目前這個人還惹不起。
「船城有三方勢力，第一方就是城主杜明遠和他的護衛隊，他的手裡掌握著淡水，電力，還有內船區，就是那個富人區，能住進他的船里的，要麼就是自己的心腹，要麼就是付了高額船位費的大客戶。
還有杜明遠自己的護衛隊，這是他的私兵，裝備精良，有從舊世界撈上來的步槍，聽說還有秘密武器，他們的隊長據說在財團手下幹過僱傭兵。」
「第二方，工坊聯合會」老趙豎起兩根手指「我們這些打撈垃圾的，還有拆零件的，都歸他管。聯合會的會長和城主有合作關係，平時就住在船裡面，但保持一定的獨立性，因為浮台區占船城六成的人，大部分都歸他們管。「
「第三方，鹽幫」老趙聲音更小了「這些人壟斷著鹽，醃魚，換物資，傷口發炎都離不開他們，甚至他們還會經常外出和其他聚集地做交易，表面上聽城主的話，背地裡小動作不少。」
「這三方勢力表面上相安無事，私底下的勾結三天三夜都說不完，但有一個是他們共同維護的。」
老趙轉過身來看著汪洋，發出一聲冷哼「債務」。
這是城主最厲害的地方，船城的人大都背負債務，或者是醫療費用，或者是用水費用，或者是住房費用，反正就是一輩子都需要給他們賣命。
如果你大概率還不上債了，他們會給你推薦一個方式，就是去垃圾海底的城市遺蹟撈垃圾，那裡有舊世界的科技，價值都很高，但是防護服和水下呼吸器什麼的費用也都算在你頭上。
而且還有一個問題，就是死亡率。
「三四成的死亡率」老趙的語氣平靜的可怕「死了就拋海，木盒子都不會給一個。」
還有一句話他沒說，但是汪洋大概也能猜出來是什麼。
因為城主不在乎，平民的命不算命。
開局拿到的尿液過濾器，投遞的鉤爪機械臂，擊殺鸚鵡魚得到的魚鱗和堅硬的魚嘴，還有他每兩天能夠得到一次物資傳送的機會，這次他選了【摺疊式太陽能裝置】，想要給鉤爪機械臂充能，但是好像並不適配。
「唉，只好在這邊看看有沒有適合的能源或者充能的裝置了」汪洋一邊思索一邊將浮板連接上老趙的木頭小船。
說是木船，其實也就就是簡易的木板加護欄做成的類似小船的東西。
小船載著老趙和汪洋，還有老趙打撈的寶貝向著東邊緩緩出發......
老趙把木槳放下，讓木船自己順著水流前進向那座鋼鐵巨獸。
汪洋站在船頭，仰著頭看向那幾百米的巨輪，一時間說不出話。
他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一艘萬噸級的貨輪，早已被侵蝕的船頭還依稀保留著紅色的油漆，斜向上的插在海水裡，露出大部分船身。
以貨輪為中心，海面上鋪開了一片半徑大概四公里的浮台，但是浮台並不規整，上面是由無數的貨櫃被切割再焊接，重新組裝出來的各種奇形怪狀的居住所，貨櫃下面是各種綁著塑料桶和浮筒的木板，充當地面和道路，纜繩和鐵鏈組成的鐵鏈路縱橫交錯，將所有東西連接在那個大貨輪上，以此抵禦海上的風暴，形成了一鋼鐵蜘蛛網般的美感。
汪洋從視覺震撼中掙扎出來，剛想說什麼東西，一股直接的惡臭直達他的腦門。
腥味，腐爛味，鐵鏽味，劣質汽油味混合在一起後散發出來的刺鼻氣味差點將汪洋熏的窒息。
老趙在後面說道「習慣就好，不習慣的人在這活不了幾天。」
小船帶著他們進入浮台邊緣的水道，說是水道，其實也就是貨櫃與貨櫃之間狹窄的空間。
在這裡他看到了有人蹲在貨櫃改成的「家」門口用一把小鋸子拆解一塊不知道從哪來的電路板，缺了兩根手指的右手卻依然穩穩的拿著那塊板子。
他看到一個浮台上密密麻麻的排著幾排用杆子晾曬著的衣服，一個瘦骨嶙峋的女人蹲在浮台上用一個大塑料桶舀著海水洗衣。
他看到一個孩子光著腳在浮板上跑跑跳跳，腳底板上是厚厚的繭子，右腿有一個潰爛的傷口，卻沒有任何包紮處理......
這時候汪洋真切的感受到了他來到的是一個什麼世界。
「浮台區」老趙終於開口了，「船城的窮人區，雖然整個船城也就分浮台和內船兩個區，但內船區的人是這樣叫我們的。」
「你剛才看到的貨櫃改成的格子間，棚屋就是大部分人的住所，稍微好一點的能住一整個貨櫃。」
似乎到了屬於他的貨櫃，他把小船系在一根鐵柱上面，雙手一撐，熟練的上了木板。
「跟我來，邊走邊說，別跟別人聊天，也別盯著別人」汪洋跟著老趙踩上了木板。
「你剛才看到的拆電路板的就是我們這邊常見的活路之一，跟我的工作性質差不多，只不過一個是拆大件的垃圾，把有用的分出來，我們是出去撿垃圾，有用的就賣給工會。」
「是不是覺得他們的工作更輕鬆，在家裡就能完成」老趙冷笑一聲，「舊世界的機器不好惹，生鏽的鐵崩一下就是一根手指，因為感染了治不了，捨不得手指就要捨命了。」
汪洋沒說話，默默的把目光從那個拆解工身上挪開，看向那個女人。
「那邊那幾個攤子，一種是洗衣服的，一種是魚販子的，都是活多報酬少的那種，對了，報酬就是淡水或者以物換物，在這裡水比什麼都金貴，我們只有三個淡水來源，一種是下雨，一種是自己做，就像你的那個過濾器。還有一種就是給城主賣命。」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
他頓了一下，壓低了聲音，「淡水是城主壟斷了的，整個船城只有他有海水淨化器，能夠產生淡水，船城的淡水只勉強夠人活著，要想多喝水就要幹活，或者拿東西換，零件，魚乾，身體，什麼都可以。」
「城主是誰？」
「杜明遠」老趙說出他的名字的時候語氣沒有敬畏，只有一股小心翼翼的感覺。
「杜明遠，就是這艘船的主人，五十多歲了，災變前好像就是這艘船上的，災變時這艘船被浪打翻傾斜插進了海底，憑藉對航線和對貨輪的了解將這艘船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裡，然後逐漸收留了從城市倖存下來的人，形成了現在的船城。這個人不簡單，表面上笑眯眯的，總是說任何事物都有價格，都能商量，但是價格是他定的。」
「杜明遠」汪洋皺著眉頭的將這個人給記在心底，心想目前這個人還惹不起。
「船城有三方勢力，第一方就是城主杜明遠和他的護衛隊，他的手裡掌握著淡水，電力，還有內船區，就是那個富人區，能住進他的船里的，要麼就是自己的心腹，要麼就是付了高額船位費的大客戶。
還有杜明遠自己的護衛隊，這是他的私兵，裝備精良，有從舊世界撈上來的步槍，聽說還有秘密武器，他們的隊長據說在財團手下幹過僱傭兵。」
「第二方，工坊聯合會」老趙豎起兩根手指「我們這些打撈垃圾的，還有拆零件的，都歸他管。聯合會的會長和城主有合作關係，平時就住在船裡面，但保持一定的獨立性，因為浮台區占船城六成的人，大部分都歸他們管。「
「第三方，鹽幫」老趙聲音更小了「這些人壟斷著鹽，醃魚，換物資，傷口發炎都離不開他們，甚至他們還會經常外出和其他聚集地做交易，表面上聽城主的話，背地裡小動作不少。」
「這三方勢力表面上相安無事，私底下的勾結三天三夜都說不完，但有一個是他們共同維護的。」
老趙轉過身來看著汪洋，發出一聲冷哼「債務」。
這是城主最厲害的地方，船城的人大都背負債務，或者是醫療費用，或者是用水費用，或者是住房費用，反正就是一輩子都需要給他們賣命。
如果你大概率還不上債了，他們會給你推薦一個方式，就是去垃圾海底的城市遺蹟撈垃圾，那裡有舊世界的科技，價值都很高，但是防護服和水下呼吸器什麼的費用也都算在你頭上。
而且還有一個問題，就是死亡率。
「三四成的死亡率」老趙的語氣平靜的可怕「死了就拋海，木盒子都不會給一個。」
還有一句話他沒說，但是汪洋大概也能猜出來是什麼。
因為城主不在乎，平民的命不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