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垃圾海初識老趙
在海上漂流已經快一周了，汪洋僅靠尿液過濾器的產出的一點淡水和海帶勉強生存了下來。
他撈起漂浮在他浮板旁的塑料瓶，把塑料瓶放在浮板上，疲憊的眼睛朝著塑料瓶飄來的方向看去。
遠處的海面開始變得斑駁起來，越來越多的垃圾出現，塑膠袋，泡沫箱，廢棄漁網，斷裂的纜繩等等，還有各種混合在一起的分不清形狀的垃圾。
密密麻麻的鋪展開來，形成一片龐大的垃圾海。
汪洋的目光穿過那片漂浮的垃圾，突然頓住了，手掌放在額頭上面擋住太陽的照射仔細分辨。
遠處有人在活動。
汪洋的心臟猛的一跳，接近一個星期沒有和人講過話聊過天，經常就是一個人在海洋上自言自語，已經快把他逼瘋了。
現在突然看到同類，他想都沒想就加快動作，用胳膊用力划水，向著那片垃圾海緩慢移動。
一邊劃還一邊大喊「餵」。
離那片垃圾海越近，看的越清楚，有許多穿著老舊衣服的人站在用泡沫板和舊木板做成的簡易浮台上。
手裡都握著一根長長的用纜繩將木棍綁在一起的打撈杆，熟練的在垃圾海裡面翻來翻去，有用的就挑回塑料筐里，沒用的隨手扔進水中，還有幾台老舊的全自動智能打撈臂負責水下的打撈工作。
離汪洋最近的一個人聽到聲音立馬抬頭看向他。
眼神充滿戒備和警惕，竹竿似的身體也瞬間繃緊了，拿起打撈杆對著汪洋的方向。
汪洋被這反應和眼神看的楞了一下，在距離老漢五六米的地方停了下來，仰著頭看著他，想要說什麼，卻發現喉嚨乾的厲害，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
「別過來」老漢的聲音沙啞但是有力，讓汪洋不敢輕舉妄動，「往後退」。
汪洋只能拼命用手比劃，想要表現出自己沒有惡意的想法。
「我不管你想要幹嘛，離開這裡，這是我們的地盤」老漢的手始終沒有離開打撈杆，目光從上到下審視了一下汪洋。
汪洋這才明白老漢在防備什麼，老漢把他當成了來搶地盤的，搶值錢的零件的人。
他剛想解釋，餘光瞥見周圍其他人的身影，他們也都看見了汪洋，但是發現與他們無關也就面無表情的掃了一眼，就繼續低頭撈東西去了，仿佛只要不關自己的事，就沒有什麼能喚醒他們，已經麻木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手舉了起來，掌心攤開對著老漢，將自己最薄弱的地方都暴露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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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你誤會了，我不是來跟你搶東西的」汪洋終於緩過來能夠輕輕的說話了。
「我。。。我是因為在海水漂流太久了，沒有人說話，看到你們在這邊，就想趕緊過來看看，想和你們聊聊天。」
老漢並沒有放鬆警惕，但也沒有繼續趕走他，汪洋看上去確實不像打撈工，穿的衣服布料和款式也不像是這邊的人，而且汪洋說話的語氣和表情確實不像是騙人的，眼神里有一種他只在災變前看過的清澈感。
「說話？」老漢嘴角抽動了兩下，「你小子腦子沒問題吧，跑到這種地方來找人說話，倒是稀奇。」
他說這話的時候終於把杆子對向別處，但身體仍然保持著戒備的狀態。
汪洋見老漢的態度有了轉機，趕緊抓住機會。「大叔，我叫汪洋，狗狗的汪，海洋的洋，我說的都是真的，絕對真。」
老漢掃了他一眼，嘴上還是不饒人「不是搶東西的，那剛剛沖那麼快幹什麼。」
汪洋苦笑一下「說了你可別笑話我，我好久沒見過活人了，一時激動，嚇到你了，對不住。」
老漢沉默了一會，沒有再追問，海風吹過浮台周圍，引起海水的陣陣波紋，那雙眼睛盯著汪洋好一會，戒備的神色才一點點退去。
汪洋心裡一松，連忙道了聲謝，卸下了機械臂然後游到了浮台邊上，浮台雖然簡陋，但是卻扎的很結實靠譜，他把胳膊靠上去，爬了上來。
老漢看了他一眼，沉默從浮台角落掏出一個皺巴巴的飲料瓶，裡面裝著半瓶淡水，遞給汪洋「喝點，別灑了。」
汪洋接過來輕輕抿了一小口，水有一股塑料味，但對於喝了一個星期過濾尿液的他來說已經無所謂了。
他喝了兩口然後還給老漢，老漢接過去自己也抿了一口，然後小心的擰緊蓋子放回去了。
「你叫我老趙就行」，老趙重新拿起打撈杆，有一搭沒一搭的在垃圾里翻著。
「你剛才說你叫什麼來著？汪洋？」老趙一邊用打撈杆撥開纏在一起的漁網團，一邊頭也不回的問。
「對，汪汪叫的汪，海洋的洋。」汪洋開玩笑的說道。
「你一個年輕人跑到這地方來幹什麼，看你這身打扮也不像干我們這行的」，老趙從漁網團里勾出了一個金屬齒輪，在太陽下看了看，丟進了塑料筐。
汪洋張了張嘴，到嘴邊的話咽下去了，「我。。。我是從其他地方跟船過來的，船出了事故，和其他人失聯了，一直漂到這裡」這話也不算全是假的，至於說他是看了個廣告過來的，誰信啊。。。
老趙不知道信了還是沒信，只是哼了一聲，沒有追問。他大概也明白，能夠在海上活下來的人，身上肯定有秘密。
「這片垃圾海，看上去全是垃圾，但是對我們來說就是活路，」老趙用下巴指了指那些機械式打撈垃圾的人，「喏，我們這些人，每天天不亮就要出來，天黑了才回去，還要提防同行的欺負。」
汪洋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那些浮台上的身影，在正午的陽光下顯的格外渺小。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抬頭，每個人都沉默的活著。
「老趙，對不住，剛剛是我太冒失了。」
老趙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露出不知道算不算笑的表情「在這地方，警惕點總是好的，你要是再這麼心大下去，遲早要吃虧。「
「你要是沒地方去，跟我回船城吧，我教你打撈，給你管口水喝」老趙一邊開玩笑一邊用竹竿敲了敲他的肩膀。
「船城？」這裡竟然還有一座城？汪洋一頓，有點震驚。
想了想似乎確實沒有其他選擇了，便哈哈回答道「行，反正我現在也是無家可歸了。」
兩個人在你一句我一句的閒聊中逐漸熟絡起來，時間很快到了傍晚，因為汪洋是第一次來這裡，所以老趙打算提前回去，幫汪洋找個睡覺的地。
「走吧，帶上你的東西，我們回船城」老趙用下巴指了指汪洋的浮板，然後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他撈起漂浮在他浮板旁的塑料瓶，把塑料瓶放在浮板上，疲憊的眼睛朝著塑料瓶飄來的方向看去。
遠處的海面開始變得斑駁起來，越來越多的垃圾出現，塑膠袋，泡沫箱，廢棄漁網，斷裂的纜繩等等，還有各種混合在一起的分不清形狀的垃圾。
密密麻麻的鋪展開來，形成一片龐大的垃圾海。
汪洋的目光穿過那片漂浮的垃圾，突然頓住了，手掌放在額頭上面擋住太陽的照射仔細分辨。
遠處有人在活動。
汪洋的心臟猛的一跳，接近一個星期沒有和人講過話聊過天，經常就是一個人在海洋上自言自語，已經快把他逼瘋了。
現在突然看到同類，他想都沒想就加快動作，用胳膊用力划水，向著那片垃圾海緩慢移動。
一邊劃還一邊大喊「餵」。
離那片垃圾海越近，看的越清楚，有許多穿著老舊衣服的人站在用泡沫板和舊木板做成的簡易浮台上。
手裡都握著一根長長的用纜繩將木棍綁在一起的打撈杆，熟練的在垃圾海裡面翻來翻去，有用的就挑回塑料筐里，沒用的隨手扔進水中，還有幾台老舊的全自動智能打撈臂負責水下的打撈工作。
離汪洋最近的一個人聽到聲音立馬抬頭看向他。
眼神充滿戒備和警惕，竹竿似的身體也瞬間繃緊了，拿起打撈杆對著汪洋的方向。
汪洋被這反應和眼神看的楞了一下，在距離老漢五六米的地方停了下來，仰著頭看著他，想要說什麼，卻發現喉嚨乾的厲害，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
「別過來」老漢的聲音沙啞但是有力，讓汪洋不敢輕舉妄動，「往後退」。
汪洋只能拼命用手比劃，想要表現出自己沒有惡意的想法。
「我不管你想要幹嘛，離開這裡，這是我們的地盤」老漢的手始終沒有離開打撈杆，目光從上到下審視了一下汪洋。
汪洋這才明白老漢在防備什麼，老漢把他當成了來搶地盤的，搶值錢的零件的人。
他剛想解釋，餘光瞥見周圍其他人的身影，他們也都看見了汪洋，但是發現與他們無關也就面無表情的掃了一眼，就繼續低頭撈東西去了，仿佛只要不關自己的事，就沒有什麼能喚醒他們，已經麻木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手舉了起來，掌心攤開對著老漢，將自己最薄弱的地方都暴露給了他。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
「大叔，你誤會了，我不是來跟你搶東西的」汪洋終於緩過來能夠輕輕的說話了。
「我。。。我是因為在海水漂流太久了，沒有人說話，看到你們在這邊，就想趕緊過來看看，想和你們聊聊天。」
老漢並沒有放鬆警惕，但也沒有繼續趕走他，汪洋看上去確實不像打撈工，穿的衣服布料和款式也不像是這邊的人，而且汪洋說話的語氣和表情確實不像是騙人的，眼神里有一種他只在災變前看過的清澈感。
「說話？」老漢嘴角抽動了兩下，「你小子腦子沒問題吧，跑到這種地方來找人說話，倒是稀奇。」
他說這話的時候終於把杆子對向別處，但身體仍然保持著戒備的狀態。
汪洋見老漢的態度有了轉機，趕緊抓住機會。「大叔，我叫汪洋，狗狗的汪，海洋的洋，我說的都是真的，絕對真。」
老漢掃了他一眼，嘴上還是不饒人「不是搶東西的，那剛剛沖那麼快幹什麼。」
汪洋苦笑一下「說了你可別笑話我，我好久沒見過活人了，一時激動，嚇到你了，對不住。」
老漢沉默了一會，沒有再追問，海風吹過浮台周圍，引起海水的陣陣波紋，那雙眼睛盯著汪洋好一會，戒備的神色才一點點退去。
汪洋心裡一松，連忙道了聲謝，卸下了機械臂然後游到了浮台邊上，浮台雖然簡陋，但是卻扎的很結實靠譜，他把胳膊靠上去，爬了上來。
老漢看了他一眼，沉默從浮台角落掏出一個皺巴巴的飲料瓶，裡面裝著半瓶淡水，遞給汪洋「喝點，別灑了。」
汪洋接過來輕輕抿了一小口，水有一股塑料味，但對於喝了一個星期過濾尿液的他來說已經無所謂了。
他喝了兩口然後還給老漢，老漢接過去自己也抿了一口，然後小心的擰緊蓋子放回去了。
「你叫我老趙就行」，老趙重新拿起打撈杆，有一搭沒一搭的在垃圾里翻著。
「你剛才說你叫什麼來著？汪洋？」老趙一邊用打撈杆撥開纏在一起的漁網團，一邊頭也不回的問。
「對，汪汪叫的汪，海洋的洋。」汪洋開玩笑的說道。
「你一個年輕人跑到這地方來幹什麼，看你這身打扮也不像干我們這行的」，老趙從漁網團里勾出了一個金屬齒輪，在太陽下看了看，丟進了塑料筐。
汪洋張了張嘴，到嘴邊的話咽下去了，「我。。。我是從其他地方跟船過來的，船出了事故，和其他人失聯了，一直漂到這裡」這話也不算全是假的，至於說他是看了個廣告過來的，誰信啊。。。
老趙不知道信了還是沒信，只是哼了一聲，沒有追問。他大概也明白，能夠在海上活下來的人，身上肯定有秘密。
「這片垃圾海，看上去全是垃圾，但是對我們來說就是活路，」老趙用下巴指了指那些機械式打撈垃圾的人，「喏，我們這些人，每天天不亮就要出來，天黑了才回去，還要提防同行的欺負。」
汪洋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那些浮台上的身影，在正午的陽光下顯的格外渺小。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抬頭，每個人都沉默的活著。
「老趙，對不住，剛剛是我太冒失了。」
老趙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露出不知道算不算笑的表情「在這地方，警惕點總是好的，你要是再這麼心大下去，遲早要吃虧。「
「你要是沒地方去，跟我回船城吧，我教你打撈，給你管口水喝」老趙一邊開玩笑一邊用竹竿敲了敲他的肩膀。
「船城？」這裡竟然還有一座城？汪洋一頓，有點震驚。
想了想似乎確實沒有其他選擇了，便哈哈回答道「行，反正我現在也是無家可歸了。」
兩個人在你一句我一句的閒聊中逐漸熟絡起來，時間很快到了傍晚，因為汪洋是第一次來這裡，所以老趙打算提前回去，幫汪洋找個睡覺的地。
「走吧，帶上你的東西，我們回船城」老趙用下巴指了指汪洋的浮板，然後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