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暗中調查
這一來，梁氏管著廚房，可說是如魚得水蒸蒸日上，大太太二太太再生氣後悔，也只能幹瞪眼，就連下人們，當著她們的面不敢夸，私底下議論起來，也都沒有說如今這廚房不好的。
因這兩三個月，梁氏著實得意風光了一把，連帶著三房的姨娘和丫頭僕婦，也終於能在府中挺胸抬頭，姑娘們倒沒人敢磋磨，但也有好處，吃食豐富了許多，廚房那邊是三不五時就有小灶點心飯菜孝敬的。
日子著實愜意，再者沈謙也在學中站穩了腳，結交了許多尚武的勛貴子弟，每隔三五天便呼朋引伴，到京郊各處山林間射獵嬉戲。只不過這回野雞毛和兔子毛皮不好拿回府中銷制，就偷偷在外面處理了，然後托人帶進去，都是在遼東就用熟了的人，知道也有自己一份好處，自然甘心樂意守口如瓶，所以三姑娘重操舊業，和丫頭們利用閒暇時間趕製，到夏末時已經又攢了十幾隻木頭野雞和幾十雙短指手套。
恰逢立秋這天沈謙過來後院探望母親，母子倆一起用過午飯，趁著雲姨娘午睡，沈素年就把這些交給他，讓他帶去碧蘿哥哥的店鋪里寄賣。
沈謙先把東西帶去自己書房，第二天趕上學裡先生病，他便放了羊，帶上東西出門，往沈素年給他的地址而去。
碧蘿的哥哥姓羅，叫羅宇，在清江街上開了一家羅氏雜貨鋪子，這裡雖然不是達官貴人云集的黃金地段，但也十分繁華，來往的人以小康家庭的平民百姓居多，羅氏雜貨鋪因為鋪面大貨物全，又是誠信經營，在這裡很受歡迎，生意十分紅火。
出了鼓樓西街，沈謙便叫住一個人，向他打聽往清江街怎麼走。不妨街上有幾匹高頭大馬悠悠而過，他因背對著，也沒看見是誰？只當是尋常官宦騎著馬招搖過市，全沒在意。
然而他沒在意人家，那人卻盯上了他。顧雲霄在馬上歪頭打量兩眼，忽然問身旁小廝道：「那是三姑娘的弟弟吧？我應該沒認錯，你們看看。」
喜樂喜福聞言，忙都回頭去看，此時馬已經越過沈謙，從側面看得更清楚，兩人連聲道：「是他，沒錯，王爺的眼睛還是這樣毒辣，您和四少爺總共才見了幾回？居然憑背影就把人認出來了。」
顧雲霄沒理小廝們的馬屁，在馬上沉思片刻，忽然對喜福道：「他是個愛熱鬧的，出門身邊總該有幾個小廝，再不就是三五朋友勾肩搭背，今兒這是怎麼了？居然一個人沒帶，我看他旁邊馬上還搭著個大包袱，這事有趣，你悄悄跟著，看他是去哪裡落腳，回頭報給我知道。」
面上卻不敢露出絲毫抱怨之情，只得無奈跟著去了。 這裡顧雲霄回到王府，在二門外站了一會兒，終究不想去後院，於是便來到書房，從書架上胡亂尋了一本書來看，一邊等喜福的消息。
過了好半天，才聽見外面腳步聲響，抬頭一看，喜福滿頭滿臉的汗走進來，一邊擦拭一邊抱怨道：「這都立秋了，怎麼太陽還是這樣大？平時不覺著，今兒在外面逛盪半天，好懸沒熱死我。」
顧雲霄笑道：「可見這些年你養尊處優慣了，從前漠北喝風吃沙的精神都丟了，那會兒你才多大？如今成年後，竟越長越回去，還好意思和我抱怨。」
喜福癟癟嘴，委屈道：「也不是抱怨，就是想著回來說得可憐些，看王爺能不能把井裡湃的西瓜賞我一個，結果演過了頭，西瓜沒撈著，倒挨頓訓斥。」
顧雲霄忍不住扶額：「你想要西瓜就直說，我是那種摳摳搜搜的主子？偏偏要來賣慘……」
說到這裡，想起賣慘是方綺年的口頭禪，神思不由恍惚了一下，頓覺意興闌珊起來，揮手道：「罷罷罷，你去吧，就說我的話，今兒賞你兩個西瓜，讓你吃個夠，吃不了，剩下的就送回去給你老子娘，這是進貢的，比市面上買的瓜都甜。」
「哎！奴才謝王爺恩典。」
喜福高興了，他垂涎這幾個貢瓜不是一天兩天，平時顧雲霄吃剩的，他們這些身邊人也能跟著分幾塊，哪能吃得過癮？今天倒好，總算這一趟不白跑，撈倆西瓜，分喜樂一個，自己吃幾塊，剩下的還能捎回去給兩家老人消暑。
王爺大方，做小廝的自然也要明白事理，喜福出去前不忘自己本職，耐心稟告道：「四少爺去了清江街一個叫羅氏雜貨的鋪子裡，呆了好半天，出來時那大包袱就不見了。我等他離開後才進店，正看見那老闆在擦東西，櫃檯上堆著十幾隻野雞，奴才先還嚇了一跳，後來看那些野雞不動，才知是死物，只是實在太逼真了。對了，還有兩摞子兔毛手套，看著倒挺漂亮保暖的。奴才便一樣買了一份，問老闆這是在哪裡進貨？老闆說是有人放在他這裡寄賣，還說我運氣好，再早來一刻鐘都沒有呢。王爺聽聽，這是不是四少爺拿去寄賣的？我只奇怪他從哪裡弄了這些東西出來？他難道還缺錢使喚？這事兒不會是和三姑娘有關係吧？奴才總覺著她身上是有些稀奇古怪的作派。」
顧雲霄伸手點著他訓斥道：「你又知道了？這樣隨便品評姑娘家，掌嘴。東西呢？拿來我看看。」
喜福忙不輕不重打了自己兩個嘴巴，然後苦著臉道：「那得等一會兒，外面的東西奴才哪敢隨便就拿進來？交給劉護衛了，需要他檢查無虞後，才能進來呈給王爺。」
「羅里吧嗦的。」 說是這麼說，顧雲霄也無奈，親王，尤其是處在奪嫡漩渦中的親王，確實需要這份謹慎小心。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那奴才就去吃西瓜了。」
喜福嘿嘿一笑，歡天喜地地出門，拉著好哥們喜樂一起去要瓜了。
因這兩三個月，梁氏著實得意風光了一把，連帶著三房的姨娘和丫頭僕婦，也終於能在府中挺胸抬頭，姑娘們倒沒人敢磋磨，但也有好處，吃食豐富了許多，廚房那邊是三不五時就有小灶點心飯菜孝敬的。
日子著實愜意，再者沈謙也在學中站穩了腳，結交了許多尚武的勛貴子弟，每隔三五天便呼朋引伴，到京郊各處山林間射獵嬉戲。只不過這回野雞毛和兔子毛皮不好拿回府中銷制，就偷偷在外面處理了，然後托人帶進去，都是在遼東就用熟了的人，知道也有自己一份好處，自然甘心樂意守口如瓶，所以三姑娘重操舊業，和丫頭們利用閒暇時間趕製，到夏末時已經又攢了十幾隻木頭野雞和幾十雙短指手套。
恰逢立秋這天沈謙過來後院探望母親，母子倆一起用過午飯，趁著雲姨娘午睡，沈素年就把這些交給他，讓他帶去碧蘿哥哥的店鋪里寄賣。
沈謙先把東西帶去自己書房，第二天趕上學裡先生病，他便放了羊，帶上東西出門，往沈素年給他的地址而去。
碧蘿的哥哥姓羅，叫羅宇，在清江街上開了一家羅氏雜貨鋪子，這裡雖然不是達官貴人云集的黃金地段，但也十分繁華，來往的人以小康家庭的平民百姓居多，羅氏雜貨鋪因為鋪面大貨物全，又是誠信經營，在這裡很受歡迎，生意十分紅火。
出了鼓樓西街，沈謙便叫住一個人，向他打聽往清江街怎麼走。不妨街上有幾匹高頭大馬悠悠而過，他因背對著，也沒看見是誰？只當是尋常官宦騎著馬招搖過市，全沒在意。
然而他沒在意人家，那人卻盯上了他。顧雲霄在馬上歪頭打量兩眼，忽然問身旁小廝道：「那是三姑娘的弟弟吧？我應該沒認錯，你們看看。」
喜樂喜福聞言，忙都回頭去看，此時馬已經越過沈謙，從側面看得更清楚，兩人連聲道：「是他，沒錯，王爺的眼睛還是這樣毒辣，您和四少爺總共才見了幾回？居然憑背影就把人認出來了。」
顧雲霄沒理小廝們的馬屁，在馬上沉思片刻，忽然對喜福道：「他是個愛熱鬧的，出門身邊總該有幾個小廝，再不就是三五朋友勾肩搭背，今兒這是怎麼了？居然一個人沒帶，我看他旁邊馬上還搭著個大包袱，這事有趣，你悄悄跟著，看他是去哪裡落腳，回頭報給我知道。」
面上卻不敢露出絲毫抱怨之情，只得無奈跟著去了。 這裡顧雲霄回到王府，在二門外站了一會兒，終究不想去後院，於是便來到書房，從書架上胡亂尋了一本書來看，一邊等喜福的消息。
過了好半天，才聽見外面腳步聲響，抬頭一看，喜福滿頭滿臉的汗走進來，一邊擦拭一邊抱怨道：「這都立秋了，怎麼太陽還是這樣大？平時不覺著，今兒在外面逛盪半天，好懸沒熱死我。」
顧雲霄笑道：「可見這些年你養尊處優慣了，從前漠北喝風吃沙的精神都丟了，那會兒你才多大？如今成年後，竟越長越回去，還好意思和我抱怨。」
喜福癟癟嘴，委屈道：「也不是抱怨，就是想著回來說得可憐些，看王爺能不能把井裡湃的西瓜賞我一個，結果演過了頭，西瓜沒撈著，倒挨頓訓斥。」
顧雲霄忍不住扶額：「你想要西瓜就直說，我是那種摳摳搜搜的主子？偏偏要來賣慘……」
說到這裡，想起賣慘是方綺年的口頭禪，神思不由恍惚了一下，頓覺意興闌珊起來，揮手道：「罷罷罷，你去吧，就說我的話，今兒賞你兩個西瓜，讓你吃個夠，吃不了，剩下的就送回去給你老子娘，這是進貢的，比市面上買的瓜都甜。」
「哎！奴才謝王爺恩典。」
喜福高興了，他垂涎這幾個貢瓜不是一天兩天，平時顧雲霄吃剩的，他們這些身邊人也能跟著分幾塊，哪能吃得過癮？今天倒好，總算這一趟不白跑，撈倆西瓜，分喜樂一個，自己吃幾塊，剩下的還能捎回去給兩家老人消暑。
王爺大方，做小廝的自然也要明白事理，喜福出去前不忘自己本職，耐心稟告道：「四少爺去了清江街一個叫羅氏雜貨的鋪子裡，呆了好半天，出來時那大包袱就不見了。我等他離開後才進店，正看見那老闆在擦東西，櫃檯上堆著十幾隻野雞，奴才先還嚇了一跳，後來看那些野雞不動，才知是死物，只是實在太逼真了。對了，還有兩摞子兔毛手套，看著倒挺漂亮保暖的。奴才便一樣買了一份，問老闆這是在哪裡進貨？老闆說是有人放在他這裡寄賣，還說我運氣好，再早來一刻鐘都沒有呢。王爺聽聽，這是不是四少爺拿去寄賣的？我只奇怪他從哪裡弄了這些東西出來？他難道還缺錢使喚？這事兒不會是和三姑娘有關係吧？奴才總覺著她身上是有些稀奇古怪的作派。」
顧雲霄伸手點著他訓斥道：「你又知道了？這樣隨便品評姑娘家，掌嘴。東西呢？拿來我看看。」
喜福忙不輕不重打了自己兩個嘴巴，然後苦著臉道：「那得等一會兒，外面的東西奴才哪敢隨便就拿進來？交給劉護衛了，需要他檢查無虞後，才能進來呈給王爺。」
「羅里吧嗦的。」 說是這麼說，顧雲霄也無奈，親王，尤其是處在奪嫡漩渦中的親王，確實需要這份謹慎小心。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那奴才就去吃西瓜了。」
喜福嘿嘿一笑，歡天喜地地出門，拉著好哥們喜樂一起去要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