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昨夜也是她
那吻輕柔纏綿，舌尖將含著的酒緩緩渡了過去。
駱瑄微微一怔，眸光閃爍了一瞬，卻只是含住那口酒，沒有更多的回應。
夜風拂過，滿庭燈火輕輕晃動。
姚清婼緩緩直起身，退回自己的座位，重新坐下。
她執起玉箸夾了一顆蝦仁，慢慢嚼著，掩去心底的忐忑，心裡默默祈禱，但願這次能成。
駱瑄看著她微微一笑，抬手隨意擺了一下，所有侍衛便無聲地退出了庭院。
他自己執起酒壺，又斟滿一盞，仰頭一飲而盡，姿態豪邁。
不到一刻鐘，駱瑄的目光便有些渙散了，舉盞的手微微晃動，他揉了揉眉心，含糊著嗓音：「清婼……本王乏了……今夜，本王在你的寢殿沐浴……可好……」
姚清婼放下玉箸，語氣溫順：「都依攝政王。」
駱瑄笑笑，撐著石案站起身，身形微晃了一下。
姚清婼給了景喜一個眼色，景喜連忙上前扶住他的手臂：「攝政王仔細腳下……」
駱瑄依舊端著架子：「酒喝急了……本王……沒醉！」
他由景喜攙著，腳步虛浮地往內殿走去。
姚清婼坐在原處，手指輕輕撫過隆起的孕腹，目光沉沉地望著殿門方向。
蘭嬤嬤無聲地走到她身後，壓低聲音道：「娘娘……雨柔已經在內殿了。」
姚清婼沒有回頭，只盯著那扇殿門，聲音輕輕的：「稍後看看攝政王的反應……哀家怕他沒有中迷藥。」
蘭嬤嬤神色一緊：「若是沒有，那雨柔坐在鳳榻上，豈不是……」
姚清婼垂了垂眼：「只說替他尋回了人，他也不會說什麼。」
蘭嬤嬤仍不放心：「那娘娘怎麼辦？」
姚清婼嘆了口氣，站起身，理了理衣襟：「走一步算一步吧。」
她抬步，朝內殿走去。
殿內燭火昏暗，紗幔低垂。
不多時，駱瑄從浴房走了出來，墨發半濕，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在肩頭，寢衣隨意地搭在身上，夜風從半開的窗扇間灌進來，衣襟被吹得微微敞開，露出堅實分明的胸膛與緊實的腹肌。
姚清婼隱在內殿角落的厚重帷幔後，屏住呼吸，看著他一步步走向鳳榻，走向榻上端坐的雨柔。
駱瑄在榻沿坐下，偏過頭看向雨柔。
雨柔垂著眼，長發散落，一身素白寢衣，安靜地坐在那裡。
駱瑄盯著她看了很久，半晌，他收回目光，拿起一旁案几上的茶盞，低頭啜了一口，便又是一陣長久的靜默。
姚清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對勁，手指不自覺地握住了腰間的短刃。
忽然，駱瑄將茶盞猛地摔在地上，碎裂聲刺破寂靜，伴隨著他一聲冷喝：「來啊……把紫宸宮給本王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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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瞬間傳來宮門被撞開的巨響，緊接著是混亂急促的腳步聲，甲冑碰撞聲、刀鞘摩擦聲、侍衛們傳令聲交織成一片……
姚清婼握著短刃的手微微發顫，咬了咬唇，仍沒有動。
月靈站在她身後，已經拔出了長劍，眼中燃著殺意：「讓奴婢去殺了他！」
姚清婼搖了搖頭，聲音雖抖，神情卻鎮定：「除去一個駱瑄，還有駱桓，還有那麼多宗親覬覦這皇位。眼下，我們還沒有這個實力能穩住朝堂。」
月靈緊緊握住劍柄，眼眶微微發紅：「娘娘您……太委屈了……」
此時，殿門方向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洪鵬一腳踢開攔在殿門前的宮人，大步走進內殿，在駱瑄面前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柄長劍。
駱瑄轉過身，一把捏住雨柔的脖頸，將她整個人從鳳榻上提起，摔在地上。
雨柔蜷縮在地，渾身顫抖，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駱瑄沒有再看她，接過劍，拔劍出鞘，劍尖直抵雨柔喉前，寒光映著燭火，在他眼底跳動。
他緩緩抬眼，陰鷙的目光掃過整座內殿，大喝一聲：「姚清婼……給本王出來。」
……時間回到姚清婼吻上駱瑄雙唇的那一刻，駱瑄只是含住了她渡過來的酒，舌尖微微一滯，卻沒有更多的回應。
他想起昨夜沐浴之前，姚清婼也是這樣吻過他，那溫軟的觸感，那刻意放柔的姿態，如出一轍。
即便此刻他心頭有吻她的衝動，即便下腹一陣陣發緊，他依舊沒有動，只是含著那口酒，目光沉沉地望著她近在咫尺的臉。
姚清婼輕輕退開，嫣然一笑，轉身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就在這個間隙，駱瑄假意輕咳了一聲，借著揚起的袖口遮掩，不動聲色地將口中那口酒吐在了袖內襯布上，又用袖緣飛快地蹭了一下唇，將那層他起疑的東西一併抹去。
他開始不斷飲酒，一盞接一盞，待到差不多時候，他開始裝醉，目光迷離，身形微晃，在景喜的攙扶下腳步踉蹌地走向了內殿。
沐浴後，他披著寢衣走出來，走向鳳榻，那裡坐著一個人，長發散落，低垂著頭。
他在榻沿坐下，側過臉看向她。
從身形到面容，他的瞳孔巨震，這是……雨柔？！
沒錯，是那個消失了許久的雨柔。
原來，長久以來，姚清婼一直在騙他。
他在心底冷笑，心如刀絞，他的痴心，換來的竟是一場接一場的欺騙。
他緩緩伸出手，拿起案几上的茶盞，送到唇邊假意啜了一口。
昨夜春宵帳暖之時，莫迪莫名被打暈在廊柱下，他早已起了疑心。
來紫宸宮之前，他早已布置好了一切，只待一個印證。
他眼底最後一絲溫度緩緩褪盡，摔杯為號……
姚清婼從牆角的帷幔後緩緩走出，竭力穩著步伐，穩著聲音：「攝政王，我在這。」
駱瑄將手中的劍又向雨柔喉前遞進了些許，偏過頭，冷冷地看向姚清婼：「姚清婼，昨夜也是她，對嗎？」
姚清婼一步步走向他：「是。」
駱瑄搖著頭，苦澀一笑：「你一次次戲耍本王……一次次將本王的真心踐踏……皇位與你，本王毫不猶豫地選擇了你，而你，便是如此回報本王的情意嗎？」
姚清婼在他面前一步處站定，迎上他的目光：「那攝政王可曾想過，我有那麼多次取你性命的機會，為何始終未動手？江山與你，我選擇的，也是你！」
駱瑄輕笑出聲，那笑意浮在唇角，卻透著冷意：「是嗎？！娘娘倒是巧言善辯。可真正的事實是什麼……普天之下，唯有本王不會對你痛下殺手，也唯有本王，是你所能全然掌控之人。」
姚清婼迎上他的視線，語調平靜：「這江山，攝政王唾手可得，而我，也是你的掌中之物，你又何須急於一時……」
她冷嗤一聲，眸中儘是嘲弄，「你就如此按捺不住？」
駱瑄微微一怔，眸光閃爍了一瞬，卻只是含住那口酒，沒有更多的回應。
夜風拂過，滿庭燈火輕輕晃動。
姚清婼緩緩直起身，退回自己的座位，重新坐下。
她執起玉箸夾了一顆蝦仁，慢慢嚼著，掩去心底的忐忑，心裡默默祈禱，但願這次能成。
駱瑄看著她微微一笑，抬手隨意擺了一下，所有侍衛便無聲地退出了庭院。
他自己執起酒壺，又斟滿一盞，仰頭一飲而盡，姿態豪邁。
不到一刻鐘，駱瑄的目光便有些渙散了，舉盞的手微微晃動，他揉了揉眉心，含糊著嗓音：「清婼……本王乏了……今夜，本王在你的寢殿沐浴……可好……」
姚清婼放下玉箸，語氣溫順：「都依攝政王。」
駱瑄笑笑，撐著石案站起身，身形微晃了一下。
姚清婼給了景喜一個眼色，景喜連忙上前扶住他的手臂：「攝政王仔細腳下……」
駱瑄依舊端著架子：「酒喝急了……本王……沒醉！」
他由景喜攙著，腳步虛浮地往內殿走去。
姚清婼坐在原處，手指輕輕撫過隆起的孕腹，目光沉沉地望著殿門方向。
蘭嬤嬤無聲地走到她身後，壓低聲音道：「娘娘……雨柔已經在內殿了。」
姚清婼沒有回頭，只盯著那扇殿門，聲音輕輕的：「稍後看看攝政王的反應……哀家怕他沒有中迷藥。」
蘭嬤嬤神色一緊：「若是沒有，那雨柔坐在鳳榻上，豈不是……」
姚清婼垂了垂眼：「只說替他尋回了人，他也不會說什麼。」
蘭嬤嬤仍不放心：「那娘娘怎麼辦？」
姚清婼嘆了口氣，站起身，理了理衣襟：「走一步算一步吧。」
她抬步，朝內殿走去。
殿內燭火昏暗，紗幔低垂。
不多時，駱瑄從浴房走了出來，墨發半濕，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在肩頭，寢衣隨意地搭在身上，夜風從半開的窗扇間灌進來，衣襟被吹得微微敞開，露出堅實分明的胸膛與緊實的腹肌。
姚清婼隱在內殿角落的厚重帷幔後，屏住呼吸，看著他一步步走向鳳榻，走向榻上端坐的雨柔。
駱瑄在榻沿坐下，偏過頭看向雨柔。
雨柔垂著眼，長發散落，一身素白寢衣，安靜地坐在那裡。
駱瑄盯著她看了很久，半晌，他收回目光，拿起一旁案几上的茶盞，低頭啜了一口，便又是一陣長久的靜默。
姚清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對勁，手指不自覺地握住了腰間的短刃。
忽然，駱瑄將茶盞猛地摔在地上，碎裂聲刺破寂靜，伴隨著他一聲冷喝：「來啊……把紫宸宮給本王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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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靈站在她身後，已經拔出了長劍，眼中燃著殺意：「讓奴婢去殺了他！」
姚清婼搖了搖頭，聲音雖抖，神情卻鎮定：「除去一個駱瑄，還有駱桓，還有那麼多宗親覬覦這皇位。眼下，我們還沒有這個實力能穩住朝堂。」
月靈緊緊握住劍柄，眼眶微微發紅：「娘娘您……太委屈了……」
此時，殿門方向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洪鵬一腳踢開攔在殿門前的宮人，大步走進內殿，在駱瑄面前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柄長劍。
駱瑄轉過身，一把捏住雨柔的脖頸，將她整個人從鳳榻上提起，摔在地上。
雨柔蜷縮在地，渾身顫抖，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駱瑄沒有再看她，接過劍，拔劍出鞘，劍尖直抵雨柔喉前，寒光映著燭火，在他眼底跳動。
他緩緩抬眼，陰鷙的目光掃過整座內殿，大喝一聲：「姚清婼……給本王出來。」
……時間回到姚清婼吻上駱瑄雙唇的那一刻，駱瑄只是含住了她渡過來的酒，舌尖微微一滯，卻沒有更多的回應。
他想起昨夜沐浴之前，姚清婼也是這樣吻過他，那溫軟的觸感，那刻意放柔的姿態，如出一轍。
即便此刻他心頭有吻她的衝動，即便下腹一陣陣發緊，他依舊沒有動，只是含著那口酒，目光沉沉地望著她近在咫尺的臉。
姚清婼輕輕退開，嫣然一笑，轉身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就在這個間隙，駱瑄假意輕咳了一聲，借著揚起的袖口遮掩，不動聲色地將口中那口酒吐在了袖內襯布上，又用袖緣飛快地蹭了一下唇，將那層他起疑的東西一併抹去。
他開始不斷飲酒，一盞接一盞，待到差不多時候，他開始裝醉，目光迷離，身形微晃，在景喜的攙扶下腳步踉蹌地走向了內殿。
沐浴後，他披著寢衣走出來，走向鳳榻，那裡坐著一個人，長發散落，低垂著頭。
他在榻沿坐下，側過臉看向她。
從身形到面容，他的瞳孔巨震，這是……雨柔？！
沒錯，是那個消失了許久的雨柔。
原來，長久以來，姚清婼一直在騙他。
他在心底冷笑，心如刀絞，他的痴心，換來的竟是一場接一場的欺騙。
他緩緩伸出手，拿起案几上的茶盞，送到唇邊假意啜了一口。
昨夜春宵帳暖之時，莫迪莫名被打暈在廊柱下，他早已起了疑心。
來紫宸宮之前，他早已布置好了一切，只待一個印證。
他眼底最後一絲溫度緩緩褪盡，摔杯為號……
姚清婼從牆角的帷幔後緩緩走出，竭力穩著步伐，穩著聲音：「攝政王，我在這。」
駱瑄將手中的劍又向雨柔喉前遞進了些許，偏過頭，冷冷地看向姚清婼：「姚清婼，昨夜也是她，對嗎？」
姚清婼一步步走向他：「是。」
駱瑄搖著頭，苦澀一笑：「你一次次戲耍本王……一次次將本王的真心踐踏……皇位與你，本王毫不猶豫地選擇了你，而你，便是如此回報本王的情意嗎？」
姚清婼在他面前一步處站定，迎上他的目光：「那攝政王可曾想過，我有那麼多次取你性命的機會，為何始終未動手？江山與你，我選擇的，也是你！」
駱瑄輕笑出聲，那笑意浮在唇角，卻透著冷意：「是嗎？！娘娘倒是巧言善辯。可真正的事實是什麼……普天之下，唯有本王不會對你痛下殺手，也唯有本王，是你所能全然掌控之人。」
姚清婼迎上他的視線，語調平靜：「這江山，攝政王唾手可得，而我，也是你的掌中之物，你又何須急於一時……」
她冷嗤一聲，眸中儘是嘲弄，「你就如此按捺不住？」